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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刑逼供?时知远吗?
那家伙认死理,这种不符合帝国律法的事估计不会干。
靳钰泽缓缓吐出一口烟,拧着眉头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忧愁,“这可真不一定跑得掉。你不也说了吗?他已经到我们星了。我倒不如思考被抓之后选个死法,逃过被严刑逼供的命运。”
他顿了顿,又问老李,“你那些兄弟是用什么方法自尽的?能不能告诉我,万一我被抓到……”
靳钰泽后半段话没说全,但老李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
老李有些犹豫,组织规定这些信息不能外传,刚刚他和靳钰泽讲监控的事已经违反了组织规定,现在再和靳钰泽说他们的自尽方式,被组织知道怕是死路一条。
可看着靳钰泽满面愁容的样子,老李又心软了。
他和靳钰泽合作两年了,对方不至于害自己吧?而且靳钰泽也不知道实验室的位置,只要靳钰泽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谁知道他违反组织规则了?
于是老李点了点自己的鼻子,“这里,有个感应芯片,可以感应气流。一旦超过30秒没感应到气流,就会启动我们体内的自爆程序。这种特制芯片你们黑市应该有卖,你去淘淘,找个靠谱的人帮你植入就行。”
“谢了,老李。”靳钰泽道,“半个月后,我一定给你一批更好的货。”
谈话间,老李已经检查完毕。他将这些人赶上自己的星舰,和靳钰泽挥了挥手,“行,半个月后等你好消息。”
星舰渐渐消失在靳钰泽的视线里,他拿出通讯器,给墨苒发去消息——计划进行顺利。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这章短短的,因为这周没有榜单加上快完结了,所以这周可能会多压一点字数等下一个榜[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68章 真相(1)
土房里,墨苒又给时知远倒了杯茶,后者下意识地端起茶就一饮而尽,像完成什么任务似的。
墨苒被时知远心不在焉的模样逗笑 ,“又在想谁呢?”
时知远收回落在门口的目光,“没想谁。”
“哦。”墨苒敷衍地应了声,她晃了晃手中的通讯器,“放心吧,靳钰泽没事。他已经准备回来了。”
闻言,时知远紧绷的身体陡然一松,不自觉松了口气。
他的小动作没逃过墨苒的眼睛,她眼底的笑意更甚。
“你有什么东西想问我可以现在问。”墨苒道,“等他回来了,我可就什么都不好说了。”
时知远垂眸,有几分犹豫。
从个人情感上来讲,他希望这些东西由靳钰泽主动和他坦白。
墨苒与余井楠她们是同学,多少也算时知远的半个长辈。时知远这些心思并未瞒过她的眼睛。
“你考虑好哦,靳钰泽半个小时就能回来。”
“...知无不言吗?”时知远问。
墨苒笑了笑,“知无不言。”
时知远沉默片刻,道:“靳钰泽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什么?”
墨苒微怔。
在时知远开口前,墨苒猜过时知远会问什么问题:
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靳钰泽和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时宏为什么要自尽?
......
她甚至猜过时知远会一上来就问三年前靳钰泽的死是怎么一回事。
可时知远偏偏问了靳钰泽的身体状况。
迟迟没等到墨苒的回应,时知远抿了抿唇,“他不让你告诉我对吗?”
墨苒点了点头。
“好。”时知远跳过上一个话题,“墨姨,在我开口前您应该预想过我会问什么吧?我想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
“我想过的问题可多了,你想先听哪个?”
“琴,我想知道琴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组织。”
墨苒摇了摇头,“我没进过琴的实验室。只知道那个组织的首领想让整个帝国覆灭。”
让整个帝国覆灭?
时知远诧异,脱口而出一句:“为什么?”
“我不知道。”墨苒叹了口气,“我甚至连琴的基地在哪都不知道。我塞进去的人,除了顾然,没一个活着出来。”
“顾然?”
时知远越来越摸不着头脑。当年顾然不是流落荒星后意外被琴带走的吗?为什么会和墨苒有什么关系?
墨苒看出时知远的疑惑,道:“和我去一个地方吧,到那你就明白了。”
时知远望向门口,墨染见状又补充道:“当年的事也和你们有关。”
墨苒口中的你们自然是时知远和靳钰泽。
时知远望了眼门口,点头道:“好。”
墨苒将时知远带到自己的书房,书柜的正中央的格子里是一张合照。合照的背景与时宏卧室大多数照片背景一样,都取自帝国学府,只是这次合作上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墨苒,另一个是拿着书的男生,时知远并不认识。
“他是何安。”墨苒道,“靳钰泽应当和你提过他。”
当初顾然带去萨博斯兰地下黑市的就是何安。
墨苒拿起照片,扣在书柜中央,刹那间,书柜开始缓缓向两边移动。
“说起来,当年帮我们拍这这张照片的还是你的老师陈寻呢。”
话音刚落,书柜停止移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小型电梯。
电梯里,墨苒视线落在正对电梯门的时知远身上,出声提醒,“我劝你换个地方站,不然等会被吓到了,可别怪我。”
“什么?”
墨苒这话说的云里雾里,时知远不明所以,直到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插满管子泡在透明液体里的脑子出现在他面前。
时知远还在消化,墨苒就道:“这是你靳伯伯。”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或许你也称呼他为岳父。”
被人这么打趣,时知远颇为不自在。他轻咳两声,转过脑袋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您有带他来过这吗?”时知远问。
在时知远的印象里,靳钰泽和他父亲的关系并不好,余井楠死后,两人甚至可以算得上仇人。以靳钰泽的性格,如果知道这里面装的是靳怀仁的大脑,怕是会直接把东西容器砸了。
“来过啊。”墨苒带着时知远走到容器背面,指着上面不算显眼的缝隙,“他砸的,幸好我这容器牢固。”
靳钰泽竟然没砸第二次吗?时知远有些惊讶。
墨苒看出时知远在想什么,轻笑道:“他是想砸的,可他那时候刚醒来身体比较虚弱,给我拦住了。后来我和他讲了当年的一些事情,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而做了一件更极端的事情。
当然,墨苒并没把最后一句话说出口。
“当年的事?”
“对。”墨苒眼里带着些许歉意,“这件事归根结底,也是我们对不起你们三个。但我们也没办法,因为中央星一直处在琴的监视之下。中央星的所有人,都在琴的眼皮子底下生活。”
监视?难怪......
当年在停泊港上靳钰泽撞击机甲身亡后,时知远特意去查过停泊港所有的监控。从靳钰泽的视角看,他是恰好撞见那个男人搬运水桶到机甲上。但监控里显示,男人一直拎着水桶等在附近,是确定靳钰泽动向后才故意出现的。
在帝国监狱里他用了很多方法逼阿提克斯回答,可阿提克斯嘴太硬,一直到死刑执行也没回答。
如果琴一直在监视着停泊港的情况,并且告知阿提克斯和男人该做什么,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想什么呢?”见时知远走神,墨苒打趣,“又想靳钰泽了?”
“嗯。”时知远没选择隐瞒,淡淡应了一声。他看向墨苒,颇有几分欲言又止。
时知远很想问问墨染三年是如何救走靳钰泽的,因为靳钰泽的尸体是他亲自送去火化的,不存在假死一说。甚至当年余家不相信靳钰泽死了,在火化前还特意要求验DNA。
出乎他的意料,靳钰泽的DNA和余责高度重合。也就是靳钰泽一直在用余责的身体和自己相处,不存在整容一说。
也就是靳家爆炸案发生后,靳钰泽占据了余责的身体。而三年前靳钰泽撞击机甲身亡后,又换了一具新的身体。
这背后必然有墨苒的手笔,时知远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墨苒见状,扬了扬眉,道:“想问什么就问呗,靳钰泽可没你这么客气。”
不知道为什么,墨染在时知远面前提靳钰泽的频率格外的高。
时知远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墨染没即刻回答,而是道:“怪不得你能一下就认出靳钰泽,对他复活的事情反应那么平静,原来是早有心理准备啊。”
时知远没说话,算是默认。不过墨苒只说对了一半,在黑市见到靳钰泽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真的能失而复得。
“咳咳!”墨苒轻咳两声,”又走神,答案还听不听了?”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一提到靳钰泽,时知远就像触发了什么底层代码一样,老走神。
“听。”
“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一个问题。”墨苒道,“回答正确了我就告诉你,错误的话......你就自己去问靳钰泽吧。”
“什么问题?”
墨苒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计时器,“你猜猜琴是通过什么方式监控中央星的。”
关于这个问题,时知远的第一反应是琴攻破了帝国的监控系统,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监控系统对帝国来说格外重要,定期有人检查与维护,如果琴真的入侵了帝国监控系统,他们不可能毫无察觉。换句话说,如果琴有这个能力,帝国早覆灭了。
眼线就更不可能了,无论墨苒他们还是自己,都不会傻到自己身边有眼线看不出来,放任他们给琴那边传递信息。
所以琴只能通过监控等科技手段监视他们,而且监控设备必然是琴自己研发的。
覆盖范围广才能监视到中央星的所有人,隐蔽性强才这么就不被他们察觉,要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
时知远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云。”时知远又重复了一遍,“是云对吧。”
墨苒点了点头,放下计时器,笑道:“不错嘛,就比靳钰泽那家伙慢了十秒。”
当初墨苒告诉靳钰泽中央星在琴的监控之下的时候,他也像时知远一样没花多少时间便猜出琴安在中央星的监控是云。
“行,既然你答对了,我也履行承诺。”墨苒将时知远带到房间角落的躺椅前,椅子旁边是巨大的机器,无数根导管从机器下段延伸出来,密密麻麻的,看着倒有些渗人。
“是意识转移。”墨染道,“004是我们安排到靳钰泽身边的。”
她顿了会,道:“时知远,对不起。当年靳钰泽的死其实有一部分是我推动的。”
“墨姨,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啊。我们不是说好什么都不告诉他吗。”
时知远还没来得及消化,电梯门便开了,靳钰泽缓缓从里面走出,站在时知远身边,冲他眨了眨眼,“不是说在原地等我吗?怎么食言了?”
第69章 真相(2)
墨苒看见他们的互动,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他绕过装有靳怀仁大脑的容器,走到电梯前,冲他们挥了挥手,“你们有什么问题自己问对方,我去给你们弄点好吃的。逢年过节给他们上香的时候可别跟他们说我虐待你们。”
靳钰泽/时知远:......
墨苒离开后,房间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哦,不对,还有靳钰泽肩膀上那只蹦蹦跳跳的机械鸟。
察觉到时知远落在自己身上的身上的目光,004抖了抖硬邦邦的翅膀,试探道:“要不我也出去?”
“陪伴型智能机器人?”
“对。”靳钰泽毫不心虚,他瞥了眼慢吞吞往外飞的004,揪住它的翅膀,一把将它拽回来放在手心里。靳钰泽指尖在004脑袋上一下一下轻点着,视线却落在时知远的身上,“你应该有很多东西想问我。”
不等时知远回话,靳钰泽就将机械鸟塞到时知远手里。在时知远困惑的注视下,靳钰泽弯眸,眼底染上几分笑意,“你想问的问题它都知道答案,我不会回答你,但它可能会。”
闻言,004在时知远手心抖了一下。感受到004的动作,时知远下意识低头,第一次在仿生机械鸟的身上看到了“不可置信”一词。
004扑腾着翅膀,问靳钰泽:“我什么应该说,什么不该说?”
它着实估不准靳钰泽到底是让自己帮着骗时知远,还是不好意思告诉时知远让自己转述。
听到004的问题,靳钰泽眯了眯眼,“哪有什么该说不该说?殿下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
这个语气,这个神态......
004确定了,靳钰泽是要自己帮忙骗时知远。
它默默收回翅膀,蹲在时知远手心,点了点笨重的脑袋,应道:“好的。”
见靳钰泽没有下一步动作,它不死心,又问:“能不能...你自己和他说?”
“不能。”靳钰泽缓缓吐出两个字,他抬手放上自己的胸口,“你知道的,我要喝药。这几天感冒了,药不能停。”
004:......靳钰泽这是给它递话,让自己不要把他身体的问题告诉时知远。
可这话递的也太明显了吧?
它能听出来,时知远就听不出来吗?
果不其然,靳钰泽走后,时知远就将004放到了桌上。
“他想让你怎么骗我?”时知远问。
004收起翅膀,像鹌鹑似的蹲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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