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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本赛季?寡着吧,您嘞!
裴拜野不想寡着吧,所以他现在看凤御北,就像看珍稀保护动物一样,掉根头发都是不能允许的错漏!
就算捧在手心里,都得计算捧的高度合不合适。
生怕捧得过低离地面太近受了寒,捧得过高离地表太远缺了氧。
“没有伤到,那些人眼看着咋咋呼呼挺厉害,其实比那个会缩骨的武艺还差。”凤御北对上裴拜野眼底的担心,终于乖乖配合地抬起下巴,让裴拜野仔细检查了一遍全身。
“嗯。”裴拜野发现他家陛下还是一身白皙的嫩肉,一点伤痕都没有,这才放下心来。
“检查完的话,你能出去吗?”木桶本就不大,裴拜野还硬是要塞进来。凤御北不适地动了动腿,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脚踩在了某个不可名状的地方。
凤御北当即头皮一炸,弹簧似的把脚往回一缩,就手脚并用地要爬出浴桶。
“跑什么跑?没见过,自己没有,还是怎么的?”既然凤御北没事,那裴拜野的其他心思就浮了起来。他边说边上手抓住凤御北的脚踝,把人又扯回来。
“我,我洗完了,我要出去。”凤御北踢踢腿,意图挣开裴拜野抓着自己脚腕的手。
“我还没洗完。”裴拜野当然不会轻易松开。
“那你自己洗啊!”凤御北欲哭无泪,“难不成你还要朕帮你洗吗?”
“嗯。”裴拜野大言不惭。
随后,对上凤御北转头不可置信的目光。
“不是帮,是陪。”裴拜野看人又要跑,连忙松开凤御北的脚腕,又在人逃离之前,火速换了手腕扣住。
“清安,我们都好几日没有共浴了。”裴拜野挨个亲了亲凤御北的手指,讨好道。
无名指上那一枚素圈规规矩矩地圈在陛下的指根,亲吻着似乎比别的地方更烫。
“……”
凤御北不明白,两个大男人一起沐浴还有什么次数要求吗?
自己有的东西,裴拜野不都有吗?
既然这么喜欢,就不能看自己的吗?!
宫中的确对皇帝每月入后宫招人侍寝的次数作了规定,最低不得少于十次。
但是,首先,那是侍寝。
其次,规定侍寝次数是为了绵延后嗣。而很不幸,裴拜野是个男的,他俩就算把床震塌都不可能有后嗣!
最后,他们明明昨日才刚刚成婚!陛下还没忘记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
凤御北有一堆理由反驳裴拜野的观点,但都还没等他说出口,他就感觉到这人的另一只手在顺着自己的膝弯往上摸。
简直要命!
他就不该心善带裴拜野来此处沐浴更衣,就应该让他像落水狗一样地回到宫中,让他被无数同僚狠狠嘲笑!
“别,别动那处。”意识到这人想做什么,凤御北立马双手抱住人的手腕死死阻挡。
“这种事,回宫再做,好不好?”凤御北闭眼,飞快地凑上前,也懒得管亲到哪里,反正是碰了一下裴拜野的面颊。
硬的,挺直的,凸起的,应该是鼻梁。
陛下觉得,自己的脸皮也正变得愈发厚起来。
“哦,清安保证,回宫就给做吗?”裴拜野见目的达到,还讨了些额外奖励,于是也变得好说话起来。
“嗯嗯,可以的。”凤御北深吸了两口气,点点头。
就怎么说呢,他一个正常的男人,对这种事谈不上讨厌,而且昨夜裴拜野很照顾他的感受,每一步都会问他好不好、舒不舒服什么的……总之,陛下的新婚夜体验感其实还不错,当然,这一点他是绝不会和裴拜野说的。
但是,现在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是太超过了!
“好。”裴拜野又咬了一口的凤御北被水汽蒸腾得润润的唇,心满意足,“那我也洗好了,我们现在就回宫吧。”
“……”
“沈三公子,您要的衣服给您放在外间桌上了,都是挑的云绣衣庄的最好的款式,那位公子的也要给他放过去吗?”李妈妈扯着嗓门高喊,打断了裴拜野的继续发言。
“嗯。”凤御北应了一声。
他可不敢说裴拜野在他这里。
两个人滚到一个木桶共浴这种事,他还只是某些“明令禁止”的小话本中见过。
“啊?那我怎么办?”裴拜野听到李妈妈离开,耷拉着眉毛可怜兮兮地问凤御北。
“什么怎么办?”这边陛下已经完成了美人出浴,擦干爽身子换起了衣衫。
“我要光裸着出去吗?影响会不会不太好啊?还是就是清安想看呢?”裴拜野的眼睛仍旧盯着凤御北,像是要把人重新扒开。
“你你你——不知廉耻!”凤御北被他的话气得扶额,这楼中几乎全是姑娘,若非他和这里的头牌乐师交好,李妈妈都未必会同意给两个男子单开客房。
“你方才怎么来的?”凤御北深吸一口气,平静道。
“裹着浴巾。”裴拜野指了指那块已经湿掉的巾帕。
“那再裹着回去不就行了?”凤御北咬牙。
“不行,脏了。”裴拜野皱眉,他有轻微洁癖,“那块浴巾上沾了湖中水,已经脏了,我好容易洗干净,一裹不就又脏了?”
“……合着你根本没在那间屋子沐浴,脱了脏衣服就来朕这里了,是吗?”凤御北突然反应过来。
“嗯哼。”裴拜野从鼻腔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一声轻哼,含糊其辞。
“无论怎么样,我现在都只能这样出去自己寻衣服了。”裴拜野委屈说着,从木桶中站起来,大半个人都离开水面,光/裸精壮的躯体“唰”地一下出现在凤御北面前。
看得陛下立马上手捂眼,但还是从指缝里看到了些不应该看的东西。
“等着,我去帮你取。”凤御北最终妥协,“咣当”一声把门合上就跑了出去。
裴拜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就知道凤御北舍不得他被别人看光。
实际上的陛下:如果你一定要丢这个人,麻烦请不要说和朕是一起来的。
待二人换好衣服,熏好头发,就听到门外有姑娘敲门:“沈三公子,知音姑娘收拾好了,正在天音居等沈公子。”
“好,我片刻就去。”
回罢小姑娘的话,凤御北又去看铜镜中的自己,以及在自己身后,非要给自己挽发的裴拜野。
陛下的每日梳妆都是有专门宫人负责的,不过男子也简单,不怎么隆重的场合基本一根玉簪就能固定。
但——裴拜野实在没做过这样的事。
他上一次给人梳头发,是给几岁大的小妹扎小辫,还扎得奇丑无比,当晚小姑娘就向陆女士告了一状,说裴拜野欺负她。
至于为什么突发奇想地想给凤御北挽发,就是因为他看今日早晨,宫娥三两下就打理好了陛下的满头长发,私以为这活并不难,结果自己一上手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你行不行,要不朕自己来吧?”凤御北看裴拜野拿着簪子,和头发纠缠许久依旧没有进一步动作,又想着知音还在等自己,于是开口道。
但男人怎么能承认自己不行?!
片刻后。
好吧,男人有些时候的确需要承认自己不行。
凤御北三两下束起自己的头发,见裴拜野大狗一样受伤地坐在一边,又好心地帮他也挑了根支白玉簪挽起发。
然后,陛下揉了揉大狗的脑袋:“你在这里待着,我去同知音娘子闲聊几句就回来。”
裴拜野和知音不相熟,凤御北也就没打算让两人认识。
“我一个人在这里?”裴拜野一听这话立马被点燃了。
“那不然呢?我给你叫个弹琴唱曲儿的姑娘?”凤御北的脸色也不好看。
“我要和你一起去!”裴拜野坚决抗议,笑话,他又不是傻子,那个李妈妈都说了,凤御北和那什么知音,关系好得不得了哦,不得了哦!
如果自己不跟着去,指不定孤男寡女的就要出什么大事!
可恶啊,他以前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有这样一位潜在的情敌!
“你去做什么?”凤御北不解。
“我去看着陛下,免得陛下有了新人忘了我。”裴拜野光明磊落,从来都只把醋坛子搬到明面上吃。
“……”
“裴拜野,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或许该称呼知音为姨娘呢?”
“啊?”
“啊什么啊,知音原名裘知音,今年四十有三。”
“曾是我母后年少时最好的闺中密友!”
天音居
“哈哈哈,清安你挑的这位皇后可真有趣儿。”
裘知音听了凤御北关于刚刚事情的描述,用帕子遮掩着,依旧挡不住笑得合不拢的嘴。
凤御北刚进来时,她看见小侄身后跟了个不认识的男人,还以为是新的随侍的贴身护卫。
没想到,清安叫了她一声裘姨之后,身后的男人也对她弯了弯腰,叫了声裘姨。
她这才反应过来,皇帝陛下刚刚娶了妻,想来这人就是那位入主中宫的首辅大人了。
就是,看样子两人好像有些矛盾。
裴拜野最后还是跟着凤御北来到了天音居,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当然,这个吃醋没什么关系,纯粹是裴拜野敏锐地觉察到,如果他现在不能把陛下哄好,那刚刚讨到的福利大概率就要来去无踪迹了。
所以凤御北把方才之事讲给裘知音时,裴拜野只能坐在一旁,默默表达不满却不敢开口。
“裴大人有所不知,我同云禾,也就是清安的母亲是手帕交,早些年裘家还没没落的时候,我们两家离得很近,经常同吃同睡在一起。”裘知音如葱般白皙纤长的手指抚上面前的筝,弹出“铮——”地一声。
“曾经我们约定,要做对方孩子的姨娘。可惜,在云禾出嫁后的一个月,裘家就因罪入狱抄家,我也被发配卖到了春恩阁。”裘知音眯起眼仔细回忆,明明是很年轻的似二十几岁少女的面容,仔细去看却依旧能看到眼角的细纹。
“那时候云禾还是太子妃,她似乎走动了许久,才没让老鸨把我放出去接客,只做些简单洒扫。”裘知音含着泪看向凤御北,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透过凤御北看向谁。
“后来,云禾做了皇后,她将这处地方几经转手,盘了下来,改作听曲儿的地儿,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重新弹筝的。”裘知音用帕子点了点眼底溢出的泪,调整好情绪。
“记得十几岁时候,云禾的琴、我的筝,那些京城家的贵公子一掷千金也难求,如今……”裘知音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凤御北的发顶,“也罢,你母后若是知晓清安已经立业成家,想来会很高兴。”
“裘姨,好久不见。我就是路过,想着顺便来看看您。”凤御北笑了笑,随意地坐到裘知音对面,随手替她挑下桌上烛台的灯花。
裴拜野从没见过这样的凤御北,那个在讲述里,长辈眼中乖巧懂事的小太子。
“我挺好的,在这处地方生活了几十年,都把这儿当成家了。”裘知音温婉地笑了笑。
春恩阁只卖艺,裘知音又是长虹数十年的头牌,甚至听说陛下的宫廷乐师也曾请知音娘子入宫教习过几次,因此裘知音这些年过得还不错。
甚至有不少人请她去教习家中小姐,尊称一声“师傅”。
总之,比刚被抄家时,她以为的余生要幸福得多。
“对了,我听李妈妈说,你来的时候一身湿漉漉,和刚趟过水似的,没有遭什么意外受伤吧?”裘知音突然想起来这事儿,连忙仔细去看凤御北。
“无妨,是戏水时不慎沾得水多了些。”凤御北并不想让裘姨担心自己。
“哦,那就好,那就好。”裘知音拍拍胸口,放下心来,“清安大婚刚过,有许多前来朝贺的使臣还未走,最近这京城热闹是热闹,可也乱得很,清安可要小心呐。”
说罢,裘知音拍了拍凤御北的手。
“嗯,我会注意的。”凤御北把手搁在裘姨的手背上。
“我也会时刻保护陛下的。”裴拜野不甘示弱,大掌一整个盖住凤御北的手掌。
此时,裘知音才又注意到这位默不作声的首辅大人,挑起眼角,略带挑剔地看了眼裴拜野。
一如丈母娘看女婿。
“好,虽说是清安娶了大人,但陛下毕竟金贵又繁忙,还望大人能多多照顾些陛下。”
“这是自然。”裴拜野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凤御北是他老婆,他不照顾谁照顾?等哪天来挖墙脚的给他挪走了照顾吗?
“嗯。”裘知音看着裴拜野看向凤御北的眼神,此时才终于放心了些。
她早就听说云禾的儿子娶了个男人,凤御北虽敬重她,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在陛下面前多嘴什么。
可,堂堂一国之君娶个男人这种事,总让裘知音隐隐不安。直到亲眼见到裴拜野待凤御北如何,她才稍稍安心了些。
也罢,男人就男人吧。
云禾最大的愿望就是凤御北能健康快乐地活着,如今也算实现了。
“既然裘姨无事,那我们也先走了。”看裘知音过得不错,凤御北算是完成了母后的叮嘱,起身就要告辞。
“哎,等等。”裘知音却出口拦住二人。
“怎么了?”
“清安,我给你说个事,也许是我多心了,你可以听听就罢。前几日,春恩阁的生意突然好到离谱,甚至多了好几户人家开大价钱请姑娘们去宅邸表演,后来我才知道,是去给那些异邦人表演。”
“异邦人?”凤御北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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