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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痛?”林砚白急得眼圈都微微泛红,他手忙脚乱地想从储物袋里翻找疗伤的丹药。
说不定是骨头哪里断了,不能用灵力疗伤的话,跌打肿痛的药膏有没有用?
林砚白毕竟不是医修,面对这个情况,一时心慌意乱,只得连声道:“你先别动,我想办法……”
话音未落,他翻找药膏的手腕忽被一把攥住。
下一刻,他被猛地往下拉。
林砚白原本因顾忌萧烬伤势,跨坐时并未坐实,这一下拉扯令他毫无防备地跌坐下去。
感觉到身下极为灼热、坚硬的某个“凶器”,林砚白僵住了。
他抬眸,正巧撞进萧烬一对含笑的眸子。
林砚白瞬间明白过来,萧烬刚刚说的痛是哪里痛。
喵的!原来是下面痛!
“你……你!”
林砚白被气得“你”了半天,也没能接出下文。
变态、禽兽、流氓!
萧烬是怎么做到这个时候,能石更起来的?
第84章 同生共死
太阳照常升起。
第一缕阳光破去昏暗,将沉寂的荒漠点亮,仿佛昨夜发生的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坑洼遍布的沙地,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巴图声音沉痛:“找回来多少人?”
“一半不到,其他人,实在……”一名赶沙队队员附耳过来,说到最后哽咽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黄沙遍布,苍茫无垠。
沙驼有寻回的能力,这时候找不回的沙驼或许还能在黑石镇找回。
但那些失踪的人……
太阳升起,荒漠的温度缓缓上升,流落在外的人大概率再也找不回来了。
一夜之间,巴图像是老了十岁不止。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微微发颤。
赶沙队损失惨重,不仅将货物丢失了,沙驼和人员也丢失了半数。
这是他赶沙生涯中最惨痛的一夜。
可他依旧感到无比庆幸。
——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他回过头,望向某只沙驼上,两个清俊的身影,以及蜷在他们身边那只正在打盹的金色小猫,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敬畏。
自己能捡回这条命,全靠这两位青年才俊,还有那只神秘莫测、不知修为的猫。
最后从高空坠落,他虽然是筑基期的修士,但没有灵力护体,恐怕也得摔断两条腿。
是那只猫在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猫饼”,接住了自己。
虽然很快就把自己弹开了,还很嫌弃地舔了舔被自己沾过的毛发。
巴图双手合十,在心中又默默道了一声谢。
他抬头看了看越升越高的日头,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不能再等了,启程。”
“是。”
整个车队缓缓动了起来。
林砚白感受到身下沙驼的移动,从打坐中回过神,长长吁出一口气。
运转功法一个时辰,竟只恢复了不到一成的灵力。
虽然早就知道荒漠的情况,但真正体会到时,心情不免还是沉重。
修士有两种办法恢复灵力,一种是从周围的环境中汲取,一种是靠灵石恢复。
如果使用后者,吸收灵石的灵力波动也有概率会引来沙虫。
所以,在荒漠中,最好只依靠前者。
可前者的效率实在太慢了!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萧烬。
对方也刚刚睁眼,眸光依旧清冽如寒星,但眉宇间难掩倦色。
昨夜,他将大半灵力都渡给了自己,此刻体内恐怕也已所剩无几。
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林砚白耳根微热,低声开口:“烬哥,昨夜……你怎么那般信我?”
甚至没先问清他的计划。
其实,他昨夜的想法非常冒险。
万一那些沙虫并没有被灵力弹引开,他们撤去灵力从那么高摔下来……只有葬身沙虫之口一个结果。
萧烬转眸看向他,目光沉静,内里却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
“因为是你。”萧烬的声音平稳,可一字一句极为清晰坚定。
林砚白心口一跳,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萧烬的目光落在林砚白微微发红的耳尖上,声音压低了一些:“况且……我已做好与你同生共死的准备。”
同生共死吗?
和天命之子同生共死……
林砚白喉头微动。
这听上去像是下一刻就要被天道劈死……
但是……
这很离经叛道,很刺激!
林砚白捂着自己乱跳的心口,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才忽然想起了什么,耳根更热,也将声音压得更低,在说之前还看了一眼正在打盹的太上老咪:“那你后来……怎么就那样了?”
怎么就……石更了?
而且,还装摔疼了,骗自己担心他。
自己真的以为他摔出事了,急得差点流眼泪。
后来坐到了特别精神的“真相”,林砚白是真想当场就给萧烬进行一顿“拷打”。
但当时巴图突然跑过来,痛哭流涕地对着他们一顿道谢。
林砚白也就没好意思,后来也忘了追究,此刻才又想了起来。
他真的非常好奇萧烬的心路历程。
在那种生死关头,人不能,至少不该!
萧烬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戏谑,明知故问:“哪样了?”
“你心里清楚!”林砚白气得伸手去揪他咪咪。
萧烬这人浑身肌肉紧实,哪里都拧不动,也只有这里和那里,唯二两个脆弱点。
林砚白一伸手,萧烬就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笑着躲开投降。
“我说我说,”萧烬凑近后,贴近他的耳朵,用气声说:“因为一想到若是死了,也能和你死在一起,就忍不住觉得……很兴奋。”
昨夜将灵力传给林砚白、抱着他从高空坠落的那一刻,他脑海里没有恐惧,也没有侥幸,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他们生在一起,死也一起,这样也好。
那种将生命全然交付、生死一线间彼此依托的笃定,胜过千言万语。
他一时间情动难抑,才有了那般反应。
人之常情吧?
“!!!”林砚白满脸通红,赶紧推开萧烬,瞳孔地震。
自己这到底是招惹了个什么品种的隐性情痴?
道侣似乎有点不太对劲,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萧烬笑着任他推,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在他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脸上,温柔又专注。
太上老咪的鼻子微微动了动,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瞄了两人一眼,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转开了脑袋。
(;¬_¬)
算了喵,眼不见为净。
第85章 药酒大师
三日后。
黄昏时分。
风尘仆仆、伤亡惨重的队伍终于抵达了黑石镇。
黑石镇,镇如其名。
四周环绕着一圈天然黑色岩壁,被风沙常年侵蚀得千疮百孔、奇形怪状。
但要说最为显眼,还是笼罩着整个镇子的巨大绝灵阵。
四根粗壮石柱深插沙地与岩壁之间,以巨大锁链相连,天地间的灵力被悄然捕捉,于锁链中流转,最终引入地心。
等候巴图办理通关文书时,林砚白凝神看了许久。
这绝灵阵是种失传已久的古老技艺,他依稀在《阵法全解》中见过记载。
与现代阵法体系不同,古阵更重天然材质的运用。
林砚白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黑石镇也已存在不少年月了。
“好了好了。”巴图疾步返回,殷切地将两枚通关木牌递给萧烬与林砚白,“因二位是金丹修士,担保手续多费了些时间。”
在边荒,有灵力的修士是危险的代名词,没有灵力的凡人才值得放心。
修士欲入黑石镇,需得有人作保,且非人人都具担保资格。
巴图作为几十年资历的老赶沙人,恰有资格为二人担保。
没有他,萧烬与林砚白要想进入黑石镇,恐怕还得费不少脑筋。
“多谢巴图大哥。”林砚白接过木牌,将装满灵石的布袋递了过去。
巴图受宠若惊,连忙推拒:“这……这我不能收!二位是我的救命恩人!”
“一码归一码。”林砚白笑了笑,“你带我们抵达黑石镇,这是应得的。”
他灵石很多,这点付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他还挺喜欢巴图这位重情重义的赶沙队队长,巴图这次损失不小,他愿意帮一手。
后续还需对方引荐可靠的赶沙队助他们离开荒漠,此举也算结个善缘。
“还请巴图大哥带我们熟悉一下黑石镇,再为我们引荐一支靠谱的赶沙队。这些灵石,便当作后续的向导费吧。”
巴图看出了林砚白的意思,这才不好意思地收下:“二位若要采购什么物资,我巴图绝不让你们吃亏。”
“不着急,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你也方便处理一下你的事。”林砚白朝巴图身后看了一眼。
赶沙队看上去惨惨的,减员丢货,清算整顿,估计有巴图头疼的。
当时还有不少人被蝎主的毒雾波及到,皮肤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蚀,现在还没有好全。
巴图面露感激,重重点头:“好!二位请随我来。”
……
黑石镇完美符合林砚白想象中的废土风格。
房屋多是就地取材,不是黑色的岩石,就是巨大的生物骸骨为框架,蒙上厚厚的鳞甲或兽皮。
没有街道,地面都是人和沙驼踩出来的夯实沙土,混杂着碎石和沙驼干燥的粪便。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各样的味道,尘土、人汗、甘草、兽皮,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属于荒漠的野性气息……
来自荒漠各处的赶沙人、冒险者、逃亡者……各种身份背景的人们汇集于此,鱼龙混杂,十分热闹。
一条主干道的两边都是集市,卖的都是些林砚白从未看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人声鼎沸。集市上,大多数人应该都是常年生活在这里的本地人,他们说的边荒语,语调很奇怪,林砚白听起来有些费劲,但仔细听还是勉强能听懂。
“沙蜥肉干!干香滴有,酥脆滴有!”
“五个灵石换一捆止血草?老阿嬷,你滴心肠比沙狐还黑哇!”
“呸!今朝那片绿洲被沙盗占了,老阿嬷我采药不要命哇?嫌贵就尽快爬开。”
“净水换盐巴!良心价!可换其他物!”
巴图领着他们从中穿过,见林砚白四处打量,跃跃欲试的样子,解释了一句:“这里买卖,灵石或以物易物都行得通,如果有看中想买的东西,我带你们去找我认识的摊主,不会被坑。”
“那感情好,”林砚白立刻用手臂捣了捣萧烬,低声商量:“烬哥,我们带些特产回宗门呗?”
萧烬闻言挑了挑眉,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觉:“你要给宗门谁带?”
“自然是给师父……还有一些相熟的师兄、师姐什么的……”
说到这里,林砚白似有所感,没再说下去。
不是吧?
吃醋了?
说来奇怪,萧烬好像总觉得他在宗门里有什么红颜知己。
每次提到宗门,萧烬就会特别紧张。
天地良心,自己除了他,可没有第二个人。
前世没有,这一世也没有。
——烬哥还是他的初恋,初吻,初次,什么都给他了。
林砚白压低声音:“你不是想回宗办结契礼吗?总得给来观礼的人带点特别的伴手礼吧?”
边荒的特产,够独特吧!
宗门里,估计也没有几个人到过边荒,到时候还能和同门们吹一波自己在边荒的经历见闻,想想就觉得很美了。
萧烬听到“结契”两字,愣了愣,随即微微笑了笑,轻声应道:“嗯,买。”
——买多少都行。
……
巴图指引着他们一路走向镇子另一头的边缘地带。
最终,在一家小酒馆前停下。
小酒馆看着不大,简陋倒是算不上,只是没有招牌,看上去不是正统的酒馆。
大门虚掩着,从里面飘出一股劣质酒水发酵的味道,酸酸的,不是很好闻,但其实也能理解,边荒这里条件辛苦,有酒就已经不错了。
“就是这里?”林砚白疑惑。
在来的路上,巴图简单介绍过,他们要去的落脚处是个医馆。
但这里怎么看,都没有半点医馆的样子。
“就是这里,”巴图肯定,“酒仙大师卖的是药酒,那些医修治不了的古怪毒症,找他反而见效更快。他这里还兼带住宿,清净,也安全。”
药酒?
林砚白半信半疑。
主要因为他有前世带来的刻板印象,卖药酒的骗子太多了。
巴图率先推门而入。
馆内光线昏暗。
寥寥几个客人正分散坐着,见他们进来,隐隐投来好奇的打量。
酒馆最里面,一个穿着灰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酒盏。
墨色的长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即使只是背影,也能看出其极好的仪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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