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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带走了他的父母。
但是并不代表他可以成为一个不承担责任的人。
宫宸轩知道那件事情一直是压在他身上的一块巨石,只能松懈一下人就会被压的粉身碎骨。
霍霖很少依靠别人,那些个危难关头给予的帮助,他也会在日后百倍千倍的奉还回去。
所以他没有办法一直利用霍霖对他的感激,因为那些东西霍霖迟早会还给他。
可有的时候他真的希望霍霖能稍稍依靠一下他,哪怕是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也好。
他只会笑着说没事儿。
自己再默不作声的扛起一切。
在十八岁之前霍霖从未接触过公司和业务,十八岁生日之后他连悲痛都没有时间,就这么扛起了一切。
比起从小被精心培养的宫宸轩,霍霖能走到今天这步中间的付出自然是旁人不能想象的。
“所以才说是我来给你打工啊,我相信凭我的实力在霍总的公司起码能混个小组长以上的职位?”宫宸轩用笑意遮掩那一丝怎么也散不去的心疼,继续不咸不淡的开着玩笑。
“能不能有点志向?起码也得是个经理吧。”
霍霖终于又露出一个开怀的笑,那笑像是藏在乌云下许久的太阳终于露了边,晃了宫宸轩的眼,也晃了他的心。
这让他本就忘不掉的心动画面再次在脑海中定格。
十几岁霍霖青涩的面庞和开朗的笑容,在此刻与面前这个有着商业传奇之称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他从未改变。
正如那份从青涩到成熟的爱意,从未消散,只愈加热烈。
第12章 对,就这么干
宫宸轩几乎要沉溺在那久违的、毫无阴霾的笑容里。
他喉结微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落在霍霖手中那个被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经理?看来霍总对我的能力评价很高。”
“那是自然,我们宫总的能力,在北市可是这个。”霍霖伸出大拇指,晃了晃,语气带着熟稔的揶揄。
他几口将剩下的苹果解决掉,抽了张纸巾擦手,动作随意却依旧带着某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
“不过说真的,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这会儿估计还在办公室里对着报表头疼。”
他指的是宫宸轩帮他度过因为某些原因,导致公司出现一些不大不小却难以短时间内解决的危机的事情。
宫宸轩敛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已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举手之劳。帮了你我自己也能捞到不少好处呢,况且……你以前也没少帮我忙,相比之下我做的都是小事。”
他说的是少年时期,那时候宫宸轩的性格和现在根本没法比,少年冷硬、孤僻,没少惹人不快,都是霍霖从中周旋调解的。
那些久远的记忆被提起,带着少年时特有的阳光和朝气,瞬间冲散了方才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苦闷。
霍霖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是啊,那个时候你就喜欢闷声干大事。”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所以,兄弟之间,不用说谢,但该记着的,我都记着。”
“兄弟”二字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宫宸轩心口,不致命,却带来绵密持久的刺痛。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配合着点了点头:“嗯。”
就只能是兄弟吗?
可他现在不只想止步于兄弟了。
霍霖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处理,今天抓紧弄完明天再来找你。”
“我送你。”宫宸轩跟着起身。
“不用,我叫了司机。”霍霖摆摆手,走到玄关处换鞋。他穿着宫宸轩的家居裤,裤脚稍长,挽起了一截,露出清瘦的脚踝。
这随意的、带着归属感的画面,再次灼伤了宫宸轩的眼睛。
这真是对他的考验,不是吗?
霍霖换好鞋,直起身,似乎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宫宸轩,眼神里还带着点刚睡醒不久的惺忪和纯粹的疑惑:“对了,我睡着那会儿……没说什么奇怪的梦话吧?”他揉了揉额角,“感觉这一觉睡得特别沉,醒来脑子倒是清楚,就是中间那段一点印象都没有。”
宫宸轩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露出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带着点调侃的笑:“是怕自己在梦里不小心把公司机密说出来吗?”他语气轻松,“放心吧,和你平时睡觉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就是这样,最好再多感觉到一些不对劲。
霍霖似乎松了口气,也笑了:“那就好。我还怕我酒品不好,喝醉了非礼你呢。”他拉开房门,外面的光线涌了进来,将他笼罩在一片光晕里。“走了,电话联系。”
“嗯。”宫宸轩站在门内,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关上。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下一次或许可以这么做,只需要稍稍……引诱一下?
霍霖走后,这座房子便好像瞬间失去了原有的生命力。
变成了一个死寂的空盒子。
宫宸轩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果然有霍霖在的地方,才是有温度的。
客厅里似乎还残留着霍霖的气息,那是他午夜梦回总是缠绕在鼻尖的气息,勾起他心中浓烈的火焰,再冷的水也浇不透。
他抬起手,刚才握住霍霖手腕的触感仿佛还在,那皮肤下的脉搏跳动,曾让他疯狂渴望,又拼命克制。
两个小时的凝视,掌心相贴的微温,已经是他现在能做出的、最“大胆”也最“卑劣”的行为了。
他就像一个守着无主珍宝的窃贼,既渴望将珍宝据为己有,又害怕自己的触碰会玷污了它的光芒,更恐惧被发现后连远远守护的资格都失去。
“兄弟……”宫宸轩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他会继续这样以兄弟的身份守在霍霖身边,但他不会再看着他对别人动心,看着他结婚生子,那名为“爱而不得”的毒蛇早就被他绞杀。
爱而不得不过是懦弱者的借口。
他现在不再是懦弱的盗贼了,他进化成了卑劣的疯子。
至少曾经是有人这么评价他的。
不过这也不重要,他不会让霍霖看到他这样不堪的一面的。
就像他之前计划的那样,用些“非常规”的手段,潜移默化,织一张温柔的网,慢慢地将他的太阳笼罩其中,让他习惯,让他依赖,直到他某天惊觉时,已深陷网中央,无处可逃……
这无疑是场豪赌,赌上他们之间十几年的情谊,赌上霍霖对他的全部信任。
无论怎么做,都会有痛苦和不堪。
可那又怎样?
最后得到了不就好了……
不过现在……他确实应该去冲一个凉水澡了。
而此刻,乘坐电梯下楼的霍霖,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似乎是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小心翼翼地握着他的手腕,力道轻柔,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滚烫的执着。
感觉……太过真实了。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这荒谬的念头抛开。
这一定是那个离奇梦境的后遗症吧?
连世界系统什么的都出现了……睡着觉出现一点错觉,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电梯到达一楼,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霍霖迈步而出,将那一丝微妙的异样感,连同那个诡异奇怪的梦境,一起暂时封存了起来。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走向等候的车辆。
车水马龙,人声喧嚣,属于霍霖的、需要冷静和理智的世界,再次将他紧紧包裹。
离开了宫宸轩,他便又换回了那个不苟言笑、雷厉风行的我霍总。
属于霍霖的的情感,短暂的被封在了“霍总”的外壳之下。
坚硬坚硬无比的外壳,只会单独在面见某人时软化、吐出里面柔软的内芯。
展露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和不正经。
第13章 真来啊?
那场虚幻的梦境早已被霍霖抛之脑后,自从他变得正常之后,以前从来都不会叫他的那些娱乐场合现在也开始频繁邀请他了。
大多数他都拒绝了,但有一位她们的老朋友,他实在不好拒绝。
众所周知,有胃病或者其他病的霸总都有一位医生朋友。
没错,霍霖也有一位医生朋友。
只是他这位朋友的医术……可以暂且放在一边,其实也没那么糟糕,普通的头疼脑热还是可以交给他的。
大病的话还是算了。
这家伙只能给宠物看大病 给人看……还是有点儿挑战专业性。
是的,霍霖的医生朋友是一位兽医。
兽医怎么不算医呢。
杜森一连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叫他出去玩一下的。
“你想想咱们都多久没一起出来了?”
“还是不是兄弟了!是兄弟就不要犹豫!”
“你带上那谁,你带上宫宸轩,咱们晚上七点到一中南边十字路口那边的那个酒吧门口集合。”
“就这么说好了噢!”
直到电话挂断霍霖也没插上一句话。
杜森前些年到国外进修去了,对北市发生的事情大概不是很了解,估计也不知道自己的朋友短暂的……变了三年。
要是被他知道,霍霖估计得再被笑三年。
今天的工作不是很多,提前处理完应该可以去赴约。
那么还是打电话问问宫宸轩吧。
电话铃声只响了1秒不到,那边就已经接起来了。
“杜森说晚上一起去吃饭,去吗?”
他这么说就好像不只是询问宫宸轩的意见,而是把自己的决定权也放在了宫宸轩那里。
宫宸轩说去,那他俩就都去,宫宸轩说不去,那他俩就都不去。
电话那头顿了两三秒才道:“可以,什么时候?”
“晚上七点在一中南边十字路口的酒吧集合。”
电话那头宫宸轩没忍住笑了。
那个地方是他们上学那会儿经常去的,但他们只是把那个酒吧当成了一个标志性建筑,从来都没去过里面。
只因为那个酒吧门口的霓虹灯非常的亮,在远处一眼就能看到。
这个时候宫宸轩已经知道杜森要带他们去哪儿了。
“我这边还有点事,可能会晚到一会儿。你们不用等我,直接过去就行。”
霍霖也没说要等他,应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
杜森还能带他们去哪儿。
无非就是酒吧往北走五十米的那个大排档。
小时候他就爱吃那一口,认识了霍霖和宫宸轩之后就总是带他俩去。
一开始说在酒吧门口集合的时候霍霖还是有些抗拒的,他实在不爱去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
但当时宫宸轩答应了,他没多想就也答应了。
结果到了地方杜森一点儿要进去的意思都没有,带着他们往北走了五十来米在一个大排档外面的敞篷桌坐下了。
那个时候霍霖才知道,那个酒吧真就只起个集合的作用。
杜森这小子更是人不可貌相,长了一张花花公子的脸结果最爱去的地方不是酒吧也不是会所,而是烧烤大排档。
杜森从小就对漂亮的女孩儿没有兴趣,男孩儿也一样。
他眼里只有猫猫狗狗各种宠物,还有大排档。
他全身上下符合“花花公子”特征的,也就只有那一张脸了。
实际上恋爱经验为零,照顾猫猫狗狗倒是很有经验。
因为这两天霍霖一直勤勤恳恳的工作工作,但到点儿就下班绝对不允许有员工在公司里多待一秒。
现在有中层领导人已经学聪明了,会在正常下班点的前一个小时来交一些报表,顺便问问接下来什么安排。
这个时候霍霖就会告诉他,一切照旧。
没有安排,到点儿下班就完了。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员工们每天的工作效率非常之高,跟打了鸡血一样。
有人甚至互相拼手速,比谁今天做的更多。
新员工对霍总突如其来的改变感激涕零,还有人扬言要给他当牛做马。对此霍霖直接把人叫过来给他上了一节“人格思想教育课”。
然后他就获得了一个比较特殊的称号——“长得年轻的老款总裁”。
在公司待了许久的老员工对他的变化只有心酸,因为他们的霍总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的,只是中间出了点儿小意外而已。
那些因元阮阮挑唆而被辞退的老员工,霍霖也都亲自找了回来,并且非常诚恳的道了歉。
毕竟人家也没犯啥错,只是在元阮阮犯了那些原则性错误的时候说教了两句。
就被他这个迷了心窍的领导人给辞退了,这说不憋屈都是假的。
骨干员工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之后,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少了不少。
霍霖处理起项目也轻便不少。
一天的任务很快就完成了。在继续第二天的工作和现在就下班之间,霍霖选择了再看两眼就下班。
只要在七点之前到达地方就行了。
今天霍霖罕见的加了会儿班,其实他应该回家换套衣服再走的,但是他没想起来。
晚到的宫宸轩也没想起来换衣服。
两个人一个黑色西装,一个米色西装,还都是高定三件套。
唯一穿的接地气一点的也就杜森了,虽然身上衣服也不便宜但至少看上去比较接地气。
“哎,你们……哪有吃大排档穿西装的?你们就不能换件衣服再来吗?”
杜森忍不住发了两句牢骚。
这两人穿成这样往这儿一坐,瞬间就吸引了很多路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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