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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江山,亡啦?!(古代架空)——亿颗棠

时间:2025-12-07 16:34:10  作者:亿颗棠
  总比陛下的真心剖白被刻意忽略了要好。
  可恶的裴拜野!
  早知道他待自己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情深义重,凤御北是绝对不会说那句话的。
  他也是昏了头。
  几架炮,几个兵,几句撩拨人的话,就毫不犹豫地往裴拜野设好套的陷阱里跳。
  “没,听到了。”裴拜野再开口,已经不是沙哑,而是掩饰不住的雀跃,“清安说心悦我,对不对?”
  “好像是吧。”凤御北双臂抱着软枕,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得几乎要听不清。
  真烦人,听到了还要问。
  自己知道不就好了吗?
  干嘛还非要重复出来呢?
  凤御北心里边不住地抱怨裴拜野,好像这样就能稍稍减轻他的窘迫感。
  要搁在往常,裴拜野肯定要上手把凤御北翻过来,好清楚陛下窘迫不堪的可爱样子。
  但这次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比之凤御北好不了多少。
  虽然看着经验很丰富的样子,但也都仅仅是“课本学习”的成果。
  在实战上,两人都是一样地白纸一张。
  准确来说,可能凤御北的段位还要更高一些。
  裴拜野要想羞臊到凤御北,手上嘴上都得努力。
  而且越到后面,凤御北的阈值也越来越高。
  可他又不愿意更进一步,裴拜野也只能干着急而无法。
  他也不是没想过霸王硬上弓。
  被撩拨到一定程度的男人总有忍无可忍,不想再忍的时候。
  但一想到凤御北娇气到多亲几次,都要眼睛鼻子一起红的地步,只能心软放弃。
  竭泽而渔还是可持续发展,眼前利益还是长远利益。
  孰轻孰重裴拜野还是分得清楚的。
  可是,凤御北要臊红裴拜野,只需要简单的四个字即可。
  裴拜野真觉得自己说凤御北招人疼没说错。
  本来今夜他们都快结束了,也就差凤御北再努努力让裴拜野舒服过。
  当时裴拜野正一边享受着陛下的服侍,一边揉弄凤御北的腰身,让人不至于进入贤者时间后,就一动也不想动。
  他脑子里思索的,是待会儿给凤御北擦头发的油该选雪松香,还是梅花香。
  结果,凤御北突然软着音调叫他的名字。
  一般陛下这个时候连名带姓地叫他,多半是手酸得厉害叫他快点。
  但裴拜野自认今日他有大功一件,可以适当任性一些。
  所以就随意应着。
  天知道,凤御北居然会平地起惊雷。
  这句话对裴拜野来说,比掷弹筒炸稻草人的威力还要大。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任由情和欲充斥满整间屋子。
  就好像有人在屋子里燃了催情的香药一般,拉扯着二人再一次沉入欲海情天。
  “裴拜野。”
  “嗯?”
  “你是不是在屋子里燃催情香了?”
  凤御北的眉头突然紧皱起来,脸上的嫌恶不似作假。
  “什么?”裴拜野听这话差点手臂一软,整个地摔在凤御北身上。
  不会是陛下想耍赖不承认自己的话,所以才编出这么个理由推锅的吧?
  裴拜野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觉得依照凤御北嘴硬的性子,还真不是干不出来!
  于是他气得狠掐了一把凤御北的屁股。
  收获陛下印在手腕上的几枚齿印。
  这次真不是凤御北嘴硬的借口。
  陛下向来敢作敢当,是裴拜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是真的闻到了一股子催情香的味道。
  虽说催情香药配方各有不同,但燃烧过后那种黏腻的、熟甜的气味几乎都没什么差别。
  现在陛下屋子里燃的这支催情香味道很淡。
  淡到裴拜野根本没觉察到。
  作为自小在皇宫里讨生活的孩子,催情香这种迷药凤御北见过太多。
  在不损害身子的情况下,情动之时,燃香助兴,甚至是很舒服的事。
  但凤御北的母后不喜欢这样的争宠手段。
  前朝就是这样衰败的。
  最后一任帝王任由香药糜烂下去,最后走上了轻信道士,炼丹长生的歧途。
  小时候入睡前。
  别人的母亲给孩子讲小船摇摇,月儿弯弯。
  凤御北的母后则给他讲朝代更替,朝堂人性。
  因此,凤御北自小便对催情香药的味道格外敏感厌恶。
  用母后的话说,那是王朝将要腐败倒塌的糜烂之气。
  前些年他刚登基时候。
  那年臣子们还都很正常,都很想把女儿塞进他的后宫里面。
  凤御北就被人下过融在酒水中的□□。
  后来,陛下秉雷霆之威严惩了错了主意的那人,这才歇了众人不正当的心思。
  也让他有了借口多年不选秀。
  看凤御北的脸色不对劲,已经有了黑脸的迹象。
  为了洗清嫌疑,裴拜野只得从床上起身四处查看起来。
  “在哪儿?”裴拜野一边翻找一边问凤御北。
  “不知道。”凤御北吸吸鼻子,拧眉摇了摇头。
  那种若有似无的味道太分散了,根本找不到源头。
  眼看裴拜野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没发现任何疑似催情香的东西,凤御北不禁有些自我怀疑。
  难不成真的是他闻错,错怪裴拜野了?
  虽然裴拜野搜索一圈后并没有发现异常,但他还是悄悄启用了下系统检测。
  这玩意儿虽然聒噪,但是作为这个世界bug般的存在,还挺有用的。
  结果很快出来,这间屋子里并没有检测到催情香药的痕迹。
  果然是凤御北害羞嘴硬的借口罢了。
  虽然被打搅了这一下,但裴拜野心头的躁动依然没有消散。
  他甚至想加倍地向凤御北讨回来。
  “凤清安,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我何时对你用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裴拜野一边低声下气地控诉,一边把凤御北的手放到他自己的心口上。
  “没有就没有嘛。”凤御北闻言一愣,顿时泄了气,小声嘟囔。
  “是不是又冤枉我了?”裴拜野愈发理直气壮了起来。
  “嗯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凤御北胡乱地点着头,一副渣男做派。
  他觉得现在的裴拜野有点危险。
  直觉告诉他要快点结束这段对话,然后逃出去。
  “那就给点补偿呗,陛下。”老流氓调戏人的语气,贴在凤御北耳边像吹气似的。
  “说,你要什么补偿?”凤御北的手掌悄悄移到屁股处护着。
  反正补偿这东西,裴拜野可以提,他就可以拒绝。
  陛下是绝不会轻易踏破自己底线的。
  裴拜野也没想到凤御北答应得这么痛快。
  以至于他都还没有想好要什么。
  陛下的小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最想要的肯定是开口无门。
  这么好的机会,他肯定要提点紧急的、必要的、能立马执行的需求。
  想了半天,就在凤御北以为裴拜野不打算提了的时候,身边人突然出声。
  “把那只猫送走。”
  “哈啊?”凤御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会提到猫。
  甚至没意识到猫是哪一只。
  他以为裴拜野只会提床榻之上的要求,比如再来一次什么的。
  “我说,把米馃送走。”
  虽然司月、赵乌龙和符咒都证明了,米馃就是只普通白猫。
  但裴拜野心里总是还有个疑影。
  他想起赵乌龙激烈的、生理反应般的呕吐。
  裴拜野知道赵乌龙讨厌他的气息。
  但那一整件衣服都是他的,赵乌龙肯定一开始能闻出来。
  若真是因为讨厌他而吐出来的,那也不至于等到嚼碎了衣衫之后。
  况且,裴拜野再仔细回想那时候情形。
  赵乌龙吐出碎布时,眼中除去嫌恶,似乎还有些一闪而过的恐惧。
  能让一只狗妖生出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裴拜野越想越心惊。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米馃从凤御北身边清走。
  和争宠什么的没一点关系,他要保证凤御北的绝对安全。
  毕竟越到后面的日子,留一只身份不明的猫在身边,凤御北只会越危险。
  更何况,这猫出现的得实在太过巧合。
  偌大的一座刺史府,怎么偏偏就来了凤御北所居的德政园?
  来了德政园,又偏偏跳到了德政楼的窗棱外。
  最后趁着他和凤御北矛盾时,不偏不倚地适时进来,跳到陛下怀里装乖卖巧。
  若米馃不是只猫,而是个人。
  那这不就是一出漏洞百出的,无比明显的算计吗?
  裴拜野不相信,如果是一个人,使这么简陋的心计凤御北会上当。
  只不过实施的对象换成了一只猫,所以才让英明神武的陛下放松了警惕。
  “你怎么就偏偏同一只猫杠上了呢?”凤御北确定裴拜野是在说米馃,哭笑不得。
  “你怎么就偏偏被一只猫迷惑去了呢?”裴拜野反问,玩笑的语气。
  现在是凤御北要他提补偿的时候,是他占理,所以不能惹恼了陛下。
  “……”
  凤御北曾经养过一只猫。
  准确来说,是和凤御宣一起养过一只猫。
  是两人在角落里捡到的。
  听说是某位贵人娘娘的猫被野猫玷污,生下了一堆丑陋不堪的猫崽子。
  所以才扔在了僻静处。
  他们捡到的那只就是黑白花的。
  用凤御宣的话说,就是一只小猪转世。
  最初,凤御宣并不想养。
  但周围其他的小猫崽都僵硬了,只凤御北掌心的一只还微微喘着气。
  为了能给自己争一条生路,小猫崽用力的吐出舌尖,讨好地去舔凤御北的掌心。
  “哥哥……”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是太子,养不养你说了算。”凤御宣恶狠狠地甩过头,滑动着轮椅转身,冷漠道,“我养自己都费劲。”
  “没关系呀,北儿可以养。”凤御北欣喜道,随后想起什么似的,皱起眉头。
  “但是北儿宫里的掌事姐姐不可以见到猫儿,否则她会生病不舒服。”
  “那就丢在这里,让它自生自灭。”凤御宣真不明白,凤御北明明自己也活得不怎么样,哪里来的这么多多余的善心?
  “可以放在皇兄宫中养呀,这样北儿就每天都能见到皇兄,也能见到它了。”凤御北自顾自地安排好了一切。
  “……”
  凤御北一言不发,手下一用力就滑动着轮椅离去。
  凤御北觉得自己这法子简直没一丁点漏洞。
  于是,脱下外衫裹住小猫,追上了没来得及离开的凤御宣。
  然后,把小猫放在了凤御宣的腿上,自己则在后面推起轮椅。
  “昨日刚下了雨,这里青苔又多,皇兄小心滑。”
  “……不用你关心。”
  凤御宣停住把小猫拨下腿的动作。
  不情不愿地扯了扯裹着猫的外衫,让脏兮兮的小东西往怀里靠了靠。
  “凤御宣?”裴拜野对凤御北这位二皇兄的印象并不好。
  毕竟凤御北曾经差点死在这人的算计里。
  “嗯,那时候我们的关系还很不错。”
  凤御北抿唇,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片刻后微笑道。
  “所以,那只猫现在呢?”裴拜野转移话题。
  他并不想和凤御北谈他与凤御宣的过往时光。
  而且他记得,宫中好像没有养猫。
  “丢了,或者死了。”凤御北的眼神黯淡下去,喃喃道,“我不知道。”
  “有段时间二皇兄似乎身体不太好,父皇便下令不准我去找他。”
  “等禁令解开,再见到二皇兄时,他说那个养不熟的东西趁他不注意跑了。”
  “白白浪费了喂给它的肉糜还有羊奶。”
  “清安没再找过?”
  “找过,不过皇兄说那猫跑丢已经是半月前的事情了,最后当然没能找到。”
  “那只猫也有名字吗?”
  “有的,叫米馃。”
  “?”
  迎上裴拜野疑惑的目光,凤御北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日琼门关刺史进献了一名南地的厨子,父皇便召了我们一起用午膳。”
  “我和皇兄都觉得,米馃是最好吃的。”
  “捡到小猫时,我们正在说这个。”
  怪不得凤御北见到猫,脱口而出就叫米馃。
  突然地,裴拜野觉察到,自己这算不算一意孤行?
  他非要北送走米馃的行为,对凤御北而言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一瞬间,裴拜野觉得自己好像所谓的中国式家长。
  ……
  “不送走好不好?”凤御北双臂环上裴拜野的脖颈,想了想或许还不足够。
  于是扭着上半身紧贴住裴拜野的胸膛,小声撒娇,“朕以后多陪你,少陪它,好不好?”
  “我在清安心里就那么小心眼?”裴拜野丝毫想不起来自己吃过多少莫名其妙的飞醋,自然更想不到自己在凤御北心中的形象。
  “不小心眼,爱卿特别好。”为了能留下米馃,凤御北不仅违心地夸赞裴拜野,还说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
  他记得裴拜野很喜欢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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