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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我不和没有关系的人做。”
方夜阑终于舍得转动一下他的小脑袋，发现了俩人不对频的地方，他一边蹭一边喘着气道：“你是不是傻，我都给我俩的红线打死结了，我们还能没关系嘛。”
话才落，方夜阑发现有些东西好像更挺了，他贴着时风的耳朵柔声问道：“现在可以干我了吗？”
时风一言不发抱起方夜阑便要往卧房走，却被方夜阑抬手制止道：“不去卧房了，就在这里……”
“嗯……”方夜阑手忙脚乱地扒时风的衣裳：“就这里，我等不及了，你放个结界别让人看到不就行了。”
“行，都听你的。”
第120章 最想听的话
小嘻最近有点苦恼，因为秋枝这个小姑娘要谈恋爱了。
春兰和秋枝在他们十八岁那年便被上元夫人赐了飞仙丹，一开始时风还说年纪太小了，而且她们本就是有灵根之人，等她们机缘到了自己飞升便好，何必浪费两颗飞仙丹。结果就是被上元夫人好一通批判，说什么现在正是女孩子最好的年纪，如果等她们七老八十才飞升，那她们便永远是老妪模样了。时风还想辩驳一下外貌不过都是些虚无的东西，不必太过在意。接着又被上元夫人指着鼻子嘲讽：“你自己找了好时机飞升，现在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要不是你有这副稍稍看得过去的皮囊，你看方夜阑搭不搭理你。”
这话怼得时风那叫一个哑口无言，无话可说，只能摆摆手道了句随你，便灰溜溜地走掉了。他当仙生涯第一次吃瘪，方夜阑在旁边看得嘎嘎笑。时风伸手拧一把他的腰，训道：“就因为你，你还笑。”
“人上元夫人说得也没错，你现在要是个像还羽那样的老头子样式，我哪能看得上你呀！”他说完便撒腿就跑，根本不给时风逮住他的机会，但好像忘记了，晚上还得回仙统司睡一个被窝的事儿。
总之，在上元夫人的努力下，俩小姑娘成了年轻可爱的小仙娥，然后不可避免地遇到了感情问题。
“你最近怎么老是愁眉苦脸的？”小嘻坐在院子的秋千上，眉头都要皱成个川字了，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饕餮刚从妖兽司回来，一进门便看到他的小兔子丧得不行，坐到旁边把人搂进怀里问道。
小嘻叹口气把头歪到饕餮的怀里：“我那日去上元夫人那，远远地便瞧见有个小男仙递了什么给秋枝，秋枝接过后，那男仙便跑了，我走近就发现秋枝脸红扑扑的，这明摆着就是有情况了啊！”
“有情况就有情况呗，你现在倒是开窍得很，人秋枝脸红一红你就觉得有情况了，没准儿只是热的呢？当初你自己怎么死活不开窍的，还得我使计诈你才行。”
“说秋枝呢，你扯我做什么。”小嘻被他翻旧账，脸上显出些窘迫来。
饕餮劝道：“我的意思是，这事儿你不用管，你也管不了，小姑娘看着年纪小，怎么也百来岁了，放在凡间啊都要入土了，你操心啥啊。”
小嘻却听不下劝：“你也知道是在凡间，那我们是在天界嘛，我就是怕秋枝被骗，受伤了怎么办。”
“这样。”饕餮开始出馊主意：“你去找方夜阑，查一查秋枝的姻缘线不就好了。”
“对哦！”小嘻双手一拍，赞许地在饕餮的脸上亲了一口，表扬道：“你真聪明，我这就去找阑哥哥！”
可惜，他们在姻缘司根本没见着方夜阑的半个人影，转而又奔仙统司去，饕餮吐槽道：“他这月老当得天天不上工的，背后有人就是不一样，真爽啊。”
两人好不容易在仙统司逮到方夜阑，小嘻要查秋枝姻缘线的话刚说完，便被方夜阑毫不犹豫地无情拒绝了。
“为什么呀？”小嘻撒娇。
方夜阑别过头努力顶住撒娇攻势：“本来就不能查的，只是你们之前过来都是自己查自己的，我便也就给你们查了。你要查秋枝的可不行，我们还是要尊重人家小姑娘的，怎么能胡乱查人家的姻缘线呢，你说对不对？”
这话说得在理，小嘻无法反驳，只能撅着嘴离开。
时风站在方夜阑旁边笑得一脸意味不明，方夜阑把饕餮和小嘻送走后，回身看到他这副坏笑，问他笑什么，笑得这么可怕。
时风：“现在不是你偷偷查我姻缘线的时候了。”
方夜阑大惊：“你怎么知道的？”
“哼，你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小嘻蔫了吧唧地又回了凌云宫，这次他不坐秋千上了，去到了修炼室，坐在躺在石台的混沌面前唉声叹气的。
饕餮看不过去了：“你再这么哀嚎下去，混沌都要被你给嚎醒了。”
小嘻闻言嚎得更大声了，期期艾艾道：“醒了更好，我的妹妹都要被人骗走了，混沌哥哥也该醒了。”
饕餮被他逗笑了：“他就算醒过来，也是让你别管，你现在操心再多也没用，秋枝要真喜欢，你难道还要棒打鸳鸯啊？”
“那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嘛，我就是担心她受伤，怕她伤心……”
饕餮抬手揉了揉小嘻的脑袋，发自肺腑地感慨：“还好你生不了，你要是生个闺女，不得一天天操心得觉都睡不着啊！”
小嘻原本趴在混沌躺着的石台上，抬手把饕餮在他脑袋上作乱的手挥掉后，直起身子转过去看身后的饕餮，气道：“你就会胡说八道！”他话音刚落，感觉头上一重，脑袋又被使劲按了按，小嘻怒了：“你还来！”
饕餮站在小嘻面前举起双手以示清白：“这次可不是我啊！”
“……啊？”小嘻小脸懵逼地转身往后看，看见混沌正一边揉着他的脑袋一边朝他笑，小嘻愣了几秒嘴一扁，扑到混沌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咕咕哝哝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反正饕餮和混沌愣是一个字也没听清。
饕餮和混沌对视一眼，默契地都没说话，静静地等小嘻哭了好一会儿，但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小嘻要停下来的意思，饕餮忍不住了，揪住小嘻的衣领把人从混沌的怀里拉出来，佯装生气道：“好了好了，抱这么久够了啊！”
小嘻不搭理饕餮，抬手用袖子把脸上的泪胡乱抹掉，睁着双刚被水汽润过的眼，亮晶晶地盯着混沌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怀疑自己在做梦，胆大包天地伸手就去掐混沌的手臂，掐完问道：“混沌哥哥，你痛吗？”
“啊？”小嘻吃惊，呆住，手足无措。
饕餮在一旁捏住他圆滚滚的脸颊略微施力小拧一下，小嘻立即啊了一声，双手捂住脸上刚被捏过的肉：“好痛！”
“痛就对了，帮你证明你没有做梦呢，哪有人捏别人的，就你那蚊子都拍不死的手劲，你捏混沌他能痛啊？”
小嘻这会儿高兴，懒得同饕餮计较，他又凑到混沌面前，喜滋滋的模样：“混沌哥哥，你终于醒了！”
“嗯，蒋穹说他要回来了，让我先回来等他。”
这话说得小嘻先是一喜，而后才觉出不对劲来，他悄咪咪抬眼看了一眼饕餮，没敢出声。饕餮迟疑片刻，才试探着问道：“你说蒋穹？你见到他了？”
“嗯，我昏睡的时候，意识里一直和他在一起。”
混沌说得有模有样的，倒不是饕餮不愿相信，只是蒋穹都魂魄全散了，又如何能潜入混沌的意识中，怕不是他自己臆想的。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也没有说出来，心里有寄托也不失为一件好事，现在混沌既然醒过来了，总归是往好的方向在发展了，应该……吧。
“你刚才说他要回来了？”
混沌笑着点点头，笃定道：“没说什么时候，但他让我先回来等他，断然不会骗我的。”
“……行。”饕餮没再多问，岔开了话题：“既然醒了，那晚点儿去见见时风他们吧。”
混沌把手里攥着的两个项圈和木雕塞进怀里，站起来道：“现在就去吧。”
方夜阑见到混沌的时候颇为惊讶，时风相较之下倒是显得很淡定，好似知道他总会醒过来似的，语气平淡道：“醒了就好。”
方夜阑感慨道：“可算愿意醒过来了。”
混沌把原先同饕餮和小嘻说的话又再说了一遍，方夜阑听完眼珠子朝饕餮的方向瞄了几眼，看样子和饕餮他们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的想法一模一样，认为混沌不过是不愿面对蒋穹的离开，而自己在意识里捏造了一个蒋穹。
时风却是稍显震惊之后，便若有所思起来，他一直觉得蒋穹这事儿或许还有转机，所以对混沌说的话反倒没有太多质疑，不过他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只道既然蒋穹这么说，那我们便静静等待便好。
见了时风和方夜阑后，小嘻又神神秘秘地要混沌跟他走：“混沌哥哥，再带你去见两个人。”
虽然混沌刚醒过来并不清楚从蒋穹离开后又过了多少年，但想来应该不是一段短暂的日子，凡人估计早已过完他们的一生，所以他一开始根本没有想过春兰和秋枝还活着，但如今小嘻这么说，他猜一猜便也猜出来了。
混沌配合地笑着问：“见谁？”
“先不告诉你，看你认不认得出来！”
想认不出来也是有点难了，混沌见到两个小姑娘的时候，发现她们和前世在将军府的时候长得那是一模一样，他忽而觉着有点恍惚，想要对她们说声对不起，可是时过境迁，如今的春兰和秋枝早已不记得那些痛苦的过去，那些因为他而受到的伤害无法弥补，如今这句对不起说出来毫无意义。
春兰和秋枝见着混沌，跟两只小麻雀似的，咻地就围到了他的身边，惊喜得不行：“混沌哥哥你终于醒过来了！”
“饕餮哥哥说你不愿意起来，是因为你在做美梦，你都做了什么梦？是不是梦到……”秋枝的话戛然而止，她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把头低下去，没敢再问。
混沌抬手拍拍她的脑袋，反过来安慰道：“蒋穹会回来的。”
两个小姑娘不疑有他，纷纷追问那是什么时候，混沌却只道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蒋穹会回来。小嘻伸手扯了扯春兰的衣角，春兰瞬间知晓了他的意思，拦住了秋枝没让她继续追问。除了时风持了保留意见，大家好像都觉得这不过是混沌的臆想，混沌知道他们不信，但他自己却依然坚信蒋穹会回来。
混沌醒过来后，并没有在凌云宫待上多久，便独自回了隼无山。饕餮和小嘻本打算陪他一起回去，却被拒绝了：“我自己下去就行，你们就好好在天界待着吧，既然接了妖兽司的事儿，就好好干，不用担心我。”
饕餮摸不清混沌到底什么情况，也不敢太过于强硬，只能让他自己回隼无山，只是隔三差五，他们总会交叉着下去看望一下混沌，有时候是饕餮和小嘻，有时候是时风和方夜阑，或者春兰和秋枝。有时候他们如果去得太过频繁了，混沌还会自我调侃：“你们好像在看一个独居老人，好像怕我哪天死了都没人知道似的。”
小嘻连呸好几声，还学着训斥混沌乱说话，倒显得更像被家里小孩教训的老头了，混沌自己想着便有些好笑，一边笑一边把饕餮和小嘻往天界赶。
如此这般又过了一百年，这期间，饕餮无数次担心混沌会不会突然醒悟过来蒋穹不会再回来了，从而再度崩溃。但混沌都没有，他依然无比坚信蒋穹有一天会笑着出现在他面前，道一句回来了。
这日，时风如同往常那般早早便醒了过来，准备起来到仙统司的神星台去。虽然大家都觉得蒋穹回来之事不太可能，但鉴于混沌如此笃定，他便也比之前燃起了更多的希望，这一百年来每日都坚持观测仙神星象，不过百年来，战神星却也从未亮起过。
时风把像个八爪鱼一样的方夜阑从自己身上扒拉开来，方夜阑被时风拨开的手却很快又缠了过来把他的腰搂紧。时风无言地笑了一会，低头亲了一下方夜阑的额头，再度轻手轻脚地把方夜阑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挪走，而后下床披上外袍往神星台走去。
天界设立的各司和各神职，只要在任，在神星台中的仙班排列阵中都会亮起。蒋穹自从两百年前消失后，神星台中的战神星便从此黯淡了下来，至今两百年过去，也并未有新的战神诞生，这也是时风越来越确信蒋穹可能还会回来的原因之一。
时风走进神星台，习惯性地先往战神星的方向望去，陡然愣怔住了，仙班排列阵中，代表了战神的那颗星，此刻正散发着夺目的光芒，这预示着战神已经回归，也或许预示着，新的战神诞生了。
时风此刻甚至不敢想哪种可能性更大，片刻后，他离开神星台，疾步穿过长长的回廊，走回房间推了推还在沉睡中的方夜阑。方夜阑被他从梦中推回了点意识，不太高兴地抬手乱挥，企图把扰人清梦者挥走。时风抓住方夜阑乱挥的双手，急切道：“赶紧起来了，蒋穹可能回来了。”
方夜阑的手停顿一瞬，而后双眼猛地睁开从床上弹坐起来，不确定地反问一遍时风：“你说蒋穹回来了？”
“不确定，战神星亮了，不知道是蒋穹回来了，还是诞生了新的战神。”
方夜阑手忙脚乱地从床上下来一边扒拉着穿鞋一边问：“那怎么办，我们要去哪儿找他？”
时风拿起旁边的衣服帮方夜阑穿上后，道：“等。”
“战神星重新亮起后，战神按规定要先到仙统司归位，所以他一定会来。”
“行。”方夜阑走出房门，手上还拿了两张椅子，他一路拖着椅子走到仙统司的大门口，把两张椅子往门口一放，自己坐上去后，拍了拍空着的椅子招呼时风：“来，坐着等，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蒋穹。”
“……倒也不用坐在这大门口等吧，整得我们跟俩门童似的。”
方夜阑朝他勾起一侧嘴角，讥讽道：“你以前可不就喜欢装门童嘛，今天让你装个够。”
时风拂了拂衣袖，到底还是拗不过方夜阑，陪着他一起坐在仙统司的门口等战神。一个上午过去了，战神还没等来，倒是把饕餮和小嘻给等来了。
饕餮：“干啥呢你俩，跟俩门童似的，我听手底下的人说你俩搁仙统司门口坐着，我还觉着不可能呢，特意过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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