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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看到页面上,暴君凤御北的好感值“哐哐”往下掉了一大截!
靠了,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暴君看上那个盲女了?
“等等,这女子身弱,就先不用带去入狱了,在家等候传召就是。”为了挽救自己不断下滑的信任值,宋大人咬牙改口。
果然停止了下跌。
真的是,他还以为裴大佬成功把暴君掰弯了呢,合着人家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你没事吧?”等到京兆尹带着赵家两人离开,围观人群也渐渐散了,凤御北才看向盲女。
“民女无事,多谢贵人相救。”盲女又摸索着回到摊位,在桌上盒中摸了摸,拿出两张黄色符纸,“民女没什么值钱东西,两枚财运符送个给二位贵人,求个好意头,还望不要嫌弃。”
“有保佑姻缘的吗?我想要那个。”裴拜野开口要求,他看赵三的反应,这盲女应该有两把刷子。
这话惹来凤御北斜瞥他一眼,却没有开口反驳。
“有的,只不过需要公子和姑娘的生辰八字现画,不知可否方便?”盲女拿出黄纸和朱笔。
“公子和公子的行吗?”裴拜野语调含笑。
“自然,世间情爱,本就无关男女。”盲女了然,“两位公子告诉我便可。”
于是裴拜野报上自己的生辰,凤御北犹豫片刻,在裴拜野故作可怜的期待目光中,也报上了自己的。
盲女听罢,心中默默算了一会儿,脸上的从容平静消失,换作一副凝重神情。
“公子,恕民女道行不够,或许二位并不合适。”
“二位的姻缘线向前看,是相缠相依的命中注定。”
“可是到了某一处……”盲女顿止话头,把头缓缓转向裴拜野。
“公子,既得所求,不可贪求,贪求无望,失之愈多,枉顾卿命。”
“我吗?”裴拜野笑了一下,不甚在意,“我所求不多,身边一人足矣。”
凤御北听着这诉衷肠一样的情话,蓦地红了耳根。
盲女摇摇头,“可若是,我说这红线姻缘是被你们中的一人亲手斩断的呢?”
裴拜野眼中的欢欣的神色渐消,皱眉道,“不会。我相信清安也不会。”
凤御北张了张嘴,最终默然点点头。
“可是……”
“姑娘,我看这人也愈发多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您的生意了,告辞。”
裴拜野冷着一张脸,赌气一样紧紧握住凤御北的手,语气生硬地同盲女告辞。
走出半条街后,凤御北才终于找到个人少的地方把裴拜野扯停住。
“生气了?”陛下觉得裴首辅行为过于幼稚好笑。
“人家就那么一说,那个刺客不是还说朕会死在今晚吗?朕都不信,你信这些做什么?”边说,小指还在衣袖下挠了挠裴拜野的掌心。
“我不爱听。”裴拜野被凤御北哄着气消下去一些。
“那些臣子弹劾你的时候,说得可比这难听多了,也没见你多大意见。”凤御北嗤笑道。
裴拜野倒也不是没意见,他只是不会当着那些人的面说出来罢了。
背地里他可以一直都是拿着那些折子阴阳怪气地挑刺,说这人格式错误,那人字迹丑陋,这个嫉妒他得宠,那个妄图上位取代他位置……
“我们才刚结亲,她说得那些话不吉利,难听。”其实,裴拜野本是不信神佛的。
“也许是人家刚刚被吓到,所以看得不准吧。”凤御北敷衍地安慰道。
今日因为裴拜野闹情绪,陛下已经数不清自己安慰人多少次了。
“既然能力不够,那干嘛还要算……”裴拜野小声嘟囔。
他本来就对这段感情战战兢兢,当然听不得别人说一点不好。
“裴拜野,人家也是好心。”凤御北揉了揉眉心。
“你一定要这么维护别人?”语调提高了一些。
“朕只是就事论事。”凤御北也隐隐被挑起一丝怒火。
“那我就是凭空捏造,无理取闹了?”裴拜野脱口而出这话之后,立马就后悔了。
裴拜野总是稳重的、冷静的,这么冲动的话几乎不像是他会说出口的。
“不然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从今早的稚久开始,直到现在那个姑娘,你闹了一整日还不够吗?”凤御北说罢,死死抿着嘴唇。
“好,凤御北,你是这么想的对吧?”裴拜野双手掰住凤御北的肩膀,咬牙切齿。
凤御北被他捏得一痛,“咔吧”一声卸了裴拜野的左手腕,就见眼前这人瞬间疼得冷汗直冒。
“我不是有意的。”凤御北干涩道,“你这样子吓到我了。”
说罢,凤御北捧起裴拜野垂下的左手,“你忍忍,我帮你接回去。”
“呵。”裴拜野嘴角扯出一抹笑,看得凤御北心尖钝钝地痛了一下,索性不再看他表情,找准骨头又把裴拜野的手腕接了回去。
再抬头,发现这人的脸色比刚才更白。
二人相对无言。
沉默片刻,终是裴拜野率先开口,“回宫吧,刚刚动静那么大,你在宫外不安全。”
凤御北这次没再反对,垂眸点了点头。
不多时,出宫时所乘的车驾悄然出现在街头,二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一路静默。
圣凰殿
凤御北这次快裴拜野一步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地走入殿中,裴拜野闭了闭眼,叹口气紧随其后。
“回你该去的地方去。”凤御北没好气道。
“这儿就是。”裴拜野没想到,凤御北再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赶他走。
“这是朕的寝殿。”凤御北强硬。
“……”
“清安,对不起,我错了。”裴拜野浑身像是卸了力般败下阵来。
他早该意识到,他和凤御北冷战赌气肯定是赢不过的。
谁让是他喜欢凤御北更多呢。
是了,虽然极其不愿意承认,但裴拜野也知道,凤御北对他的情意其实没有多少,很大一部分还是靠自己不要脸地贴着陛下求来的。
也正因如此,一向稳定掌控一切,习惯面对各种突然事件的裴总第一次有了患得患失的感觉。
一如凤御北觉得他不可控制,他又何尝不觉得凤御北若即若离?
裴拜野是那种标准的天之骄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商场上手段果决无往不利的决策者。
按理说他这样的身份条件,除了穿成小言文的倒霉男二被剧情杀,否则根本不可能在感情上遇到什么困难。
可偏偏他遇到的是凤御北,天家帝王。
一个比他更标准的天之骄子。
凤御北没看裴拜野,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但还好不再说让他离开的话。
因为在外面沐浴过,所以凤御北只草草洗漱过就换了寝衣,却并没有上床,而是拿了本书在灯下翻看。
裴拜野换好寝衣出来,恰巧看到烛光印着陛下纤长的眼睫阴影打在脸上,安静又祥和。
“烛火太暗了,伤眼睛,白日再看好不好?”裴拜野放柔了语气,他不知道两人刚才算不算已经和好,所以只能哄着凤御北来。
“裴拜野。”凤御北合上书,突然出声。
“嗯,在呢。”裴拜野应声。
“我困了,我们去休息。”陛下并没有继续提刚才的事。
“好。”裴拜野把人从椅子上公主抱起来,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硬东西,疼得他轻嘶一声。
“对不起,我也错了。”
凤御北被放到床上,在裴拜野要抽出手的时候,一把抓住人的胳膊,把那只被自己卸过的手腕捉到眼前,认真仔细地查看。
“朕不该因为几句话就对你动手。”凤御北也弄不明白,为何那时候的自己轻易就被激怒。
上位者喜怒不形于色是他从小接受的培育,但他已经不止一次在裴拜野面前破戒了。
“还痛吗?”既然想不明白,凤御北索性不想。
他用指腹轻轻揉着裴拜野的手腕,看人依旧会露出疼痛表情,叹口气,招呼王公公取来太医院进奉的跌打损伤药膏。
药膏温凉,凤御北的指尖却烫得吓人。
“要不要宣太医来看看?”凤御北已经揉开厚厚的一层莹润药膏,却仍旧不放心。
“夜深了,这时候还劳烦太医就太兴师动众了。”裴拜野笑了笑,他以前练格斗的时候骨折是常事,一个小小的手腕他早都感觉不到有多疼,也不在乎了。
但他想要凤御北的在乎。
“那还疼吗?你还没答。”凤御北固执道。
“疼。”裴拜野半蹲在床沿边,把自己的手腕在凤御北眼前晃了晃,“他说,如果陛下能亲亲他,就不疼了。”
“噗嗤——”凤御北被这话逗得一笑,“胡说,你又在诓朕。裴拜野,你告诉朕,你口中到底有多少是真话,多少是假话啊?”
裴拜野听到这话,不禁愣怔住,他明明知道凤御北是在开玩笑的,可喉咙间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
“没有,这次真没有,真的只要清安亲亲就好了。”裴拜野把手腕往前举。
“好吧。”凤御北看在自己造成伤势的情况下,学着裴拜野的亲吻他手指的样子,把两片柔软的唇贴上裴拜野的手腕。
“唔,苦——”刚接触到皮肉,凤御北就觉得又凉又苦,连忙向后撤开。
两人相视一眼,他们都忘了,那处地方刚刚才擦过药膏来着。
“怎么办,亲不到了?”凤御北看着裴拜野,故作可惜道。
“无妨,用巾帕把药膏擦了就是。”裴拜野说着,拿起散落床边的帷幔就要擦去刚刚才涂好的药膏。
“不可,这药很有用,好好涂着,不许擦!”凤御北眉头皱了一下,裴拜野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了。
“可是不亲的话,就会一直疼。”裴拜野可怜兮兮,仿佛真的疼到无法忍受。
“……”
凤御北觉得,京城最出名的戏班子都没有裴拜野这么会演。
“明日亲,算朕欠你的。”凤御北好心提出解决方案。
“利息呢?”裴拜野尽显邪恶资本家本色。
“什么?”凤御北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
“欠债的都有利息,这陛下不会不知晓吧?”
裴拜野说着,也挤上床躺在凤御北身边。
他预料到自己接下来的话估计又要惹得陛下发怒生气,所以提前把人的双腿夹在自己腿间,手也压在自己身下。
“今日欠的亲吻,到了明日怎么可能还是原数奉还呢?总该要有些利息才合理吧?”
“否则今日拖明日,明日何其多,若陛下一直拖着的话,那这承诺岂不是遥遥无期了?”
确实是打算等到了明天,裴拜野不提,他就坚决不说的凤御北:……
“利息也不给陛下不算多的,就欠一还三,如何?”
“……”
凤御北记得,《鸾凤律法》明确规定:
借贷利率最高限度为每月5分,最高不得超过一倍,违者笞五十,更高利率者,可上报后酌情重罚。
而依裴拜野目前的算法,已经足够陛下把他扔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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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虽然攻一路骚话不断,但其实他才是真的没有安全感的那一个。
对外人:陛下只爱我。
对陛下:清安能不能只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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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陛下的宠爱(1)
当然,凤御北不可能把裴拜野扔出砍了。
不仅没有砍他,甚至还好脾气地点点头,示意自己接受了不合理条约。
“真的?”裴拜野的小腿夹着凤御北的摩挲,一下一下地蹭。很慢,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东西。
“嗯嗯。”凤御北胡乱答应两声,陛下现在只想睡觉。
他本来没这么困顿的,可到了床上后,裴拜野的气息一围过来,他的困意就不可遏制地席卷而来。
“清安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裴拜野同凤御北咬耳朵。
他的声音很轻,因为本来也没打算现在就让凤御北清醒过来。
毕竟,有些事只要一过了今夜,他就能翻三倍拿到好处。
忍一时越想越美,退一步心意顺遂。
比如陛下在春恩阁答应过的。
回宫,就做。
“有什么事都明日再说。”凤御北把脑袋抵在裴拜野胸膛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蹭,闷声闷气道,“闭嘴!再扰朕安眠,就滚去自己睡。”
“遵旨。”裴拜野勾起嘴角,眼底都是狐狸偷到肥鸡的得意。
见怀中的“肥鸡”丝毫没有意识到狐狸的算盘,反而睡得香甜,就连呼吸也渐渐均匀,裴拜野向上扯了扯锦被,免得凤御北踢被子着凉。
毕竟他们才刚刚浸过河水。
也许他现在该去外面交代王公公,让他通知御膳房,明日早膳加些补气祛寒的药膳,再让太医院早些来人给凤御北请平安脉,还得让织造司那边记得给陛下新做两身微服出宫的衣裳,外面买的东西再好,也定然不如自家制得舒服放心……
待到一切都安排好,裴拜野才又回到榻上,见凤御北仍旧保持着被圈起来抱着的蜷缩姿势,裴拜野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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