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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芯之城郊区的一个能源工厂。
“滋啦——”“滋啦——”
蓝芯石被镶嵌进一个个仿生人的胸腔里，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紧接着，仿生人们一同僵硬地转了一下躯干，齐齐抬目望向坐在高台上的人。
沈危笑着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所有仿生人又像是被瞬间切断了电源一样，一齐垂下了头，失去了动力。
沈危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身后的beta拿着报告走了过来：“已经全部调测完成了，大人。”
沈危淡淡地“嗯”了一声，俯看着堆满整个工厂的仿生人，突然开口：“你知道蓝芯之城为什么要抛弃荒墟的那些贫民吗？”
beta顿了顿。
“因为他们已经无用了，”沈危垂下眸，轻笑道，“对于富人来说，只要掌握了足够的能源，就不再需要那些廉价的劳动力，能源，不仅可以替代他们从事一切工作，甚至可以帮我们组成一支绝对忠诚的军队。”
beta望着运输带上的那些仿生人：“您说得对。”
“当然，艾莱德家族也这么想，”沈危缓缓靠坐回去，“可惜他们觉得他们手上的能源和权柄还不够多，于是想从我手上抢。”
“老艾莱德一直在暗中打探您的消息，”beta说，“他和反叛军一样，已经把算盘打在了‘沈危’这个名字上。”
“知道，”沈危抬了抬眼皮，“他甚至想派他那个蠢儿子来策反我家小狗。”
小狗？
beta懵了一下，抬头看沈危。
“既然他们喜欢算计我，那不如我也来和他们玩个游戏，”沈危重新启动了电源，他盯着一个缓缓走过来的仿生人，缓缓笑道，“正好试试我的新玩具。”
……
楼还第二天去军校的时候，发现军校正紧锣密鼓地划道线和布置场地，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观察了片刻，大致记下了道线的布置方位，然后去找了叶星竹。
“那位要提前来了，”叶星竹迅速凑到楼还身旁，压低声音，紧张而又飞快地开口，“就在明天！”
楼还皱了皱眉。
午休楼还和叶星竹临时去了反叛军基地一趟。
“你们是说，那位要临时在校内举行演习开幕仪式？”
“对，也不算完全公开，”严队点了点屏幕里的军校地图，“他会乘车进入校内，抵达开幕仪式，不亲自露面，就算走个过场。”
表明他会亲自参与这场演习。
“我们计划借这个机会进行狙击，”叶星竹的表情也很严肃，“只能靠我们了，楼哥。”
“他突然这么做有什么必要？”楼还眉心紧蹙，“有问题。”
反叛军小队里其他的人面面相觑。
“你们怎么确定车内一定坐的就是城主？”楼还继续说，“他完全没必要以身犯险，我认为这是一场请君入瓮的阴谋，不要轻举妄动。”
“靠，这么多年了，我们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能不能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梁驰突然拍了把桌子，“怕死就直说！”
楼还撩了下眼皮，懒得理他。
“哎，”严队伸手挡住梁驰，他叹了口气，看向楼还，“我们何尝没有想过是一个陷阱？但我们没有选择。”
楼还沉默下来。
“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哪怕是陷阱，哪怕可能牺牲，”严队坚定道，“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是真的，为了所有人的未来，为了对得起那些牺牲的英灵，我们也必须去做。”
简而言之，一个可能击杀城主的机会，对反叛军来说，比一切都重要。
“楼还，你隶属荒墟第3纵队，本就不属我管辖，”严队说，“这件事你要不要去做，由你自己决定。但叶星竹必须去。”
“害，”叶星竹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楼还的肩，“我觉得也挺好，万一真给楼哥说对了，出事以后还有楼哥在军校代替我打探消息，总比全军覆没好哈哈……”
气氛在叶星竹的笑声中沉寂下来，渐渐的，叶星竹也不笑了。
好半天，楼还突然开了口：“叶星竹不行。”
是个陈述句。
众人一齐看向他。
“你们确定没有任何能够证明城主身份的东西？”楼还又问。
严队盯了楼还一会儿。
好半天，他才缓缓开口：
“根据多年前那场血洗中，侥幸活下来的战友描述——
他有一双极其罕见的、绝对不会让人认错的红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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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ql要走对抗路了[狗头叼玫瑰]
哎呀呀，提问！小红今天为什么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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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星芒·量子隧穿狙击枪，是反叛军目前研制出的最顶尖的狙击武器，有效射程内无视任何防御，但对瞄准精度有极高的要求，且充能时间极长，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射出第二枚子弹的机会。”
楼还看着严队从枪箱中拿出这两把顶尖的武器，第一个反应是：幸好他们刺杀沈危那种一点也没有防范意识的alpha时，没用这把枪。
“小叶的狙击一直不太好，”严队缓缓叹了口气，把其中一把狙击枪递给叶星竹，“但姑且只能一试了。”
明明严队是在冲叶星竹说话，但包括叶星竹在内，所有人都在看楼还。
楼还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他垂下眸，指尖缓缓划过狙击枪冰冷光滑的枪管，突然抬头，向严队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你们这里，有信息素抽取针吗？”
其他人一齐愣了一下。
下午楼还回家比往常都早，他很听话地喝完牛奶，临回房前告诉Ben：“我的易感期要到了，等会儿要打抑制剂，你离远一点儿。”
Ben非常善解人意地点了下头。虽然信息素对仿生人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他非常理解易感期的alpha不喜欢别人靠近：“放心，楼还先生，我不会打扰您的。”
楼还关上了门。
他走到床边，没什么犹豫地把身上T恤直接脱了下来，丢在床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几个针管和药瓶。
不止是那天在药店买的抑制剂。
还有从严队那里拿的诱导剂和信息素抽取针。
楼还快速拿出一支针管，把诱导剂配进去，排出空气，然后面无表情地静推进自己的手臂里。
诱导剂可以刺激alpha提前进入易感期，并分泌大量信息素。
楼还的易感期本来就要到了，诱导剂很快就开始生效，薄荷信息素一点点溢散出来，渐渐充斥了整个空间。
强行提前的易感期给楼还带大了极大的焦躁感、不安感和愤怒感，他垂下眸，喉结滚动了几下，然后不再犹豫，迅速拿起一只信息素抽取针，毫不犹豫地往后颈腺体上刺了过去！
“呃……”楼还急促地喘了起来，猛地捏紧了床单。
抽取针开始缓慢地自动抽取楼还腺体里的薄荷信息素。
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暴怒、脆弱、领地被占犯的失控，楼还被难以自控的情绪包裹，他停顿了片刻，突然一把拿过自己的T恤，开始疯狂地翻找自己的通讯器。
通讯器从口袋中掉落在了床上，楼还立刻把它拿起来打开，手指一边发颤一边拔出了一个在心里念过千百次的电话。
屏幕上亮起了“从前的哥哥”几个字。
“嘟——”“嘟——”
无人接听。
楼还的手颤得越发厉害，他急促地喘息着，薄荷信息素彻底不受控制地外溢起来。
被自动挂断的一瞬间，楼还一口咬住了床单，喉咙里呜咽了一声。
“……”
好半晌，楼还的指尖动了动，好像清醒了一点儿，他缓缓抬起头，重新拿过通讯器，拔通了备注为“哥哥”的电话。
依旧是“嘟嘟”几声拔号音，但这次对面很快就有人接了起来，带着上扬尾调的声音传了过来：“阿还。”
楼还狂乱的心跳仿佛随着这一声一齐重重坠到了实地，整个人也突然静了下来。
他把通讯器抱在面前，然后悄悄松开了一点嘴里的床单，有点委屈地开口：“哥哥，为什么不接通讯？”
那边沈危似乎愣了一下：“你还打过通讯吗？我……”
”算了，”楼还打断沈危，抱着通讯器阖了会儿眼睛，“原谅你了。”
沈危好像在笑：“你好像在和我撒娇，怎么，想我了吗？”
楼还沉默半晌，突然闷闷地吐出一个字：“嗯。”
“嗯？”沈危的声音里透着点意外，“难得家里的小狗这么诚实，真让人不习惯。”
“沈危，”楼还强忍着后颈越来越强烈的刺痛感，声音低低地问，“是不是对你来说……公寓里有没有我都一样？”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好半天，沈危的语速似乎稍微变快了一点：“楼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楼还强撑着开口，“易感期，哥哥。”
他伸手触了一下后颈的提取针：里面的信息素还不够多。
楼还决定再撑一会儿。
“哦，易感期脆弱的小狗，”沈危的语速又重新放缓下来，他笑了一声，轻声安慰道，“最近比较忙，等你的演习结束后回来陪你好吗？”
楼还抿了下唇：“我打完抑制剂就好了，不用你陪。”
“那还不去打？”沈危轻笑，“怎么，小狗怕打针？还是要我开视频看着？”
楼还顿了一下，这个状态开视频就完了，他一点点摸到通讯器的挂断键，轻声道：“挂了，哥哥。”
“嗯，晚安。”
楼还仓促地按了挂断，然后把通讯器重新搂进了怀里，用气音轻声回复：
“晚安，哥哥。”
第二天清晨，Ben左手拿着锅，右手拿着锅铲，刚给锅里的鸡蛋来了一个漂亮的翻面，突然听到了身后门被打开的声音。
Ben立刻举着锅铲探出头来：“楼还先生，先生告诉我您易感期到了，很需要照顾，嘱托我替您弄一份早……”
“不用了，”楼还没什么表情地走到客厅，将冰箱打开又很快关上，“今天军校有演习开幕仪，我要提早过去。”
Ben解下围裙：“需要我送您吗？”
“不用了，”楼还顿了顿，又说，“仪式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晚上也不用接我，我……能回来就自己回来了。”
“好的。”
“还有，”门被打开，楼还站在玄关回头，“我在冰箱里给沈危留了东西，如果他回来了，记得告诉他。”
“好的，楼还先生，不过您为什么不自己告诉……”
“呯——”的一声，门被直接关上了。
“好吧，”Ben把脑袋扭回来，看着锅里刚刚煎好的鸡蛋，“真是可惜，仿生人不能补充蛋白质。”
……
礼炮声震彻了军校上门的天空，鸟儿盘旋着划过天际，不见了踪影。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地守候着军校的开幕仪式，期待见到那位传说中神秘的城主。
排列整齐的仪仗队领头，带着后面的其它仪阵缓缓向前。
一片热闹欢庆的氛围，与不远处一个荒凉废弃的天台形成鲜明对比，楼还半蹲在天台的墙后，打开枪箱，组装好狙击架，瞄准行进的队伍。
“楼哥，你今天的脸怎么这么白？”身旁的叶星竹还在不熟练地进行组装，“是不是太紧张了？说实话，我也有点紧张……”
“噤声，”楼还头都没偏，全神贯注地盯着狙击镜里的动向，他在队伍的中间看见了一辆装扮得格外隆重而特殊的车辆，“那里。”
叶星竹点了下头，连忙按楼还的指示找到车辆的位置。
“大概两分钟后进入狙击范围，”楼还非常简短地开口，“听我指令。”
叶星竹咽了下口水。
然而在大概30秒后，楼还突然很短促地皱了下眉：“还有其它人。”
叶星竹愣了一下：“什么？”
“两个狙击手，”楼还说，“300米外11点方向，学校的钟楼顶。”
“我去，那位这么招仇恨呢？”
叶星竹瞪大眼睛，刚准备看过去，又被楼还制止。
“不用管它们，”楼还说，“他要来了，专心。”
叶星竹立马盯准车辆。
还有20秒。
楼还沉下眼，死死盯着那辆车。
10秒。
车辆即将进入狙击范围，车辆内的情景也在楼还的标准镜里逐渐清晰起来。
楼还看见车辆后座坐了一个身着白色军装的男人。
5秒。
楼还对准男人的太阳穴。
3秒。
似乎是听到了路旁的欢呼声，男人缓缓朝楼还这一侧转过了头。
一双比血更加摄人的红眸倒映进了楼还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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