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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叶无涯反应极快，一把抓住离洞口最近的云清河和沈清璃的手腕，猛地向后一跃！
林风站在稍远处，惊呼一声，也被那股吸力拉扯得踉跄后退，险险站稳。
四人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洞口，里面散发出古老、潮湿而危险的气息，与迷雾林整体的试炼氛围格格不入。
云清河的心脏怦怦直跳，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兴奋的：“这……这是什么地方？宗门的试炼里还有这种隐藏关卡？”
叶无涯盯着那洞口，目光锐利如鹰隼，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让他灵魂为之悸动的熟悉气息——那似乎与三百年前，云渺曾研究过的某种古老封印术式同源！他潜入问道宗的目标之一，就是寻找这类线索！
他的内心掀起波澜，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沉声道：“此地异常，非试炼预设区域。恐有危险。”
沈清璃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淡淡的悲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呼唤她。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脸色微微发白。
云清河看着黑黢黢的洞口，又看了看手中仅有两枚的雾隐珠，再看看脸色凝重的叶无涯和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沈清璃，以及吓坏了的林风。
是绕开危险，继续去寻找第三颗雾隐珠完成试炼？还是……下去看看？
第22章
漆黑的洞口如同巨兽的咽喉，散发着诱人又危险的气息。队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风声音发颤：“叶师兄，云师兄，沈师姐，这里感觉好可怕……我们还是走吧？去找别的雾隐珠……”
云清河却盯着那洞口，眼神发亮，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可是这下面的阵法痕迹很古老啊！说不定是什么前辈遗留下来的洞府或者遗迹呢？错过了多可惜！而且……”他看向沈清璃，注意到她脸色不佳，“清璃师姐，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
沈清璃轻轻摇头，努力压下心中那奇异的感觉：“我没事，只是突然有点心慌。此地确实诡异，我们还是谨慎为好。”她虽然感觉异样，但理智告诉她应该避开未知危险。
叶无涯的目光在沈清璃脸上停留片刻，又深深看了一眼那漆黑的洞口。下面的气息对他而言太重要了，这可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近距离接触可能与云渺相关的古老秘密。他不能让队伍就此离开。
“试炼时间尚充裕。”叶无涯开口，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此地既是试炼区域内出现的异常，探查清楚，或许也是宗门考核的一环。我与云师弟略通阵法，或可一试。林师弟若惧怕，可在此等候。沈师妹……”他看向沈清璃，“你意下如何？”
他将选择权抛给了沈清璃，看似尊重，实则是一种引导。他猜测沈清璃的异样感与下方有关，她很可能不会拒绝。
果然，沈清璃犹豫了一下。那地底传来的莫名呼唤让她心神不宁，既想逃离又想探究。她看了看云清河跃跃欲试的脸，又看了看沉稳的叶无涯，最终点了点头：“既然叶师兄如此说，那便下去探查一番，但务必万分小心。”
云清河立刻欢呼一声：“太好了！还是叶师兄有魄力！”他完全没意识到叶无涯的别有用心。
叶无涯不再多言，指尖凝聚一团灵光，率先向下跃入洞口。云清河紧随其后，沈清璃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下去，林风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牙跟上了大部队——让他一个人留在上面更害怕。
洞口之下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天然石道，潮湿滑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岁月沉淀的气息。叶无涯手中的灵光照亮前方，可见石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向下行进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竟来到一处巨大的地下石窟之中。石窟顶端垂下不少发着微光的苔藓，提供着微弱的光源。中央是一片坍塌大半的古老祭坛，四周散落着断裂的石柱，上面雕刻着完全不同于现今流派的繁复符文，大多已被风化磨损，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残余。
“这是……古阵法遗迹！”云清河惊呼出声，瞬间被那些符文吸引，忘了危险，跑上前去仔细观摩，“天哪，这结构……这能量回路……太精妙了！和现在流行的阵法体系完全不同！”他像是看到了绝世珍宝，掏出玉简就开始疯狂记录。
叶无涯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石窟，最后定格在祭坛中心。那里有一个模糊的凹槽，形状奇特，残留的力量波动最为明显。他心脏猛地一跳——那形状，他似乎在某本云渺留下的古籍残页上见过！这绝对与上古封印有关！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强压下激动，装作仔细观察的样子，向祭坛中心走去。
沈清璃踏入石窟的瞬间，那股心悸感更加强烈了。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破碎的星光、悲壮的吟唱、一个决绝的背影……这些画面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却让她胸口发闷，隐隐作痛。她下意识地跟随着叶无涯的脚步，走向祭坛。
林风则紧张地守在入口处，不敢深入。
“小心些，此地能量不稳。”叶无涯提醒了一句，看似是对所有人说，目光却瞥向沈清璃。他需要她更靠近那个核心点，观察她的反应。
云清河完全沉浸在了阵法世界里，嘴里念念有词：“……这里应该是主能量引导……这里有个断裂点，导致整体失衡……咦？这个符号好像是……”他伸出手指，试图去临摹石柱上一个半损毁的复杂符文。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符文的刹那——
整个石窟猛地一震！祭坛中心那个凹槽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狂暴、混乱、充满负面情绪的古老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并非云清河触动了什么，而是他临摹的那个符文，恰好是某个残缺守护机制的最后一个“钥匙”！岁月侵蚀使得这个机制极不稳定，任何细微的灵力扰动都足以将其引爆！
“不好！”叶无涯脸色剧变，一把拉过离得最近的、正处于恍惚状态的沈清璃，急速后退！
云清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那狂暴的能量冲击将他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吱嘎——！”“嘶吼——！”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响和虚幻的咆哮，那涌出的混乱能量迅速凝聚成数个模糊不清、由暗影和负面情绪构成的怪物！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直扑场中灵力最强的叶无涯和沈清璃！
“是残念怨缚！小心！它们能侵蚀心神！”叶无涯厉声喝道，终于不再保留实力！锵啷一声，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剑身缭绕着惊人的煞气（被他极力压制伪装成锐金之气），剑光一闪，便将冲在最前面的一只怨缚劈散！
但他同时要护着心神不稳的沈清璃，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沈清璃被那咆哮声和负面情绪冲击，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更加清晰，头痛欲裂，几乎无法集中精神施法。
云清河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叶无涯和沈清璃被围攻，心急如焚。他顾不上伤势，猛地掏出身上所有的防御阵盘和灵石。
“师兄师姐别怕！看我‘小周天护灵阵’！”他大吼一声，将所有阵盘不要钱似的砸向四周，双手飞快结印，精神力高度集中，甚至超常发挥！
数道灵光从阵盘中升起，交织成一个勉强将叶无涯和沈清璃笼罩在内的光罩。怨缚撞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光罩剧烈摇晃，明灭不定，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但总算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清河师弟！”沈清璃惊呼，看到云清河嘴角溢出的血迹和苍白的脸，心中一阵焦急，强行压下不适，双手掐诀，“水幕天华！”
一道柔和的水蓝色光幕叠加在云清河的光罩之上，暂时稳住了局势。
叶无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外面拼命维持阵法的云清河，又看了一眼身边努力施法的沈清璃。他没想到云清河关键时刻还真有点用，更没想到沈清璃的反应如此剧烈。
必须尽快解决这些鬼东西！叶无涯眼中寒光一闪，不再顾忌太多。他身影如鬼魅般闪动，黑色长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无匹的煞气（伪装下），精准地斩灭一只只怨缚。他的战斗方式高效、冷酷，带着一种与筑基期弟子截然不同的老辣和狠厉。
云清河一边吐血维持阵法，一边看着叶无涯大杀四方，看得目瞪口呆：“叶师兄……也太猛了吧……”这真的是筑基期？
然而，祭坛中心涌出的怨缚似乎无穷无尽。更糟糕的是，最大的那只怨缚似乎拥有些许灵智，它绕开了叶无涯，猛地撞向云清河和沈清璃联合支撑的护罩！
护罩应声而碎！
云清河受到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去。那怨缚发出一声尖啸，直扑向他！
“小心！”沈清璃脸色煞白，想也不想就要扑过去挡在云清河身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叶无涯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一把将沈清璃拉回身后，同时另一只手掌心中凝聚起一团极度压缩、散发出令人心悸气息的黑暗能量（几乎要掩饰不住），就要拍向那怨缚！
但就在能量即将脱手的瞬间，他看到了沈清璃惊愕担忧的眼神，又瞥见不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云清河。他猛地惊醒——不能暴露！
电光火石间，他硬生生散去了掌心的恐怖能量，而是用身体猛地撞开了那只怨缚，同时闷哼一声，肩膀上被怨缚的利爪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他刻意压制了护体灵力，让这一击看起来无比真实和惨烈。
“叶师兄！”沈清璃失声惊呼，连忙扶住他。
云清河也惊呆了：“叶师兄！”
叶无涯借着沈清璃的搀扶站稳，脸色苍白（一半是伤一半是强行散去力量的反噬），却依旧冷静：“无碍。”他目光扫过那被撞开的怨缚，发现其气息因沾染了他的血而变得不稳定起来。
“它们的核心怕是与这祭坛一体！破坏祭坛！”叶无涯强忍着伤势和反噬，对云清河喊道。他不能亲自出手破坏，那可能会引发更不可控的后果，也会暴露他的真实力量层次。
云清河闻言，看向那不断涌出怨缚的祭坛中心，眼中闪过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最后几块灵石上，用尽最后的精神力，将它们按照一种极其冒险的方式掷向祭坛的几个关键节点！
“以血为引，灵爆阵！给我破！”
轰隆隆——！
几声剧烈的爆炸在祭坛关键处响起！古老的石材崩裂，那喷涌能量的凹槽被强行炸毁！
涌出的怨缚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如同烟雾般缓缓消散。石窟内的狂暴能量渐渐平息，只剩下满目狼藉和惊魂未定的四人。
危机……暂时解除了。
云清河脱力地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浑身像是散了架。沈清璃连忙查看叶无涯的伤势，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担忧。叶无涯任由她处理伤口，目光却再次投向那被破坏的祭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和深思。林风早已吓傻在洞口。
寂静的地下石窟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滴水声。
第23章
地下石窟重归死寂，只有碎石偶尔滚落的窸窣声和四人粗重的喘息声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能量爆发后的焦灼味、淡淡的血腥味以及那古老尘埃的气息。祭坛中心被云清河冒险炸毁，那个诡异的凹槽彻底碎裂，不再有怨缚涌出，但残留的混乱能量依然让空气显得粘滞而压抑。
“叶师兄！你的伤！”沈清璃最先反应过来，扶着叶无涯的手臂，看着他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依旧散发着丝丝黑气的伤口，俏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她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和清水，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动作轻柔而专注。
叶无涯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强行散去力量的反噬和怨缚留下的阴寒之气在他体内交织，带来阵阵剧痛。但他依旧挺直着脊背，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沈清璃为他忙碌，眼底情绪复杂难辨。她的担忧如此真切，让他那颗被复仇和执念冰封的心，似乎裂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我没事。”他声音有些沙哑，试图活动一下手臂，却被剧痛阻止。
“别动！”沈清璃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强硬，仔细地将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药粉触及伤口，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叶无涯肌肉瞬间绷紧，却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云清河瘫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后怕。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忍不住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清河师弟！”沈清璃见状，心急如焚，却又分身乏术。
“我……我没大事……”云清河摆摆手，自己掏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咽下去，感觉一股暖流散开，才稍微好受点。他看向叶无涯那恐怖的伤口，虽然很讨厌叶无涯，但是的确是因为自己他才会受那么重的伤，声音带着哭腔：“叶师兄，对不起……都怪我乱碰东西……才连累你受这么重的伤……”
叶无涯的目光从沈清璃脸上移开，落在云清河那惨兮兮的脸上，沉默了一瞬，才淡淡道：“与你无关，此地本就异常。”他这话半真半假，若非他存心引导，或许也不会触发如此严重的后果。看着云清河那真心实意的愧疚，他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守在洞口的林风此时才敢哆哆嗦嗦地跑过来，看着一片狼藉和受伤的两人，吓得脸色比云清河还白：“叶师兄，云师兄，你们……你们没事吧？刚才太可怕了！”
“暂时死不了。”云清河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又看向那被毁的祭坛，心有余悸，“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宗门的试炼地里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东西？”
叶无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碎裂的祭坛，尤其是在那凹槽的残骸处停留良久。虽然遗迹被毁，但他刚才近距离感知，几乎可以肯定这处小型祭坛与上古封印某个极其微小的辅助节点有关，甚至可能是某个早已被遗忘的观测点。云渺当年或许也曾研究过类似的地方……这个发现意义重大，为他后续的计划提供了新的方向。只是可惜，未能获取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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