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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予舟(近代现代)——慕比目

时间:2025-11-30 08:26:15  作者:慕比目
  许星河没有立刻回那个此刻想必已因新名单而重新忙碌起来的办公室。他需要一点空间,远离那些喧嚣和探究的目光,理清自己纷乱如麻的思绪。同时,他也需要履行一个重要的承诺。
  他用备用钥匙打开顾云舟公寓的门,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消毒水和顾云舟常用洗衣液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像一种无声的安抚。一团毛茸茸的、圆滚滚的橘色身影立刻“喵呜”着从沙发上跳下,欢快地蹭到他的脚边,尾巴高高翘起,亲昵地绕着他的脚踝打转,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
  “团团,饿了没?”许星河蹲下身,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温柔的弧度,伸手揉了揉小猫越发圆润的脑袋,轻声说道。团团——这是顾云舟离开后,他给这只终于有了名字的小猫取的名字。团圆,这是他心底不敢宣之于口,却日夜盘桓的最深切的期盼。
  他熟练地拿出猫粮,倒入干净的小碗。看着团团立刻埋下头,小口却飞快地、心无旁骛地享用着晚餐,发出愉悦的呼噜声,许星河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目光放空,思绪却再次不受控制地飘远。那个陌生男人冰冷的眼神、笃定而不容反驳的语气、以及那句被强行赋予的“为你好”……像一道道冰冷的魔咒,盘旋不去,啃噬着他试图建立的平静。他为什么那样说?他到底知道些什么关于自己、关于阳光之家的往事?那些被强行替换掉的名字背后,究竟连接着怎样不能触碰的禁区?
  这一系列无解的问题,像一团潮湿沉重的乱麻,紧紧缠绕在他的心间,越缠越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找不到任何一个线头。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极其不合时宜地、尖锐而持续地响了起来,骤然划破了满室温馨却脆弱的寂静。是李哲。
  电话那头,李哲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关切,但仔细听,底下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探:“星河,你出去好久了,没事吧?沈导发了一份新的名单到群里,特别详细,陆总让重新拟定采访流程了,好些地方需要你一起来确认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
  许星河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些翻腾的疑虑和郁结都强行压下去,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如常:“我没事,这就回来。”
  他挂断电话,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团团吃得正香的小脑袋。小家伙敷衍地蹭了蹭他的手指,注意力全在美食上。许星河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顾云舟气息、每一处细节都让他感到安心与思念、此刻却也更衬得他迷茫无助的空间,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陆氏集团项目组,气氛已然截然不同。之前的低迷、恐慌和不确定性被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热火朝天的忙碌所取代。每个人都在热烈地讨论、比对、分析新名单上的人选,电话声、键盘敲击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几个小时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只是一场虚幻的噩梦,从未真实发生过。
  许星河沉默地穿过忙碌的工区,坐回自己的座位,打开电脑,将自己投入到紧张繁复的工作中——处理雪片般的邮件、核对海量的信息、重新排定密密麻麻的采访期……他一言不发,只是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操作,一直忙碌到窗外天际线的霓虹逐一亮起,取代了白日的天光,浓郁的夜色彻底笼罩了整个城市。
  然而, 这一切,真的就这样……过去了吗?
  那个神秘的男人,父亲般的冰冷掌控,沈越顺势而为的轻松,沈默异常沉默的愤怒,江屿若有所思的审视……所有这些碎片,都清晰地指向一个更深、更暗、更庞大的漩涡。
  而他,正站在漩涡的边缘。那漩涡中心传来的吸力,已悄然缠上了他的脚踝。
 
 
第76章 失踪讯号
  榕城的废墟之上,暮色如同浸透了灰烬的纱布,沉沉地笼罩下来。白日的喧嚣与忙碌暂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疲力竭后的死寂。然而,在这片疲惫的营地里,一股不安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顾云舟失踪了。
  消息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涟漪虽轻,却足以让所有知情人心中一沉。就在今天下午,本该是轮换休息的时间,一个面色仓皇、衣着破旧的男人闯进了顾云舟暂住的帐篷,说着有顾云舟要找的人的消息,原本靠在行军床上、眉宇间刻满疲惫的顾云舟,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坐起,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灼热的光彩。他没多问一句,甚至没来得及跟队友交代一声,抓起随身医疗包,便跟着那人快步消失在帐篷外杂乱的光影里。
  这一走,便再也没回来。
  对讲机呼叫无应答,卫星电话始终无法接通。问遍了营地内外,只有几个模糊的线索拼凑出他最后的方向——有人看见他跟着那个男人,朝着废墟更深处、信号覆盖更差的北区去了。具体去向,无人知晓。
  夜幕彻底降临,救援指挥部的气氛凝重起来。一支经验丰富的搜救小队被紧急抽调出来,带上强光手电和生命探测仪,顶着渐起的夜风,沿着北区那片危机四伏的断壁残垣,开始了艰难的搜寻。每一处可能藏身的角落,每一条可能走过的瓦砾小路,都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与希望。
  许星河拖着忙碌了一天的疲惫身躯回到宿舍。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干净得有些异常。没有未读消息,也没有那个熟悉的、会在深夜响起报平安的卫星电话呼叫记录。
  他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诧异。哥哥今天……太累了吗?前几天通话时,他的声音虽然沙哑,但总会准时打来。也许今天救援任务特别繁重,累得直接睡下了吧。许星河这样安慰着自己,将心头那点微小的不安压了下去,翻了个身,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然而,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总有一根弦若有若无地绷着。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还不到七点,尖锐的手机铃声便撕裂了宿舍的宁静。许星河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陆昭阳”的名字。
  他有些意外地接起电话:“阳哥?这么早……”
  电话那头的陆昭阳,声音听起来有些异样,像是努力维持着平时的语调,却又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紧绷和……刻意?他东拉西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才像是突然想起似的,切入正题:“啊,对了星河,我今天想去云舟公寓一趟,把团团接过来住几天。”
  许星河一愣,睡意瞬间醒了大半,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怎么突然想起接团团了?虽然团团之前确实是陆昭阳养的,但自从顾云舟接手后,陆昭阳几乎没再过问。而且,在这个项目最忙的节骨眼上,他居然有心思去接猫?
  尽管心里嘀咕,许星河还是应了下来:“好,阳哥,那我收拾一下,一会儿公寓见?”
  “不用不用!”陆昭阳的语气突然急切起来,打断了他,“你别麻烦了!江屿……江屿已经到你宿舍楼下了,他送你过去,我们直接在公寓汇合!”
  这种不容分说的安排,让许星河心里的那点疑惑更深了。他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陆昭阳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他只好压下疑问,应了声“好”,匆匆起床。
  果然,下楼时,江屿的车已经静候在路边。江屿的神色看起来比平时更严肃些,见到许星河,只是点了点头,替他拉开车门,一路上都异常沉默,只是专注地开着车。这种低气压让许星河心里的不安像投入水中的墨滴,慢慢晕染开来。
  到了顾云舟的公寓,陆昭阳已经等在门口。他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眼神游移,看到许星河,挤出一个堪称僵硬的笑容。进门后,他更是反常地开始没话找话,从天气聊到项目进度,语气浮夸,眼神却始终不敢与许星河长时间对视,仿佛在极力掩饰着什么巨大的心事。
  许星河默不作声地将团团装进猫包,递过去。陆昭阳接过,看都没看就转手塞给了旁边的江屿,视线依旧黏在许星河身上,带着一种近乎焦灼的审视。
  就在这时,许星河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预设的闹铃。他刚要去拿,陆昭阳却像被烫到一样,动作极快地抢先一步夺过了手机,手指有些慌乱地在屏幕上划拉着,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闹铃啊……我帮你关,帮你关……这手机……嗯,挺好,挺好用的哈……”他甚至试图把话题引向手机型号,跟江屿进行了一场尴尬到极点的“尬聊”。
  许星河终于彻底愣住了。他盯着行为举止彻底失常的陆昭阳,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眉头微蹙的江屿,一个清晰的念头浮上心头:出事了。而且,这件事一定与顾云舟有关。他们今天这一系列反常举动,分明是在……看住他?防止他接到什么消息?
  “阳哥,”许星河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他伸出手,目光直视陆昭阳,“这手机是两年前的了。”
  陆昭阳看着许星河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却写满了怀疑和紧张的眼睛,心虚地避开了视线,手却下意识地将手机攥得更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编造什么理由,却一时语塞。顿了顿放开了抓着手机的手,对着许星河笑的有些假的说:“那个你还没来得及吃饭吧,我们去吃饭啊?”只是越说越心虚。
  空气仿佛凝固了。陆昭阳看许星河一脸疑惑的样子,只好眼神飘忽的说:“顾云舟走的时候让我照顾你。”
  许星河听到顾云舟三个字心跳越来越快,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缠上心脏。他盯着陆昭阳,一字一顿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顾云舟出事了?”
  陆昭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上的最后一丝强装出来的镇定彻底瓦解。他眼神慌乱,嘴唇嗫嚅嚅着:“他……他……就是……暂时联系不上了……失踪了……”
  “失踪”两个字,像两把冰锥,狠狠扎进许星河的耳膜,瞬间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
  他先是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的含义。几秒钟后,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海啸般轰然席卷而来,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失踪……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在哪儿失踪的?什么时候的事?!”
  陆昭阳手忙脚乱地想安慰他,语无伦次地解释:“就是……就是昨天下午……出去救人,然后……没回来……可能只是迷路了!对,迷路了!或者太累了在哪个角落睡着了!信号不好!一定是信号不好!”他给出的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力感。
  一直沉默的江屿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许星河剧烈颤抖的肩膀,声音沉稳却也无法带来真正的安慰:“星河,别慌。救援队已经去找了。顾医生经验丰富,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但这样的言语,在此刻听来,苍白得如同废墟上的尘埃。许星河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瘫坐在沙发上,将脸深深埋进掌心,压抑不住的呜咽声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每一丝空气里,都弥漫着顾云舟留下的气息,此刻却成了最残忍的凌迟。
  原来,昨天傍晚那份莫名的、心慌意乱的感觉,不是错觉。
  原来,那通没有等来的报平安电话,竟是失联。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崩塌了。
 
 
第77章 琥珀色的凌迟
  晨光熹微,如同融化的琥珀,透过早餐店一尘不染的玻璃窗,在红白格子的塑料桌布上流淌。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刚出锅的油条金黄酥脆,在油锅里滋滋作响;雪白的豆浆蒸腾着温热的白气;小笼包精致的褶皱里隐约透出馅料的油光。店面虽小,却坐满了早起的食客,碗筷碰撞声、低声谈笑、店老板中气十足的吆喝交织成充满生命力的市井交响。这本该是一个温暖、充实,让人心生满足的清晨。
  然而,角落卡座里的三个人,却与这鲜活热络的周遭格格不入,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许星河深陷在卡座里,脊背僵硬地挺着,像是承担着千钧重负。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过分苍白的脸,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他的指尖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划过屏幕,动作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焦灼。每一次刷新,都像是一次小心翼翼的探雷,既渴望信息,又恐惧着那可能出现的、更坏的结果。
  「实时新闻早知道——昨日在榕城支援的京市天才医生顾云舟,于救援途中失联,目前救援队已组织力量全力搜寻其踪迹……」
  「热点聚焦——天灾无情人有情,年轻医生顾云舟失踪,牵动万千网友心……」
  「快讯——榕城地震失联医生顾云舟搜寻工作仍在进行,暂无进展……」
  每一条标题都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入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防。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悬在咽喉,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窒息般的钝痛。“失踪”、“失联”、“暂无进展”……这些冰冷的词汇在他脑中疯狂盘旋、碰撞,将昨夜刚刚经历的世界崩塌,搅动得更加混沌不堪,一片黑暗。
  他不能再等了。
  在这里多坐一秒,呼吸着这安稳的空气,都像是一种残忍的凌迟。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那片废墟,想象着顾云舟可能身处何种境地——是受伤昏迷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是被困在钢筋水泥之下艰难求生,还是……那个他连想都不敢细想的、最坏的可能,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心底,不时吐出信子,噬咬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必须去。必须亲眼看到,必须双脚踩在那片焦土上,必须呼吸着同样混杂着尘埃与绝望的空气。哪怕他的寻找徒劳无功,哪怕他的力量微乎其微,也胜过在这里,像个局外人一样,只能无助地刷新着网页,被动地等待一个不知是吉是凶的消息。
  他猛地退出新闻界面,指尖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点开了购票软件。火车十小时,高铁六小时,最早一班飞机也要等到下午……太慢了!全都太慢了!时间从未像此刻这般珍贵而残酷,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意味着无法挽回的结局。焦灼的火焰从心脏开始燃烧,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焚为灰烬。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缓慢加载的时刻表,眼眶通红,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弦已绷至极限,下一秒就要断裂。
  坐在他对面的陆昭阳,将许星河所有的绝望、挣扎和濒临崩溃的边缘感尽收眼底。他看着年轻人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看着他因极度用力而泛白的手指关节,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他将手中那碗只喝了几口的豆浆重重撂在桌上,瓷碗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小桌周围凝滞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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