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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钰泽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汤:……
他眯起眼:“时知远,你是不是想打架?”
“没。”时知远回答,“只是医生说这些药膳里这个汤最有助你调养身体,所以给你多盛了些。”
靳钰泽无语:“谁吃晚饭一上来就先干三碗汤?”那不直接饱了么?
时知远一怔,随即放下勺子:“抱歉,是我的疏忽。”
他顿了顿,又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盛。”
对上那双乌黑的眼眸,靳钰泽突然知道之前时知远身上的怪异感从何而来。
今天的时知远对自己似乎太好了点。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于是,靳钰泽开口:“时知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时知远不知道靳钰泽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今天他确实收到了他父亲的信息,让自己带靳钰泽进皇宫。
也能算是求靳钰泽帮忙吧?
“我父亲想见你。”时知远如实道,“他让我有空带你回皇宫。”
皇宫……
听见这个词,靳钰泽眸光微动。
那个地方他好像很多年没去了。上次还是母亲带他去的。
时知远:“你什么时候有有空?”
靳钰泽:“明天吧。”
正好,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时伯伯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ooc不负责任版):
时知远:心疼老婆,关心老婆。
靳钰泽:他今天怎么怪怪的?
这个榜单的五章到今天更完啦,周四换榜。有榜还是随榜更,没榜就恢复到隔日更啦[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第40章 拜访
自当年在十八星系遇袭后,皇室便格外注重安全问题,皇宫里的守卫数量翻了一倍不止。乌压压的机甲盘旋在皇宫上方,给皇宫平添几分压抑。
靳钰泽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打量这个多年未来的地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玫瑰花坛上,他眉心微动。
这么多年皇宫倒是没什么变化,连花坛里的花都没换。
时知远坐在靳钰泽身旁,注意到靳钰泽的小动作,主动道:“等见过父亲,我带你在皇宫里逛逛吧。”
闻言,靳钰泽转头看向时知远,凤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打趣道:“皇太子殿下很热心啊。”
他轻叹一口气:“可惜我今天下午还有事,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时知远抿了抿唇:“那下次我再带你逛。”
“下次?”靳钰泽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用手撑着脑袋,仰头看向时知远,挑眉,“皇太子殿下这是在邀请我吗?”
时知远盯着靳钰泽:“嗯。”
似觉得自己的回答不妥,时知远又补上一句:“你愿意吗?”
先不说靳钰泽有没有再来皇宫的打算,单说靳钰泽十四岁前就常来皇宫,对皇宫的布局相当熟悉,完全不需要时知远带路。
不过……
靳钰泽望着时知远那双在沉默中一点点黯下去的眼眸,突然有了主意。
他弯眸,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好啊。”
听见意料之外的回答,时知远一怔,以往平静深沉乌眸瞬间变得明亮。
“好。等你下次有空,我带你逛逛。”时知远回答。
谈话间,车已经开到了目的地。靳钰泽伸了个懒腰,推开车门。
红底黑色皮鞋踩上石砖的瞬间,靳钰泽回头,轻笑:“听到了,亲爱的皇太子殿下,你不用特意再强调一遍。”
“好。”时知远应下。
听见时知远略显呆板的回复,靳钰泽眼里笑意更甚。
这几天时知远虽然总是怪怪的,但也……怪好玩的。若不是场合不对,靳钰泽倒还想再逗一逗他。
“不是想带路吗?”靳钰泽抬头望向不远处宏伟的宫殿,“带我进去吧,别让皇帝陛下等急了。”
……
穿过层层走廊,靳钰泽本以为时知远会带自己去书房,没想到时知远却将自己带到了皇帝的寝殿。
“父亲。”
听见时知远的声音,半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缓缓掀开眼皮:“既然来了,那就找个位置坐下吧。”
时宏,时知远的父亲,也是帝国名义上的统治者。
在靳钰泽的印象里,时宏是个不着调的长辈,至少在他面前是这样。时宏总喜欢穿各种华丽到扎眼的衣服,走起路来衣服上的挂饰一晃一晃,碰在一块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格外地吵。
此刻,那个无时无刻不在打扮自的人,正穿着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纯白色睡袍靠在沙发上,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唇周是长时间未打理的胡茬。时宏浑身上下就写这两个字——颓废。
察觉到靳钰泽的视线,时宏掩去眼底的疲惫,冲靳钰泽扯出一个笑。他给靳钰泽倒了杯水:“黑市的事情知远都和我说了,辛苦你了。”
“陛下客气了。”靳钰泽捧着水杯,“陛下这次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时宏:“没什么事,就是想见见知远新交的朋友。”
时宏的目光落在靳钰泽身上,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但奇怪的是,这样赤裸的目光,却完全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直白的目光下,是毫不掩饰地欣赏,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怀恋。
怀恋?
靳钰泽眉心微蹙,他为什么会在时宏眼里看到这个情绪?
“父亲。”时知远往前移了移,挡在靳钰泽与时宏之间,隔开二人的视线,“如果没什么事,我和余泽先回去了。明天就要回学校,我们回去收拾一下。”
“呵。”时宏冷哼一声,“长大了,连亲爹都防。不就是多看了你新朋友几眼吗?这就要带着人跑,连和亲爹多待会都不愿意。”
听着时宏阴阳怪气的语气,靳钰泽心中一阵无语。果然,不着调的人永远不着调。
时知远颇为无奈:“父亲,我没那个意思。”
“那就再坐会。”时宏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已经让厨房备饭了,你们吃完再走。”
“放心,我不会对你这朋友做什么的。就是觉得他有些像一位故人。”似刚刚被亲生儿子防备的气还没消,时宏再次开口,“你倒好,连多陪我会都不愿意。有了朋友忘了爹。”
有了朋友忘了爹,这是什么形容?
面对自家父亲的无理取闹,时知远只觉得头大,他揉了揉眉心:”父亲……”
“打住。”时宏根本不想听自己的儿子讲道理,他往沙发旁边挪了挪,再次出现在靳钰泽的视线里,强制性地转移话题,“余泽,你真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靳钰泽笑了笑:“是吗?”
说实话,靳钰泽根本不知道时宏口中的像是真话还是假话。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这个不着调的皇帝陛下格外喜欢逗小辈。在他七岁以前,自己来一次皇宫,时宏要都逗他一次。
直到时知远出生,靳钰泽才逃过时宏魔爪,毕竟自己亲生的,捉弄起来总是顺手点。
“是啊。你长得很像我的朋友——余井楠。”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靳钰泽瞳孔骤然放大。
母亲……
但靳钰泽很快调整好情绪:“那位英年早逝的著名科学家吗?那可真是很凑巧。”
“对啊,很凑巧。”时宏起身,将床头柜上的相框拿到靳钰泽面前,“你们的眼睛很像。”
相框里是四个人的合影,靳怀仁,余井楠,时宏,还有时知远的母亲——乔远。
余井楠和乔远站在中间,靳怀仁和时宏分别站在她们两边,手各自搭在自己对象的肩上。四个人看向镜头,笑得格外明媚。
靳钰泽接过相框,盯着相片上那张熟悉而又模糊的脸庞,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母亲的照片了。
怕自己看久了失态,靳钰泽将相框还给时宏。而时宏不知道又从哪找出一本相册,毫无征兆地塞进了靳钰泽怀里。
“这个你一定感兴趣。”
靳钰泽翻开,就见不到两岁的娃娃坐在地上,手里正攥着一个少年的裤脚。
娃娃是幼时的时知远,而少年……是重生前还在上小学的靳钰泽。
凑过来莫名看到自己囧事的时知远:……
不同于时知远的无措,靳钰泽倒是看的津津有味。相册里竟然都是些他和时知远小时候的互动。
看了眼照片里脸上肉嘟嘟的小团子,又看了眼现在这个长相充满攻击性的少年,靳钰泽笑了。
“变化挺大啊,皇太子殿下。”靳钰泽打趣。
“变化能不大吗?”时宏也笑了,“这家伙小时候可闹腾了。照片里另一个人是我朋友的孩子,知远那时特别喜欢他。只要他一来,知远就要去找他。有次人走了还恋恋不舍的,哭着问我下次哥哥什么时候会来呢。”
“父亲!”时知远实在不想时宏在靳钰泽面前揭自己的囧事,“多少年前的事了,我都记不清了。”
“你那哥哥叫什么名字?”靳钰泽起了逗人心思,“你不会把和你那哥哥有关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时知远叹气:“那倒是没有。不过当时年纪太小了,很多细节记不清。他的名字你应该听过,但……”
见时知远有些犹豫,靳钰泽垂眸:“算了,名字就不用说了,我也不是很好奇。”
毕竟以前他的名声那样,和自己认识并且曾经交好,确实不是什么拿的出手的事,时知远不想说也正常。
时知远不知靳钰泽为何突然变卦,可既然对方不想听,时知远也没再多言,将刚想好的解释咽回肚子里。
时宏在看着两人的逐渐沉默下来,起身,往门口走去:“也差不多到饭点了,吃饭去吧。”
他回头,看向时知远,意有所指:“反正某人也等不及离开了,我就不浪费他时间了。吃完这顿饭,该回哪去回哪去。”
时知远:……
这顿饭吃得还算吃得愉快,有时宏在中间调节气氛,刚刚那个插曲很快过去。当然,这个愉快仅限靳钰泽和时宏。因为时宏全程在讲时知远少时的“趣事”,听得时知远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那家伙,满月抓阄的时候,啥也不拿,冲着他那哥哥的皮鞋就爬过去,拦都拦不住。”
这件事靳钰泽有印象,好像当时时知远抱着自己的腿不撒手,最后强行被人抱走,还哭了半天。
回想起小时候的时知远,再看看现在的时知远。靳钰泽在心中默默摇了摇头。
这小屁孩,变化可不是一般大。
……
送走靳钰泽和时知远,时宏独自回到卧室。原本热闹的宫殿再次安静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木制相框里面的照片,喃喃自语。
“快了,一切都快结束了。我们四个马上就可以团聚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ooc不负责版):
时宏:儿子,爹就帮你到这了。
时知远(一头雾水):你在帮我什么?
时宏:孺子不可教也。你自己的老婆自己追吧。
靳钰泽:?这是什么父子版杀猪盘吗?
第41章 墓园
郊区 墓园
说来也巧,从皇宫出来的时候还是晴天,结果靳钰泽刚到墓园,天色便暗了下来,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看守墓园的是位退伍的大爷,正在值班室里指挥那些机器人打扫地上的落叶。见靳钰泽来,他放下手中的工作,笑着朝他走去:“小泽,你终于来了,今年怎么晚了几天?”
“前段时间在处理私事,没什么空。”靳钰泽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黑卡,塞进大爷的口袋里,“这段时间麻烦您每天换花了。”
“不麻烦。”大爷的视线落在靳钰泽手中的花束上,“你们兄弟感情真好,五年了,年年来看他。”
闻言,靳钰泽笑了笑,没说话。
他捧着花,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座墓碑前。放下那束白菊,靳钰泽正打算向往常一样离开,余光却瞥见选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有点眼熟啊。
靳钰泽心道。
鬼使神差地,靳钰泽缓缓朝那人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清晰,时知远回头,看清来人,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他轻声开口:“余泽,你怎么在这?”
靳钰泽:“我弟弟葬在这里,我来看看他。倒是你,怎么会来墓园。”
据靳钰泽所知,乔远的墓并不在这个墓园里。
时知远:“来看一个朋友。”
时知远的朋友?顾然吗?
靳钰泽正疑惑着,结果顺着时知远的视线看去,就见墓碑上刻着三个熟悉的大字——靳钰泽。
靳钰泽僵在原地,不知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他死后是哪个好心人帮他收尸,葬在这个墓园。
“你之前不是问我,我那个哥哥叫什么名字吗?”
“什么?”
早上的事情猝不及防地被提起,靳钰泽还沉浸刚刚的震惊中,一时没回过神。
时知远将刚刚说的话重复了遍,才道:“他叫靳钰泽,这是他的墓。你应该听说过他。”
靳钰泽:......
能没听说过吗?这名字他用了21年。
靳钰泽:“听过。当年的爆炸案,谁不知道。星网上的人不都说他是个疯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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