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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人出来，知道那人还在等，真的有点像是躲着不见人的小猫。
兰漾不经意抬眸，看见后视镜里自己带着笑意的眉眼，微微垂眸，把那点儿笑意遮掩。
他看向前方，对于身旁顾司裴偶尔隐晦的目光视而不见。
顾司裴要做一个温柔体贴的‘朋友’，那他就让这人好好做。
兰漾家。
直到楼下没了动静，温慕言还拿出手机查看了监控，确定人没有打个回马枪，才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
他来到刚才的抽屉，拉开之后，随手拿了最上面的那一条，触碰到的那一刻，手下动作微微一顿。
这次，他毫无芥蒂地拿起那条，往口袋里装好就打算离开。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脚步一顿，装作无意地走了一条不直的线路。
很宽敞。
如果说刚才上来的时候，是因为椅子没有摆在正好直走到楼梯口的方向才没磕到自己，那现在，就是真的很宽敞。
周围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阻碍物了。
温慕言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一路回到家，脚步都没停一下。
藏在兜里的某样东西，莫名在发热，明明自己都没有碰到。
回到家之后，他就把东西找了个角落塞进去。
这东西自己虽然不会像原主那样，却也不能丢掉，冒着差点儿被发现的风险做的任务，总不能白干。
小肥听到他的动作，吐槽道，【宿主，你回家了，不用像做贼一样了，就是你每次做任务能不能不要像癞蛤蟆一样。】
【戳一下跳一下，给你什么任务，你还真的就做那一件事，明明可以一起的。】
就好像这次，明明就可以偷衣服跟躺在兰漾床上＊＊一起做嘛，这种进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温慕言单独收拾了一个抽屉，打算专门放从兰漾那儿拿过来的东西。
他把东西放进去，语重心长道，“小肥，你不懂，一次性做完会把人惹生气的，我是长期变态，不做那种短工。”
“短工有什么前途。”
第28章 眼盲的偷窥者28
小肥沉默两秒，【宿主，你说得好有道理，但你真的不考虑到时候去系统中心贿赂一下吗？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突如其来的话题转移让温慕言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后又坐到沙发上，“哪里不对？”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温慕言嘲讽一呵，“你一个系统能有什么预感，这是人类的技能，你该修理一下了。”
他往后靠在沙发上，“我睡一会儿，晚上再继续每日任务。”
黑暗慢慢侵袭瞳孔，温慕言突然从沙发上清醒过来，人还没清醒，就已经习惯性地拿起望远镜和手机。
“兰漾回家了吗？”
不需要小肥的提醒，定位器就告诉了他答案。
他听见定位器里的距离播报，知道对方已经在家里了。
拿着望远镜看太麻烦了，上次偷偷去兰漾家之后，温慕言就自动把这个任务转换成了查看监控。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打开浴室里的那个，没想到恰好赶上兰漾洗澡。
反正能不能看到是一回事，对于自己来说，只要能听到声音不就好了。
他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尽职尽责地看了半个小时，等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才打开那个变态大群。
离兰漾的毕业典礼还有一周不到，他这一周刚好可以跟那些人一样，休息一下，以免引起兰漾的警惕。
他没打算让兰漾知道，也没打算自己动手，到时候一个电话，等着解决就好了。
自己一个可怜的盲人，还是不要随便动手了，伤到怎么办？
手机提醒音响起，是拎鱼的消息。
得益于他之前发到群里的照片，还有偶尔在群里发表的阴暗发言，这个拎鱼还算相信自己，时常跟自己交流心得。
温慕言和平时一样，随意回了两个字，有些敷衍。
拎鱼见状，发来消息。
拎鱼:十一，你对于这种事情好像不是很热衷，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温慕言听到手机智能念出来的话语之后，微微挑眉。
十一:当然不是，你忘了我们是怎么遇到的了？群里的人不都是在跟踪或者偷拍的时候偶然遇到的吗？
十一:我还能骗你什么？
拎鱼也意识到这一点，但他看了看之前的那些消息，十一的反应确实不算热情。
这种行为，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温慕言指尖轻轻敲了敲手上的望远镜，轻笑一声，发过去一个语音。
“我的喜好不太一样，我更喜欢把他当成一个所有物，我想要他是我的，想要一个人拥有他的所有。”
“我喜欢的人，自然就要是我一个人的。”
他的嗓音平静慵懒，却没有任何情绪，甚至带着点温柔的笑意，像是无形的藤蔓正在悄悄缠上自己的猎物。
对面的拎鱼听到之后，莫名有些后背发凉，脑子里回想起温慕言的模样。
那样一个人，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模样。
他们大部分人其实都不能说像，但温慕言似乎又有些不一样，莫名地，让人发怵。
但他们可不是普通人，拎鱼觉得发怵的同时，自己也兴奋了起来。
把兰漾当成所有物啊，可是一个盲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等到时候玩儿兰漾的时候，温慕言在一旁看着，心底指不定多愤怒，却因为没有能力独占而心生绝望。
那表情，肯定很好看。
说不定温慕言自己都没法脱身。
黑暗的出租屋里，拎鱼舔了舔嘴角，脸上露出几分淫/笑。
手机对面的温慕言，见拎鱼一直没有发消息过来，也不着急。
【宿主，他是不是被你吓到了？】
温慕言轻嗤一声，缓缓摇头，“怎么可能，要是真的被吓到，就不叫变态了。”
果然，提示音响起，智能播报。
拎鱼:十一，其实你也挺漂亮的，大家都挺喜欢你的，我也是。
随后，或许是觉得这些话有些明显，又欲盖弥彰地添了几句。
拎鱼:不过你不用多想，我们都是一类人，目标一样，互相欣赏是正常的。
温慕言轻笑，短促的笑意中带着嘲讽冰冷。
十一:好，我知道，不过到时候我不会加入你们。
拎鱼:知道，不过你可以在外面等我们，结束之后，我跟大家商量一下，不会让你空手而归的。
十一:好啊，那就谢谢了。
温慕言关掉手机屏幕，起身想往卧室走，却突然察觉到什么，往落地窗外看了一眼。
今天的视线有些过分灼热了，也更加不加掩饰，让他想忽略都不行。
对面那栋楼的四楼落地窗前，兰漾站在客厅，拿着望远镜，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多久。
从望远镜里看到那双眼睛瞧过来，他没有像之前一样马上拿下来，而是就这样定定地看着。
直到看见那人微微皱眉，他才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指尖轻轻摩挲，带着点不耐和烦躁。
今天的温慕言，好像有些松懈了。
他一回到家就拿着望远镜瞧对面，往日自己的灯一亮起来就会出现在落地窗前的人，今天没有站在那儿。
直到洗完澡，他又下楼接了杯水，才看到温慕言终于举起了望远镜。
但很快就又拿了下来，低头看手机。
兰漾喝了一口水，抿了抿有些湿濡的唇瓣，微垂的眼帘更显得冰冷无情。
但随后，他突然想起自己家里的监控。
是因为有监控在，才松懈了这一举动吗？
可是，对方明显在发消息。
在跟谁聊天呢？
“啧。”
兰漾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眼底闪过几分不悦。
他很清楚温慕言没有什么朋友，之前连手机都不会怎么拿起来，更别提发消息了。
可是，他根本就没办法通过落地窗接收到更多的消息。
兰漾回到卧室，靠在床头，目光落在温慕言安装监控的位置。
他突然觉得，只有温慕言知道自己的动向，好像不太公平。
第29章 眼盲的偷窥者29
毕业典礼那一天，温慕言也确实有任务，不过很简单。
原著里是拿了兰漾的衣服之后，原主因为某些原因心情很好，所以在这个地点刷新的任务只有拍照。
不过现在，温慕言多了些事情。
他刚来到礼堂，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周围的人很安静，偶尔会有拍照的声音。
是兰漾。
他刚想低声询问别人有没有空位，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温慕言这次戴上了耳机，耳朵里响起人工智能的声音。
拎鱼:十一我看到你了，等一下，我身边留了一个空位，我来接你。
很快，他就察觉到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人伸手似乎想要抓住自己的手腕。
温慕言收回手，低声道，“你直接在前面走就行了，不用拉着我，我可以跟上。”
拎鱼刚想说什么，就发现台上的兰漾似乎看了过来。
他也不想引起兰漾的注意，低声回应，“好，你小心点儿，别磕到了。”
万一发出什么声音，又是一个盲人，别把他们暴露了。
温慕言轻轻地嗯了一声。
礼堂内很安静，只有讲台上兰漾的声音，要分辨一个人的脚步声，对于他来说，倒也不算难。
他跟着走了两步，偏头往讲台上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瞬间收回视线，跟着走到了座位边上。
坐下之后，温慕言能感受到来自于不同方向的视线，有善意，有好奇，还有跟身旁的拎鱼差不多的。
有些人，应该是拎鱼的同伴。
拎鱼的目光在温慕言身上打量一番，才笑着开口，“十一，我还以为你出门会不方便，打算给你发消息，在门口接你的。”
温慕言当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对于这些人来说，所谓的同伴情无非是为了满足自己某些淫/秽的私欲。
相比于出来接自己，他们恐怕会更愿意看到自己出丑丢脸的模样。
他把目光落在讲台上，觉得上面的那视线似乎多了点冰冷。
温慕言没有在意，他只是缓缓回应，“习惯了就好，我要是真的不方便，也不会跟你们一样，那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拎鱼轻笑，见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讲台上，也不生气，跟着一起看过去，看着前方那耀眼的男人。
“你看不见，就不知道兰漾有多漂亮，他今天穿的是白色西装，像是漂亮的珠宝，等着人捧在手里，观赏他的美貌。”
“还有那双眼睛，我看到过，喝了酒之后是红的，像彼岸花一样，糜烂又艳丽。这身衣服，亲手脱下来的时候，肯定也很漂亮。”
后面一句话他说得小声，加上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兰漾身上，并没有人听到。
但温慕言的听觉比普通人更好一些，自然是听得清楚。
他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在上面缓缓抬起又落下，修长的双手像是放在钢琴键上，慵懒矜贵。
没有得到回应，拎鱼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拿着手机拍照，好笑地开口，“十一，你既然看不到，是怎么喜欢上他的？为什么会拍照？”
他的语气很轻松，眼底却带着几分审视。
拎鱼虽然不至于怀疑，但还是觉得他盲人的身份还是有点奇怪。
温慕言放好手机，却没有锁屏，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屏幕上的照片，带着几分眷恋缠绵，像是在抚摸着爱人的照片，温柔缱绻。
“他跟我说过话，不过也只有一次，他应该不记得我了。我当时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他很漂亮。”
他的眼眸无神，嘴角却缓缓上扬，脸上漫开肆意的兴味，“没有见过就不能喜欢吗？兰漾有那个能力。”
“我的眼睛看不见，那就用手机代替，他的照片出现在我手机里，不能看到，总能做些其他的事情。”
深情，偏执，却随意。
好像真的只是对待一个想要的物品而已。
拎鱼看着他的神色，呼吸突然粗重了几分，咽了咽口水，那是突然兴奋的表现。
他本来以为十一跟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除了都是跟在兰漾身边的变态，跟他们格格不入。
但十一刚才的话，成功让他兴奋了起来，也是这时候才有了一点，十一跟他们没有区别的感觉。
他压低了嗓音，话语里却带着止不住的兴奋，“对，你说得对，兰漾确实有这个能力，能让所有遇到他的人，疯狂迷恋他。”
说实话，十一跟兰漾的外形都很优越，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兰漾是他们的执念。
而且，温慕言说得没错，他的出现更验证了兰漾的魅力有多大。
对猎物的夸赞，也是对他们眼光的夸赞，另一种程度上满足了他们的欲望。
这样想着，拎鱼愉悦地看向讲台，却恰好对上一双阴冷的眼眸，差点儿让他心生逃跑的意念。
却在发现那是兰漾之后，那感觉被削弱了几分。
拎鱼捏紧了手下的扶手，眼底垂涎更甚，想起自己今天不能太过放肆，低下头拉了拉自己的帽子，遮挡住眉眼。
也就没发现，兰漾的目光并不是在看他，而是在十一的身上。
温慕言进礼堂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演讲虽然没出什么问题，视线却一直放在那人身上。
他注意到拎鱼伸手想要握温慕言手腕的举动，放在桌子边上的手微微收紧。
而且，他知道那个人，是跟着自己的变态之一。
不止那个人。
兰漾脸上依旧清冷淡漠，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半点出错，目光落在礼堂内的几个地方，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温慕言为什么会跟这群杂鱼在一起？
这些人的眼神太明显了，就算只是陌生人，他也不会忽略。
突然聚在一起，是要对自己动手了啊。
兰漾不在意这些人是不是要动手，但他知道，自己在意温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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