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上次的述道核心继续讲,整个论道基本上围绕着道法自然、随心所欲,心中有浊念要及时散出。
别说,他这个思想跟剑阁的整体气质还挺契合的。
毕竟剑阁弟子风里来火里去只凭手中的剑说话,遇到不平之事拔剑、有人挑衅拔剑、遇到困难拔剑,反正只要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就不要浪费口舌。
在他述道的过程中,裴靖渊似乎有事要临时离开,走之前叮嘱断水把姜鸣欢带回去。
只是等姜鸣欢述道结束之后,他们还没来得及走就被三位剑主给围住了。
为首的就是潮汐剑主隗傲天。
是的,这本书里没有龙傲天,但是有个隗傲天,并且还是一位女性修士。
潮汐剑主隗傲天长相并不如何出众,身上也没有任何柔软的气质,站在那里的时候反而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一样。
她曾遭受过背叛,因此失去了一只眼睛,曾经扬言仇人不死她绝不医治眼睛。
所以现在的她左眼戴着一只黑色眼罩,站在姜鸣欢面前摸着下巴打量的模样仿佛是个女土匪。
隗傲天沉思了半天对着身旁百炼剑主和流云剑主说道:“这看上去也不像是狐妖啊。”
姜鸣欢惊恐地看着她:“潮汐剑主慎言!”
修真界对妖族和魔族的态度那是十分激烈的,只要遇见必杀,什么好妖坏妖好魔坏魔之分统统不存在。
这也是当年裴家出事之后,云河明污蔑裴靖渊之父通魔,整个修真界没有任何一个人为裴家张目的原因。
流云剑主外表是个少年,他凑过来认真打量之后说道:“夫人,你到底是怎么让阁主对你千依百顺的?”
姜鸣欢听后满头问号:“你在说什么?”
他问完之后,发现其他人似乎并不觉得流云剑主的问题有多离谱。
居然就连一贯懒散不问世事的万相剑主都凑了过来,装出一副路过的样子,实际上脚步却慢了下来。
除了他之外,还有许多弟子都在磨磨蹭蹭。
姜鸣欢嘴角一抽,深深觉得这些人该去演技班进修了。
谁不知道论道结束之后你们都是御剑而走的啊?你们在这里磨磨蹭蹭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是想吃瓜吗?
隗傲天大大咧咧说道:“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你跟阁主都成亲了,虽然没有行大礼,但我辈修真之士也无须在乎凡人的繁文缛节。”
姜鸣欢有些头痛:“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裴靖渊对他千依百顺?真想问问这些人到底长没长眼睛,明明是他在裴靖渊面前忍气吞声,不敢怒也不敢言!
流云剑主双手抱胸说道:“大家都知道啦,阁主为了你把故剑楼都搬走了。”
啊这……
姜鸣欢一愣,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啊!
他连忙解释说道:“这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墨静大师,你们知道三宝寺的墨静大师吧?”
隗傲天有些意外:“墨静大师?他怎么了?”
姜鸣欢耐心说道:“墨镜大师跑来非要说我是什么佛子,想带我走,阁主就跟他打了起来,后来墨静大师非说阁主对我不好,让我在金雁峰那里住得不好,阁主就把故剑楼给搬了过去。”
所以这只不过是裴靖渊跟墨静两个人争上头了而已,不能说完全跟他没关系,但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流云剑主有些疑惑:“夫人为什么会在金雁峰?”
姜鸣欢顺嘴说了一下,虽然知道就算他告诉这些人裴靖渊多么恶劣,这些人也不会向着他,但……还是忍不住想要说一声。
一旁的万相剑主谷宣礼一脸震惊:“阁主竟会为了你与人斗气?”
姜鸣欢缓缓转头看向他:你到底听明白重点了吗?
一旁的流云剑主右手握拳砸了左手一下说道:“我知道了,阁主一开始把你放在那里是想金屋藏娇啊,就为了不让墨静大师找到你!”
隗傲天恍然:“原来如此,我就说故剑楼好好的怎么会轻易搬动,原来是冲冠一怒为蓝颜。”
姜鸣欢闭了闭眼,转头对断水说道:“别看热闹了,走了走了,咱们还有事情要做呢!”
跟这些脑子有问题的剑修说不明白!
断水在旁边也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此时竟然还有点不舍得走。
他就觉得阁主对姜鸣欢十分不一样,只是以前没搞明白,现在总算是懂了。
等回头他要跟这几位剑主好好交流一下,别回头因为不懂事耽误了他家阁主。
姜鸣欢压根就没把那些人的误会放在心上。
他很想问问这些人难道忘了裴靖渊跟“姜鸣欢”是有仇的吗?
他刚到岁月剑阁那一夜裴靖渊可是亲口问过他还记不记得的。
显然,他记不记得不重要,裴靖渊记得才最重要。
虽然他也搞不明白裴靖渊在想什么,但是这本书里有一个算一个脑回路都有问题,他也不想搞明白了。
回了故剑楼之后,断水说道:“下面的弟子已经将东西送来了,你要过去看看吗?”
姜鸣欢立刻收回心思问道:“在哪儿?”
于是断水带着他翻过了一座山,姜鸣欢看着眼前的骨堆、花生麸以及草木灰,缓缓问道:“放在这里是想在这里垦荒吗?”
断水认真说道:“这已经是最近的距离了。”
姜鸣欢一脸难以置信:“周围那么多空地你说这是最近距离?”
断水十分激动:“不行,这些破烂玩意怎么能放到故剑楼周围?”
姜鸣欢呵了一声:“破烂玩意?等这些破烂玩意让麦苗出芽看你还说它们是不是破烂玩意。”
断水双手抱胸:“这不是还没出芽呢吗?”
反正大概率是不行的。
毕竟以前那么多修为高深的木行修士都无法做到。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怕姜鸣欢一生气去告状。
就算他不告状,阁主也可能看出来,到时候让他去铸剑炉里面炉壁思过怎么办?
他记得凡人那里好像有过说法就是不怕狂风就怕枕头风。
这俩人天天睡一起,万一……他还是小心说话吧。
姜鸣欢袖子一挽:“你给我等着。”
他也没说什么,直接抬手抽掉这些东西里面的氮磷钾。
其中花生麸是属于木行,草木灰已经算土行,骨头是水行,都是他突击学习过的功法,或者说是他现在比较亲近的五行。
不过真正使用起来他发现无论是土行还是水行,都比不上他用对木行更加得心应手。
那些光粒逐渐从骨头、草木灰以及花生麸里缓缓出现飘落在姜鸣欢的掌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团。
断水惊讶地看着那些小光团问道:“这……这都是什么啊?”
姜鸣欢没说这些是什么,只是说道:“或许能让麦苗发芽的东西。”
断水眨了眨眼,他看了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开始还真不相信这些玩意有用,可是现在姜鸣欢的确从里面摄取出了他都没见过的东西。
姜鸣欢托着那个小光球叹气说道:“一共才这么点啊,感觉也用不了多久。”
最主要的是他又有点头晕了。
感觉搞种植费不费东西先放一边,有点费人是真的。
姜鸣欢说道:“这些都没用了,可以处理了,如果有新的过来记得喊我。”
断水立刻应了一声,然后带着他回到了故剑楼。
从断水的小云彩上下来之后,姜鸣欢咂咂嘴觉得自己也该学学御剑飞行了,总拜托别人来也不是个事儿啊。
之前他是担心自己表现太害怕会被发现,现在他也没那么害怕了,可以提上日程。
姜鸣欢找到自己开垦的那块土地,缓缓将手里的光点按入土中。
在种植之前当然要施洒基肥了。
只是他手上的光球刚逸散成光点飘落在土壤之中,他就发现这些光点正在飞速流失。
说是流失或许并不正确,应该说这些光点都被别的植物吸收了。
几乎是一瞬间就有小草破土而出。
姜鸣欢对待这些杂草那肯定是毫无怜悯之心的,每个农民都不会喜欢争抢农作物肥料的野草。
所以他轻轻攥拳将刚刚飘散进土里的“肥料”全部收回,顺便还抽断了那些杂草之内蕴含的“肥料”。
这些杂草所蕴含的肥料太少了,它们的生机都很不明显,否则姜鸣欢也不至于发现不了。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忽然发现一个很好的办法可以将这一片土里的杂草都扼杀在摇篮中。
那就是先给它们“肥料”让它们生长,等它们长出来再逐个抽调它们体内的生机,这样几次三番下来不仅能够将土壤里藏着的那些草籽全部干掉,还能多一点“肥料”。
就算不多也没关系,积少成多嘛。
姜鸣欢将土壤内的各种其他杂草种子都搞定之后便开始进行播种。
播种的时候他忍不住感慨,还是修真界好啊,有非自然力量作为手段,他只需要用道元控制着每一颗种子让它们落在该落的地方,行距保持在15~20厘米左右就好,然后再用土元覆盖细沙土就行了。
在这个过程中,还锻炼了他对道元的控制。
姜鸣欢搞定这一切之后装作擦汗说道:“好了,接下来我们去开另外一块地。”
断水忍不住劝说道:“你先休息一下吧,这块地还没出苗呢。”
姜鸣欢说道:“你这就不懂了吧?刚才那一块是苗床,专门用来育苗的,等到麦苗长大了是要移栽到地里的,如果等麦苗长出来再去开荒哪里还来得及?”
断水一脸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云笈宗还研究过这些吗?”
作者有话说:
姜鸣欢:不都说就剑修一心练剑不问世事吗?怎么剑阁的剑修这么八卦!肥啾生气跺脚.jpg
下一更晚上九点~
第22章
姜鸣欢在听到他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忍不住心跳加快,正在思索如何回答的时候就听到了后面那个问题。
他轻咳一声说道:“这些年来哪个宗门没有研究过这些呢?只是云笈宗一直都仅止于研究没有真正用过,毕竟云笈宗也没有木行修士,若非我无意中接触龙族功法,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等天赋,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断水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
姜鸣欢也不管那么多,反正他理由给出去了,别人信不信他不管,他自己是信了。
不过就算开垦荒地其实也用不了多久,在开垦到一半的时候,姜鸣欢就十分有自知之明地停了下来。
然后就跟断水一大一小蹲在苗床前面开始仔细观察。
断水趴在云彩上捧着脸说道:“什么时候发芽呢?”
姜鸣欢有些不确定说道:“影响麦苗出芽的情况很多,按照咱们现在这个天气,大概七八天吧。”
按照他之前试验田的播种经验,没有经过处理的种子都是十天左右出苗,他这次也算是经过处理,那缩短两三天应该也差不多了。
断水转头看着他:“你不会想就这么盯着它们直到出苗吧?”
姜鸣欢本来还想说那我们能做什么?
不过跟断水对上眼之后,他就知道断水又要催促他修炼。
真是什么人养什么样的刀灵,裴靖渊自己是个修炼狂,他身边的刀灵也是!
姜鸣欢立刻说道:“我准备练刀。”
那些功法什么的看得真让人头大,正好他也许久没有练拳练刀了。
穿过来之前,他基本上每天早上起来都要耍一套拳法刀法,耍完之后自然是神清气爽,然后……再去当苦逼的科研狗。
姜鸣欢握住吞鲸的刀柄,那一刹那,他好像感受到了吞鲸的欢愉,一转头发现断水脸上也很开心的样子。
他不由得问道:“你跟吞鲸如何了?”
断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们已经很熟悉彼此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寄灵了。”
姜鸣欢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疑问:断水寄灵吞鲸之后算不算是他的刀灵了?等将来他要是离开岁月剑阁,断水会跟谁啊?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个想法给扔到了一边。
有什么好问的,断水肯定是要跟着裴靖渊的啊,到时候吞鲸估计都得留下来。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吞鲸的刀身,居然还有点舍不得。
毕竟吞鲸真的是把好刀,光华内敛的外表十分符合他的气质。
姜鸣欢顺手就耍了一套刀法。
断水一开始还躺在小云彩上偶尔看一眼,结果看了一眼之后他就忍不住坐起来开始认真看。
等到最后他连自己站起来都没发现,看得十分聚精会神。
一套刀法耍完,姜鸣欢发现自己的修为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增长。
在他练刀的时候,虽然没有主动运行体内道元,但那些道元仿佛有自己的思想一样,自动自发地开始运转周身,还有一些附着到了吞鲸之上。
刚开始他把握不好的时候甚至还会劈到一旁的竹子,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还好很快他就控制住了自己,饶是如此等这一套刀法耍完也倒下了四五根竹子。
姜鸣欢收刀看了看竹子又看了看吞鲸开始思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刀气?
剑修会有剑气,那刀修有刀气没毛病吧?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一旁的断水飘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说道:“你这刀法倒是有几分奇特。”
姜鸣欢正在感受体内道元冲刷经脉带来的舒适,闻言懒洋洋问道:“哪里奇特了?”
断水谨慎说道:“刀式缓慢,刀意却又非常圆润,看似柔和但刀气又很刚劲,奇怪,以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刀法。”
姜鸣欢微微一笑却没有解释什么,道家的刀术讲究的就是以气运到,刀未动,意先到;意到气到,气到力到。
大部分招式都看似柔和,实则内含刚劲,爆发力惊人。
远处的那些竹子就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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