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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这几日也确实有些忙,不打算跟人纠缠。
他跪在床上,一只手撑在温慕言身边,在那人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就起身走了出去。
同样,他也并不在意温慕言会不会跟出来。
翌日一早,温慕言把耳坠和玉佩放进自己荷包里,刚打开门就看见一群人在楼里转悠,竟然像是夜晚的醉香楼一样热闹。
除了那些姑娘都在睡觉,其余的人似乎全都出来了。
他有些奇怪,拽着路过的一个杂役,“一大早的,你们在找什么?”
那杂役看见是他,脸色微变,似乎有些慌乱。
温慕言皱眉,“我问话没用了?”
杂役赶紧摇头,“是长珏公子的事情,公子的首饰又不见了两个,他现在正着急呢,小的刚才就是害怕少爷会生气,才一时回的慢了些。”
温慕言神色微僵,轻咳了一声,“怎么总是遭贼,行了,丢了就丢了,让他们都别找了。”
杂役面露难色,“可是,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公子很生气,不找着的话,不让我们休息。”
温慕言无法,只能出去找到长珏,注意到对方阴沉的脸色莫名觉得心虚。
他要是被发现了,好像有些尴尬和丢脸。
他走到长珏身边,“让他们回去休息吧。”
长珏微微抬眸,看见他之后,脸色也没有半点缓解,“少爷送我的东西丢了,已经第三次了,这次我必须得把东西和人一起找回来。”
说的这么温柔?
温慕言还以为这人会直接用贼人两个字。
他伸手揽住长珏的腰,“好了,我回屋跟你说,别让他们找了,几个首饰,闹得这么大。”
长珏皱眉,却还是乖乖跟着他回了屋,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温慕言却有些心悸,那荷包就放在胸口的位置,这被摸到,他怎么解释?
念头刚一响起,长珏就突然疑惑地诶了一声,感受了一下自己手下的触感。
温慕言赶紧把人拉开,却发现那荷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长珏的手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长珏把那荷包打开,又把里面的东西给拿了出来,正是长珏丢的那个耳坠跟玉佩。
长珏微微一顿,看向快要钻地缝里的温慕言,眸底笑意一闪,换成了疑惑,“公子,这是,我昨晚上拿出来的那两个首饰。”
温慕言脑子飞速转动,狡辩道,“我想着你用过了,拿来给你换个新的。”
长珏脸上依旧带着疑惑,“是吗?可是,少爷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我发现东西不见了,很着急。”
温慕言的狡辩有些苍白无力,“我想着给你一个惊喜。”
这话,也随着长珏的目光一点点地失了底气。
长珏瞧了他一会儿,缓缓道,“少爷,前几日我丢的那些首饰,也是你拿的吧?我只在见少爷的时候戴过,其他人被林妈妈吩咐过,不会进我的屋子。”
温慕言:“不是,那是……”
但长珏根本不听温慕言的解释,只是一味地“发现不对”,“这样的话,少爷总是让我不要找了,确实有点奇怪。”
他走到温慕言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少爷,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温慕言有些无奈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明白这人早就发现了,只是今天特意找了个机会,把自己抓个现行。
他有气无力地开口,“你想听什么?”
虽然已经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但这人提前揭穿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长珏嘴角扬起笑,伸手摸着他的后脑,轻轻道,“不用少爷解释什么,那些事情我都有听到过,所以,少爷没银钱可用了,是吗?”
温慕言最后狡辩了一句,“我只是拿这些换个东西送你,也是花给你的。”
长珏当然知道。
如果是花在别的人身上,他也不会拖到现在才揭穿某人。
可原因是为了买那些,也没好到哪儿去。
第176章 破产体质26
“少爷没有银钱用可以直接跟我说的,我不在意这些事,那些首饰本就是少爷送我的,要拿回去也没关系。”
长珏伸手,用指尖绕了绕他的青丝,语气温柔。
温慕言倒不是想嘴硬,但人设让他不能把自己处于没钱的境地,“不是没钱用,只是给你换一个。”
长珏很聪明,听出些别的意思,只当他是为着那点儿自尊心,干脆点头,“好,只是给我换一个,那下次可以不去买那些吗?”
又不会用到,这人还要想尽办法筹钱,让人看着莫名有些可怜。
温慕言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只是想了想自己下次要买的东西,点了点头,“下次可以。”
他下次买的是浮光锦,虽然还是拿来用的,但布料怎么说也不算。
长珏有些讶异他答应地这么爽快,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上来。
他笑吟吟开口,“今天少爷要去哪儿玩吗?”
温慕言微微颔首,“我记着湖边好像有什么赏花宴,打算去瞧瞧。”
那赏花宴是由几个花楼举办的,为的就是打响自己楼里的名声,捧几个花魁出来。
赏花,赏的可不单单是花朵。
长珏也知道这赏的是什么,脸色微变,“少爷,你最近不是没钱……不是不感兴趣吗?”
怕温慕言生气,长珏语气一顿,连忙改了口。
果然,温慕言瞪了他一眼,听他改口,才轻哼一声回应,“去瞧瞧又不怎么样,怎么,你想管我?”
长珏轻笑,“当然不是,只是想着城西那边,今日似乎有个蛐蛐比赛,我还以为少爷会去那儿。”
原主除了美色,其他的玩闹自然也沾了不少。
这几日一直追在长珏身边,按理说,他确实应该对蛐蛐更感兴趣一些。
但温慕言眼眸微动,笑吟吟开口,“蛐蛐儿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去看那些美人跳舞。”
长珏眼眸微冷,语气却依旧柔和,“那我前几日让人替少爷找的蛐蛐就派不上用场了,希望少爷今日玩儿得高兴,别把我给忘了。”
温慕言微微挑眉,知道他故意激自己,既然已经逗过了,他也没打算真的去赏花,而是顺着长珏的话语露出点点兴趣。
“蛐蛐儿?”
长珏点头,起身来到温慕言身边,给他倒了一杯茶,“我特意让人去找的,很健康,听说品相也很好,是个常胜将军的料。”
“既然少爷要去赏花,那这个蛐蛐儿我就送回去了。”
温慕言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赏花跟蛐蛐儿有什么关系,不能留下,我赏完花再去看?”
长珏很是坦诚地摇摇头,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微微弯腰,半塌下的腰不自觉地抓住人的视线。
但对于现在的温慕言来说,理智大于情感,他只随意看了一眼,似是欣赏了一下,就收回了视线。
长珏瞧着温慕言没有半点被吸引的眼眸,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少爷说错了,当然有关系,我找了这蛐蛐儿就是为了吸引你的精力,让你不要去找别人。”
“现在您要去看别人,这个蛐蛐儿没有完成他的任务,当然就要被扔掉,少爷,你说呢?”
对于这种选择,他直接放在了温慕言面前,笑着等他的回答。
温慕言看着他,“你在威胁我?”
长珏微微一愣,觉得他这反应有些可爱,“如果这算的话,少爷也可以当我是在拿那蛐蛐儿威胁你,要怎么选择呢?”
温慕言本来就只是跟他闹着玩儿,听他这样说,微微挑眉,“你心里是不是在骂我幼稚?”
长珏摇头,“怎么会,这样的少爷很可爱,我怎么敢说少爷幼稚。”
看来,这人今天虽然被揭穿了,心情却还算不错,不然也不会跟自己周旋这么久。
温慕言轻笑,到底是如了他的愿,“好,少爷给你一个面子,去看蛐蛐儿,不过长珏,善妒,可不是什么好性子。”
“以后我若真玩腻了,你不会还要死缠烂打吧?”
长珏眼神渐冷,与之相反的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温柔,“以后的事情,谁能知道呢,说不定,少爷一直留在我身边呢?”
当然,这不是可能,是必然。
温慕言起身,往屋外走去,“哼,不想明日都在床榻上,最好闭嘴。”
他打开门,却听见身后的声音。
“少爷,长珏求之不得。”
至于善妒?
温慕言只会是长珏的人,现在是,以后自然也是。
等房门被重新关上,影十来到长珏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长珏轻轻挑眉,面对温慕言时温柔又带着占有的笑容消失,“是吗?”
而此刻,温家。
温老爷子正在书房里看着自己的墨宝,听到下人的吩咐,把手里的毛笔轻轻放下,缓缓道,“那就去吧。”
人离开了,他自然就要把那个什么长珏带来了。
醉花楼在温慕言离开不久,就被几个人直接踹开了大门。
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丁,直接推开白日工作的杂役,径直往里面走去。
老鸨还没休息,听到这动静,赶紧走出来。
看见那几个人后,眼神先是一冷,又瞬间恢复如初,笑着走上去,“几位爷,有什么事好好说,让杂役把门打开就行,还踹什么门呢。”
为首的那人随手扔了一锭金子给她,冷淡开口,“一个破门罢了,赔你。”
拿到金子,老鸨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拿在手里,却没有直接回话,而是试探性地开口,
“这,可是那位少爷家里的美娇娘?咱们这生意,少爷来了自然是要好好接待的,跟我们姑娘没多大关系,都是开门赚钱。”
为首的是之前找温慕言的福生,他一张脸垮着,多少还带着些逼人的冷意。
他微微颔首,“少废话,我是温家的,主子让咱们把那人带回去,钱自然是不会少你的,多少银子,你说了算。”
老鸨装傻,“哪位啊?”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但至少,现在不用直接冲进去。
福生嗤笑,“不说?那我们就自己去寻,到时候你这楼里会是什么样,我们可就不好保证了。”
第177章 破产体质27
老鸨听到他们话,挥了挥手打圆场,“瞧您这话说的,和气生财,老身现在就让人去请。”
只是,等了一会儿,去找人的那个杂役下楼,在老鸨耳边说了什么。
老鸨脸色微变,“什么?”
她抬头看向那些家丁,赔着笑,“今日我们长珏没在屋子里,不若几位晚些时日再来?”
福生轻笑,“一个小倌还能去哪儿,怎么,不想给?”
某个被找的人,此刻却带着影卫来到了温家门口,换了身衣裳,长发高束,整个人贵气又冰冷。
被带进温家的时候,长珏看着温府内院的陈设,还有那些假山,眼眸微帘。
这温家,当真是贵不可言,府内的这些东西,竟然隐隐逼近皇家,真不怕哪天被人抓住把柄。
影十也微微皱眉,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脸色,不知道这人是如何想的。
难不成,真要因为温慕言,放弃之前的计划?
温家,若真的留下来,可不是好事。
长珏来到大堂,看着正在慢悠悠喝茶的温老爷子,轻轻一笑。
他没有跟这人行礼,他的礼,温老爷子恐怕也受不起。
长珏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指使着身边的下人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慢慢喝了一口,上好的碧螺春,只有上品官员家中会有。
温老爷子在他坐下的时候,就脸色一沉,把手里的杯子用力放在桌子上,“一个腌臜之地的人,就是如此粗俗。”
长珏没什么反应,影十却倏地抬眸,手放在了腰间,眼神冰冷刺骨,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温老爷子握紧了手里的茶杯,“你……”
长珏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温老爷,在你开口说话前,我想,自己需要告诉你,我的名字。”
温老爷子也从一开始的愤怒中缓过神,发现了长珏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一个伺候人的腌臜玩意儿,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气势?
衣服可以说是小言买的,但身上却没有半点狐媚劲儿。
长珏见他停下,也不惊讶,商人虽比不上谋士,却也不是傻子。
“本宫名唤君枕弦,字长珏。”
他一字一句地把名字说出来,眼底带着几分睥睨的强势。
温老爷反应了两秒,突然意识到这个名字,这个姓,意味着什么。
他猛地起身,刚想跪在地上,却硬生生停住,把周围的那些小厮和婢女全部唤出去,才扑通一声跪下。
“草民眼拙,冒犯了殿下,罪该万死,还请殿下恕罪。”
长珏依旧坐在椅子上,腰身笔直。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吹了吹杯边,又慢慢抿了一口。
动作很轻,却让地上跪着的温老爷子直冒冷汗,心脏狂跳。
过了一会儿,长珏才缓缓开口,“温老爷,我今日来,是想与你谈一笔交易,只要我想,君枕弦进了温家的消息,很快就能被许多人知晓。”
“所以,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温老爷子咽了咽口水,“当,当然。”
随后,长珏在温家待了许久,一直到晌午快用膳的时候,他才终于起身,拒绝了温老爷子的留膳,打算离开。
离开前,温老爷子有些喑哑的嗓音响起,“殿下,草民的逆子,品行虽低劣了些,但到底也就他一个孩子,可否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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