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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沉沦资讯(古代架空)——徐飞白

时间:2025-12-02 20:17:21  作者:徐飞白
  毒让易梧桐脸色煞白,她咳了两声:“你再忍忍,反正我也快死了。”她停住缓了两口气,又抬起一个笑容:“反正他也已经死了。”
  挽明月这时忽然笑了一笑:“他没死。”
  易梧桐一怔,引出最想知道的消息叫她心脏怦怦地跳,桌下的手指攥紧,努力强压住这种兴奋,只在面上失笑道:“这事都能告诉我,看来你是真要我死。”
  “我说了,我不会手软。”挽明月又说:“而且他手废了。”
  易梧桐笑意更深:“那他还不如死了。”
  她的笑很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只不过究竟是在笑谁,一时间叫人分不清。
  挽明月有些自知,摇头笑说:“我记得你以前不爱笑。”
  “我喜欢笑的,只是我笑起来不好看,让人看了不舒服,就不笑了。现如今要杀我的人就坐在对面,我当然要叫他不舒服。”易梧桐望向挽明月,抚着嘴角道:“你是去年夏天才知道韩临还活着的,对不对?”
  挽明月只抬着眼睛,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
  “这不难猜,你做事太规矩了。”易梧桐定定望住他:“最近一年却处处胡搅,拆了多少对美满的姻缘。”
  挽明月悠悠开口:“人活在世上,诱惑简直夹在风里。飘风过眼都熬不过,谈什么美满?”
  易梧桐见他并不否认,一面挪动棋子,一面说:“你竟然没去看过他。”
  “我为什么要去看他?”
  “你说说,韩临刚死,你刚从鬼门关出来的时候不胡来,为什么反倒是得知他活着,找补似的乱来?”
  挽明月拨弄着玉箫底悬的紫流苏:“我在他身上浪费过太多心思,太多时间。听说他废了,觉得老天好开玩笑,我们这行不是什么安稳日子,指不定哪天我也会有三长两短,越发觉得四肢健全难得,光阴宝贵,岁月伤人……”
  “何必凡事都要寻一个合适的借口。”易梧桐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就是平日里磊落装太久,心理变态。”
  “上次用真心,换来的是刀剑相向,以命相搏。你好歹体谅体谅我。”
  易梧桐轻嗤:“你的真心能真到哪里去。”
  “你看起来倒是很想让我去。”挽明月说:“自然,有金陵城里那位的吩咐,你盯着我,只怕就在等我这一去,好为你们引路。”
  “那也不一定,你没听说?他这几年除了到荆州白家说了一桩亲,一直待在金陵。去年还找来个又聋又哑的小姑娘,陪在身边,谁知道是什么勾当。都说他回家倒像个正常人了。”易梧桐提议:“你可以趁先过去杀了韩临嘛。这样既报了仇,又免得他落进别人手里。”
  易梧桐又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少说两句或许会死得慢一些。”
  “你总是这样。”
  “我怎么样。”
  “太要脸。不怪韩临不放下一切选择你。谁会真的信得过一张面具,谁会愿意和摸不着边际的人交颈。”
  “你没有必要激我。这步棋都下错了。”挽明月移了一步自己的棋,随即站起身来,玉箫敲着掌心说道:“他是一个遗憾,可我有很多很好的东西,得不到他会伤筋动骨,但于性命无碍。对于我和韩临来说,再不相犯是最好的。”
  说完话,他起身向外走去,手触上门时,易梧桐叫住他,说以后要是铃铃找过来,说我死得不痛,让她照顾好自己。
  挽明月说邵兰亭想必也会来。
  易梧桐沉默了一会儿,说代我向他道一声对不起。
  挽明月说好。
  易梧桐又斟酌着道:“韩临……”
  挽明月拧转身过来,脸上神色并无殊异。
  易梧桐望着他的双眼视线涣散,挽明月想她的眼睛估计被毒瞎了。
  她说:“人不要想着骗过自己。”
  挽明月歪头问:“还有吗?”
  易梧桐替挽明月将他剩下的那步棋走完,吃掉自己的帅,唇角已有血丝溢出来,却仍只说:“愿赌服输。”
  眼睛见不到光,几乎听得到死亡的时候,易梧桐没有再想从前的爱人和如今的爱人。她望着残局,回忆了这几年的种种,一些迎风一呼,万声齐应。
  她偶尔会梦到死去的江水烟,可她知道醒来会面对她想要的。上官阙疯过,现如今还在疯着,可他给过她一个机会,一个重要的机会。此后又给过她很多。一切的鲜衣怒马,皆源自机会。机会对于有些人,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她想要报答他。
  上官阙再见韩临,得有人指路。
  挽明月这个人,虚伪,嘴硬,心狠,绝不肯亏待自己。他再喜欢韩临,终归是碰了他的底线,情与恨总是很难平衡,而她在最后的时间往天平的一头加了她所能加的重量。
  这是她给上官阙最后的心意。
  出门后挽明月单独叫住吴媚好,走到寂寥无人之处,问她:“是不是易梧桐求你找我来的?”
  吴媚好白了脸,却也不敢瞒他:“是。她用玉箫换你来,不然就地摔烂。”
  她本以为挽明月要训斥一场,这一年挽明月将摊子渐渐移交给她,对她越发恨铁不成钢起来,气得总要骂。不过最终只是见他没说什么,将这件无蝉门遗失在外的玉箫递给她。
  媚好舒了口气,问他:“她找你单独说了什么。”
  “引我去找韩临,为上官阙引路。”挽明月笑了一声,朝远山张开双臂,顷刻间萧萧寒风灌满他的衣裳。
  媚好好久没在他口中听见韩临这两个字,她摸不清如今他对韩临的情绪,选择听听他之后的口风,再接他这句话。等了很久,等到身上都冷透了,也再没听见他续着说下去。
  最后他整了整衣袖,转身时,冷静地说:“我是不甘心,可是我得到了从前想要的所有,我没有理由为了一个挥刀指向我的人放弃,不值得。”
  后来佟铃铃不远千里到山城来换骨灰,事情有变,挽明月亲自去应付她,告诉她骨灰前几日失窃了。
  她有一双圆大到惊人的眼睛,如今眼底乌青,瞪人时越发叫人骇恐:“你在说什么笑话?”
  “我没有必要骗你,你带来的东西我也想要。”挽明月道:“你应该听说了,邵兰亭来过一趟。骨灰失窃后他也消失了。”
  佟铃铃缓缓蹲下,两臂围住双膝将脸埋了进去。
  姜舒问过挽明月,说佟铃铃能相信这个事实吗?
  相不相信挽明月不清楚,不过仇是又加了一桩。
  来年秋天,挽明月命悬一线,人在濒死之时,又会想起有些人有些事。他拖着残腿逃了十里地,既是逃追兵,又是在逃一种念想。
  神丝昏昏欲坠,他倒地之际,倒有轻松之感。
  真没办法,又被你追上了。
  再醒来,在大夫接腿左腿筋骨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易梧桐那回事。
  剧痛中,他为了分神,同床边拧眉的吴媚好说:“去年易梧桐骨灰那事在佟铃铃看来恐怕罪大恶极,那以后她再没消停过,火劲全撒给我了。”
  处理好伤重的左腿,几人避开伤患,到门外去说伤势。说话的声音碎乱地传进来,挽明月听得不真切,不过他早有数,心中更是一刻没停,算明白私财,又盘了几番仇人,等媚好泫然欲泣进门来,挽明月反倒劝她:“这一天迟早的。大姑娘了,不许再哭了。以后可没我给你兜底。”
  见多了人死人伤,可当这样亲密的人受了断送武功的伤,她还是难过得止不住泪。
  话虽讲得温柔,后来挽明月差使媚好是半点没客气,回山城后先要她绕着眠晓晓找散布流言的途径,连寻一盒松香粉都要用她,后来更是让她翻箱倒柜找一幅画。
  媚好本就忙得团团转,给他差使的尽是摸不着边际的事,翻得大汗淋漓,脾气渐渐按捺不住,把画摔到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挽明月面前:“你究竟要干嘛!”
  挽明月搁下茶盏,掸净画轴上的灰,拆开丝绦,在媚好眼前展开画,望着上头的人说:“山城不适合腿脚不行的人,我得另找个去处。”
  “在那之前,要解决点麻烦。”
  ……
  这年春天,一个消息不胫而走。起因是无蝉门遭窃,丢失了一幅画。
  引人猜疑之处在于一向温雅的明月门主大发雷霆,悬金去追。据闻画像的画师是近两年声名鹊起,尤擅美人图的倪焘,自他去年死在女人床上,画品价格便一直居高不下。然而这幅画中的人并非女子,而是个男人,一个赫赫有名的男人——几年前死去的暗雨楼副楼主韩临。
  曾有流言传明月门主有分桃之好,然而近两年他在风月事上的怪异癖好已令传闻不攻自破。众所周知韩临是逼杀挽明月时,为挽明月手刃而死。两人曾有这样重的仇,挽明月何必珍藏一幅仇人的画像?
  于是又有传闻逸起,讲临溪前任掌门将临溪守下的宝藏藏入经书内。谢治山死后,韩临以藏书受潮为由,将经书搬至洛阳,于其中觅到宝藏方位。然而韩临并非久居洛阳,为护临溪之宝不落于旁人之手,韩临烧毁经书,设法请画师绘下一幅自己的画,将宝藏方位藏入画中。
  后来这幅画辗转多人之手,落入了挽明月囊中。青崖道长那时的道观和临溪一脉只隔一座山,明月门主少年时与临溪众弟子都有交往,想是由此听说这个宝藏,是此画幅失窃他才这般急切。
  财迷人眼,尽管韩临的二师叔,当今暂掌临溪的秦穆锋声明此类传言乃一派胡言,仍抵不住越来越多的人参与争画。
  因是倪焘的手笔,故将争斗的物品称为美人图。
  原本多数人只当饭后笑料说,笑话有些人想发财想疯了。蹊跷在于病居金陵的暗雨楼楼主得知此信,不久后便带着贴身的聋女回京,重掌暗雨楼,参与到美人图的争夺。因他临溪弟子的身份,又与韩临交好,此事口口相传,几乎印证传言之实。
 
 
第67章 他追
  茶村处在南北断界的山南,四面环山,淮水流经,四季雨多,以产茶得名。兴是山清水好,村里的人不好外出,更不乏归乡的人,不过都是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对山外的事绝口不提,买个不大的院落,侍花弄草终了余生。
  尽管闭塞,好在不生匪患,又因为位置好,不时有绕近路的商队途经,引来不少客人,茶村渐渐由村落聚成个茶城,沿街做些小生意。去年炸药炸开山门,越发兴旺起来。
  只是八九岁正是好奇心强的年纪,孩子们腻味了街坊的家长里短,到处寻别致的故事听。说书先生总与无聊的生活相伴而生。
  从前的几个说书先生都是生了把花白胡子的老秀才,到木匠那里要块边角料的木头,再去城西上层黑漆,就成了块醒板。人则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黑布衫,常说女妖与书生的痴嗔怨怒,不时说些外商捎进的时兴话本。
  茶城人嗜好喝茶,茶馆遍布城内,却也只有茶城中最大的茶肆才请得起说书先生。
  这间茶馆的老板是个姓杜的妇人,她年轻的时候嫁给原先的茶馆老板,没几年男人害病死了,她能干懂经营,带着孩子维持家业。孩子四五岁的时候,她带独子上山采茶,孩子打小没爹,乖且听话,走半道给狼拖走都没哭喊,等在林边找到的时候一身的血,肚子给破开吃了个干净。
  都说她后来带回来青年,就是因为那孩子要是还活着,得是和青年一样大了。
  茶馆老板每年要带驾车入蜀好几回,去卖这年采炒的新茶,青年就是四年前卖茶带回来的。
  青年刚来茶城的时候,只待在茶肆后院的一间屋子里,足有三个月不见外人。老板寡居多年,旁人还以为是路上遇见的野男人。后来见茶肆整日有大夫来往,渐渐也就传开消息,说杜婵带回了个半死不活的年轻人。
  后来的一天,茶馆忽得多了个打杂的年轻人,皮相极俊,身高眼亮,口音不是这里的,一问,他说他姓韩,好像叫溪,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自露面起,青年的右手连同右臂便被一条长及手肘的黑绸护袖紧裹,据说里头有很骇人的伤,致使他右手形同虚设。起初他身体不大好,气虚力疲,外加废了一只手,摔了不少杯盘碗盏,添了许多乱,好在他做事不贪图省力,寻常打杂渐渐都能应付。
  老板拿他当半个儿子养,见他识字,官话也讲得不错,便想让他学个不用力气的手艺。那时候原先的说书先生养老都有四五年,老板看他话多,就问他愿不愿意干这个。他也上道,次日就提着坛杏花酒,往老先生那里跑,等又跑了一阵子,就开始在茶馆里试讲。
  那时候正兴江湖的话本,人物均是赫赫有名侠客,他试讲的正是众人耳熟能详的群侠围攻红嵬教的第一折,起初有声有色,反响不错。往后几日他接着讲,讲到结局那天,座下的人交头接耳满脸狐疑。后来收场,才有好心的丫头告诉他,说你讲错了。
  “杀了红嵬教教主之后,刀圣破火冲下山来,跟上官阙有什么关系?上官阙又没有武功,哪里敢上山去寻刀圣?”
  他皱眉,说怎么会不对,我明明一字一句背的,当即去翻话本。
  小丫头也凑过去瞅,笑嘻嘻地指着白纸黑字:“你看,我没说错吧。”
  往后每遇到江湖的话本,他老是星星落落地讲错,渐渐也就不讲了,赶巧又有了个秀才屡试不第改行说书,他就只在茶馆打杂。后来兴许是身体养好了,他不在茶馆干了,就搬出来住,做些杂活维生。
  每逢茶叶长成,他做短工,为人摘茶;种稻子的季节,他替人育秧、犁田、抛秧、栽秧;农闲茶闲之际他便到街上等活干。他长得好,手脚干净脾气实在,都乐意用他,抬轿、挖井、修屋瓦、垒砖砌墙都先找他,别人不肯做的下水捞尸体、抬棺、起坟,他也都接。实在找不到事做的阴雨天,他就在落脚的地方糊灯笼、扎纸人、编竹篮。
  除此之外,人生大事上他也不闲着,修墙的时候和城中最漂亮的寡妇好上,处着处着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说也奇怪,他忙里忙外,却在冬季消停下来,只在住处做些手艺,并不出门觅活干。不过不停地做工,他除了吃饭,逢冬买些止疼的膏药,偶尔为寡妇打副银镯银耳坠,也没别的花销,不到一年就积住了钱,正巧有位回茶城的老人故世,子女回来奔过丧,要低价变卖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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