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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没等到时知远的会应，靳钰泽出声：“怎么，你不信我？”
时知远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信你。但周旋在世家那些老狐狸之间太危险了，我怕你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靳钰泽问完，不等时知远再劝，便坐回座位，打开饭盒，强硬地转移了话题，“行了，我饿了，先吃饭。”
之前在行宫里住的那几天，时知远总是喜欢先给他舀汤，这就导致靳钰泽养成一个习惯——吃饭前先喝一口汤。
熟悉的药味占据口腔，靳钰泽沉默地放下勺子。
时知远坐在靳钰泽对面：“不合胃口吗？”
不应该啊，这几道菜是靳钰泽前几天动筷最多的。
“不是... ”靳钰泽看着时知远，“学校食堂也卖药膳了吗？”
时知远：“没，我让人送过来的。”
靳钰泽深吸一口气，闭眼。
他扯起一抹笑，咬牙切齿：“那真是劳烦皇太子殿下了。”
……
或许是因为这个插曲，靳钰泽下午并且给时知远什么好脸色。两人明明同桌，中间却似隔着一条“楚河汉界”，靳钰泽宁愿贴着墙，也不愿往时知远那边挪一点。
时知远瞥了眼讲台上正讲得专注的老师，默默打开光脑给靳钰泽发信息。
时知远：还生气吗？
见对方没回自己，时知远又发了句：我让下属去改配方了。
此刻的靳钰泽正在用另一个号和柳离聊最近那些Omega的情况，并未看到时知远发的消息。
时知远迟迟没等到回复，抿了抿唇，带着凳子一起往过道处挪了挪。这样一来，靳钰泽就不用贴着墙壁了。
旁边两个上课正在划水的学生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星网上的消息果然是真的，时知远和“余泽”作为情敌，相看两厌。
而作为八卦主人公的靳钰泽，对此一无所知。他切回“余泽”的号，看着时知远发来的消息，乌眸中染上几分不解。
他什么时候又生气了？
一份药膳而已，倒真不至于生气。他顶多是记仇，找个机会报复一下时知远罢了。
正想和时知远解释一下，靳钰泽便发现时知远刚刚悄悄往外挪了一段距离。
他颇为欣慰，不错嘛，能接上他的戏了。他们关系不好的“事实”估计很快就要在学校里传开了。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下节课是机甲训练课，上课场地在机甲训练场，离教学楼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所以铃声一响，教室里的学生带着悬浮板就出去了，靳钰泽和时知远也不例外。
可刚到训练场，他们便被训练场外的老师拦下，告诉他们训练课取消了。
“我还挺想开机甲的呢，怎么课就取消了？”
回去的路上，不少学生在讨论训练课取消的事情。
“我刚刚看校园墙，好像是训练场里有Alpha失控了。据说伤了很多人。”
Alpha失控？
听见这个词，靳钰泽莫名觉得事情不简单。他和时知远对视一眼，默契地拐了弯，在隐蔽的草丛里从悬浮板上跳了下来。
“走，去看看。”
第43章 调查
训练场上，冒着烟的机甲倒在地上，几个机器人扛着医疗简舱快速升空。在训练场的正上方，悬停着一架白色机甲，那是军队专用的医疗甲。
连医疗甲都出动了，看来这次Alpha失控确实很严重。
靳钰泽心道。
墨淮波踩着悬浮板出现在训练场上，他跳下悬浮板站在一个医务人员面前，神色凝重。
“怎么回事？”
“上节课是13届机甲2班的实践课，有个Alpha在上课的时候，信息素失控，突然释放信息素威压，伤了不少人，甚至影响了当时在开机甲的同学。”
他们的对话落入靳钰泽耳中，不算清晰，却也能听懂个大概。
信息素突然失控吗？
帝国学府会定期给学生发最新型的抑制剂，这种药剂效果很好，理论上不该出现失控。
除非......有诱导因素。
“查到原因了吗？”
“保留了伤者血液样品，正在化验。”
......
靳钰泽瞥了眼天上的医疗甲，心中有了思量。他看向时知远，冲他比了个口型，无声道：“走吧。”
他们躲得位置还算隐蔽，但待得越久，被发现的风险越大。
回到寝室，靳钰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光脑给余胜的手下打电话。
“陈上尉。听说今天军队把医疗甲借给墨家了？”靳钰泽开口便是质问的语气，“父亲在偏远星系，请问借调申请是谁批的？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你吗？”
陈上尉之前和靳钰泽的接触并不多，少数几次见到靳钰泽还是靳钰泽以继承人的身份跟余胜来军事基地视察。在他的印象里，靳钰泽毫无攻击力，是一个被宠坏的傻白甜。
靳钰泽身为余家继承人，从帝国学府毕业之后直接空降到军队里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陈上尉之前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不服气。
但今天......
在和靳钰泽通话的过程中，他从靳钰泽的话中感受到了浓烈的威胁。这个他从前轻视，甚至看不上的未来上司，似乎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陈上尉，论职位，父亲不在，这些文件理应由季上将批准。你却直接给墨家通过了......”靳钰泽顿了顿，眸中闪过寒光，“按军队规定，你从明天开始就可以在帝国监狱里养老了。说吧，墨家给了你多少好处？”
虽然是问句，但靳钰泽语气格外笃定 。陈上尉知道没有狡辩的余地，于是和靳钰泽打起了感情牌。
“小泽啊，陈伯伯是看着你长大的......”
陈上尉话还没说完就被靳钰泽打断，后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笑出了声。
“陈上尉，你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啊。”靳钰泽语调慵懒散漫，却莫名听得人心慌，“你年事已高，偶尔有些老糊涂的时候，我不计较。但你不能一直老糊涂，不是吗？”
“是…是。”
审批文件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有人计较那便是严重的错误，没人计较便只是处理了一个工作。
听靳钰泽的意思，是打算放过他一马，这次不和他计较。但如果真不计较，靳钰泽不会特意给自己打这一通电话。
如此大费周章来“提醒”自己，陈上尉也明白了靳钰泽的意图。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听靳钰泽道：“陈伯伯，我帮你了这么大一个忙，您是不是也该回报我什么？”
面对靳钰泽赤裸裸的威胁，陈上尉干笑两声：“您说，只要是我能帮上的，一定帮。”
“只是一个小忙。”靳钰泽说，“我要今天那个Alpha的血液检测报告。”
血液检测报告一涉及学生隐私，二若检测结果有问题，流传出去，对帝国学府的名声不好。所以墨淮波在借医疗甲的时候便和陈上尉要求使用期间医疗甲上的一切数据只有墨家可以查看。陈上尉收了好处，自然同意了。
可现在......
靳钰泽只是笑着威胁他：“陈上尉，医疗甲是我们的东西，上面的数据我们查看一下不过分，您说对吗？”
“对…”陈上尉不情不愿地应下。
他只想先把靳钰泽敷衍过去，大不了到时候给靳钰泽一份假报告，反正靳钰泽也看不出来。
陈上尉：“若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报告晚上给您。”
目的达成，靳钰泽懒得和人浪费时间。只是在挂断电话前，他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对了，听说您为了让您孙子进帝国学府，正在求人写推荐信？”
闻言，陈上尉心中大骇。
他知道，他都知道！
靳钰泽知道墨淮波给自己的承诺是一封推荐信！
看来......那份报告必须实打实给靳钰泽搞到手了。
“陈上尉，您为余家做事这么多年，有什么困难，余家也乐意为您解决。您没必要去寻求外人的帮助，不是吗？”
抛下这一句话，靳钰泽挂断电话。他看向一直坐在身旁的时知远，笑了笑：“久等了。”
时知远将刚倒好的温水推到靳钰泽面前，刚刚靳钰泽通话并未避开他，他也听了个大致内容。
他问：“陈上尉越级处理，季上将不在意吗？”
靳钰泽：“季上将一心沉迷机甲与战略，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去查。”
他看着时知远：“等你之后接管军队，他倒是一个可用的人。”
“什么？”时知远被靳钰泽后半句话搞懵了，“为什么说是我接管军队？”
他接管余家的军队，那靳钰泽呢？
不知为何，时知远心中没缘由地感到一阵恐慌。
时知远脱口而出：“你要去哪？”
“我们合作是为了扳倒四大世家，成功后，原本归四大世家管的东西自然要回归皇室。”靳钰泽觉得时知远的问题莫名其妙，他蹙着眉，“难道你还要放权出去，给帝国搞出新的四大世家吗？”
至于自己要去哪......当然是留在中央星或者到处逛逛了。时知远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他还能丢了不成？
“余家的军权我可以不收回。”时知远着靳钰泽，“我信你。”
他相信靳钰泽不会对他，对帝国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
对上时知远真诚而又带着几分执着的目光，靳钰泽微怔。
他明白时知远的意思，但他打算把余家军权归还给皇室，并不是担心时知远不信他，后面还会对他下手。
而是......
“我觉得管一个军队挺累的。”靳钰泽将心中所想说出，“而且说实话，我对权利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
若是他真的在乎这些东西，那当年他成为靳家实际掌权人后，不会炸了靳家，拉他们同归于尽。
时知远抿了抿唇：“我明白了。”
等四大世家倒台，他和靳钰泽估计就不能像现在这般频繁见面了。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这个结果，时知远心里就空落落的。他希望靳钰泽能留着军权，这样他还要能用商量军政要事的理由去找靳钰泽。
时知远平常总是板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而此刻，时知远垂着眼，浑身散着“低落”二字。就...怪好笑的。
于是，靳钰泽忍不住笑了：“你在想什呢？”
“没...没什么。”
“呵。”靳钰泽哪能看不出时知远心中所想，“皇太子殿下，我在中央星住了这么多年了，不会因为不管余家的军权就跑到哪个犄角旮旯里隐居。我只是闲了，不是死了，你有什么事还是可以找到我的。”
他顿了顿，斟酌了下用词：“不用这么低落......搞得永不相见一样。”
虽说到时候不常见是事实，但又不是见不到，时知远也没必要低落成这样吧？
谈化间，靳钰泽就收到了陈上尉发来的文件——Alpha血液检测报告。
靳钰泽立马打开文件，仔细阅读。
很快，靳钰泽注意到了一个陌生的分子式，和旁边的一行小字：该陌生分子在血液中含量极高。
这个分子式，怎么有些眼熟呢？他好像在哪见过......
“怎么了？”时知远见靳钰泽满脸凝重，不由出声询问。
靳钰泽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将分子式发给时知远，起身去床边的柜子翻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他将纸条在桌上摊开，字条上模糊的分子式逐渐与文件中的分子式重合。
“是琴。”
母亲日记本上的图案，那个神秘的实验室组织，还有何安自爆的原因......这些未解的谜团突然浮现在靳钰泽脑海中。
琴和世家有没有关系？母亲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母亲日记本上的花，到底是什么花？
或许现在能解决他这些疑惑的，只有一个人——S067。
“时知远，我可能要出去一趟。”靳钰泽抬头，望向身边的人，“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现在出去很容易引起墨淮波注意，风险不小。但......
“当然。”时知远毫不犹豫答应，“我们去哪？”
“去柳离的基地，接S067。”
第44章 调查(2)
靳钰泽和时知远赶到基地的时候，柳离正带着S067在格斗场训练。见到他们，柳离卸下轻甲，朝他们招手：“柳戚他天赋不错，我估计训练一个月，他就能开机甲了。”
柳戚，S067的新名字，毫无疑问，柳离取的。
见到靳钰泽和时知远，柳戚很开心，蹦蹦跳跳就跑到了他们面前。
“老板！你们来了！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对上那双亮晶晶写满期待的眼睛，靳钰泽和时知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心虚二字。
“是专门来找你的。”一字之差，意思大相径庭，好在柳戚听不出来。
“呜呜呜，三号老板你太好了！”柳戚突然抱上靳钰泽，“我要为你打工一辈子！”
靳钰泽：......
这孩子这是在实验室里待久了，牛马基因刻进骨子里了么？打工一辈子是什么好事吗？
时知远板着脸将柳戚从靳钰泽身上拉开，道：“我们这次来，是想找帮你一个忙。”
他将提前打印好的照片递给柳戚：“你看看这里面的花，有没有眼熟的。”
直觉告诉他们，图然上的花是很重要的线索。柳戚在实验室待了那么多年，说不定知道点什么。虽然这个概率很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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