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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忏悔。
“你呢?”江叙吟追问道。
程既明诡异地盯着江叙吟——这个时候就不需要调查清楚家谱了好吗?
出于礼貌,程既明还是点了头:【我也挺喜欢的。】
江叙吟下一秒就掏出了手机,问桑牧迟:“我可以加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程既明瞬间瞪大了眼。
不是?你?
渗透他一个还不够,连桑牧迟都不放过?深入敌营?
“当然可以。”桑牧迟丝毫没发现江叙吟的别有用心,欣然拿出自己的手机:“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江叙吟:“我扫你吧。”
桑牧迟刷出来黑猫头像的辛德瑞拉,点了同意:“这是你自己养的猫吗?”
“不是。”江叙吟摇了摇头,“家里人不喜欢猫,这是我拍的流浪猫。”
“流浪猫?”桑牧迟惊奇地点开江叙吟的头像,放大了图片中的黑猫:“那你应该经常喂吧,这个吨位看起来都抢不过其他流浪猫。”
江叙吟偏头笑了:“有时间确实会喂,可惜不能带回家养。”
“确实可惜,小有——就是我妹妹,前段时间就养了一只小花猫,爸妈本来不愿意,觉得小有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里还有精力照顾其他小动物。”
桑牧迟说着说着不知为何气氛突然沉了下来,尴尬道:“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聊天。”
“这我熟这我熟。”储晓夏表示赞同。
樊星安慰道:“我们只是听得很沉浸。”
桑牧迟放宽了点心,继续道:“但小有把小花猫照顾得比自己还用心,爸妈后来也就随她去了。”
桑牧迟环顾一周,清了清嗓子:“我说完了。”
落针可闻,储晓夏率先笑了一声,又连忙抬手:“对不起我不是笑你。”
“我是想说。”储晓夏纠结了一会用词,“那个,桑师傅,你人真好。”
桑牧迟比这里所有人都大,跟李凯峰的年纪差不多,最开始樊星他们想跟着程既明叫,不过桑牧迟自己说喊他师傅就可以。
来这儿的客人都这么叫。
吃完的时候桑牧迟没收程既明的钱,程既明本来想收款码直接给桑牧迟扫过去,但桑牧迟说什么也不肯说清楚这一顿的价格。
站门口推搡了半天,程既明直接把麻烦甩给了程霁月,当着桑牧迟的面把这一桌子菜给程霁月发了过去:
【小明同学】:我在桑哥这里请朋友吃了顿饭,他不收钱,交给你了。
【小明同学】:(图片)
桑牧迟的手机下一秒就响了一声。
“哎哟。”桑牧迟微信都没敢点开,就头疼地给程既明合掌拜了拜,“我真怕了你俩了。”
樊星跟储晓夏一辆小电驴过来的,李凯峰在校外租了房子不跟他们一路,程既明被理所当然地分配给了江叙吟。
程既明还想发表一下反对意见,字在备忘录里刚打到一半,一抬头樊星载着储晓夏走了,储晓夏见他看过去还跟他挥了挥手。
程既明迫不得已把剩下的字打完亮给江叙吟看:“我可以自己回去,你先走吧。”
江叙吟没动:“顺路,这儿离学校也不远。”
程既明知道他跟江叙吟一路才是最正常的做法,但他现在不是很想看到江叙吟,他的温柔师哥人设在今晚岌岌可危。
想给江叙吟找点麻烦不成,还把桑牧迟给坑了进去。
程既明灵机一动找到了合适的借口:“我今晚想先去看看房叔。”
江叙吟知道房叔是谁,果真挑了下眉毛:“那太好了,我正好想给车胎打个气,一起吧师哥。”
程既明缓缓看向江叙吟完好的车胎。
你的师哥快爆胎了知道吗还打气。
房焕山的修车铺位置程既明已经熟悉了,江叙吟也不是第一次来,程既明在江叙吟转进一个巷子前戳了下他的腰窝。
江叙吟几乎立刻按下了刹车,电动车紧急停在路边,江叙吟单手握着车把回身看他,空下来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怎么了,师哥?”
程既明面无表情地动胳膊:【我渴了,你去帮我买瓶水。】
江叙吟没问原因,下了车:“师哥你要喝什么?”
程既明:【都可以。】
江叙吟眼神瞥过前面的小巷,又把视线收回来:“好。”
江叙吟第一次这么听话,程既明还有点不适应。
但江叙吟一声不问地直接去买水,倒是让程既明省了很多事,否则他还不知道要怎么跟江叙吟解释眼前出现的几个人。
“程既明?竟然真的是你。”小巷里藏着的人见程既明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便也干脆利落地走了出来。
“老实说,虎子之前跟我说在这边看到了你的时候,我还是不太相信的。”
来人望向江叙吟离开的背影,烦躁地“啧”了一声:“把你那朋友支走了?老朋友就这么见不得人?”
【📢作者有话说】
小江:说情话给聋子听,抛媚眼给瞎子看。
明天见啾咪~
第13章 你抽烟了
身后还有人经过,程既明跳下车,一边走进小巷里,一边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
巷子边靠墙横七竖八停了几辆摩托,不是邹龙之前开的那一辆,想来邹龙这几年也赚了点钱,自己跟手下人都换了摩托。
身形完全陷进小巷的同时,诡异音调的AI语音回荡在小巷中:“有事说事。”
邹龙细听才发现这声音有点耳熟,听明白后笑了一声:“猴哥?”
程既明不耐烦地重复播放了一遍:“有事说事!”
“没事。”邹龙看了旁边人一眼,一边的小弟立即心领神会,给邹龙递过来一只烟。
邹龙点了烟没吸,二指夹着递给了程既明:“叙旧。”
其他小弟都摸不清楚状况,相互对视了几眼,同样没摸清楚自己老大的做法。
毕竟拉了这么多人过来,怎么看都是要大打一架的阵仗,有些小弟还自觉地在后面藏了钢管。
谁知刚见到人放了两句狠话,自己老大给人点起烟来了。
程既明盯着邹龙手上的烟看了几秒。
牌子认不出来,程既明一直没接,邹龙也没催他,烟灰细细碎碎掉到地上,雾气顺着小巷内狭窄的光亮向上升。
程既明最终还是夹过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没等烟雾过肺便吐了出来,单手打字,单手把烟蒂按灭在墙上。
猴哥的声音再次响起:“戒了。”
邹龙没对“戒了”发表什么看法,伸手问他要剩下的烟:“别浪费。”
程既明把烟还给邹龙,继续单手敲手机:“为什么带这么多人。”
“他们没见过你。”邹龙说。
“废话。”猴哥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烦躁,“我也没见过他们。”
“大哥你跟个哑巴废话这么多干什么……”终于有个小弟等不及,从摩托上站起来跃跃欲试:“看他这细胳膊细腿的,我一个人上就够了,哪用得着这么多人!”
邹龙一脚踹在说话那人的摩托上,摩托歪了歪,倒下去,直接把人压在了下面。
邹龙没管“哎呦”“哎呦”叫唤的傻逼,招呼其他的小弟,点了点单手噼里啪啦打字的程既明:“叫二哥。”
鸦雀无声,程既明把之前的字删完,用力点了几下手机。
猴哥喊的话很好地诠释了众小弟的心思:“你疯了?!”
邹龙才不管,站自己旁边的几个小弟挨个踹了一脚:“叫二哥!”
几句“二哥”在淫威下被扭曲成“鹅鹅鹅”从嗓子眼挤出来,霎时间一群鹅乱七八糟地叫了起来。
程既明头昏脑涨地抓紧手机,邹龙满意地向他展示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带他们认识一下。”
“不需要。”程既明一字一句打,“我已经不在春富路干了。”
“不是春富路的——”邹龙忙道,“我也离开春富路了!”
程既明第一次抬起头正眼看向邹龙。
邹龙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有家俱乐部,我现在在那看场子,干的是正经的活,他们也都是干正经工作的……”
邹龙把辛辛苦苦刚从摩托车地下爬起来的黄毛拎过来:“你说!你们是不是干正经工作的!”
黄毛连连点头:“是是是……”
“你看。”邹龙摊了摊手,“虎子上次说在这边看到了你,我已经在这堵好几个晚上了,没想到真给你堵着了。”
邹龙提到“正经工作”刚沾沾自喜,话说到这里情绪又低了下去,沉默地看了程既明一会:“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程既明摇了摇头。
离得远的时候程既明已经发现了这边有人在站岗。
他以前经常被人堵进巷子里,知道一般这个时候会怎么安排人站岗,确保人被送进里面,这手笔太熟悉了。
但看清为首那人是邹龙的时候,他其实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另外的人,现在不是周围人打120把他送进医院就是他打120把其他人送进医院。
邹龙并不相信他的说辞,冷笑了一声:“我亲眼看着你把你那新朋友支走的,怎么,我们就这么见不得人?”
“新朋友看起来不错,人模人样的,不知道打架怎么样。”邹龙把刚刚掐灭的那只烟重新点燃塞进嘴里。
程既明缓缓打字:“他不会打架,也不需要认识你们。”
江叙吟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程既明想了想又打字:“他也不算我的朋友。”
“所以……”邹龙看向他,“我呢?”
邹龙讥讽地笑了下:“我还算你的朋友吗?”
程既明平静地把备忘录上的文字展示给邹龙看——
你一直都是。
但邹龙只要还在春富路混一天,他就最好不是。
从春富路搬走的那天程既明删除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换了手机,和所有曾经有点关系的朋友断了联系,然后提交材料匿名举报了他工作了四年的地下拳场。
至今那间非法拳击场仍然在正常运行,显然他的举报并没有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作用,但足以让那些人对他恨之入骨。
邹龙离开了春富路另谋生路确实是程既明不曾想到的。
“以后再跟你解释。”程既明飞快地打了一串数字给邹龙看,“我现在的号码。”
邹龙半信半疑地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看到程既明的手机亮起通话界面才满意地存下号码,刚露出笑来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犹豫了一会拧着眉瞪着程既明:
“你如果敢骗我……”
清脆的哗啦啦钥匙声在身后响起。
程既明一怔,回过头时江叙吟正站在巷口,拎着一串累赘发出噪音的钥匙对他扬了扬胳膊:“师哥,给你买的水。”
江叙吟喊完才慢半拍地观察了一下周遭的氛围,歪了歪头:“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邹龙止了声,看了程既明一会,冷着脸对小弟们招了招手。
一群小弟接二连三上了摩托车,邹龙跨在摩托上指了指程既明:“我等你联系我。”
摩托车轰隆隆地炸响油门,狭窄的小巷轰鸣了好一阵才恢复平静,江叙吟显然见到了刚刚他们交流的场面,迟疑地向他走过来。
程既明正在心里盘算着托词,却见江叙吟弯下了腰,缓缓将鼻子贴在了他脸前,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吸了一口气。
程既明一句“你有病吗?”比到一半,江叙吟已经转过了头,笃定地问他:“师哥,你抽烟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啾咪~
第14章 吞不下了
程既明下意识地把手指抬到鼻尖轻轻闻了闻。
指尖确实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刚刚邹龙在这里抽完了一整根烟,四周都是烟味,程既明不知道江叙吟是如何笃定他也碰了烟。
明明他只吸了一口。
狗鼻子。
好学生可能这辈子都没怎么闻过烟味,程既明觑着江叙吟的表情,怀疑他并不怎么喜欢别人抽烟,毕竟让人抽二手烟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程既明抬手缓缓比了个:【抱歉。】
“师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叙吟忙直起身子,回归到礼貌的社交距离,盯着程既明的指尖,动了动唇:“我只是有点新奇。”
程既明放下手,莫名其妙看了江叙吟一眼——这就新奇了?
那你要新奇的可能有点多。
天气逐渐转凉,晚风吹过来,从领口灌进来,程既明摸着领口,方才的烟味又绕到鼻腔,程既明后知后觉感到一丝尴尬。
他最开始怕碰到春富路的仇人漏洞百出地把江叙吟支走了,那种情况下只要不被牵连,个中缘由都是次要的。
但他没想到遇到的是邹龙,现在牵连人身安全变成了次要,个中缘由后来居上——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向江叙吟解释邹龙的存在。
江叙吟只要不瞎,应该都能看到他刚刚正在跟邹龙交换号码。
你好我跟刚刚那位朋友在小巷里一见如故所以加个联系方式,你应该能理解吧?
如果他没有拒绝过江叙吟的好友申请,这个理由没准还说得通。
程既明眨巴眨巴眼睛,少见有些心虚地背过手,大脑疯狂思考能忽悠过去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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