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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子砸晕死对头(近代现代)——北苍树

时间:2025-12-07 16:26:45  作者:北苍树
  好声好气换来劈头盖脸一顿骂,陈瑾佟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这脾气忍不了一点,拿好东西拉上沈时然转身就走。
  老婆婆怒斥道:“赶紧走!”
  小石头两边着急:“奶奶!”
  “你闭嘴!”老婆婆拍了下他后脑勺,看见他脚边的米油和满满两塑料袋的菜,怒气更收不住,“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买这些!”
  小石头拽住沈时然的衣角不让他走,泪眼婆娑:“是他们给我的,他们过来看亲戚,见我可怜就给了我700块。”
  “我知道村子附近没有住的地方,为了报答才让他们来家里住一晚,您也说了做人要懂得感恩!”
  这小东西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老婆婆果然停下叫骂,小石头边哭边朝沈时然挤眉弄眼。沈时然收到暗示,低垂下头,让自己看起来特别善解人意。
  “没关系的小石头,没跟奶奶打招呼就进来本身就是我们不对,我们走就好了。反正这么大的雨应该也下不了多久,我们在外面凑合一晚上也可以的。”
  陈瑾佟震惊得微微张开嘴,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沈时然这张脸配上任何失落的表情都很容易让人于心不忍,老婆婆也不例外。果然等他说完,前脚刚要走,后脚就被人喊住。
  “真的是这样吗?”老婆婆态度缓和了不少,又朝小石头说,“把钱还给人家,不管怎么样都不能随便拿人家的钱。”
  沈时然再接再厉,和气地说:“不用啦,这些钱就当借住费,我们住酒店也要花这么多的。”
  如果说刚刚老婆婆态度是缓和,现在就是彻底消气了。瞅见床上的被单,又让小石头去拿床棉芯过来。
  “就住一晚上,明早该上哪儿去上哪儿去。”
  沈时然点点头。
  小石头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也乖乖跟着走了。
  木门关上,陈瑾佟环抱手臂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端详他:“小绿茶精,干嘛非要留在这里,大不了连夜找拖车公司把车拖出来,咱俩睡车上也行。”
  “不要,又折腾人家又折腾自己。”沈时然重新搓开红花油示意他把腿放上来,“而且同在一个村子,有点交集到时候问柏湾姐的事也容易些。”
  门外雨声潺潺,陈瑾佟注视着认真充当按摩技师的沈时然,突然嘴比脑子快地问道:“你对你以前实验室的那两个哥哥也这么好吗?”
  “一个是。”沈时然说。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是好朋友。”
  陈瑾佟搓捻被单的动作停住,明白了这两个身份差距背后的意思,一时间没说话。
  一个是好朋友,那另一个就不止是好朋友呗。
  “你喜欢他?”想到这他没来由有些不爽,问话的语气也带上强硬,“不是好朋友的那个,是你要找的,还是你说已经找到的?”
  沈时然从他跟绕口令似的质问里察觉出他情绪并不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很不高兴。
  不高兴就对了。
  沈时然眼底爬上很浅的笑意,就是不回答这个问题,反倒哼哼说:“你不是讨厌同性恋吗?问这个干嘛?”
  “别管,说。”
  “是找到的那个。”
  陈瑾佟当即把腿收回来,不让他继续按,沉声道:“少回答了一个,我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沈时然手上还沾满红花油,黏糊糊的,只能掌心向上摊开放在膝盖上,点点头:“喜欢。”
  陈瑾佟真是被他气笑了,身体前倾跟他拉进距离,一把扣住他还想去拿红花油的手。
  想到或许在跟自己谈恋爱的那段时间里他脑子还装着别人,心脏某个角落就难受得厉害,手上力度也越发不管不顾。
  “那现在呢?”陈瑾佟问,“你现在也喜欢他吗?”
  【📢作者有话说】
  小佟:自己醋自己
  小然:你永远不懂我伤悲
  完蛋了我还是觉得这本状态特别不对…脑子乱乱的没有激情,感觉大家多多少少也感受出来了。我朋友说我可能碰上丧失表达欲的阳痿时期((T_T))准备重新疏离一下人设和剧情找一找感觉,下章更新前要把前面的章节改动一下555,正常更新嗷!欢迎指正!
  ◇ 第26章 坠崖
  陈瑾佟对感情的唯一原则就是专一,纵使他大学朋友一大半都是花花公子,他也照旧当他的男德标兵。
  “说话。”他微拧着眉,眼底不由淬上寒光。不管是绿帽子还是替身,这两个答案都让他窝火。
  所以沈时然最好一个都不要说。
  陈瑾佟手劲很大,沈时然手腕像要被捏碎了似的。但他却没觉得不妥,甚至享受了一会儿这种程度的疼痛,才慢悠悠叫他名字。
  “陈瑾佟。”
  “说。”
  沈时然朝手腕看去:“你弄疼我了。”
  陈瑾佟注意到掌下的皮肤已经攥得通红,后知后觉松开手,依旧这么一板一眼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沈时然心里叹了口气,说得模棱两可,“我跟你谈的时候每次是认真的。”
  陈瑾佟的注意力只落在认真两个字上,没从这话里听出敷衍,也没听出沈时然的欲言又止,总算把咄咄逼人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你最好说的是真话。”
  屋子里安静了好几分钟,沈时然看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设好闹铃坐上床:“那我现在能睡觉了吗?”
  一晚上折腾到凌晨,陈瑾佟点头同意,在睡里面还是睡外面纠结几秒后,拉过枕头躺在外侧。
  他最近睡眠质量差得要死,省得起夜吵醒人。
  木板床就这么点大,沈时然从他身上跨过去,跟他肩并肩躺下。
  从在海岛见面到现在,他们同床而卧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挪动腾位置的动作也越发熟能生巧,俩人都能在狭窄的空间找到自己舒服的睡姿。
  夏季的雨夜跟凉爽不沾边,反倒每次呼吸都夹带着燥热。屋子里只有老式风扇吱呀呀地响,送来的风也是黏糊糊的。
  陈瑾佟开了一路的车本该困得不行,但许久没吃药导致他偏头疼的老毛病时不时就要跳出来折腾一番,眼睛闭上没几分钟就又只得重新睁开。
  “陈瑾佟。”
  沈时然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带着半睡半醒的低哑,听着竟然比平常要亲人些。
  陈瑾佟能感知到这家伙是面朝自己睡的。
  沈时然问他:“怎么还不睡?呼吸频率都没变。”
  陈瑾佟本想装死,听到这话也只能坐起身,看到沈时然正枕在自己手肘上,睡姿规矩地歪着头看他。
  “几点了?”他问。
  沈时然扫了眼枕边的手机,刺激的亮光让他缩了下脖子:“三点四十,睡不着吗?”
  “有点。”
  陈瑾佟开了瓶矿泉水喝,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他垂头缓过这阵,眼前忽然出现沈时然的掌心,上放着药瓶——正是在老宅三叔给他的药。
  陈瑾佟微怔,许久才在黑暗里看清他的眼睛:“你怎么把这个带上了?”
  “有备无患啊。”沈时然倒出两颗给他。
  陈瑾佟接过黢黑的药丸扔回瓶子里:“不吃了。”
  “那也不能一直这么睡不好吧。”沈时然固执地又倒出几颗,“你断药多久了?”
  陈瑾佟算算日子:“快三年了。”
  自从小时候那场高烧后他就一直在吃药,刚开始断药只是单纯因为那段时间痴迷健身,每天把自己累到倒头就睡,根本用不上吃药。
  后面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整天药不离身显得弱了吧唧的,怪矫情,渐渐的也就彻底断了。
  一直断到遇到沈时然后,症状才又严重起来。最近更是越来越频繁,甚至疼到出现幻听想吐的程度。
  他也觉得奇怪得很。
  他俩在一起怎么总是这么倒霉,以后干脆把他们名字刻同一块牌子上得了,恨谁就把牌子给谁咒他。
  “在想什么?”沈时然问。
  “没什么。”
  陈瑾佟把风扇开到三挡,又重新躺回去,还顺手把沈时然塞到枕头底下的手机抽出来放床头柜:“以后手机别往枕头底下放,有辐射。”
  沈时然静默看着他,没说话。
  陈瑾佟轻啧了声,催问道:“听见没?”
  “听见了。”沈时然翻了个身,在他耳边留下一句嘀咕,“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无痛当妈的陈瑾佟抬手就拍在他后脑勺上:“别废话,赶紧睡觉。”
  沈时然哦了声,但还是睁着眼发呆。
  陈瑾佟熬过劲也没了困意,俩人就这样心知肚明对方都还醒着,但又谁也没说话地躺在一张床上,直等窗外雨声渐停,天空泛起鱼肚白。
  昨晚黑灯瞎火又小偷小摸的没看清房子全貌,屋里的家具家电都是上了年份的老物件,拖把晾衣杆上也缠着布条。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经济条件一眼望到头。
  陈瑾佟下床收拾东西,正对面的厨房里还堆放着小石头昨天买回来的米和油,想到这小屁孩昨晚“抢劫”他们的场景,一瞬间又觉得情有可原。
  反正他们也用不着现金,就想着把剩下的都留给祖孙俩得了。
  他正准备回头去取,沈时然就已经同频地把钱递到面前。
  陈瑾佟跟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笑,顺手把钱压在被子底下。
  给拖车公司打了电话,他本想找这家老婆婆问点柏湾的信息,毕竟这种打听人的事儿找年纪大的老头老太太准没错。
  原也没抱太大希望,但没想到他指着柏湾的照片询问时,老婆婆脸色却变得难看至极,语气里满是戒备:“你们找她做什么?”
  陈瑾佟听这话就知道有戏,一激动下说话不过脑子,开口就聊爆了:“我们是她朋友。”
  老婆婆的扫帚当场就打在他小腿上,骂起人来中气十足:“放你妈的屁,你们才多大就是朋友了!说了只让你们住一晚,还赖上了不成,赶紧走!”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送瘟神似的把俩人打出门,沈时然连话都没说大门就重重关上,里面隐约还传来几声夹带方言的叫骂。
  “老婆婆!”
  好不容易有点苗头沈时然不甘心就这么走,朝里面喊了声试图争取一下。
  结果大门下一秒就开了,随之而来的是条解开绳子冲他们狂吠的大黄狗。
  沈时然愣了下,甘心了,赶紧拉着陈瑾佟跑。
  俩人被狗撵了整整一条街,陈瑾佟撑在马路牙子边狼狈地喘气,好久才顺下来:“我操这死老太婆……”
  “你还说!还不是你乱讲话。”沈时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农村的狗只认熟人凶得很,他腿上好悬没多俩牙印,“现在怎么办?再找别人问问吗?”
  看老婆婆刚才的反应柏湾在村里人缘似乎很差。
  “还能怎么办,只能这样了。”陈瑾佟说,“亏我还给他们留了几千块钱。”
  真是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他与邪恶老奶。
  这会儿太阳都没完全出来,庄稼地里也没人干活,沈时然周边张望着,准备去村里路边的小报亭问问。
  “喂!”
  小石头突然远远叫住他们,边回头边快步朝他们跑来。
  陈瑾佟现在恨屋及乌,对他也没摆好脸色:“你来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把我们撵出村子?村子是你家开的?”
  “你讲话怎么这么讨厌,我不跟你说了。”小石头还穿着睡衣,估计是偷跑出来的,凶巴巴做了个剪舌头的动作,又拽着沈时然的衣服问,“漂亮哥哥,我认识柏姐姐。”
  沈时然眼底多了抹亮色,听到这声称呼又有些犹豫:“真的?”
  “嗯,我觉得你们是好人才说的。”
  小石头把揣在怀里的四千多代表好人象征的现金给他:“我在床上看到的。这么大笔钱你们肯定不是忘记拿走,但我昨天已经收过你们700了,这些钱我不能要。”
  “不要拉倒。”陈瑾佟正念叨这事,二说没说夺了过来,不解气又蹲下在小石头脑袋上捶了下,言归正传,“看你奶奶刚才的脾气,她很讨厌柏湾?”
  “才没有,奶奶很喜欢柏姐姐的。”
  小石头瞪他一眼,让他们跟自己来。
  陈瑾佟不屑道:“怕你奶奶追上来啊?你家就你跟你奶奶两个人?”
  “嗯。”小石头点点头,“奶奶说我是她和爷爷在山里捡回来的小孩,爷爷很早就去世了,我一直是跟奶奶生活。”
  他没有对父母和爷爷的记忆,没有回忆就没有痛苦,声音里也听不出伤感。
  小石头带他们走的是上山的小路,下过雨的泥土踩上去稍不留神就要摔个人仰马翻,沈时然见状慢下一步挡在俩人身后。
  “柏姐姐家住村子上面,奶奶没有亲戚脾气也不好,但跟柏姐姐很亲,柏姐姐基本天天都来我们家窜门,给我们带很多吃的用的。”
  沈时然问道:“那你奶奶提到她为什么是那个态度?”
  “因为你们不是第一个来找柏姐姐的人了。”小石头停在原地分辨了下方向,才又继续走,“之前也来过几个,但他们看着都不像好人,说话也很难听。有次还在村子里闹起来,最后还是村长报了警才把他们赶走。”
  陈瑾佟皱了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吧,柏姐姐好几年前就离开了,奶奶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沈时然全神贯注听他讲话,没注意脚底差点滑了一跤。陈瑾佟本来还莽头走,见状一把将人拽到身边:“他们找柏湾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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