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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予舟(近代现代)——慕比目

时间:2025-11-30 08:26:15  作者:慕比目
  人窒息的尴尬,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语气尽量自然地安排行程:
  “时间还早。你先跟我上楼,把东西放一下。然后……”他顿了顿,“我先带你去吃烤鸭,有一家很不错。吃完我们可以随便逛逛。明天……明天我再给你做糖醋排骨。”
  他一口气说完,仿佛用日程表筑起一道堤坝,暂时拦住了那汹涌而至的、名为青春荷尔蒙的潮水和呼之欲出的告白。
  许星河如蒙大赦,又有些莫名的失落,连连点头:“好。”
  此刻,什么烤鸭,什么糖醋排骨,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尽快让身体那处不听话的躁动平息下去,以及,如何面对接下来,在顾云舟那个私密空间里,可能发生的、更加难以预料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表白的话在舌尖滚了滚,终究还是被眼前的尴尬和紧张压了回去。
 
 
第48章 未竟之语
  千里之外的北方乡下,午后的秋阳仿佛熔化的金子,泼洒在无垠的玉米地上,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沉甸甸的、收获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被晒透后的醇厚气息和植物秸秆干燥的甜香。
  江屿戴着磨得发白的手套,将最后几筐饱满的玉米棒子稳妥地码上三轮车。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干燥的土地上,瞬间洇开一个小点。连续高强度的农活让他的手臂肌肉酸胀发硬,但心底却奇异地弥漫着一片踏实的平静。这平静,源于昨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他几乎是半强制地、不容置疑地带着固执的父亲去市里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等待结果时,他表面镇定地倚着墙,背在身后的手却捏得指节泛白。直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笑着拍拍父亲的肩,说出“老爷子身子骨硬朗着呢,就是扭伤,多歇歇就好”时,他紧绷如弓弦的肩膀才骤然松弛,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无声地、长长地吁了出来。没事就好。
  与此同时,北京的秋夜已是华灯初上。晚风带着簌簌凉意,却吹不散步行街上熙攘滚烫的人间烟火气。暖黄色的路灯与霓虹招牌的光晕交织流淌,勾勒出顾云舟与许星河一前一后漫步的身影。
  顾云舟兑现了承诺,那家藏在胡同深处的烤鸭店确实让许星河味蕾惊艳。此刻,他手里还捏着一根刚买的、亮晶晶的冰糖葫芦,琥珀色的糖壳在灯光下诱人无比。他咬下一颗,山楂的酸涩与冰糖的脆甜在口中交织爆开,恰如他此刻的心境——对外面世界的新奇雀跃,混杂着对身边人那份不敢宣之于口、酸涩又甜蜜的悸动。
  他悄悄侧过头,目光描摹着顾云舟在流动光影里的侧脸轮廓。褪去白大褂,穿着简约休闲外套的他,少了些许医院里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和,但那份令人安心又忍不住想靠近的气质却丝毫未减。许星河的手指在口袋里反复摩挲着那个小小的、边缘已被体温焐热的信封。好几次,鼓起的勇气到了嘴边,又被周遭的喧嚣和心底莫名的怯意给压了回去。
  “还想吃点什么?”顾云舟放缓脚步,侧头问他,低沉的声音在嘈杂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温和。
  “啊?饱了,真的饱了……”许星河连忙摇头,举着糖葫芦的手差点碰到自己。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被这温柔的关切鼓励到,指尖捏紧了信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哥哥,我……”
  恰在此时,一群嬉笑打闹的学生像潮水般从他们中间涌过,瞬间隔开了两人。刚酝酿好的时机,转瞬即逝。
  顾云舟适时伸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心点。人多,跟紧我。”
  “……嗯。”许星河到了嘴边的话又一次咽了回去,心底漫上一丝无奈的叹息,只能默默又咬了一口糖葫芦。甜中带酸。也罢,再等等,总有机会的。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顾云舟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尖锐响起,屏幕亮起刺眼的光——“急诊室”。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又略带歉意地看向许星河,快步走到稍安静些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电话挂断,顾云舟转身回来,脸上带着许星河已然熟悉的、混合着凝重与急迫的神情。无需多言,许星河已然明了。
  “星河,急诊电话,有紧急手术。”顾云舟语速稍快,带着歉意。
  听到这句话,许星河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的竟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果然如此”的释然。甚至,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轻松——今晚该如何面对同处一室的忐忑,似乎暂时无需考虑了。
  “没事,你快去吧,注意安全。”他努力扯出一个理解的笑容,心底那点关于告白的失落被妥善藏起。
  顾云舟见他愣着,误以为他在闹脾气,便将家门钥匙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安抚:“抱歉,可能需要你自己回去了。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放心吧。”许星河握紧钥匙,点点头。
  独自回到顾云舟空旷整洁的公寓,许星河站在客厅中央,刚才街头的喧嚣与温度仿佛被瞬间抽离,巨大的寂静包裹而来,让他的心情也随之跌回谷底。手术不知要进行到几点,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洗个热水澡,驱散这一身的疲惫和莫名的空虚。
  而在北方那个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宁静村庄口,江屿踩着脚下干燥的黄土,不时向道路尽头张望。秋风已带上了明显的寒意,他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站久了,忍不住轻轻跺脚取暖。心里既怕陆昭阳这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找不到这偏僻的村路,更怕乡路难行,路上出什么意外。
  终于,两道明亮的车灯如同利剑,劈开浓稠的夜色,由远及近。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陆昭阳那张俊朗中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
  北方的秋夜寒气侵人,江屿接完电话就匆匆出来,在冷风里等了许久,一坐进开着充足暖气的车内,冷热交替,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陆昭阳侧过头看他,语气里的关切与他平日里玩世不恭的形象有些违和,却莫名熟悉,一如初见。
  “我……怕你找不到地方。”江屿低声解释,下意识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指。
  “怎么自己开车?”江屿试图转移话题,也掩饰方才那一瞬间的尴尬。
  陆昭阳却轻笑一声,忽然倾身过来,手臂越过他身前,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替他扣好。这个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举动,带着淡淡的须后水香气,瞬间让江屿呼吸一窒,身体僵住,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失控般鼓噪起来。
  “助理我派去办别的事了。”陆昭阳坐回驾驶座,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看着有些怔愣的江屿,嘴角噙着笑,“往哪边走?”
  江屿回过神,勉强压下耳根的热意,低声指路。好在村子不大,没绕几个弯就到了他家简朴的院落门口。
  陆昭阳下车,从后备箱拎出几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品盒。他打量着这个干净整洁的院落,墙角整齐地码放着金黄的玉米,透着一种朴素的生机。
  走进屋内,陈设简单,家具老旧却擦拭得一尘不染,一切井井有条。江母闻声从厨房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着,脸上是淳朴热情的笑容。陆昭阳刚要开口客气,江母便连连摆手:“别动别动,你是我们家大屿的朋友吧?天都这么晚了,也没啥准备,你千万别嫌弃,凑合吃一口家常便饭。”
  陆昭阳看着桌上摆开的几样菜,有鸡有肉,虽不精致,却透着十足的诚意和温暖。“阿姨,您太客气了,这已经很丰盛了,是我打扰了才对。”这顿饭,比他平日应酬时的高档餐厅,更让他觉得真切。
  饭后,屋外寒意更重。江母收拾着碗筷,坚决不让陆昭阳插手。两个男人坐在略显狭小的客厅里,一时无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局促和尴尬。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陆昭阳轻咳一声,打算告辞。他此行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或者说,那份莫名的牵引已经得到了满足,再留下去,只怕这尴尬会发酵。
  “天太晚了,路不好走,要不……你住下,明早再走吧。”没等他说完,江屿却抢先一步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不用麻烦了,我找个酒店就行……”陆昭阳是真没打算留宿。
  两人的对话被从厨房出来的江母听到,她也热情地挽留:“是啊小阳,这么晚开车多不安全,就在这儿住下吧,跟大屿挤一挤,他那屋暖和!”
  面对母子二人真诚的挽留,陆昭阳到嘴边的推辞终究没能说出口,只好点了点头:“……那,就打扰阿姨了。”
  夜色渐深,三个不同的空间里,心事各自沉浮。许星河在陌生的公寓里等待一个不知何时归来的人;江屿在熟悉的家中,迎来了一个意外闯入的“客人”;而陆昭阳,则在这个朴实无华的农家里,度过了一个注定难以平静的夜晚。
 
 
第49章 将至未至的告白
  无影灯熄灭,手术室的门沉重地滑开。顾云舟摘下沾着汗迹的手术帽,眉宇间刻着连续高强度工作后的深深疲惫,连指尖都带着长时间精细操作后的微颤。
  “顾医生,辛苦了,一会儿一起吃点夜宵去?”同台的助理医生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脖颈,一边发出邀请。
  顾云舟轻轻摇头,声音因疲惫而略显沙哑:“不了,一会儿还得回去。”说完,他径直走向更衣室,留下一个略显匆忙的背影。
  他这话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走廊里被几个尚未散去的护士听得真切。
  “咦?顾医生今天要回家?以前手术要是做到这个点儿,他通常就直接在值班室休息了呀。”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讶。
  “对啊对啊,”另一个护士立刻凑近,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该不会是……家里有人等吧?谈恋爱了?”
  “行了行了,活儿都干完了?瞎操什么心。”助理医生出声打断,但目光也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更衣室关闭的门。顾医生的确有些反常。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顾云舟推开门,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笼罩着沙发。许星河蜷缩在沙发上,身上什么也没盖,已经睡着了。少年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安静的阴影,几缕稍长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让他平日里清俊的脸庞添了几分稚气。
  顾云舟下意识放轻了脚步,鬼使神差地走近,俯下身,指尖极轻地拨开那几缕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漏跳了一拍。他直起身,想去卧室拿条毯子给他盖上。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沙发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许星河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哥哥……你回来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刚醒时的软糯。
  顾云舟转过身,对上那双尚有些迷蒙的眼睛,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怎么睡在这儿了?小心着凉。”
  “啊……我、我本来想等你回来的,结果等着等着就……”许星河有些局促地坐起身,脸上泛起一丝懊恼的红晕。他原本鼓足勇气想等顾云舟回来就表白的,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回房间睡吧,这里不舒服。”顾云舟伸手,自然地揉了揉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触感柔软。说完,他便要转身回自己房间。
  “那个……哥哥!”许星河猛地站起身,手指紧张地揪着睡衣的衣角,嘴唇嚅动了几下,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顾云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这副欲言又止、满脸为难的样子,关切地问:“怎么了?有事?”
  许星河张了张嘴,那些在心底排练了无数遍的话,在接触到顾云舟温和却略带疲惫的目光时,又一次溃不成军。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没、没事……哥哥你也早点休息。”
  看着顾云舟走进卧室关上门,许星河才泄气地垮下肩膀,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颓然倒回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怂包”。他怕那层窗户纸捅破后,眼前这来之不易的温暖会瞬间消失,怕看到对方惊讶甚至厌恶的眼神。对拒绝的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缚住。不知折腾了多久,他才在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而主卧内的顾云舟,冲洗掉一身疲惫后,躺在黑暗中,却也没什么睡意。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天摩托车后座上,少年身体那灼热、青春的触感,以及刚才沙发上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他有些无奈地闭上眼,心底失笑:小孩儿就是小孩儿,火力是真旺。一种陌生的、躁动的暖流,悄然在他沉稳的心湖里漾开了涟漪。
  与此同时,北方乡村的夜晚静谧而深沉。
  陆昭阳有些局促地躺在江屿那张不算宽敞的硬板床上,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他刚钻进被窝,就感到一股熨帖的暖意从身下传来,驱散了秋夜的寒凉。
  “还冷吗?”江屿背对着他,正在整理自己那边的被褥,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咦?怎么这么暖和?”陆昭阳有些惊讶,这温度不像自然睡热的。
  “没什么,快睡吧。”江屿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他自然不会说,在陆昭阳洗漱时,自己偷偷灌了个热水袋塞进了他的被窝。
  灯关了,黑暗笼罩下来。两个各怀心事的人,虽然闭着眼,呼吸却都清晰可闻,毫无睡意。过了一会儿,陆昭阳翻了个身,面朝江屿的方向。黑暗中,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安静的轮廓。
  “江屿,”他低声开口,带着一种不问明白不罢休的执拗,“上次在火车上,信号断之前,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带着睡意的、模糊的声音回答:“……没什么。家里不隔音,别吵到爸妈,快睡吧。”他找了个最合理的借口,试图终止这场危险的对话。
  然而,喜欢的人就躺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呼吸相闻,江屿怎么可能睡得着?他紧闭着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前几天,自己鬼使神差在手机上搜索的“如何追求喜欢的男生”的页面,以及随之弹出的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不健康小广告画面。一股燥热从小腹窜起,让他心烦意乱。他听着身边陆昭阳逐渐变得平稳悠长的呼吸,似乎已经睡着,只能烦躁地、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强迫自己背对着那诱惑的源头,在心中默数着毫无规律的心跳,煎熬地等待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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