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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之渣。”
“？我现在已经知道他人品不怎么样了，总不能我也变成他那样的人吧？”借着酒意，于颖说了句很诚挚的话，“而且我觉得，认识你们之后，我的运气变好了。”
“人一旦过上好日子，就没有那么多负面想法，我觉得现在就是自己最好的状态，何必怀着对某个人的仇恨活下去呢？恨是恨不完的。”
“总之，感谢你们。”
被感谢的两个人却同时沉默了。
于颖两眼一瞪：“你俩什么意思？”
“有种背负起某人人生的感觉，压力好大。”——这是贺洵。
“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啦，讨厌。”——这是林渊。
于颖：“…………别逼我扇你。”
她后悔自己真情流露了。
而且她确实从林渊身上学到了很多，林渊树敌无数，之前坑过他的人不知多少，却不影响林渊一路向上，成为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啊，还是好想扇他。
得找个机会。
第202章 不要傲慢
“我也有一个好消息。”三人正聊着, 贺洵忽然道。
林渊和于颖将目光转向了他。
“我要拍秦盼云导演的新电影了，主演。”
“恭喜！”
“怎么不早点说？”
贺洵从配角演到主角，再由拍剧到拍电影，一步步靠自己走到现在, 他的作品没有每一部都很火爆, 但每一部都为他积攒了观众缘。
三个人里, 贺洵是最沉淀最踏实的那个。
“什么题材？”林渊和于颖多问了一嘴。
贺洵也老实回答了：“秦盼云导演最擅长的，刻画人性的那种。”
贺洵的演技一直很不错, 尤其这几年正剧演得多, 他的演技更是增长飞快。
他有一张正气十足的脸，秦盼云导演却交给他一个看似正义、实则内心深沉的角色。
贺洵也很愿意挑战。
“那就更应该高兴了。”于颖捶了贺洵一拳，往他杯子里继续加可乐。
贺洵不喝酒, 只喝可乐。
难得大家都在A市, 还都有时间, 现在能聚的次数越来越少，不是这个没空，就是那个没空, 聚完之后，三人压了会马路。
天早已黑了, 于颖站在贺洵左手边, 趁着林渊不注意，偷偷给了他一拳。
“贺洵干的。”
贺洵：“？”
林渊：“……别以为我没看见，偷偷摸摸的, 最猥琐了。”
“你说谁猥琐？”
“谁觉得就是谁。”
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贺洵摸着头发，想了想，又站到于颖左边去, 他可不想充当这俩的缓冲地带。
然后——
《内讧？林渊于颖半夜吵架？》
《小拳拳捶你胸口，于颖拳击手附身》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不能有姓名》
林渊：“……”
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狗仔们为了完成kpi真的拼了。
粉丝们倒很愿意看到这样的画面，虽然视频高糊，连林渊的脸看得都不太清楚。
但是对比公开场合笑得温柔有分寸的林渊，这样的林渊真的久违了。
“超可爱！！”
“笑死，于颖和袋鼠互相使出拳击技能，喂，好歹都是一线，注意一下个人形象行吗？”
……
清溪奖颁奖典礼举办之前，林渊终于写完了一首歌。
歌名叫《红》，是《上青云》播出前后林渊的一点感悟。
他果然是那种从现实生活汲取灵感的创作者。
不过写歌归写歌，林渊暂时没打算发专辑，不管是设定主题，还是围绕着主题创作，对林渊来说，都是相当消耗脑细胞的一件事。
而且他确实没什么灵感，如果把自己固定在某个框架中，反而会限制他的发挥。
就这样吧，写一首算一首。
林渊自己不得不感慨一句：“如果靠写歌吃饭的话，我恐怕早就饿死了。”
冯曾白他一眼：“怎么会？”
《1895》这张专辑卖得可不差，虽然到现在，每个月购买得歌迷只是寥寥，却还在持续为林渊创造着收入。
何况还有翻唱在。
“这首歌的话，娱乐圈的人应该会比较喜欢。”冯曾点评道。
大概是某些娱乐圈人士的真实心态。
“你精力可真够旺盛的。”
《红》是先作曲后写词，林渊桌上却又摊着一首新词，是一首歌名为《相爱》的歌。
“你从于颖的电影里产生的感悟？”冯曾问道。
林渊点了点头。
冯曾：“……”
经纪人之所以沉默，也是因为，这首歌名虽然是《相爱》，歌词里写的却只有爱情的残酷。
林渊似乎格外偏爱这一类型，灵感源源不断。
先是《爱与恨》，然后是《恨》，现在又多了一首《相爱》，总之就是残酷又冷酷，完全没有写出爱情的美好。
但有些歌迷的确偏爱这一类型。
“写吧。”
“我得再找找灵感。”
他看到了《相爱》演员们的表演片段，很不内敛，可以说是极致浓烈的爱与恨，在林渊这个旁观者眼中，只有震撼。
那种倏然爆发的强烈的情感，让林渊忍不住去写些什么。
有人擅长文字表达，他却只能用音乐来诠释。
灵感很快就来了。
《相爱》这首歌，林渊写得比《红》更快，《红》这首歌，他是以旁观者的视角来描绘的，在旁人看来，他的角度或许还有些高高在上——没有人不想红，但林渊已经足够红了，他未必能真实体会到那些不够红的人的想法。
至于《相爱》，就像电影里说的那样，爱的时候是真的，不爱的时候也是真的。
这两首歌很快被林渊发布到了平台，他没在自己微博宣传，反正就是发着玩玩。
但林渊显然低估了粉丝们对自己的关注度。
他在家琢磨着写歌，对外的话，自然呈现出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
就有粉丝觉得，林渊你也该写点歌了。
《1895》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当然，粉丝们想归想，却压根没猜过林渊真利用这段时间写了两首歌——这两年林渊可谓忙到连轴转，谁都知道，这两年，林渊实现了事业的大飞升，他的精力都在影视圈，他的努力也收获了巨大的回报。
有些粉丝只是习惯性地点开音乐平台，从自己关注的歌手里找到林渊，然后习惯性地开始听《1895》专辑和《冬眠》等等单曲。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发现，林渊的名字下方忽然多了两首歌。
“？？？”不少粉丝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然而并不是，的的确确多出了两首歌。
去林渊微博看，什么风声都没透露，工作室那边也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好歹是新歌哎，多重视一点不行吗？
有时候，林渊本人和工作室都佛到让粉丝们受不了，幸亏林渊还有那么点观众缘，有那么点演技，才能在卷到极致的娱乐圈开辟出一条道路。
换成其他人，以林渊这种模式……根本不行的好吗？
众所周知，林渊有很多粉丝。
而以这群粉丝的力量，完全可以助力林渊登上热搜。
林渊前一天刚把新歌上传，第二天，热搜上就出现了“林渊发布新歌……”的字样。
林渊无奈地摸着下巴：“我这该死的魅力。”
他说话的时候嘴巴张着，被经纪人塞来一瓣橘子：“快闭嘴，油都从毛孔里溢出来了。”
林渊吃了，挺甜，问是哪里买的橘子。
“李漠北给的，说这一箱特别甜，也给你尝尝。”
林渊：“……”
橘子狂魔真叫人受不了，怎么就吃不腻呢？
不过李漠北还是很惦记他的朋友们的，遇上好吃的，总会给林渊带一点。
……
“新歌！！！”桑梓人还在地铁上，就忍不住惦记起了新歌的事，可惜地铁实在太吵，她以最快的速度跑下去，上楼丢包躺沙发一气呵成，然后打开耳机，开始听第一首《红》。
最让她惊讶的是《红》的编曲，居然是林渊本人，她视线偏下，发现第二首《相爱》编曲同样是林渊。
“这什么战斗力？”桑梓感慨着。
如果她的精力和林渊一样旺盛，就不会一看到工作就头痛脚痛肚子痛恶心难受骂老板骂同事骂全世界。
一段听着有些嘈杂的前奏过去，《红》的第一句，就听得桑梓一个激灵。
林渊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尖，似乎是夹着嗓子唱的。
“失败者们，欢迎来到地狱。”
“红人狂欢，你不配参与。”
“娱乐生存游戏，抓紧出局。”
“想要存活，内心被邪恶占据。”
“只要红，红，红，红，红……”
这不是桑梓习惯的声线，听得她有一点难受，但这一段最后的持续了许久的“红”，林渊越唱越狂野，反倒把这首歌的氛围完全释放出来了。
这一段偏慢，后一段却是一段急促的宣泄，像加了速的僧侣吟唱，在这一段里，娱乐圈的残酷被林渊唱了出来。
然后又是声音极尽拉扯、狂野中带着丧失理智的“红”。
多听两遍，桑梓甚至感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污染。
这大概就是《红》这首歌的风格。
再听一听，桑梓渐渐觉得，这首歌所写的，恐怕是在娱乐行业的茫然。
失去自我实在太寻常了。
桑梓之所以喜欢林渊，是因为林渊一直能够坚持自我，偶尔有屈服的时刻，但林渊永远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永远不辜负粉丝，在这一点上，林渊是真实的。
但她见过那种进圈之前还很朴实的男孩女孩，不久之后就完全改变了模样。
或许他本性如此，但娱乐圈里，必然有催发他改变的因素。
《红》越是猖狂，越是缭乱，就越是戳中桑梓心脏。
而且这显然是林渊在突破自我——这首歌，和《1895》专辑里的每一首歌风格都不同。
“太厉害了吧，小林！！”
至于第二首《相爱》——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桑梓就产生了某种联想。
在这之后，她忍不住扶着额头：“果然如此。”
别人写爱，是真的相爱，林渊嘛……打折不说，还叫人害怕。
桑梓听过林渊太多歌了，已经不会产生心理阴影了。
她成功被林渊pua了。
但她还是要说，《相爱》这首歌，似乎太残酷了一些。
爱或许经历了漫长的时光，但不爱只是一瞬间。
这首歌里，是没有“恨”这个词的。
因为恨同样是一种浓烈的情感，需要消耗自我，需要付出时间。
这首歌里只有不爱。
不管是林渊的演唱，还是歌词，给桑梓的感觉都是——这两张陌生的、冷冰冰的面孔，谁能看得出来，他们曾经相爱过呢？
为对方付出的情感和牺牲，这一瞬间全部成为了笑话。
这首歌明明叫《相爱》，却听得桑梓喘不过气来，好像心上有一块石头压着，沉沉的。
很消磨意志的一首歌。
最近林渊遭遇了什么？
营销号们总爱说，林渊写出《爱与恨》《恨》这类型的歌，必然是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可惜他们什么都拍不到，林渊唯一的疑似绯闻对象还是何勉。
这次《相爱》一发，营销号那边恐怕又要猜，林渊这是失恋了。
桑梓：“……”
怎么说呢？
如果营销号的话语带有一定的真实性，那么，林渊写下《相爱》的一瞬间，大概要去庙里当和尚了。
这种看透一切的冷酷，只有世外之人能够拥有。
在桑梓看来，林渊真该多写一写歌。
林渊创作的第一首《冬眠》是首很清澈的歌，林渊的嗓音也很清脆，带着强烈的青春感，现在距离《冬眠》有好几年了，不得不说，林渊的唱功有所提升，唱商更强了，但他的声音已经渐渐往成熟过渡，给人一种圆润的感觉。
《冬眠》里的那份清澈反倒渐渐淡了。
现在的林渊叫好看，而以前的林渊，桑梓却可以毫无顾忌地夸他可爱。
因为林渊就是很可爱。
“多写歌吧。”桑梓给林渊微博留了言，写了自己的想法。
一位歌手的音乐总是往成熟方向发展的，没有谁会止步不前，总会尽力让自己有突破。
但对歌迷来说，歌手出道时的那份青涩却是值得珍惜的，那段时光一去就不会回来。
成熟以后再唱自己出道时的歌曲，大概自己都能感悟到那份不同。
桑梓没想过林渊会回复，但林渊偏偏回复了，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好”。
桑梓却忍不住尖叫出声，她了解林渊，林渊说做到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而且——林渊回她了！！！！！！
她想再写一万字狠狠夸奖林渊，说自己有多么喜欢他，说他有多么了不起，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桑梓压了下去。
她默默喜欢着就很好。
她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可以随时关注林渊的动向，可以看到林渊一点点取得的成果，可以听到自己喜欢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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