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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很快就蔓延开来,他们提前将这一片土地都清理了,只有裸露的土地,能够有效遏制火势的蔓延。
湿润的树心经过火舌的炙烤,水汽蒸发成白雾,慢慢就烤干到足以燃烧的程度。
树心被熏得黑漆漆,渐渐自己也燃烧起来,白询和程惟手里拿着一根出树枝,随便翻了翻火堆里的树心,等烧得差不多了成了一块黑炭,就拨出来踩熄掉。
砍下来的枫树烧了5段枫树心,应该够用了,就继续寻找别的材料。
枯萎的橡树花朵不用找,在雪季之前他们有一段时间在外面采集收刮物资,捡回来大半桶橡子,因为不太会做又不舍得扔,都存在了厨房模拟器的储物空间里。
将枫树心收好,白询就开始地毯式搜索虫子。
这段时间天气还算不错,适合虫类繁衍,而且还有听觉灵敏的程惟在,他们还真的找到了一堆虫子。
有飞蛾、有螳螂、有蝴蝶……能找到的都被抓住了,然后仔细一根一根地数他们的脚。
“我觉得这个配方真的有点变态。”白询用树枝将抓来的虫子按住。
“只是要第四双脚,没有让我们给它们穿鞋子,很不错了。”程惟难得地讲了个冷笑话。
“我还是觉得很变态。假如你是只虫子,有一天被两个庞然大物抓住了,垂死挣扎之际,他们只取走了你的脚。真的很像恋足癖。”白询边说边笑。
程惟看了他一眼不说话,拿镊子夹走虫的脚,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恋足癖。
干完这两件事,早上的时间就花费得差不多了,他们开始往回开车,在中途找个地方吃午饭。
今天的午饭比较简单,是装在保温壶里面的萝卜炖土豆,里面还加了大块大块的肉,还有一份米饭。
就着汤汁拌饭吃,味道香得不得了。
白询和程惟开了车窗坐在车上,开始吃一份拌饭作为午餐。
他们出门早,这份饭也热得早,保温壶质量还可以,饭菜吃进嘴里还是热的,一口大米饭配一口土豆炖肉,很快就把饥肠辘辘的肠胃都填饱。
“嗝。”白询小小地打了个嗝,边嗝边把保温饭盒收起来,待会儿回去还得洗。
还剩下大半天时间,就到处走走转转,看看能有什么奇遇。
往伐木厂的方向慢慢开,白询眼神就朝车窗外面乱晃,还真给他晃到了点东西。
“停车停车,我们下去看看。”他赶紧跟正在开车的程惟说。
“好。”程惟把车停下,发动机不熄火,方便待会随时走人。
“你看这里,好像是虫啃的痕迹。”白询一下车,立刻就往旁边的大树上摸。
树皮上有连续不断被啃噬过的新鲜痕迹,一直延伸到树干的破口里,就好像以前乡下老家害虫病的老树,表面上斑驳不平。
“把它劈开看看吧。”程惟说。
“我找把斧子,我好像没带电锯。”白询赶紧在厨房模拟器里面翻找起来,掏出了一把趁手的斧头递给他。
这把斧头不够大,用来砍倒一棵树有点不够格,不过单单只是用来破开树皮的话,也足够用了。
程惟把斧头在手上掂了掂,让白询退到他身后,用力一斧头砍上面前的树皮。
一阵破碎声响起,树皮将斧刃狠狠地吃了进去,把斧头拔出来,又是连续几下。
这段树干被劈开了一个大大的破口,露出了底下掩藏的一大窝虫卵。
第81章
白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窝白花花的虫卵有指头大小,一窝扎在一起就像蠕动的白色章鱼卵,半透明的薄膜里甚至可以看见半成型虫子的身影。
“噫,好恶心。”白询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能不能点火把它们都烧死。”
“应该可以的。”程惟看了看周围的杂草和枯木,干脆利落地收拾起防火带来。
不收拾不要紧,一收拾可就出事了。
脚下的杂草堆里有虫子褪下来的硬壳,踩上去像是枯枝发出的喀嚓声,枯木堆里是一窝又一窝的虫子,他们这是深入敌方大本营了。
白询心想能够造成虫灾的虫子数量应该不止这么一点儿,不过现在是能捣一窝是一窝了。
程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不一会儿就将周围清理出一片防火带来,接着白询递上来一把厨房里用来燎毛的喷火枪。
虽然他们没有汽油之类的助燃剂,但因为这些木头和草都足够干燥,拿着喷枪喷了一会儿以后,木头就烧了起来。
“我们在这多等一会儿吧,等火灭了再回去。”白询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势,不禁有些担忧。
“好,现在没有风,应该暂时不会蔓延到外面去。我闻到肉香味了。”程惟的话拐了个弯。
白询也闻到了。
这个味道……
好香的蛋白质烧焦气味啊。
一想到这些蠕动的虫卵在还火堆里被烤得碳化,白询好不容易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又猛猛爬了一手臂。
程惟对这些虫子没什么恶心感,他的动物本能要更多一些,于是白询看见他往火堆边上靠了靠。
“你在干嘛?”白询问道。
“味道很香,而且虫子是优质蛋白,没有食物的时候这些虫子可以提供很多能量。”程惟说。
“还没有到这种地步……这样的食物就不必了,毕竟它生前的样子实在太令人恶心了,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白询的身体抖了两下。
“好,不到最后的地步我们是不会食用它的。”程惟点点头。
等着虫子们都被烧得差不多了,他们捣灭了这些燃烧着的火焰还在木头上面淋了水,等了一会儿确认彻底不燃烧了以后,就开车回伐木场。
路上还遇到了矿洞里遇见的那支队伍。
以林昔为首的队伍已经在原本的动物救助站居住下来,房屋总体来说还是比较牢固的,只是有一些被撞坏的门框、打碎的窗户需要维修,他们正在外面砍树到处捡垃圾来准备维修材料。
“嘿!你们也出来啊!”林昔赶忙和这两位住得还挺远的邻居打招呼。
“对,我们出来找点东西,你们住得怎么样?”白询还是保持着一点警惕心,只将车窗拉开一个小缝。
程惟将车停了下来方便他们讲话,但车没熄火,随时一脚油门踩出去。
“谢谢你们,住得还不错,这附近的野果野菜还挺多,我还真后悔没有早些带弟兄们出来,白白在基地里……唉,不说了,总之我要谢谢你们,让我们有了一个庇护所。”林昔挠挠头。
“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白询想了想,决定将虫潮的事情也告诉他们,让他们好有些准备。
“什么事?”林昔问道。
他后面砍树挖地的几个队员也停下了手,慢慢围了过来。
不只是白询和程惟在警惕,他们也是。
“刚刚我们从那边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棵树,树里面都是一窝又一窝的虫卵,个头特别特别大,就像手指头一样。然后我们又将周围的几棵树都剥了一遍,在里面也同样发现了一模一样的虫卵,有些已经成型了。我感觉在一段时间以后这里或许会有一场很大的虫潮,你们得提前做些准备。”白询一口气说了很多。
“我想通了!”林昔猛得一拍大腿。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想通什么了?”白询问道。
“我们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在砍树嘛,用来修修房子什么的。我们砍了差不多十五六棵树,其中有三棵都是那种白白胖胖的虫子,用火一烤超级香,没忍住就边烤边吃了。我还以为是大自然的馈赠,没想到这他娘的是大自然的发威。”林昔越说越激动。
“嗯……没毒吗?”白询沉默了一下,最后没有忍住问。
“那没有,还挺好吃的,嘎嘣脆鸡肉味。”林昔笑着说。
“那你们还是早点做好准备吧,喜欢吃的话应该遍地都是,多吃点,也算是为了抵御灾害做贡献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机会再见。”白询说道。
“有机会再见啊!说不定下次再见能请你们吃虫子宴!”林昔摆摆手。
“谢谢,你们留着自己吃就好。”白询赶紧将车窗摇上去。
程惟一脚油门,车扎进野草堆里,往回家的方向开出一条路来。
收集配方材料持续了好几天,大家不断地有奇思妙想冒出来,也不断的慢慢将所有材料全都集齐。
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炼药时刻。
白询召唤出了一个坩埚。
说实话那个驱虫配方里面只说明了需要用什么材料,但是却又没有说这些药需要什么火候,需要什么时候投放进去,不管了,直接就是点火乱扔一锅乱炖。
白询非常没有信心的在坩埚底下铲了一铁锹炭火,加了半锅水进去,然后将所有材料都一股脑地全都扣了进去。
说实话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半点都没办法和驱虫联系起来,感觉就是一堆木炭花干石头坚果和虫子,他抓着勺子使劲在锅里搅拌。
炭火的热度渐渐把锅里烧得通红,锅里的水也渐渐沸腾起来。
那些原本漂浮在水面的材料被一点点煮得融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理,高压锅压猪蹄压上一个小时都压不化呢,魔药坩埚里面的材料没两分钟就化开了。
“看起来还挺神奇的,还好不是喝的,总感觉这样的东西喝下去会很奇怪。”白询边搅和边自言自语说。
一锅驱虫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炼好,根据说明书来看,这锅东西要搅拌到炭火熄灭为止。
难道这个坩埚还掌握了自动熄火功能吗?这样的好东西应该用来煲汤啊!
白询胡思乱想着,每一会儿手臂就变得酸痛,一个动作持续得太久确实很让人劳累。
程惟接过来勺子,代替他继续搅拌,让他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
这锅驱虫药从中午熬到了日落,数个小时的漫长时间里轮换了好几波人,终于,在晚餐之前锅里发出砰的一声。
几个装着药水的玻璃瓶子直接从锅里跳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炸锅啦!”正好在轮班搅拌的白语被这样的声响吓得尖叫一声。
所有人都跑进来一看,白语在一旁捂着脸瑟瑟发抖,桌上是多出来的好几瓶药水。
“没事啊,没炸没炸,药水跳出来了而已。”陆骄霜过去拍拍她的背。
“不用洗锅了,你别说这设定程序还挺好,就是有点突然有点吓人。”白询摸摸下巴说。
“你根本就不关心你唯一的妹妹的死活。”白语愤怒谴责。
“啊哈哈哈哈。”白询尴尬一笑。
炼制出来的驱虫药方自带说明书,一瓶驱虫药剂可以覆盖大约200平方的范围,使用一次持续时间为半个月。
白询数了数药剂,一共有5瓶,感觉还是得多造几瓶以备不时之需。
已经有了第一次经验,接下来就会顺利得多,之前花费了好几天才找齐的材料,出门一趟就全都找齐了。
白询赶紧又多练了两锅,想到住在动物救助站的林昔等人,于是从其中匀出了两瓶送给了他们。
林昔他们也不好意思白拿,给他们送了半头在森林里猎到的鹿。
在撒下驱虫药水的第三天,虫潮席卷了整个森林。
第82章
白询早上醒来时,感觉天气不是很好。
因为房子里别比往常要暗得多,不是拉窗帘导致的,就是没光才黑压压的一片。
他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把窗帘拽开。
看到玻璃窗上爬着的东西,他立刻就清醒了。
有些混浊的玻璃窗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有成人一个指头的粗细,将外面的光都遮得差不多了。
白询被这堆虫子恶心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连忙把灯开了,这才看清那些爬在窗玻璃上的虫子到底长什么样。
那些虫通体颜色棕绿,背上有两对翅膀,长相有点像蝗虫又有点像蜻蜓,腹部很长,有很多对脚。
它们的口器倒是不锋利,不然在窗玻璃上爬了这么久,估计早就将玻璃给啃花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森林怎么样了。
不过为什么都撒了驱虫药水了,怎么这些虫子还能跑到伐木厂的窗户上呢,它们不是该远远地跑走吗?
刚有了这个念头,他立刻又一拍脑袋。
唉呀,他们把药水撒在了室内,伐木厂的这栋独楼差不多就是两百平的面积,刚好在有效范围内,失策了,该绕着围墙撒上一圈的,可真是失策了。
程惟已经起了,他旁边的床铺空空的,睡过的凹痕早就凉了,估计程惟是起了个大早。
白询打了个哈欠,也赶紧从床上起来,要是气得太晚没吃上早饭,那是要挨白桂芳女士的骂的。
下楼以后差不多所有人都起了,都聚在客厅里聚众看电视。
说是看电视,其实也不然,而是凑在一起看平板,上面的人正在撕心裂肺地吼着经典台词:“燕子!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白询从后面路过,没人抬头理他,他从厨房的锅里捞了个玉米回来,平板里还在撕心裂肺地喊燕子。
“你们今天有人出去了吗?”他出声打断了浓郁的观影氛围。
“没呢,外面全都是虫。我今天早上睡迷糊了,一拽窗帘顺手就拉开了窗,还好外面焊了一层铁网,不然虫子就要放飞到我脸上了。”白语的眼珠子从平板上挪开,扭过头回答他。
“几十年前乡下闹蝗虫都没今天这么多虫。”姥姥白秀珍摇了摇头。
“我们都没敢出去,生怕把虫子给带回来。那么多虫,感觉可难杀了。”陆骄霜说。
“我们不是在门的外面还扩建了一个小房间吗,在回来之前先扑杀,应该就能进来了。”白询疑惑道。
“问题不是这个啦。”白语对着她愚蠢的哥哥猛摆手。
“我们没有防护用具,虫子会飞到我们脸上。”程惟回答。
他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估计是真的被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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