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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蘑菇在森林的各个角落冒出,苔藓下,松叶堆里,还有朽木枯枝上,处处都可以看见它们的身影。
不认识它们的人最好还是不要随意将它们摘回去了。
“我有毒”这三个大字可不会顶在圆滚滚的蘑菇伞帽上,有些好吃的野生蘑菇一辈子就只能吃一次。
“这个是秋日小圆帽吗,图片上看着有点像,嗯,毒蘑菇啊。”白询一手捏着图鉴,仔细对比着地上那一丛黄白色伞帽蘑菇杆子纤细的野蘑菇。
“哟,还是神经性损伤的毒蘑菇,也太毒了吧。”陆骄霜探头看了一眼,一脚就将它们的伞帽踢飞。
“这个一看就有毒。”白语蹲下来指着一只棕色帽子上面长了星星点点白斑的蘑菇说。
“豹纹鹅膏,是毒蘑菇。”程惟看了一眼,认出来了这只毒蘑菇的品种。
白语一铲子将这只豹纹鹅膏劈成两半。
“牛肝菌,终于遇上能吃的了。”白询对比着图鉴,再三确认埋在苔藓里的这朵蘑菇是美味牛肝菌。
程惟伸手按下周边的柔软苔藓,露出牛肝菌浅棕色伞帽下的白色伞柄,它很大一只,体型只比人工养殖的杏鲍菇小上一圈。
将它从土里拔出来,程惟抽出小刀将它的根部沾有泥土的部分削干净,牛肝菌被切开的肥厚伞柄是纯白色的,里面没有小虫子叮咬的痕迹。
“是好的。”程惟递给白询说。
白询笑着接过牛肝菌说:“我们今晚可以加餐了,就吃香炒牛肝菌怎么样?”
程惟的眼睛也眯了一下,心情很好地甩甩尾巴:“那要多摘几只才够吃了。”
他们继续往森林里走,果然遇上了更多只牛肝菌,除了有一只被虫子蛀空了一半以外,他们摘到的牛肝菌够炒一盘菜了。
除了摘到牛肝菌以外,白询还在一捧枯叶底下发现了一大窝鸡油菌。
鸡油菌的颜色金黄金黄的,留着明天用来炒腊肉,将半肥瘦的腊肉煎出油来炒鸡油菌,想想就觉得好吃。
森林里树木粗壮的树干上长着一层厚厚的苔藓,揪下来晒干就是很好的火引子。
现在白询他们每天做饭都是烧柴火的,引火用的是之前存在厨房模拟器里的固体酒精块,每天用上两块迟早也有要用完的一天。
趁着现在极寒还没降临,他们必须早点屯上一些木柴和火引子。
拿刀将附着在树干上的厚苔藓刮下来,装在塑料袋里压实再装进背包里,趁着阳光不错拿回去铺在空地上暴晒几天就完全干透了。
压完了苔藓时间还早,白询看着落在地上的松针就提议去捡点松果,说不定能捡到里面还有松子仁的松塔。
就算没有,晒干了的松塔也可以当木柴用。
说干就干。
一行人往松树林的方向深入,松针在地面上铺了满满的一层,踩在上面感觉有些松软。
掉在地上的松果都是炸开了鳞甲的,里面一颗松子都没有,摸起来很是扎手。
不过捡到了也就不扔了,只要摸起来手感是干的,都收回去当柴火烧。
里面有松子的松果应该是还挂在枝头上的椭圆形松塔,白询走到一颗相对没那么高的松树底下跳起来,一把就勾住了长有松果的松树枝。
一条松树枝上就长了3个松果,除了有一个颜色发青没完全成熟以外,另外两个松果是完全成熟的浅棕色。
程惟搭了把手将那两只松果摘了下来,松果厚厚的鳞甲闭合,因为刚摘下来表面有油脂而且外壳比较硬的缘故,还得用火烧才能取出松子。
收进厨房模拟器里回去再处理好了。
松果生长的枝头有高有低,他们将矮的地方摘了就没再管高处的松果,松子仁吃多了上火,囤太多也吃不完。
现在伐木厂那边还没有完全修缮好,他们目前能用来发电的只有太阳能充电板和柴油发电机。
太阳能充电板能用来充手机充电宝充台灯,而柴油发电机虽然能供应全屋发电,但实际上他们的柴油剩余量根本不够他们长久使用。
白询在摘松果时无意之间划伤了松树的纸条,松脂立马从划伤的断口渗透出来,他立刻就想到了可以用松脂来做点蜡烛。
以后在极夜到来,太阳能充电板蓄电不够充台灯的时候他们还能用上松脂蜡烛。
松脂流得慢,他们今天在松树上划一个三角形口过几天才能装满一袋。
随机选了几棵松树割开口子挂上塑料袋,等过几天他们再来一趟收松脂。
时间也差不多了,白询一看森林地图发现他们竟然走出了差不多5公里,比原计划还多出来2公里,得赶紧回去洗荠菜包饺子了。
赶在下午六点之前他们回到了伐木厂,将今天收获的苔藓和松塔都摆在空地上晾晒,晚上睡觉前收起来,明天继续拿出晾。
白询将采摘的荠菜和牛肝菌都拿出来给白姥姥和白桂芳看,白姥姥摸着荠菜夸他们挑的菜好,摘的都是嫩生生的。
白桂芳捏着荠菜叶子也连连点头,说是该包顿饺子了。
伐木厂的毛胚房里只有厨房是光鲜靓丽得格格不入的,因为白询早上出门时一拍脑袋,想起来厨房模拟器那八套外观。
然后厨房的位置就被塞进了一套欧式原木风的大厨房装修,不过没通电啥也用不了,只能进去切个菜和个面。
厨房的天花板上粘了个挂钩,挂钩上挂着两盏充电台灯,进厨房时就爬个人上中央料理台上去将灯打开。
这是不通电又想要光源的折中办法,得亏当初买了这20盏充电台灯,在黑夜里暂时没那么抓瞎。
厨房里白询将荠菜叶子挑干净,妹妹白语在一旁等着接水洗菜。
拿出来七肥三瘦的猪肉让程惟将肉剁成肉末,待会调馅用。
白桂芳和面揪面剂子,白姥姥拿着擀面杖一下子就擀出5张面皮。
陆骄霜和俞飞白作为闲散人员暂时旁观,待会再加入进来一起包饺子。
等荠菜都剁碎,白姥姥暂时放下擀面杖来调馅,只给荠菜拌上香油然后再混进猪肉末里,再加点酱油和盐,调出来的馅就格外地好吃。
白询和白语从小就学着做饭,擀皮功夫差点但包饺子绝对有模有样。
程惟第一次包饺子,肉馅夹多了一包就破肚皮,这样的饺子一下锅立刻就会“天女散花”。
他心虚地将饺子往白询刚包的漂亮饺子后面藏了藏,试图让所有人都看不见。
白询莫名觉得有点乐,没想到竟然还有程惟不擅长的事情,这雪豹爪子包起饺子来竟然笨笨的。
“我来教你。”他拿起一张饺子皮就要示范给程惟看。
程惟尾巴开始乱甩。
“先将这边的饺子皮捏起来,像这样。”白询捏起饺子皮的边,叠过去很快就给饺子收了口。
程惟有样学样又捏坏一个。
“又破了。”他低下头有些沮丧。
“再来一次。”白询干脆上手,手把手带他捏。
手指碰着手指,程惟的脸慢慢爬上红晕,指尖相触是温热的,连带着饺子皮好像也变烫了起来。
“完成啦!”
白询满意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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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消息!我的绘本到啦,可以开始学画画啦!
第33章
一只褶子有些歪扭但胜在没破皮的饺子躺在程惟的掌心。
“成功了!你真厉害!”他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壮举。
白询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就将饺子捏起来嘛,多上手两回就会了。
“很简单的,馅别放多掐出花边很容易的,你再试试。”
程惟照着他教的样子,一个褶一个褶地慢慢捏,一个圆鼓鼓边掐得严严实实的饺子就包好了。
“看。”程惟把新包好的展示给白询看。
“棒!”白询夸赞一声,程惟的尾巴尖高高卷起。
一群人一起包饺子很快就包好了满满3大托盘,在外面架起柴火堆烧锅开水,等水开就可以下饺子了。
水咕嘟咕嘟烧得冒大泡,3托盘饺子都被下进大锅里。
白桂芳掌着大勺,沿着锅边将饺子推一推免得粘锅,将锅盖盖上等着水再次沸腾起来。
水开以后加一勺凉水,如此重复这个步骤3次。
在煮饺子的空档,白询升起另一堆火烤松果。
他们从松树林里摘回来的松果往烧得正旺的火堆里一扔,火堆里噼里啪啦蹦起小火星。
松果烤起来有股独特的松香味,应该是松油被烤出来了。
白询用长树枝拨着松果将他们均匀翻面,等到表面那一层烤成黑炭,就赶紧把松果拨出来。
从碳火里滚出来的松果烧得像块黑炭,程惟就拿着小锤子将松果一个个砸开,松子仁就藏在那些鳞甲下面。
砸开的松果晾一会把它们晾凉再上手扒,不然能给爪子烫下一层皮。
饺子煮好捞上来,放在盛满开水的大盆里罩好,将锅随意涮涮就炒牛肝菌。
菌子用猪油炒会更香,挖一大勺猪油放进锅底,微微泛黄的油脂在锅底融化,散发出属于荤油的肉香。
油锅烧得热热的,下蒜片和干辣椒爆香,等呛口的辣椒香味散发出来时倒入牛肝菌片,就着大火翻炒。
十几分钟以后炒到牛肝菌变色,倒上酱油和盐翻炒几下就可以出锅了。
“别扒拉那堆松果了,把火堆按按进屋吃饭。”白桂芳将爆炒牛肝菌往搪瓷大碗里一盛,吆喝着开饭。
白询将柴火堆捅灭,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手,拍拍程惟的肩膀说:“走了,先洗手吃饭,不用收拾了,就撂在这吃了饭再继续干。”
“嗯。”
程惟原本还打算将砸开的松果拢一拢,他说不收拾了就放下手上的松果,拍拍手站起身。
晚饭摆在刚刚包饺子的料理台上,拿上碗筷就可以开饭了。
吃饺子根据个人不同习惯,桌上还摆了几个蘸料碟里面分别放了陈醋和酱油,还有一小碗蒜末。
白询拨了一碗饺子,然后按照习惯夹了点蒜末拌醋,用来沾饺子。
饺子出锅有段时间了,一直隔着热水保温,现在吃进嘴里还有点烫烫的。
白询咬了一口荠菜猪肉饺,鲜嫩的荠菜味道带着滚烫的肉汁,烫得他张开嘴猛吹两口气。
等到嘴里的饺子没那么烫了再继续拒绝。
新鲜荠菜包的饺子和冷冻的吃起来就是不一样,沾着蒜末和醋塞进嘴里,更增添了几分酸辣味道。
那碟爆炒牛肝菌吃起来口感嫩脆,吃起来有一股特殊的酱香味,蒜和干辣椒的味道配合起来让牛肝菌的风味更上一层。
晚饭结束后洗碗,现在洗碗用的水还是方舟上蓄水罐里的水。
白询他们下午出去在距离伐木厂1公里左右的地方发现一条小河,以后可以试着引水来供给生活使用。
扔在外面的松果被继续捡起,这一大批烤松果砸开以后,鳞甲片里就是一颗颗松子仁。
这样剥出来的松子还是生的,还需要炒制熟才能吃。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晚上炒个松子吧。
松子在炒制之前为了好破壳,需要先泡一个小时水。
泡完水还不能直接炒,还需要上锅蒸半个小时。
蒸完以后将松子捞起晾干,现在天气冷气温干燥,晚上的冷风吹着时不时给松子翻一下面,干燥以后就放进锅里炒制。
晚饭下饺子烧水的那堆木柴还没烧完,白询拿着铲子将烧松果那堆木柴将它们一并铲在一起。
从松果里拆出来的松子能装满两大铁锅,怕调控不好火候糊锅,干脆分成4次来炒。
程惟将袖子卷起一点方便干活,锅底烧干烧烫,将干燥的松子倒进去开始翻炒。
松子在热锅里需要不停地翻动,挥着大号锅铲翻松子让整条手臂都会变得酸软,一锅松子需要不断翻炒十几分钟才能炒香炒熟。
松子仁的香味从热烘烘的锅底透出来,那是属于坚果类的干香,轻微的噼啪声同时在锅里和锅底响起,那是松子仁外壳爆开和火星蹦溅的声音。
锅里细碎的噼啪声此起彼伏,这样的声音密集起来就是在告诉他们这锅松子仁已经完全炒熟了。
“好香啊!”白询抽了一下鼻子,深深吸了一口属于松子仁的果仁干香。
“可以出锅了,已经炒好了。”程惟一铲翻过大半锅松子,它们都已经炸开口了。
“来了,我来帮忙。”白询连忙戴上手套,过来抓住铁锅的两只耳朵。
连锅带松子仁沉甸甸的,他没预估好这锅干货的重量,手被锅往下坠了一坠。
“妹妹,骄霜,来帮忙扒松子,我们待会做点松子糖。”白询一把稳住,扯着嗓子喊人帮忙。
“来了来了!”白语第一个从屋里出来。
白询将满满一锅的松子摊平铺开在铁托盘上,等它们晾凉好下手剥。
陆骄霜在白语后面出来,只喊了两个人,俞非白却跟在她俩身后一起出来了。
“飞白,我们够人手了,你去看会电影呗,你身体还没完全好呢。”白询说。
“我太无聊了,慢慢捏点。”俞飞白摆摆手说。
他骨折的手要休养一个半月,现在过去20天,骨缝才刚长合,还是不宜过多活动。
但他坚持白询也不再阻止:“好,你看着来,手酸了就歇会。”
说着边把还没炒的松子倒进大锅里,端回去架在火上。
“你也歇会,我来炒。”白询放下锅,顺便将程惟手里的锅铲要过来。
“我去喝点水。”程惟将衣服拉链松开,炒松子时被柴火堆熏得口渴了。
“去吧去吧,柜台上放了一瓶蓝莓酱,你兑水冲点喝。”白询还记得程惟喜欢蓝莓酱。
“好。”程惟耳朵毛抖了两下,翘着尾巴卷回屋里去了。
白询开始专心对付面前这锅松子。
他看程惟翻炒的时候很容易,但轮到他自己做时,才发现要均匀翻炒一大锅松子实在是太难了。
胳膊酸也不能停下来,稍微慢下来松子仁的外壳就很容易受热不均,到时候炒出来这一锅炒得太熟的松子仁就会发苦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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