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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们往往用更通俗的方式,以两个字来总结它:
阳.痿。
时眠在忙碌的大厅中风中凌乱。
所以……
陆灼,
他,
得了这个病?????
这也太、太……
太棒了吧!
*
十几分钟后,时眠从医院里,表情恍惚地出来。
他不信邪地跟了上去,结果,不仅确认了陆灼真的去了一趟男科,而且他的手机里还多了一张罪证:是陆灼从男科的门诊室出来,皱着眉看取药单的照片。
有了这张罪证,他大可以让陆灼在朋友圈里身败名裂。
但不得不说,即使是时眠这样看不惯对方的人,对着这样的场景,他也请不由衷地对陆灼产生了一点怜悯的、不忍的情绪。
有些不太忍心啊。
时眠略感犹豫。
“啊啊啊阿眠!!!”
突如其来的语音消息,打断了时眠的思考。
祝文光,他的日常狐朋狗友之一,共同爱好买买买的损友,给他发来了长达五十几秒的语音: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看好的那辆跑车吗?又又又被陆灼那小子抢了啊!你说他怎么总是阴魂不散,我到哪哪都有他啊,你说他不会是提前知道了消息故意来搞我们吧,就像你上次原本看好的那小明星第二天不是也跟着他跑了害得你被人嘲笑了大半个月吗……”
没有停顿,全是感情。
时眠一瞬间就想起了过去的新仇旧恨。
没错,他和陆灼的账,这辈子都算不清!
他俩在过去的十几年里的交集,如果写成厚厚的十本书,那书上的每一页都会是血迹斑斑的战斗史,且内容丰富,激烈程度之高唯有世界大战可以比拟。
包括但不限于:
他曾经无数次想要但被对方抢走的限定款;
(当然也抢回来很多次)
因为两边家族的商业竞争,每年一到期末考,他俩的成绩单都会被拿来比较,导致他被迫卷起来;
(虽然胜负参半,谁也不亏)
还有十一岁的时候,他情窦初开,刚暗恋上的女孩第二天就给陆灼塞了情书;
(桃花运上他总是惨败)
更甚至,他还可以追溯到6岁,刚学会下河抓螃蟹的他被陆灼坑得一身湿……
(当然他也回报了陆灼,他以陆灼的名义,给学校里所有女生写了情书导致对方被全校男生追着逃了一个月)
越想越气。
必须要报仇。
何况,刚才时眠去网上搜了一下,据说第一医院对这个病极其有经验,病人的整体治愈率相当可观。
那现在不发,回头陆灼治好了怎么办?!
时眠飞快编辑了一个朋友圈。
就在他配好照片,要选“发送”的下一刻:老天仿佛就在这时,突然从瞌睡中开了个眼。
些许漏下的天光从密密层层的云层中破开个.洞,泄下来些许。与此同时,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在时眠耳边响起,那是轮胎在沥青的道路上失控,从而滑出的死亡的序曲——
人群中骤然爆发出混乱的尖叫。
还有人在躲闪、跑动和挥手,更远处的人们在疯狂地嘶吼“快躲开”。
但,时间里所有混乱的音符,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不再走动。时眠无法辨析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唯感觉到自己的双脚仿佛离开了地面。
随即天旋地转,他的世界颠倒了。
“砰。”
有躯体落地。
也许还有什么液体,从他的额头上流出来。
可他已经分辨不清楚了。
他只能感觉到身体的力气在随之渐渐的流逝,隐约间,又好像有死亡的靡音,从天边环绕而来。但在这样的时刻里,不知道为什么,时眠没有走马灯一样的想起这些年的种种,也没有任何的恐惧或后悔,更没有“我是不是因为道德缺失遭报应了”的想法。
只有一瞬间,他想到了某个很强烈的愿望。
时眠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几乎是顽固地、执拗地,抓到了自己的手机。
手指在颤抖。
大脑已经不再思考。
真的没有多余力气了。
但他死咬着牙,解锁了屏幕,那个抖个不停的手,努力了三次,才将那条关于陆灼的黑料点下了“发送”。
——如果真的要死的话。
——不管怎么样。
——死之前,请让他再赢陆灼一次吧。
时眠安心地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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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个沙雕向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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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何故造反?》
文案:
陈游穿进了一本古代小说,按照系统要求,勤勤恳恳造反三年。
终于,他千辛万苦带着军队,和朝廷决战金陵之巅。
然而。
千军万马之前,老将军颤颤巍巍,扶着战马老泪纵横:“陛下,何故造反啊?”
陈游左右看看,终于茫然:谁是陛下?——我、我吗?
-
陈游这才知道,他造的一直都是自己的反。至于身边人,尽是满朝文武的马甲,这几年围着他勤恳地当着卧底。
比如那位大字不识、因“貌丑”而带着鬼面的屠夫——
竟是原著中相貌妖冶、行事狠辣的锦衣卫首领?
那位在村门口晒着日头抽着烟袋、只爱逗黄狗的老大爷——
竟是桃李满天下、一步策三算的三朝元老帝师??
那么,他身后的这位,看似霁月清风、走两步就要咳三声的病弱军师……
只能是原书反派。
温、书、衍。
*
温书衍。
原书最大反派,翻云覆雨权倾朝野,幽禁原著太子,又杀傀儡幼帝。被他温文的表象骗过的人不计其数,却全都去了黄泉。
而根据原著,温书衍看似文弱,实则少习骑射,一支穿云箭能百步穿扬,轻松射透敌人咽喉。
换言之——
跑都没法跑。
陈游想着这几年对美人做过的荒唐事,不禁在阵前汗流浃背。
温书衍策着马,慢条斯理催促:“陛下?”
哈哈。
陈游僵在马上,
不敢回头。不敢动。
【小剧场】
登基当日,温书衍帮他整理冠冕,手指总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喉结。
陈游脑补了一堆自己人头落地的画面,含泪道:“这皇位你要吗?朕可以退位让贤。”
温书衍指尖一顿,眸色转深:“臣要皇位做什么?”
陈游:……这话我能信几分。
温书衍从容敛衣,退了半步道:“陛下安心,这天下都只会是您的。”
他的不臣之心从不在皇位。
只在于…那个人。
第2章 干过坏事,但忘了 陆灼:谁在造谣?!……
时眠在ICU里住了一周。
时家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脸鲜血的他,那一刻,所有人的脸都跟着苍白了几瞬。尤其是时妈妈,温恬女士,几度在抢救室外晕厥过去。
“幸好他出事的地方就在医院门口。”
犹如地狱笑话般的一句感叹。
奈何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笑得出来。
医生疲惫地扯下口罩,松气道:“抢救得及时,人是保住了,但还需要后面的观察。”
于是时眠就住进了ICU。
这一周里,时眠的记忆零碎且断断续续。
无边无际的黑暗填充了绝大部分的时间,而剩下的零星的回忆里,他好像都是在和同一个护士对话——
护士:“你感觉疼吗?”
“还好。”
护士:“有哪里不舒服吗?”
“有。”
护士看起来有些担心:“哪里?”
“气味。”时眠生无可恋道,“太难闻了。”
护士:……
又是一次测体温的时候。
时眠刚从昏迷状态中恢复些许,护士为了看他的恢复情况,又和他主动攀谈起来。
护士:“你的家人刚来看过你,可惜那会儿你还没醒。”
“嗯。”
护士宽慰他道:“你恢复得很好。”
“嗯。”
时眠有问必答,但显然心不在焉。
护士有些无奈,当一个病人在ICU里住久了,他的情绪很有可能会变得低落,但这样低沉的状态并不利于养病。她怕这个年轻人也有这种心理,看着他走神的样子,忍不住追问道:“你在想什么?”
时眠回过神,只是眼神仍有些茫然。
“柠檬。”
他低声道。
护士看起来有些困惑,但时眠实际上比她更加困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只是,在这次意外后,他的思维好像变得混沌又零散,很多东西他都想不起来了,唯有记忆中的一点柠檬味,深深浅浅的好像飘在鼻尖。
格外怀念。
“什么?”护士其实有些没听清,“还有什么?”
时眠微妙地抿了下唇:“ED。”
护士:“啊?”
时眠的眸光重新聚焦,自己也流露出了些许的不解:“我在想,好像有谁,得了阳.痿。”
虽然想不起来了。
但这件事,貌似很重要呢。
……
几次对话后,医患人员终于开始重视起了时眠的精神状态。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CT和人为诊断以后,医生得出了一个令人遗憾的结论:“他好像失忆了。”
听闻此言,时家大哥时臣,微妙地停顿了一会儿。
“……失忆了?”
时臣的表情有些精彩。
在时眠出意外住进ICU的那几天里,时家当然对他牵肠挂肚,但当时眠身体状况有所好转,从ICU搬出去住进了单人病房后,那点牵挂就被他们隐进了心里。
——更重要的是调查原委。
事情本身倒是很简单,那就是场简单的车祸。车辆失控,而时眠纯粹只是很不幸,正好在那个时间,站在了那个地方。
但,大哥无意间查出了别的东西。
比如说就在出事前三天,时眠刚买了辆跑车,和那群狐朋狗友在城市的郊区跑了场毫无保护措施的越野赛。
再比如,时眠貌似最近想自己拍一部短剧。
剧本里讲的主要是一条美人鱼,怎么上岸和男人谈恋爱什么的。
非常没有新意的故事。
但新意在于:
时眠打算自己当演员。
并且亲自拍一场“从悬崖上不带绳子往海里跳”的场景。
时大哥当场就给气笑了。
换言之,虽然车祸是意外,但哪怕没有这次的“事故”,以弟弟那不断作死的行为来看,出事是迟早的事情。
“阿眠。”
他推开病房的门,沉声喊道。
不管记不记得,他都要和弟弟好好算算这笔账。
“嗯?”
听到声音,时眠在日光中抬起头来。
少年的额头上仍绑着纱布和绷带,柔软的黑发在刺目的白色中垂落下来,衬得那张脸比寻常更加的安静和脆弱。被打断前,他正低头玩着一个魔方,但被打断后,他似乎也不显得急躁或烦恼,而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来访者。
时臣沉默了片刻。
……要教训的话突然卡在了喉间。
“你不记得了?”他试探开口,“我是你哥。”
时眠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些许的恍然。少年脸颊两边的酒窝立马浮现,他扬起了个毫不遮掩的笑容,万分乖巧地喊了一声:“哥!”
时臣:?
时臣:???
他隐约记得,上一次看到这么乖巧的“时眠”,还是对方6个月大的时候。
当时,时眠出生没多久,又恰好褪去了刚出生时皱皱巴巴的感觉,脸上有了肉,看着就粉雕玉琢的。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
那会儿的时眠还不会说话。
所以气人的能力远远不如现在。
“你,再叫一遍?”时臣神情有些恍惚,只觉得哪怕失忆,也不能说一下子弟弟就换了个性格吧。
时眠虽然有些不解,却很配合。
“哥^^。”
他的语气还挺热情。
时臣:……
时臣:…………
据说是“哪怕时家一夜之间破产,也照样能在人前面不改色”的时臣,默然了片刻,最后甚至还退出去,重新进了一遍房间。
#也许是某种开门的方式不对呢#
#重启再试试#
时眠懵懵的:“怎么了哥?”
时臣狠狠闭了闭眼,又再度睁开。
完了。
弟弟还是那个“甜心小蛋糕”的样子。
有些惊悚。
更要命的是,当习惯了20年的弟弟骤然换了个样子,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与之相处。
就在他走神的些许时间里,时眠已经收回了困惑的目光,而是低下头,重新玩起了手上的魔方。只是,他的唇角好像“荡漾”着某种令人心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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