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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结束之后，他拿着演讲稿走到后台，定定地看向温慕言的方向。
顾司裴过来找他，发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跟着看了过去。
看见那张见过的脸之后，微微眯眼，开口打断兰漾的思绪，“阿漾，在看什么？那人是你的朋友？”
兰漾回神，把目光收了回来，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好像刚才的注视只是错觉。
“嗯，算是。”
顾司裴也跟着转身，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口，蓝色的精致袖口被灯光一闪，眼底似乎也闪过一抹寒光。
算是？
兰漾什么时候对一个人的关系这样含糊过？
第30章 眼盲的偷窥者30
a大的毕业典礼没有什么特殊的仪式，演讲结束，下午的时候，所有人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只是兰漾毕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到了毕业的时候，那些不敢说出自己心思的人都想来试一试。
温慕言站在不远处，听着兰漾那边的动静，似乎都没怎么歇过。
他思索了两秒，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小熊，混着人群走了过去。
兰漾的手上已经拿不下东西了，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怎么拿东西。
那些人见他不收，干脆放在他的脚边，像是把人围起来了一样。
温慕言也慢慢蹲下身，把那个小熊放在了地上，堆在了盒子边上。
送礼的任务完成，他就后退离开了。
片刻后，一只手拿起了那个小熊，却不是兰漾的手。
那人拿起小熊看了看，直接拿着剪刀把熊的后背给剪开，掏空了里面的棉，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微微皱眉，冰冷的眉眼此刻带上几分戾气，低声道，“没有？”
居然什么都没有，这跟他设想的不一样。
顾司裴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熊，他不觉得自己的判断会失误。
就算兰漾那样说，这个眼盲的人，也不一定清白。
小熊是自己看着他放的，本来以为里面会有监控的。
他背对着兰漾，没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动作，往旁边走了两步，把那小熊扔到了垃圾桶。
反正那些东西兰漾也会丢掉，他只是提前丢了一个而已。
“顾司裴，你在做什么？”
兰漾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顾司裴指尖一颤，转身微微一笑，“没什么，扔垃圾。”
他示意了一下那些堆在地上的东西，“那些东西都还很新，我还是拿去送给福利院的小朋友？”
兰漾点头，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些礼物上。
每一个自己都看到了送礼人，没有温慕言。
奇怪，温慕言居然什么也没送？
兰漾眼底微暗，还是没有把那些东西留下来。
既然没有温慕言的，这些东西也没必要留下，太杂乱了，容易混进去很多东西。
顾司裴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意识到他在找什么之后，想到了那个小熊。
可是，为什么？
明明自己一直待在兰漾身边，回家也是自己送的，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阿漾，晚上要跟导师吃个饭，你别忘了，如果不想喝酒的话，可以推给我，你知道的，我酒量还不错。”
顾司裴对着不远处挥了挥手，几个保镖就走了过来，把那些东西全部收好。
至于其他人的眼神如何，与他们无关，兰漾也并不在意。
兰漾抬眸看了看讲台上的人，有个人戴着帽子站在了自己刚才演讲的位置，垂眸瞧着。
在外人看来，那人只是看着那儿发呆，但他知道，不是。
那手已经放在了上面，帽檐下的脸微微眯眼，像是碰到了什么兴奋的东西。
兰漾收回视线，捏了捏自己有些发痒的手，语气悠然，“喝，怎么不喝。”
不喝，之后的事情又怎么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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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慕言送了东西就一直待在角落里，有人上前搭讪也随口敷衍过去。
直到有一个人的手突然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下意识伸手就给了人一个过肩摔。
动静还挺大，周围人都看了过来，眼里带着几分警惕。
拎鱼见状，赶紧跑过来，把人扶起来，笑吟吟道，“十一，他跟你开个玩笑，不是坏人。”
温慕言微微挑眉，看向那个人，那人把手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一刻，手就已经开始摩挲了。
很明显，不是单纯的打招呼。
他脸上带着一抹淡笑，“嗯？是群里的朋友吗？抱歉，我看不见，下意识反应。”
那人依旧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他接下来的回应，但温慕言没有。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了两秒，气氛有些尴尬。
温慕言却不觉得，自己无辜地站在原地。
自己是个瞎子诶，就算有错也不是自己，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那人脸色不虞，刚要说什么，被拎鱼抓住，看见对方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在温慕言的脸上停留片刻，压下心底的恼怒，“没关系，都是朋友，抱歉，是我的问题。”
那点儿咬牙切齿的语气还是没怎么掩盖住。
温慕言眼睫轻眨，语气无辜，“没事，下次还是不要从我背后拍我，我不太习惯。”
拎鱼轻咳了一声，低声凑到那人耳边说了句什么，才对着他开口，“都是误会，他叫艾羊，也是群里的朋友。”
这个名字，温慕言记得。
每次群里讨论，其他人或许会因为自己的事情错过，但艾羊却一直都在，从未缺席。
言语，也比其他人更露骨，表现得更痴迷，更疯狂。
现在，这个艾羊看自己的眼神，也最为露骨。
“那你们先认识一下，我去看看其他人。”
拎鱼说完，就离开了。
温慕言微微偏头，听着周围的声音。
“我听拎鱼说，你跟我们有些不一样？”
艾羊的声音响起，他的嗓音不错，低沉磁性。
温慕言轻笑，“就我们的目标来说，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艾羊微微眯眼，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微微凑近了些，嗓音变低，“但你看上去确实有些不一样。”
温慕言脸上露出一点疑惑，似乎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之前拎鱼也说过这样的话，你们……是在怀疑我吗？”
“不。”艾羊回答地很果断，他的声音有些奇怪，“当然不，能进这个群里的，都是我们确定了是同类的。”
“你或许不知道，拎鱼不止遇到过你一次。”
第31章 眼盲的偷窥者31
“我这句话，可没有半点怀疑你的意思，只是听拎鱼说过，相比于分享，你更倾向于独占兰漾，是吗？”
艾羊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并没有嘲讽，却也没有多少尊重。
说到底，他也没把温慕言放在跟其他同类一样的位置上。
温慕言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手下的导盲杖，“确实是这样，不过我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今天只是想看看。”
“我不会加入你们，到时候会离开。”
艾羊轻轻一笑，“怎么会做不到？说不定有机会的，十一要听听吗？”
温慕言脸上没有露出欣喜的神色，就算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他也明白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似笑非笑地开口，“要我付出什么？”
艾羊的目光落在他的导盲杖上，觉得这根拐杖看着有些奇怪。
好像更黑一些，更壮一些。
若是打在人的身上，恐怕会觉得骨头都断掉。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更不觉得温慕言到时候会动手，拎鱼的观察一般不会出错。
“很简单，只需要到时候在巷子里，兰漾来的时候，十一站在那儿看就好了。”
不愧是能跟拎鱼在一个群里的人，连想法都这么合拍。
让十一看到那一幕，会让他们更兴奋，也会更好玩儿一些。
“或者。”艾羊语气一顿，似乎在给温慕言思考的机会，“你也可以贿赂一下我，十一，我很喜欢你这个类型。”
因为温慕言的特殊性，他们对于这人多少会有一些莫名的变态欲望。
鬼知道温慕言做＊的时候会多性感。
温慕言随手把导盲杖放到自己身前，看上去只是顺手，却在地上磕出了一声闷响。
这让艾羊想起了刚才他把自己过肩摔的那一幕，一只脚下意识后撤半步，心脏莫名一紧。
这要是真的砸下来，他可承受不住。
温慕言微微偏头，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些，“抱歉，我不太喜欢被别人玩儿，我更喜欢玩兰漾。”
那笑容不知道在嘲讽艾羊的反应，还是嘲讽他的话，让人有些难堪。
艾羊却咬了咬唇，眼里透出些许兴奋，“你是上面那个？我都可以，我也可以被你玩。”
上面下面他不在意，至于怎么玩儿，到了床上，喝点儿东西，一个瞎子不也得任由自己摆布？
他忽略了温慕言后面的话，已经快得手的东西，被说上两句，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温慕言也得不到。
想着，艾羊伸出手，想要把手覆在温慕言手背上，却突然察觉到一个冰冷的视线。
那冰冷像是刺进自己的骨头里，让他抬起头看过去，对上了兰漾那双漂亮的眸子。
就是这一停顿，让温慕言收回了手。
他食指敲了敲自己手下的导盲杖，懒洋洋开口，“不了，我口味比较挑，不是什么都吃得下的。”
说着，温慕言转身就要离开。
艾羊还是有些不死心，上前一步，“你不想试试独占的……”
话没说完，他看见兰漾突然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立马噤声。
温慕言看不见自己前面的情况，只当他是故意没说完，微微偏头看过去，“被别人占有过后才到我手里，可不是独占。”
“咳咳咳。”
艾羊突兀地咳嗽了起来，明显是要提醒温慕言什么。
温慕言也跟着闭嘴，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呼吸正在靠近，安静了下来。
随着那人的靠近，艾羊的脸色却是愈发惨白，明明自己没有被兰漾的视线锁定，却还是让他后背发凉，手脚僵硬发麻。
那是死亡靠近时的紧张害怕。
不对，兰漾明明不认识自己的。
艾羊低下头，头上的帽子依旧挡不住那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一只手死死捏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脑子里快速思索。
是听到了温慕言刚才的话吗？
可对方为什么没有直接动手？
这不是兰漾对他们的处事风格。
等人终于走过去之后，艾羊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完全被浸湿了。
他再次抬头，就发现温慕言已经转身离开，准确地躲开了周围的人。
导盲杖依旧拿在手里，却并没有太大的探路作用，因为他能躲过。
艾羊看着温慕言的背影，咬了咬牙，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视线没有引起温慕言的警觉，只是这些人的话，没必要。
“距离更新，相距10米。”
耳机里的智能音提示响起，温慕言把手放在口袋里，手机音量减少了些。
【宿主，你说兰漾到底听到没？那可是男主诶，耳力应该很好的。】
“或许发现了，但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所以忍了下来，又或许运气好，没有发现呢？”
温慕言现在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愉悦，明显心情还不错。
小肥:【那肯定发现了。】
温慕言听着它笃定的语气，翻了个白眼，知道这统在嘲讽自己什么。
小肥听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在干嘛，【宿主你是盲人诶，也可以翻白眼吗？】
温慕言:“我只是看不见，加上眼珠颜色很浅，眼睛是很正常的生理结构，当然会。”
一人一统就这样一问一答一嘲讽，夜晚很快降临。
温慕言待在巷子里，周围是已经聚在一起的一群变态。
他已经经受过这群人眼神的“洗礼”，觉得自己回去之后可以洗个澡去去晦气。
他们现在正等着兰漾回家。
温慕言一个人站在角落，跟其他人隔了些距离，显得有些不合群。
在有人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回来了。”
所有人立马把注意力放在外面，果然看见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小区门口，顾司裴一身深色西装，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快步往副驾驶走去，却还是慢了一步，车门已经打开了，一双修长的腿出现在车外。
还是不行吗？
顾司裴眼眸深邃，放缓了脚步，让自己自然地走过去，“阿漾，下次可以等一等，我帮你开门。”
兰漾对他的试探话语依旧没什么反应，甚至拒绝地很直白，“我的手还没断，开个车门还是没问题的。”
顾司裴神色一顿，眼里浮现出几分无奈的宠溺笑意，“阿漾，我不是这个意思。”
“碰——”
易拉罐被踢到的声音响起，让两个人同时把目光放了过去。
第32章 眼盲的偷窥者32
身穿黑色外套，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出现在不远处的拐角。
这身打扮明显就不对劲，更不用说他手里拿着的相机。
那人见自己被暴露，看了一眼顾司裴和兰漾，慌乱地转身就往外跑。
没等顾司裴说话，暗处的两个保镖就已经跑过来，没有停歇地跟了过去。
不过片刻，剩下的几个保镖也看到了什么，跟着跑了出去。
顾司裴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其中一个保镖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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