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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暗自腹诽时,他感觉到身旁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席卷过来,地上两双鞋的鞋尖轻轻相触,他垂下来的手指被勾了勾。
段忱林虚虚地牵着他四根手指,声音低沉,“给猫起什么名字?”
“你的猫,你自己起。”邵惜没好气地说。
段忱林便拎着猫的后颈提起来看了看,奶多牛少,“那叫小白吧。”
“不行!”邵惜一下就反驳了,“怎么可以那么随便?”
“那你觉得叫什么比较好?”段忱林捏了捏邵惜的指关节,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邵惜的气莫名消了一点。
邵惜想了想,道:“再怎么也该叫邵小黑。”
段忱林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为什么姓邵。”
“哦……”邵惜道,“不好意思,一时嘴快,那叫段小黑。”
没想到段忱林却说:“和你姓也可以,我对这个没那么讲究。”
“是吧!”邵惜莫名开始争起了冠名权,他撸了两把猫的脑袋,“和干爹姓的也有很多呀……不对,都还不一定能养呢?就开始想名字了。”
“能养。”段忱林说,他看向不远处,学妹已经拿着领养协议朝他们走来了。
学妹笑着对邵惜说:“我们会长说认识学长你呢,你们可以领养小猫了。”
“诶?”意料之外的走向,邵惜问,“会长是谁?”
学妹说:“方意,有印象吗?会长说你高中毕业的时候他才初二呢。”
邵惜一锤掌心,“啊啊是他呀!当时留着锅盖头呢,现在还留着吗?”
学妹立刻道:“还留着!”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段忱林看着邵惜神采飞扬的侧脸,他一直都知道邵惜朋友多,周围的人可以说是前仆后继,但没想到竟然连初中部的小学弟都能被照顾到,这么多年了仅凭个名字就能记起他。
“那小猫你们是现在接走吗?还是晚几天?”
邵惜看向小猫真正的主人。
段忱林说:“晚几天吧,我们把东西都准备好再来接它。”
没想到一切都那么顺利,租房和领养小猫这两件看起来如此耗时的事竟然一天内就解决了。
一旦看过了租房那干湿分离的干净诺大洗手间之后,邵惜再进宿舍的就有点困难了,非常弃旧图新,他问段忱林:“我们什么时候搬?”
段忱林言简意赅:“明天。”
“搬?”林方远听到了字眼,“你们要搬出去住了?”
“嗯嗯,”邵惜说,“刚想和你们正式说一下来着。”
夏绪也从手机里抬起头,疑惑道:“怎么突然要搬出去?”
邵惜卡了壳,总不能直接说他嫌弃宿舍的厕所吧,他想了个自认为说得过去的理由,“感觉我俩在宿舍吵架会打扰到你们。”
夏绪震惊:“所以你俩搬出去是为了更好的吵架?”
邵惜也跟着震惊,一语点醒梦中人,“竟然是这样。”
林方远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干就干,刚开学两个月,段忱林的东西不多,加上他分门别类,收拾起来非常快。
邵惜也快,他直接敞开行李箱,看到什么就往里丢什么,收拾到一半,拖延症犯了,美名其曰休息五分钟,结果不知怎么的就打开了游戏。
或许他是服务器里为数不多的接近满级还单身的稀有玩家,所以刚一登陆,系统就难得给他又弹了一次可以寻觅伴侣的提示框。
邵惜想也没想,下意识就截图发给了陈时津,骚扰一下人:时津哥和我结婚。
信息发出去后,他才顺眼扫到上面的聊天记录,愕然发现距离两人上一次聊天,竟然已经是五天前了。
过去那么久了?他有点懵,毫无察觉,在此之前,两人的聊天日期就没断过两天以上。
陈时津很快回复过来,看来今晚没加班:怎么又提起这个?
邵惜油腻道:我会一直游到海水变蓝,游到你同意~
邵惜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因为他知道陈时津不会答应的,他就是不骚扰,浑身就刺挠,总结贱的。
然而,这次陈时津的回复却有所不同:其实也不是不行。
邵惜:!
邵惜:真的假的?【震惊.jpg】
陈时津:真的。
这下邵惜不淡定了,直接一个视频通话就拨过去了,陈时津的脸霎时放大出现在屏幕上,他激动道:“时津哥晚上好!”
陈时津看着他活泼的样子,笑了笑:“晚上好小惜。”
邵惜迫不及待地问:“你怎么突然同意了?想开了?”
陈时津开玩笑:“被你的真心打动。”
林方远正好经过去阳台晒衣服,只一眼就凑了过来,恶心道:“哇陈哥你刚洗完澡吗?好帅好性感。”
陈时津被逗笑:“谢谢。”
经林方远这一打岔,邵惜眨了眨眼,这才注意到陈时津发梢微湿,穿着睡袍,确实很养眼。
他没多欣赏,反正时津哥一直都很帅。
“哥我拿电脑和你打视频,你先把游戏打开。”
由于目的就是结婚,所以两人上线之后二话不说传送到了圣地,两个花里胡哨的小人站在雕塑前,正当陈时津要开始仪式时,邵惜喊了停:“等等,我要把段忱林拉过来,当一下我们的见证人。”
陈时津的表情很耐人寻味,“可以。”
彼时段忱林正在把衣服叠好一件件放进行李箱里,他被邵惜拉起来,“快过来,我和时津哥要结婚了。”
段忱林蹙了蹙眉:“什么?”
“你在这站好。”邵惜不由分说地把段忱林安排在电脑旁站好,为了确保“见证人”能看清,他还特地把手机屏幕的角度往段忱林那边偏,几乎完全对着他。
邵惜接受了陈时津小人的求婚,一段唯美浮夸的过场动画开始播放,他超绝不经意地瞥了瞥身旁的段忱林,炫耀的意味快要溢出来了。
哼哼我比你进度快多了,机会是留在有准备的人的,时津哥在我俩之间肯定更喜欢我~
然而段忱林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神平静,仿佛在看一段没意思的广告,一点没受到打击。
众所周知,逗人时对方毫无反应,只会像一拳打到棉花上,索然无味。
邵惜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得瑟话,瞬间被堵了回去,最后莫名演变成两人罚站似的,一起沉默地看完了这场仪式。
视频那头,陈时津鼓了鼓掌:“恭喜两位新人结为夫妻。”
邵惜弯着眼睛,也跟着鼓掌,鼓着鼓着……他动作慢了下来,诶?好像有点不对,为什么时津哥刚才那话,用的是那种完全置身事外的、司仪一样的口吻?
陈时津补充:“恭喜小惜和忱林。”
邵惜:“?”
空气突然安静。
邵惜率先反应了过来,连忙去看自己“老公”的id,一时之间没看出来什么端倪,直到某一刻灵光乍现,他猛地发现,这个熟悉的id后面多了一个小小的点。
邵惜:“……”
他心如止水地打开好友列表,看到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id,一个属于陈时津,一个……
陈时津公然用电脑操作了下,段忱林的id重新变回来了,只是id后面的那个命定标志,非常惹眼。
和邵惜的是一对,昭示着他们刚刚缔结良缘。
出乎意料的,邵惜竟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极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时津哥你真是……你怎么会有段忱林的游戏账号?”
陈时津说:“前几天忱林找我说他要开始玩游戏了,让我帮他看一下配装,就把账号密码给我了。”
段忱林要开始玩游戏了?开什么玩笑,段忱林这种不打游……等等,前几天?难道是因为他缠着段忱林要求对方陪他打双人日常任务吗?
邵惜看了一眼段忱林,霎时有点心软,但嘴上还是追问道:“不对,这游戏不是不能改昵称吗?”
作为游戏的开发者,陈时津信手拈来,“当然是用了些后台技术,只针对邵惜的特别待遇。”
邵惜“啧”了一声,毫不留恋地关掉了游戏,眼不见为净。
陈时津透过视频,看着段忱林手上拎着几件衣服,随口问:“忱林在干什么?”
邵惜便把镜头翻转过去,对着段忱林拍,“收拾东西。”
陈时津:“收拾东西?去哪里?”
邵惜道:“啊我没和你说嘛,我和段忱林搬出来住啦!”
陈时津一愣,随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诶对了,”邵惜忽然想到什么,“时津哥你明晚有空吗?要不咱们在租房聚一聚呗?也好久没见了!段忱林你觉得怎么样?”
段忱林淡淡道:“可以。”
陈时津欣然答应,“那要不我明天买点菜过去,我们打边炉?”
“完全可以!”邵惜仿佛已经闻到了火锅的香气,“想念时津哥你调的蘸料了。”
第二天,他们上了一天的课,临近六点才回到租房。
看着这一地狼藉,段忱林和邵惜不得不加快收拾速度,不然饭桌都被邵惜零碎的东西堆满了,没地吃饭。
坚持了半小时,邵惜有点懈怠了,拖长了调子“啊”了一声,面条人似的软在沙发上,“我累了,我们能不能把东西扫到地上,先把饭吃了,明天再收拾?”
段忱林一点看不过去邵惜这点坏习惯,“不行。”
本来上了一天课就身心疲惫,还要干不喜欢的事,邵惜整个人都散发着不情愿的气息。
段忱林也不知道邵惜的东西要怎么放,只能把邵惜的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用衣架挂好放进衣柜里。
忽然,他听到客厅外邵惜惊呼了一声。
等他出到去,邵惜已经捂着耳朵,在地上缩成一团,生理眼泪都疼出来了。
段忱林眉头皱起,“怎么了?”
邵惜缓了好一会,那种尖锐的痛才消下去,他小声说:“蹲下来的时候没把控好距离……耳朵撞桌角上了。”
段忱林沉默。
邵惜不敢碰自己的耳朵,他吸了下鼻子,站起来挪到沙发旁那盏光线最亮的落地灯旁,“你帮我看看,我耳洞是不是出血了?”
段忱林低声说:“过来点。”
邵惜顺势就扶着段忱林的肩膀往沙发上倒。
段忱林也自然地顺力坐下,扶着邵惜的腰,感受着邵惜坐到他大腿上的重量。
所有动作同时进行,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邵惜甚至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经过一个星期、每天两次的消毒,他已经养成了习惯,好像不这么做就没法检查耳朵。
段忱林捏着看了一会,说:“没流血,晚点洗了澡我给你用碘伏涂一下。”
邵惜总算是放下了心,或许紧张过后的松懈,也或许是疼和累,一旦坐下了,他就不想站起来了,整个人软在段忱林怀里,脸枕着段忱林的肩膀,说:“我要坐会儿……这样好舒服。”
俨然把段忱林当成了人体工学椅。
段忱林“嗯”了一声,环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邵惜的脊柱,一节节顺着往下。
新家很安静,隔音很好,邵惜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说:“有点饿了。”
段忱林:“那就先不收了,明天再弄。”
邵惜想了想,“我袋子里好像有根肠,我先去吃——”
滴滴。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邵惜的话,门上的电子锁亮起,紧接着毫无感情的机械声传出来:“密码正确,欢迎回家”。
大门应声向内推开。
段忱林和邵惜下意识双双抬头看过去,两人呈着如此亲密的姿势,同打开门的陈时津对上了眼。
第36章 那不喜欢不就好了?
陈时津的手里还提着两大袋新鲜食材,他斜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客厅里几乎叠在一起的两人,满脸调侃,甚至吹了一声口哨。
邵惜还傻傻地抓着段忱林手臂,大脑像是断了线,完全没反应过来。
好几秒后,他盯着陈时津,突然意识到,对哦……他和段忱林,好像是情敌啊?
这个念头出现,他才拿回身体的主动权似的,猛地一下推开段忱林站到了地上,仿佛被捉奸。
段忱林的身体有瞬间的紧绷,但环着邵惜的手没有立刻松开,只平静地回视陈时津,等邵惜蹦起来后,才缓慢地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邵惜手足无措,有些语无伦次,“时、时津哥……怎么这么快就到啦?”
话一出口,邵惜简直想把自己捶死,这话说得好像嫌陈时津早到、破坏了他和段忱林的好事一样!
等等……好事?破坏了,他和段忱林的好事?
他和段忱林能有什么好事?什么东西?
所以,他的潜意识里,其实是知道他和段忱林这个姿势是不对的,是逾越了某种界限的……吗?
好在陈时津并没有纠结这个,只看了看邵惜,又看了看段忱林,轻松道:“你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邵惜的思绪很混乱,听到这句直击灵魂的拷问,更是慌得口不择言,道:“还能是什么关系,情敌啊……”
闻言,陈时津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有对这个回答做出评价,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然地提着食材走进来,“锅准备好了吗?”
“啊?嗯嗯,”邵惜没想到陈时津就这么轻飘飘地跳过了这个话题,连忙应道,“段忱林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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