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幻听(近代现代)——猫里偷闲

时间:2025-12-07 16:27:37  作者:猫里偷闲
  江叙吟能听到程既明时不时换着不同的AI音效发出的声音:“不许回头。”
  “我是想说……”江叙吟果真没回头,但站在了原地:“你离得太近了,跟踪得隔着距离,你很谨慎,很多次都快发现我了。”
  江叙吟没回头确定程既明的位置,但能听到程既明确实往后退了退,没人比程既明更了解自己的警惕距离。
  程既明一直退到拐弯的地方,江叙吟才继续向前走。
  程既明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跟上江叙吟的步伐。
  江叙吟有如此丰富的跟踪他的经历,这么多年都没被他发现过一次,当初在手语机构门口,想来是非常着急露面,才会被他堵在巷口。
  江叙吟拐了个弯。
  程既明加快脚步。
  江叙吟没在春富路住过,这边的筒子楼完全不按正常思路摆放,楼与楼之间的相对位置堪称诡异,初来乍到一定会迷失方向。
  江叙吟在每个路口都没有犹豫过。
  程既明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建筑——Prime楼上的那家酒吧。
  大年初二竟然还开着张,江叙吟走了进去,程既明跟进去前仰头看了眼。
  酒吧招牌还是从前那串抽象的花体英文。
  程既明第一次有耐心仔细辨认每一个字母,即便字母与字母之间被勾连的花样模糊不清,长久以来熟悉的那个单词却在瞬间跳上了心头。
  ——Cinderella。
  酒吧的名字。
  江叙吟问酒保要了一杯这里的招牌。
  酒保还在擦杯子,望着两个人进来诧异地仰头在脑门上的时钟上扫了一眼:“不好意思,我们这个点不做生意……等等。”
  酒保盯着后进来的程既明看了好几秒:“Jimmy?”
  程既明点了下头。
  “多少年没见过你了,想不到你今年竟然回来了。”酒保唏嘘一声,忙把空酒杯放下,从身后的酒柜里抽出一瓶酒:“等我两分钟。”
  程既明跟江叙吟坐到吧台边上,酒保说是两分钟就是两分钟,一人身前递了一杯酒:“老板今天不在,不做生意,算我请你们的。”
  程既明看了江叙吟一眼:【到底能不能喝?】
  江叙吟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笑了:“能喝。”
  小江同学,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没有发现的。
  程既明回想每一次江叙吟醉酒后足够以假乱真的表演,叹为观止。
  酒保很多年没见到老熟人了,话有点多,喝完了一杯还想给他们再清一杯酒,程既明摆了摆手推了。
  “好吧。”酒保也不多催,悻悻把酒瓶放回了身后的酒柜里:“你们都走了之后,这里冷清了很多。”
  “我爸说在市里给我找了新的工作,等过年这加班费拿完我就辞了。”酒保意有所指道,“地上地下生意都不景气。”
  能走的都走出去了,毕竟自己已经在这里凑合了一辈子,但凡还有一口志气在,谁都想让孩子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你回来干什么?”酒保突然想起来,问江叙吟:“这位是?”
  “回来看看。”程既明打字回答,“这位是我朋友。”
  程既明又打:“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
  “那你们忙。”酒保笑了下,“我干完最后这几天就跑。”
  江叙吟喝完了一整杯高浓度的鸡尾酒,除了脸颊上了点颜色外一切如常,走在前面路走得笔直。
  程既明错开距离把跟踪贯彻到底。
  程既明见到了自己从前经常去的很多地方。
  除了工作的酒吧还有农贸市场,路边的小卖部,甚至是他经常被校内校外人士堵进去打架的地方。
  江叙吟站在巷口,没有转身,声音从钻进巷子深处,又被墙壁挡回来转进程既明的耳中:“我当时想出来,但你已经把他们解决了。”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抽空也得锻炼一下身体,否则哪天被你发现了,大概要被打得很惨。”
  程既明对这个原因嗤之以鼻。
  刚刚他们已经转过了他的学校,江叙吟没进去过,只在门口转了一圈就转到了这一片,程既明认出来这是他寻常回家的路线。
  江叙吟会从学校蹲到他下课,有时候先去Prime,有时候直接回家。
  再往前就是他跟程霁月住过的地方。
  逼仄的巷道两侧连墙皮掉的位置程既明似乎都隐隐留有印象。
  再拐过去是房焕山从前的修理铺,就在一楼。
  房焕山如果没搬走的话,现在就该搬个板凳坐在门口。
  程既明拐了弯,在相同的位置看到了相同的房焕山,怔怔停住脚步。
  房焕山手里抓了一个车胎在补,先是看到江叙吟,而后又看到跟上来的他,缓缓放下了车胎,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游离,良久,笑出一声:
  “看来他后来还是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很想下一章就完结,不过要是上不去想去的榜单就还得等一周,成败在此一举,请大家祝我好运!
  顺便不要再囤啦俺真的很需要订阅啊啊啊
  ◇ 第82章 (完结章)你说爱我
  “你跟我说不是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记错了……”房焕山没等他疑惑先行开了口,“不过看到你们一起过来,想来记错的应该不是我。”
  房焕山话里话外的意思分外明显,程既明不得不重新看向江叙吟:【你后来找过他?】
  否则房焕山跟江叙吟相处的时间并不比他长多少,没道理他认不出来,房焕山却记得这么清楚。
  程既明把这张自己已经看过很多遍的脸从头到尾再次看个遍,都没找到多少相似的地方。
  眼镜取下之后倒是能看出一点端倪来。
  “是。”江叙吟承认了,“我后来找过他。”
  “前几次过来这里没有什么经验,也找不到你在哪里。”江叙吟对房焕山点了点头,“我就向房叔叔询问你的去向,还让他不要告诉你。”
  房焕山乐呵呵一笑:“都说了我嘴很严的,答应了不说就一定不说,你还不信。”
  江叙吟闻言弯起眸子。
  最开始没想过房焕山嘴会这么严。
  那个时候其实也抱过一丝希望。
  希望房焕山一不小心跟程既明说漏了嘴,说那个你救过的小孩回来找你了,这样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见面,哪怕是江瀚也挑不出他的错来。
  后来逐渐意识到他这样的期待和窥视是不正常的,他对程既明的感情不单单可以用“感激”来概括,江叙吟就没再抱过这样的希望了。
  “你这记性也真是的。”房焕山对程既明的记性表示怀疑,“这孩子最近一次来问也就两三年前的事,你竟然都不记得人家。”
  “不怪师哥。”江叙吟主动道,“我只远远地看着师哥就够了,师哥没见过我。”
  房焕山听着这发言感觉有点奇怪,但这个年纪也想不通正确答案,只好狐疑地盯着两个人,自己找好了解释:“救命之恩是得好好记挂着。”
  程既明听着房焕山牛头不对马嘴的搭话笑了:【您怎么回来了?】
  听江叙吟翻译完,房焕山一拍手上的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身后的屋子:“这不是过节了吗?我在那边也没什么朋友,回来还能找人唠两句。”
  程既明顺着房焕山指的方向望去,久无人住的老房子摇摇欲坠却仍然坚挺地立在原地,房焕山打扫了门口,连门牌号都擦得发亮,春联一眼就能看出是新帖上去的,红得火热。
  房焕山邀请他们:“进来坐会?不过这次可没有小玩意送给你们玩了。”
  程既明走到自己小时候最喜欢待的位置,房焕山跟过来,絮絮叨叨:“这小孩过来的时候也喜欢坐这里,要送他什么东西也不要,就追着我问你。”
  【都问什么?】
  江叙吟愣了会才把句子翻译给房焕山。
  “什么都问。”房焕山拉过来好几个小马扎让他们坐下,“你平时成绩怎么样?上次考试考了多少分?打拳是不是经常受伤?疼不疼?能赚多少钱?要是有人给你钱你会不会要?”
  “诶我想起来了。”房焕山说起来有点好笑,“有一回他过来拎了个袋子,我问是什么,他说是一袋现金,让我转交给你,我估摸着是从大人那里搞的钱,吓得让他走的时候务必带上。”
  “是我自己存的。”江叙吟默默插嘴道。
  房焕山揭短揭到这里似乎终于想起来小孩本人就在这里,不尴不尬地干笑两声。
  剩下的话题几乎房焕山在跟江叙吟聊,江叙吟不诚心找茬的时很容易讨人喜欢,没说两句话就逗得房焕山直乐,两人聊得都要忘记程既明的存在,直到外面太阳半落不落的,房焕山才恍然:“都这个时候了。”
  房焕山又盛情邀请:“留下来吃个晚饭吗?我刚好在愁饭煮多了。”
  程既明逮到机会摇了摇头:【我们还有其他的地方要去,我答应了姐姐晚上回去,等您回市区我们去再去看您。】
  房焕山也没强留:“好。”
  出门前房焕山在身后叹了口气。
  “可不是舍不得你们的意思。”见两个人都回过头看他,房焕山连忙摆了摆手:“就是一想到现在在听我说话的可不止一个哑巴了,有点高兴。”
  “市里见。”房焕山脸上是真心实意的高兴。
  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分别,想见随时可以再见,重逢无时无刻不在上演,因此也不必介怀。
  江叙吟下意识还要走在前面,程既明这次伸出胳膊拦了一下:【我来。】
  江叙吟听话地错开一步,程既明没走到他身前,跟他并肩而行,胳膊还在动:【我成绩一直很好,只考过年级第一。】
  【在这种地方考个年级第一没什么稀奇的,也不用了多少分数。】
  【打拳哪有不受伤的。】
  【最开始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伤多了就懂得规避伤害了,你见到我的那一次应该是我伤过最重的一次。】程既明满脸认真地看着他:【差点被渴死。】
  程既明自认说得还算幽默,江叙吟的唇线却仍然紧绷着,最后也没露出什么笑意,显然是听出来了他正在说什么。
  程既明继续比:【可能疼过吧,我已经忘了。】
  【肯定比正经工作赚得多。】程既明比着比着神情挂上了揶揄,【不过下次拎着现金去找人这种事情就不要做了,让你爸给我打点钱吧。】
  急促的呼吸骤然靠近,肩膀被人推了一把,挨到旁边的树干,程既明抬起手在嘴上拦了一把,江叙吟的吻落在他的手背,眼神直勾勾地烧过来。
  程既明捂着江叙吟的下半张脸把人推远了,松开手时眼神向下一瞥:【我妈看着呢。】
  江叙吟顿了顿,猛地抬起头。
  他们已经走到了程既明曾经住过的那栋楼楼下,背靠一棵长势喜人的樟树,树干尤其粗壮,程既明可以完完全全地靠住。
  江叙吟见过很多次程既明在这棵树前长长地驻足,又沉默地离开。
  【墓地太贵了,我跟姐姐又不想让她离我们太远,就把骨灰埋进了靠近树根的土里。】程既明竖起一根手指:【嘘,别让其他人知道。】
  江叙吟松开按在树干上的手,四季都少有落叶的樟树悠然地飘下一片叶子,正落在江叙吟肩上。
  江叙吟“噔噔”两步退得更远了,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惊慌失措。
  程既明笑了一声,转身拍了拍树干。
  妈,我带男朋友来看您了。
  是的,您没听错。
  男朋友。
  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接不接受都这样了。
  您应该不会介意吧。
  实话实说。
  我有点忘记您长什么样子了。
  感觉日子很难过的时候,我都格外想您。
  最近这些年想起您的频率越来越少,我跟姐姐都越来越好,您在看着么?
  您也不会介意这些吧。
  关于爱。
  您真的给我做了很差的榜样。
  程既明摸了摸自己脖子上久远的疤痕,又飞快放下手,望向江叙吟,闭了闭眼。
  所以我现在摊上这么个玩意,是不是也理所应当?
  我现在来这里,也真是病急乱求医了。
  司马且当活马医吧。
  无论如何。
  【我真的身边很爱这个人。】
  【希望您知道一下。】
  【也希望他知道一下。】
  就这些吧。
  您要是灵验的话,下次还找您。
  程既明睁开眼,还未来得及放下的胳膊被满脸错愕江叙吟截在了半路上。
  江叙吟有些语塞:“你刚刚说……”
  程既明由他捉着胳膊,江叙吟呼吸乱了乱,声音发抖:“你说爱我。”
  江叙吟跟他对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的胳膊在自己手里,仓促卸下掌心力道。
  程既明背对江叙吟,比的时候看不到表情,连动作都看不真切,这一块的居民搬得差不多了,周遭安静得可怕,江叙吟生怕学艺不精理解错了意思,视线死死黏在他身上。
  程既明像是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缓缓比道:【你没听错。】
  “我爱你。”江叙吟说着,看了眼旁边的樟树,重复道:“我爱你。”
  【我知道。】
  江叙吟用力抱住他,在他耳边重复着相同的词汇,听得程既明耳朵都有点泛疼,头顶突然传来极其微弱的触感,仿佛被人轻柔地抚过发丝。
  程既明伸出手,从头顶摸出来一片樟树叶子,怔怔然盯着叶片的纹路。
  雪压得上面的树叶闷不做声,却又偏偏掉了两片下来,程既明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将一切都归咎于命运使然。
  您其实也听到了吧。
  爱意从悄无声息到震耳欲聋的动静。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