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有这种约定,也就承认了自己是上面那个,林砚白觉得这非常合适。
赵灵儿虽然正在和小命仙、沐晴雪等女修们聚在一起谈话,但其实还分了一点注意力在他们那里。
听闻林砚白的话,赵灵儿倏地睁大了眼睛:“啥?”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会吧不会吧,自己磕了林师兄与萧师兄十多年,竟然磕反了吗?!
天塌了!
第144章 酒桌游戏
天骄会正式落下帷幕。
青稞城并没有冷却下来,反而比先前更加热闹。
到了夜晚,灯火不熄。
酒楼都已经被订满了,座无虚席。
天骄会说是比赛,其实更像是一个大型的交友会。
天南地北的天骄们齐聚一堂,在切磋中结识彼此。
与此同时,宗门,商会,家族……各方势力也都汇聚于此,在这里展开利益的交换。
将其称之为修仙者最大的盛会,一点也不为过。
要说本次天骄会最大的黑马,一定是来自北域的两位散修。
——林砚白与萧烬。
林砚白更是成为了最炙手可热的选手。
因在副赛中的惊艳表现,成为所有势力争相招揽的对象。
无论大小宗门、有名或无名的组织,都向他抛去了橄榄枝。
就连小命仙也曾经私下问过林砚白的意愿,如果林砚白来他们灵验宗,他们一宗将会倾尽资源地培养他。
林砚白谢过后,摇了摇头。
如果他真是一个来自北域的散修,此时必定已经飘到天上去了。
那些势力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有些小宗门,几乎都要将整个宗送给他了。
但林砚白将邀约一一婉拒了。
通过此次盛会,他清晰地知晓了自己的天赋所在,这就够了。
对他而言,天骄会只是他修仙路上一段宝贵的经历。
还远远不是终点。
外头魔道猖獗,暗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意想不到的危险在等着他。
他还是想回北域继续修行。
现在的他还不够强。
……
通天塔中的某一层悬空的阁楼内,灯火通明,灵酿仙肴香气四溢。
今日是天骄们私下约好的庆功宴,来的也都是相熟的友人。
没有什么外人的情况下,众人都小酌了几杯。
毕竟接下来,众人就要分道扬镳,各奔前程,去迎接各自的机缘。
今夜或许是这群因天骄会而聚首的伙伴,最后一次如此齐全地相聚。
他和萧烬因为要凝结元婴,所以选了御龙池。
至于其他人——
“我选了一门功法。”简书尧坦言,端起酒杯轻啜一口。
“哈?”寇骏当即浓眉一挑,表示不解,“你们潇湘书院藏书阁里的孤本秘籍还少吗?这都喂不饱你?”
“懂不懂什么叫学海无涯,道途漫漫?”简书尧瞄了他一眼,叹口气:“算了,和你讲不清楚。”
一个不学无术的武夫,自己和他废什么口舌。
简书尧的天赋是悟性。
不管是什么样的顶尖功法,他都能快速融会贯通。
况且,他正在自创一门契合己身的大道功法。
所以需要更多的功法作为支撑。
这次天骄会给出的其中一个奖励,正是他需要的、最关键的那一个功法。
简书尧不解释,旁人自有理解,尤其是某位脑子里同样没装多少墨水、偏偏还爱插话的纨绔公子。
金昊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唔,我懂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兔子不吃窝边草,饭还是外面的香。”
“噗——”小命仙正端着酒杯往嘴里送酒水,听到金昊说这句话,差点笑喷,还好她因为不会喝酒,只抿了一小口而已。
“金三公子,何出此言啊?”小命仙神秘一笑,促狭地看向金昊,“是因为曾经家中长辈给你安排的婚姻不满意吗?”
唰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什么?”林砚白差点被嘴里的灵果噎到。
风流的金家三公子竟然有婚姻吗?
这样听上去更渣了啊喂!
“你……你从哪里听来的?不要乱说!”金昊看了一眼对面的眀鎏,当即就急了,拍案而起,“那就是两家长辈闹着玩的,早八百年前就退了,她……她都已经另找人家了。”
这是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定下的婚姻。
但出生后,他至阳之体的消息被人传了出去。
这则婚姻,双方便都不再提了。
没有哪个世家愿意将嫡女嫁给一个因至阳之体而注定多情的人……
“哦——”小命仙故意拉长了音调,挤了挤眼睛,“那就是之前有过娃娃亲,我也不算乱说。”
“你们难道没有过吗?”被揭了短的金昊不甘心地环视一圈。
在场的人大多都来自名门,他就不信只有自己有。
大眼瞪小眼,没有人说话,看上去好像都没有的样子。
也是。
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人主动揭自己的短?
就算有,也会装作没有的样子。
林砚白喝了点酒,脸颊微红,听到这里,拉过萧烬的胳膊,主动宣誓:“我们两个可没有。”
萧烬低头看了眼林砚白,扬起嘴角,配合地颔首:“嗯,没有。”
金昊又被他们闪到了,没好气道:“谁问你们了?”
林砚白和萧烬是在场唯一一对道侣。
英年早婚,恩恩爱爱的,一看就没有。
但是其他人……
一个个的都不说话否认,说不定都藏着呢。
特别是小命仙!
金昊瞪了眼悠然自得的小命仙。
她揭自己的短,说不定她自己就有。
灵验宗最擅长卜卦之术,这是最招人记恨的术法。
小命仙又是灵验宗未来的接班人,她的身边必定危险环绕。
灵验宗宗主难道没有给她找过什么有强大背景和实力的道侣候选吗?
金昊不信。
“好啊!都不交心是吧?”金昊大手一挥,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罗盘,“来来来,叩心问道,敢不敢玩?”
林砚白本就爱凑热闹,此时看到新奇的事物,立刻凑了上去。
金昊掏出来的罗盘,看起来平平无奇,应当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中间只有个会转动的指针。
“这个是什么?要怎么玩?”林砚白好奇问道。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叩心问道都没有听过吗?”金昊惊讶,“这可是近几年最风靡的酒桌游戏。”
沐晴雪也怯生生地举起小手:“我……我也不知道。”
眀鎏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落在金昊身上:“奴家亦未曾听闻呢,还请金三公子不吝赐教。”
这明显就是假话了。
林砚白这几年去北域生活了,没听说过很正常。
而圣女平日里别说玩酒桌游戏了,生活在冰心教腹地的她,恐怕都没有机会接触一滴酒精。
这次能来参加酒会,还是她瞒着教习姐姐来的。
她没有听过,也非常正常。
可眀鎏来自忘情谷,怎么可能不知道最火的酒桌游戏。
所有人心知肚明,只有金昊信了,他“咳咳”两声:“好吧,那既然有人不知道,本公子就统一讲解一番。”
金昊清了清嗓子,拿起罗盘,先注入了自己的灵力,随后又将罗盘转移给其他人:“参加游戏的人需要在其中注入灵力。”
收集完所有人的灵力后,金昊将罗盘放于桌面中央,罗盘中央的指针无风自动。
“罗盘上的指针会随机停在一个人的前面。”
“最终指针指向谁,谁便需要在‘叩心’和‘问道’之中选一个行动。”
“叩心是必须真心实意回答众人提出的一个问题。”
“问道则是完成一件指定之事。”
“此盘有天道为证,不可违心。”
林砚白听着听着,觉得熟悉无比。
这……这不就是前世的“真心话大冒险”吗?
第145章 叩心问道
“提问!”林砚白举着手问道,“那要是实在不想回答,或者根本做不到,怎么办呢?”
天道为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要是违心作答,或是未能履行,说不定会道心受损。
“这个不用担心,有办法。”
这到底只是一个酒桌游戏,不是什么生死试炼。
仅仅只是玩一个游戏,就惹得道基受损,那损失也太大了。
金昊说着,指了指身侧的桌案。
那里正温着一壶赤红如焰的灵酒。
“若不愿回答,或是做不到指定之事,则罚饮一杯‘焚情酒’。”
普通灵酒,修士们若喝了觉得醉意上涌,可运转灵力将醉意驱散。
但“焚情酒”是一种特殊的灵酒。
与普通灵酒不同,它里头加入了焚情果。
那是一种连修士都无法化解的烈性醉果。
“焚情酒”一旦入喉,就像开了弓的箭,只有一醉方休一种结局。
此时,焚情酒在小型暖石的蒸腾下,氤氲着热气。
酒香长煮而不散。
一看便知非同小可,方才都无人敢去动它。
寇骏是第一个举双手赞成的人,他的眼中闪过“爷们要战斗”的光芒:“要玩,就玩得尽兴一点,痛痛快快喝一场——我赞成!”
“好玩,我也加入。”林砚白也亮着眼睛扬声响应。
既然有不答的退路,那未必不能一试。
林砚白同意了,那萧烬自然也是同意的。
除了已经睡着的石眠,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地加了进来。
殷玖弦咧嘴一笑摆摆手:“我个‘老家伙’就不和你们玩了,我负责监督。”
……总得有个人善后不是。
殷玖弦在心中默默嘀咕。
他有种预感,这帮对自己酒量没有分寸、好胜心又强的家伙玩起来,很有可能会上头。
到时候一地的醉汉。
——太有意思了。
必须得亲眼见识见识。
……
罗盘嗡鸣转动。
最终不偏不倚地指向了这个游戏的发起人——金三公子。
众人哄笑。
“哈哈哈——”小命仙毫不客气地笑出声,“金三公子,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林砚白“哇塞”了一声,对金昊“倒霉圣体”的认知进一步加深了。
他从一开始认识金昊的时候,就觉得他衰衰的。
刚接手矿场,家里矿场就出事了。
打麻将的时候也是,怎么能有人一天输掉一百多万灵石?
如今玩游戏第一个中招的又是他自己。
偏偏金昊本人对此毫无察觉,还特别喜欢玩这种随机、靠运气的游戏。
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林砚白默默吐槽着。
与此同时,金昊那边脸色僵硬。
他的本意是想坑其他人。
但谁承想,把自己先一步坑进去了。
“无妨!无妨!”金昊勉强撑起一个笑容,咬牙道,“我先给大家打个样,我选择叩心,你们问吧。”
他就不信了。
总不能每次都是他。
“只能问一个问题,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
小命仙拉着众人一顿嘀咕,最终有了主意。
她转过身,清清嗓子问道:“请问金三公子,你是否认为,拥有至阳之体之人,就注定会多情乃至滥情?”
这个问题极其犀利,直指世人有关于至阳之体的偏见和固有印象。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聚焦在金昊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砚白也屏息凝神,这个问题也是他一直好奇的。
人们口口相传,拥有至阳之体之人,皆多情乃至滥情。
但人们说的就一定是正确的吗?
这就像自己前世那个世界的星座学。
常常有人说,双子座的人性格往往跳脱,对待感情三心二意。
那难道所有双子座的人都是如此吗?
会不会有某些明明并不多情的双子座,是看到了星座学,被星座学刻意引导,才把自己硬生生地填进了别人对自己预设好的框架中。
修仙世界中,人们对至阳之体的偏见也是同样的道理。
一个人多不多情,应当和自身的人品和性格有关系,怎会和修炼体质有关呢?
金昊听到这个问题,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这……我……”
见他犹豫的样子,小命仙忍不住提醒他:“不能撒谎哦,要说真心话。”
明鎏掩着唇笑了笑,眼波流转:“若是实在难以启齿,饮一杯便是了。”
“没有不能说。”
金昊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无比,他率直坦然道:
“只是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其实我至今……元阳未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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