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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江山,亡啦?!(古代架空)——亿颗棠

时间:2025-12-07 16:34:10  作者:亿颗棠
  至于吃得多嘛,能吃是福呗。
  看凤御北的注意仍旧集中在米馃身上,裴拜野使出杀手锏。
  “听说有武器营的老师傅按照配方,复原了南盟的烟火,今日试射。”
  “真的?!”相比于奴宠,果然还是战事更让陛下关心。
  “真的,而且不仅如此——”裴拜野刻意卖了个关子,直到凤御北的目光完全集中到他身上,才满足地开口。
  “我还改良了射击炮架,或者说不叫炮架。”
  裴拜野用手比划着,做了一个背篓的动作,“一种可以背着的,投掷烟火的武器。”
  “那是什么?”凤御北被勾起了兴趣,不自觉和裴拜野靠近了一些。
  “臣想,或许可以叫它,掷弹筒。”
  这是一种很bug的玩法。
  系统规定,玩家不能手搓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即便搓出来也不能应用于战场。
  但是,裴拜野弄出的这个掷弹筒,本身没有任何武力威胁。
  更像是一种改良过的撒花纸炮。
  如果不是南盟那个更bug的烟火配方,掷弹筒这种武器根本没有发明的必要。
  裴拜野没有兴趣在敌军面前玩“拉绳撒纸炮”。
  在火药威力不足的前提下,发明出加农炮也没用。
  当然,裴拜野查了许多书,翻了很多资料造出简陋的掷弹筒,纯粹是因为凤御北。
  他单纯就是想以此向陛下赔罪。
  那时候凤御北已经和米馃一起躲了他三五日。
  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赵乌龙!
  那日,赵乌龙说米馃是大妖后,裴拜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追着凤御北离开的方向跑出去。
  陛下正在院中一座凉亭里,捏着米馃的小肥肚子,和它嘟囔着抱怨裴拜野。
  凤御北想不明白,裴拜野看样子也不像是失心疯的样子。
  但为什么,总时不时就要弄一出强.制的那一套?
  就在方才,他看到了裴拜野眼中的哀伤。
  还夹杂着一丝燃不尽的疯狂。
  同样的眼神,凤御北只在凤御宣的眼中看到过。
  是的,凤御宣。
  裴拜野让他想起了自己的二哥。
  二哥在临死前,也是一样的眼神。
  凤御北贴在裴拜野脑门的符咒,不是愤怒之下的顺手。
  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见到了凤御宣。
  他以为裴拜野被凤御宣的邪魂附身了。
  可现在冷静下来再回忆,凤御宣死前,眸中还有恨意。
  他恨这座皇宫,恨凤重山和他的母亲,更恨凤御北。
  裴拜野的眼眸中没有恨。
  有的只是要将他包围起来溺死的爱。
  凤御北经历过很多浓烈的、真情实感的怨恨,却是第一次见到那样坦荡的、直白炽热的爱意。
  母后的爱意是涓流。
  时至今日,凤御北响想起自己的母后,似乎依旧能尝到那口微甘的甜。
  凤重山的爱意是骤雨。
  曾经来过,但也早都走得干干净净。
  除去被雨淋湿的狼狈和冰冷,凤御北再想不到更多的东西。
  裴拜野的爱意是篝火。
  凤御北突然想到那日的篝火。
  盛大,温暖,经久不息。
  靠近那团篝火,他就觉得暖和安心。
  但当篝火被随性而来的风突然地吹向他时,又带着灼热的痛。
  可他还是想靠近。
  因为这样的篝火,身为天下共主的陛下,从未见过。
  “米馃,我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凤御北挠了挠小猫下巴。
  米馃舒服地喵呜一声,逗得凤御北勾起唇角。
  他要回去,要回去给裴拜野递个台阶下。
  让他有机会来哄哄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
  还没等凤御北拍拍衣衫起身,裴拜野就像阵风似的刮进了凉亭。
  随后,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一把抓过正在凤御北怀中蹭毛的米馃,捏着后颈把猫举到离陛下远处。
  凤御北正要开口询问,后面紧接着就跟来跑得气喘吁吁的司月,和牵着他赶来的赵乌龙。
  凤御北想从裴拜野手里夺过米馃,赵乌龙是妖,会吓到米馃的。
  结果,裴拜野居然把米馃放到了赵乌龙的嘴下!
  “裴拜野,你又要胡闹什么?!”凤御北眉心紧锁地呵斥。
  “闻闻看。”裴拜野对赵乌龙下令,随后指了下司月,“你也一起看看。”
  “这是做什么?”凤御北看了看一人一狗的动作,随即明白了裴拜野在做什么。
  “你不是给它贴了司月的符咒吗?”
  并没有化成人形。
  “好好查,查清楚了给你加每月五十两银子的月俸。”
  司月于是更加卖力,恨不得把米馃翻来覆去地查每一根毛。
  赵乌龙一听就不乐意了,司月马上悄悄凑到它的狗耳朵边安抚。
  那五十两银子里,有一半会拿来给它加餐肥鸡。
  赵乌龙于是也更加地卖力。
  “好,朕就看看你们能查出什么来。”
  凤御北瞪了裴拜野一眼,气哼哼地坐了下来。
  终于,在司月把米馃身上的每一根毛拨开仔细看,又给赵乌龙仔细闻过之后,二人得出一致的结论——
  这只白猫就是普通猫,并没有妖的特征。
  甚至一点要努力奋进、修炼成妖的迹象也没有。
  也是,有哪只立志修妖的,会把自己吃得肚皮滚圆,四肢短粗,还惯会撒娇卖笑的呢?
  赵乌龙居然敢骗他?!
  裴拜野锐利森寒的目光转向赵乌龙,这大黑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肚皮下。
  公报私仇!绝对的公报私仇!
  裴拜野敢对天发誓,绝对是赵乌龙为了陷害自己才搞得这一出戏!
  “去把米馃抱给朕。”凤御北并没有揪着这一点不放,他还是很快给裴拜野找好了台阶下。
  相处这么久,裴拜野能听出凤御北的妥协意味。
  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情敌”又送回了凤御北的怀中。
  回到熟悉温暖的怀抱,米馃立马一改方才在赵乌龙嘴下缩成一颗胖球的模样,变得嚣张起来。
  似乎是知道怎么刺激裴拜野,米馃高高翘起了尾巴。
  轻、快、不经意地,在凤御北的下巴上一扫而过。
  就连凤御北都愣了一下。
  裴拜野简直气得咬牙切齿!
  无论这东西是不是妖,都不是个省油的灯!
  再继续相处下去,裴拜野都怕凤御北迎进宫的第二位新人,会是一只蠢笨的心机白猫。
  毕竟在他们家,陆女士心里排第一的,就是那只名叫米饭的嚣张大白猫。
  裴父不止一次地和裴拜野告过米饭的状。
  裴拜野不明所以,他不明白他父亲都也不是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了,居然要沦落到和一只猫争宠的地步?
  现在,裴拜野觉得,人无论是多大的年岁,都有资格和猫争宠!
  因为这种生物实在是太可恶了!
  “哇,你的尾巴居然这么长的吗?”凤御北居然还捏了捏大白猫的尾巴!
  米馃舔了舔爪子,尾巴像是不经意的,又扫过凤御北的小腹。
  是可忍孰不可忍!
  裴拜野不能抱猫,只能仗着臂力扛起凤御北。
  因为主人已经被坏人倒栽葱扛在了肩上。
  米馃自然也从凤御北的双腿上滑落下来。
  因为生得滚圆,落在地上甚至都没有声音。
  那日,凤御北被裴拜野扛麻袋一样地扛回德政楼。
  这也是裴拜野要赔礼道歉的根本原因。
  主要理由:不敬圣上。
  次要理由:弄疼了陛下。
  凤御北的小腹,被他肩头硬邦邦的肌肉硌得红了一大片。
  不过事后陛下并没有说什么,只幽怨看了他一眼。
  随后寻人拿了些红花油,当着裴拜野的面自己来涂。
  ……
  果然换得了好几日的清净。
  抵达校场的时候,诸位将军已经聚在一起。
  看到凤御北和裴拜野过来,立马停止了窃窃私语,站得笔直。
  首辅大人说是有新玩意儿要给他们看,用在战场上的。
  于是几个人都即刻放下手中事物,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众人来到一片荒地前,登上略高些的瞭望台。
  裴拜野拿起一支蓝色小旗挥了挥。
  不多时,前方的芦苇荡中就有几道涟漪漾过,却没看见人。
  等到他们发现人的时候,数十名士兵已经从四面而来,围起了瞭望台。
  这时,众人才觉察到,每个士兵身上都是一身碧绿色的衣裳。
  怪不得在芦苇荡中行军,而他们即便站在高处也没有察觉。
  “好,好啊,这法子好啊!”张将军率先拍手称赞。
  鸾凤尚黑。
  因此士兵的衣裳也以最便宜易得的灰色,夹杂着黑色为主。
  战场上,士兵的衣裳颜色是各国交战时分辨敌友的重要方式。
  鸾凤士兵的衣裳颜色自先祖打天下时候确定,自此再也没有变过。
  “确实,接下来要进攻的地方多是芦苇荡和密林。”凤御北也思忖着,他没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的想法,他只想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朕这就命制衣处赶工,至少要做出够半数人穿着所用。”
  “可是,那盔甲怎么办?”
  衣裳是碧绿的还好说,可一穿上盔甲,不就又暴露了吗?
  裴拜野但笑不语,只见芦苇荡又泛起阵阵涟漪。
  很快,一批穿着绿色盔甲的士兵齐步站在面前。
  “这,这还能打出绿色的铠甲?”孟将军瞪大了眼睛,他长这么年岁,也没见过如此惊奇的技术。
  “当然不能。”裴拜野嘴角微微上扬,正想说什么,却被周将军提前抢了去。
  “应该是一种染料,可以染在盔甲上而不失其颜色的,对吗?”周将军笃定道。
  裴拜野意外地看了周将军一眼,点点头。
  打绿色的铁很难,但是染出绿色的铁就相对容易了。
  凤御北惊诧于裴拜野的想象。
  鸾凤士兵的衣裳颜色已经固定了许多年,无论出征何处都没有更改过。
  但这人居然能想到改变衣裳颜色,以此来减少伤亡。
  其实这很容易想到,但所有人都没往这个方面去想。
  至于用染料涂盔甲,就更是绝妙的想法了。
  其实更换军装颜色,以此来减少伤亡,对任何一个玩家而言,都不难想得到。
  但是几个赛季下来,没人冒出过这个念头。
  一者说来,他们大都巴不得鸾凤军实力衰弱,好为自己后面的谋反扫清障碍。
  二者说来,别管战争如何激烈,对于玩家而言,灰灭下去的只是一串数据。
  但如果要更换军装,那谁主持实施,就得谁来出这个银子。
  那涉及到的就是真真实实的红票票了。
  有这个银子不如多招些士兵,以此来充实自己的军队。
  裴拜野之所以能想起来弄这么一出,说到底还是因为凤御北。
  前几日,他在武器营忙到大半夜才回刺史府。
  一问,凤御北居然还没睡。
  裴拜野去德政园外堵人,发现从里面出来的是一名副官。
  来给凤御北送伤亡士兵的名单统计的。
  死去的士兵需要发放抚恤金,重伤的抬到城中医馆救治,轻伤的要拿药……
  这些事本来不用陛下过问。
  但凤御北现在兼任征南大元帅,副官只能给他也送上一份。
  那一夜,裴拜野看到德政楼的烛火亮了一夜。
  第二日再到营地里,他就和后备军需官说了自己的想法。
  并且十分有行动力地派了人前去执行。
  “不过,还有个问题啊。”看着排列整齐的士兵,周将军搓了搓手看向裴拜野。
  “这些人虽然能靠近瞭望台,但这么远的距离,怎么进行攻击呢?”
  饶是有掩护穿行过了芦苇荡和密林,敌军也不可能就白白站在那里任你打。
  驻军周围总要清扫出一片空地的。
  就像现在,瞭望台周围就被清理出了百余丈的空地。
  “都准备好了吗?”裴拜野招呼负责此次演习的指挥官副将上前来。
  副将单膝跪地,抱拳禀明:“回陛下,回诸位大人,已经准备完成。”
  “能保证安全吧?”裴拜野又多余问了一句。
  这次演戏的排练他看过许多次,但这次带着凤御北来,他还是有些紧张。
  甚至方才也逾矩地护在了凤御北身前。
  其余人都看到了他的行为,但陛下自己都不在意,他们也只能当没看见。
  “大人放心,保证安全。”
  “好,演习开始。”
  “是!”
  随着一阵战鼓声令下。
  几十人的演习小队迅速集结至瞭望台下方,随后两两组成一队。
  一人取下身后背着的竹筒似的东西,一人取下身后背着的糕点似的布包。
  竹筒就是掷弹筒,糕点就是改作炮弹形状的火药。
  二人配合十分迅速默契。
  在短而急促的战鼓声停顿后,所有人都填装完了弹药。
  随后是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声。
  “轰——”
  “轰——”
  “轰——”
  ……
  就像婚庆礼炮似的,裴拜野让他们挨个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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