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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他只想活下去！
“你当然斗不过。”元阮阮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但‘它’可以。”
她微微歪头，脸上那模式化的笑容扩大了一些，显得更加诡异：“‘它’需要霍霖……需要他变得破碎，需要他失去所有骄傲，需要他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我。”
白成华惊恐地看着她，牙齿都在打颤：“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不重要。”元阮阮无视他的问题，继续用那平直的语调说道，“重要的是，你恨他。恨他毁了你的一切，恨他让你像条狗一样趴在这里。难道你不想报仇吗？不想夺回你失去的东西吗？”
她的话语像是带着某种魔力，精准地戳中了白成华内心最阴暗、最不甘的角落。他攥紧了拳头，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我……我怎么报仇？我现在一无所有！”
“你还有你这条烂命。”元阮阮的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而且，‘它’会帮你。我们会制定完美的计划，不需要你正面冲突。摧毁一个人，未必要从肉体上……”
她缓缓蹲下身，与瘫坐在地的白成华平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冷光。
“我们可以先毁掉他的事业。‘它’能提供一些……有趣的商业机密和伪造证据。让他身败名裂，让霍氏摇摇欲坠。”
“然后，是他身边的人。那个李特助，那个林秘书……一个个除掉他的左膀右臂，让他众叛亲离。”
“最后，是他的尊严。”元阮阮的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我们可以设计一些‘意外’，让他当众出丑，让他背负上永远洗刷不掉的污名。把他从云端拉下来，踩进泥里……让他变得一无所有，脆弱不堪。”
白成华听着她一条条冷静到残忍的计划，呼吸越来越急促。报复的欲望像毒藤一样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心脏。是啊，他凭什么要像臭虫一样活着？而霍霖却依旧高高在上？
“等到他失去一切，骄傲粉碎，走投无路的时候……”元阮阮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白成华油腻的脸颊，激起他一阵战栗，“我会出现，成为他唯一的‘救赎’。到时候，他只能依靠我，只能属于我。”
她的眼中迸发出一种狂热的、非人的光芒，那是被世界意识操控的、对剧情节点的绝对执念。
白成华看着她，内心的恐惧和对霍霖的怨恨激烈交战。他知道这是在玩火，是在与虎谋皮。但这个女人和她背后的“它”，似乎真的拥有超乎寻常的力量……
最终，对霍霖的刻骨仇恨压倒了一切。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和破罐破摔的疯狂，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好……我干！你说，具体怎么做？”
元阮阮脸上那程序化的笑容变得“满意”起来，她站起身，阴影笼罩住白成华。
“很好。那么，合作愉快，白先生。”
霍霖还不知道他已经被盯上了。他还在和李特助商量今天的行程。
今天有重要的会议需要参加，但霍霖的状态……可能不太好。
他的嘴巴并不允许他长时间的说话。
没办法，只能取消李特助的外勤任务，让他跟着自己去开会了。
这边开完会两人刚从会议室走出来，接替李特助出外勤的小赵就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慌里慌张，像活见了鬼。
霍霖安抚住他的情绪，问是怎么一回事。
小赵尽力让自己平静的回答。
“刚、刚才我接到外勤任务，正要去、去开车，刚到地下车库，就看见公司的车上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大铁块儿！直接从上面砸下去……驾驶座都砸穿了……”
“霍总、李特助！我真的没有说谎！就是突然出现的！我、我在下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可疑的人……”
霍霖听完，让李特助带着小赵去休息一下，自己则是去找被自己关在了休息室的宫宸轩。
事先声明，他们并没有在玩什么奇怪的东西。
只是宫宸轩一跟着他就想亲他，他万不得已才……才把宫宸轩关起来的。
第53章
霍霖推开休息室的门时，宫宸轩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眼，眸中是……赤裸裸的勾引。
“会开完了？”他自然地伸出手，想将人拉到自己身边。
霍霖却站在原地没动，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一丝未散的凝重。
他把小赵在地下车库的遭遇快速说了一遍。
“……驾驶座直接被砸穿了，”霍霖的声音带着后怕，“小赵说，那铁块是凭空出现的，没看到任何人。”
宫宸轩脸上的温润笑意瞬间敛去，眼底黑潮翻涌。
他站起身，走到霍霖面前，抬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
“人没事就好。”他的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封的寒意。
驾驶座……他知道今天原本应该坐上那辆车的驾驶座的人是谁。
如果不是霍霖突然改变主意拖了会儿时间，估计就不会有小赵看到突然出现的铁块儿砸穿驾驶座这一幕了。
因为开车的人已经在驾驶座被砸成肉泥了。
霍霖看着他：“我也觉得是……”
“元阮阮。”宫宸轩笃定地接上，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背后的那个‘东西’。只有那种超出常理的力量，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牵起霍霖的手，指尖在他微凉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这次她不是冲着你来的，但她最终的目的依旧是你。”
霍霖的心沉了下去。
虽然早有猜测，但被宫宸轩如此直白地点破，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她是想从我身边的人入手，”霍霖的声音有些发紧，“斩断双臂让我孤立无援?”
“恐怕不止。”宫宸轩敛去眼底的寒冷，黏糊糊的看着霍霖，“毁掉你的一切，再踩碎你的傲骨磨掉你的自尊，最后……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濒临崩溃的时候……她会站出来，到那个时候她就是你的救世主，你会依赖她看着她……这样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冷冰冰的话加上暧昧黏腻的眼神，这让霍霖有些不寒而栗。
宫宸轩分析的其实挺在理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霍霖感觉背后有些发毛。
“你之前不会也这么想过吧？”
看到霍霖明显被吓到的样子，宫宸轩果断矢口否认。
“没有，只是猜的，也不一定对。”
霍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果你只是想想的话，我还是可以原谅你的，毕竟想象是每个人的权利?”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这么想过。”
宫宸轩凑近霍霖想要索吻。
霍霖捂着他的嘴一把把他推开，笑着道:“你这个想法实在太坏了，罚你今天不能亲我。”
宫宸轩:……
“其实没这么想过。”
霍霖推着他到小沙发上坐下，“好啦好啦，你不那么做我也会……看着你的，不过现在我们还是想想办法?”
总不能真就这么任由她继续搞事情。
霍霖看着宫宸轩瞬间垮下来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心软。
他挨着宫宸轩坐下，肩膀轻轻碰了碰他：“说正经的，别闹了。既然猜到了她的意图，我们总得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宫宸轩收起那副委屈的样子，眼神重新变得深沉，他握住霍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慢悠悠地画着圈，思考着说道：
“她第一步选择对李特助可能使用的车辆下手，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除掉你的得力助手，让你在工作和精神上都暂时陷入孤立。按照这个思路，她接下来的目标，很可能还是你身边的核心人员，比如林秘书，或者……项目上的关键合作伙伴，比如季允。”
霍霖眉头微蹙：“季允？他只和白成华有过节，不过手段……元阮阮确实可能会利用这一点做文章，挑拨离间，或者伪造证据把脏水引到季允或者我身上?”
“没错。”宫宸轩点头，“商业上的构陷是她的首选，效率高，杀伤力大。‘它’肯定能提供一些不存在的机密和证据，那足以让繁越陷入信任危机，股价动荡。同时，她很可能双管齐下，继续制造针对你身边人的‘意外’，持续施加心理压力。”
他顿了顿，看向霍霖，眼神带着询问：“你最近有没有特别重要、不容有失的项目或者公开活动？”
霍霖略一思索：“下周有一个和政府合作的新能源项目奠基仪式，很重要，很多媒体会到场。还有……月底的公司周年庆，算是半公开活动，会有很多合作伙伴和员工家属参加。”
“这两个都是极好的目标。”宫宸轩眼神一冷，“奠基仪式上出任何安全事故，或者周年庆上爆出丑闻，都能让你和繁越颜面扫地，声誉受损。”
他握紧了霍霖的手：“所以，我们的防备也要从这几方面入手。”
“首先要保证核心人员的安全。这个就交给我，其他的你有什么安排?”
“其他的……”霍霖叹了口气，每个的问题处理起来都很复杂呢……
“这几天我会和李特助多加加班，确保这两个活动能够顺利进行。”
“不过……”
霍霖握住宫宸轩的手捏来捏去，眉头皱起又松开。
“我们是不是也可以主动一点?”
“哦？”宫宸轩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元阮阮躲在暗处，我们被动防御总是慢一步，而且现在1190不在我们也不能确定这些防御行为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霍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我‘崩溃’，然后她再出现。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制造一个我‘即将崩溃’的假象？”
宫宸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且看起来有很大可能会同意他的意见，但要忽略那双眼睛中要凝为实质的不赞同，“引蛇出洞？你想做诱饵？”
“不是我一个人，”霍霖看着他，“是我们。她最想看到的，可能就是咱们两个关系破裂，那样她才会觉得机会来了。我们可以适当演一场戏，比如……在某个公开场合，大吵一架？”
“而且她要对付的是我身边的人，这么看来，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吧，这么做既可以把她引出来还能保证你的安全。”
宫宸轩看着他，眼神深邃：“这个想法风险太大，我们不确定她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出现。而且，演戏……需要逼真。”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霍霖的嘴唇。
霍霖脸一热，瞪他一眼：“说正事呢！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放出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制造内部不和的假象，让她觉得有机可乘，主动进行下一步。行动脱离了原本的计划就会容易露出破绽，那样也总比按照她的计划一步一步放手要好。”
“好。”宫宸轩从善如流地点头，眼底却黑的根本看不到底。
他将霍霖拉近，额头相抵，低声道：“就按你说的办。”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霍霖想起身却被宫宸轩拉着。
“明天再准备吧，明天我会安排好的……”宫宸轩盯着霍霖的眼睛，“今天就先让我亲个够吧?”
说罢他也不等霍霖回应，温热的唇齿就覆盖了上去。
“不、等等……唔！唔！”
第54章
几天后，繁越集团总裁办公室外的开放式办公区。
员工们正埋头工作，突然，总裁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拔高的、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透过并未完全关严的门缝清晰地传了出来：
“宫宸轩！你不要太过分！”
是霍总的声音！
几个离得近的员工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眼中都带着惊疑。霍总虽然平时要求严格，但极少这样失态，更何况还是对宫总。
紧接着，宫宸轩冰冷而压抑的声音响起，同样清晰可闻：
“我过分？霍霖，你仔细看看，这个合作案明显有问题，你看不出来吗？非要往火坑里跳？”
“我看是你保守过头了！畏首畏尾，这不敢那不敢，繁越还怎么发展？！”霍霖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失望，“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门外，李特助和林秘书交换了一个眼神，林秘书立刻起身，不动声色地走向办公室门口，作势要关门，隔绝外面的视线和声音，但里面的争吵声还是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我见不得你好？霍霖，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宫宸轩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刺痛后的冷厉，“没有我，你能这么快稳住局面？现在觉得我碍事了？”
“是！我就是觉得你碍事！什么事都要插一手，什么决定都要过问你！”霍霖似乎气急了，声音里带着破罐破破摔的决绝，“我的公司，不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
“外人？好，很好！”宫宸轩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像是结了冰，“原来在你心里，我一直是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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