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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对象:食人鱼(已完成)、棕熊(已完成)、巨蟒(待完成)、白虎(已激化危险!)
他开启「命运的特殊骰子」副本后,自己完成了对于食人鱼和棕熊的猎杀,又在巨蟒将他绞死的前一秒,读条走完——
完成了前50%的任务进度。
将裴拜野引入副本后,作为「队友」,二人同享仇恨。
而赵金宝一直跟在裴拜野身后,巨蟒自然会优先锁定见到的第一目标。
挖眼之仇后,裴拜野彻底拉稳了巨蟒的仇恨,赵金宝这才开始肆无忌惮地实施自己的计划。
引走裴拜野的侍从,逼他进入溶洞,包括在溶洞出口堵人……
他一定要让裴拜野死在巨蛇的口中。
可他没想到,最后一个任务对象「白虎」,居然是那只被他取走了虎髓的虎妖。
妖和那些未开化的畜生不一样。
虽然他可以坑裴拜野共享巨蟒的仇恨,但无法共享虎妖的。
甚至那只虎妖就是凤御北所养的那只猫!
又是凤御北!
赵金宝看着被侍从团团围住的白虎妖,恨恨咬了咬牙。
如果没有这只多事的白虎,裴拜野定然已经命丧蛇口!
现在可好,巨蟒不仅没能吞掉裴拜野,还因为强行冲破地层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已然快要没了气息。
因为所有伤害都是由裴拜野所造成,因此系统将所有进度都归到了裴拜野的进度条里。
裴拜野当然不可能给赵金宝共享任务进度,若想得到这部分奖励,赵金宝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裴拜野。
「若队友死亡,则同行玩家可以继承其全部进度。
请带着大家的希望,一路勇敢地走下去吧!」
关于「队友死亡」的判定,系统是这样描述的。
乍一听很是感人。
但代入裴拜野和赵金宝,就是一出完美适配的谋杀法则。
这一点,赵金宝知道,裴拜野自然也知道。
所以裴拜野抬手一指,裴府暗卫的箭齐刷刷地便指向赵金宝带来的侍从。
他无法杀死赵金宝,但是米馃可以。
赵金宝显然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暗啐一口问候了裴拜野的祖宗十八代。
裴拜野现在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同他所作所为一模一样。
此时,赵金宝终于有些后悔。
他不该贸然把裴拜野引入副本的。
他只觉得有凤御北护着,这人在朝堂上很难杀死。
但没想到,就连在副本里这人都能吃到凤御北的红利。
果然,那什么狗屁的「妖妃线」就是个巨大的bug。
在有凤御北的加持之下,赵金宝根本不信有人能杀死裴拜野。
不过,这都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
赵金宝回头,隔着夜色深深看了一眼裴拜野。
计划失败,他还需要想想其他法子了。
看着对手志在必得的得意神色,赵金宝心思一转,也冲着裴拜野露出诡异一笑。
虽然这边他输了,但刺史府那边的凤御北……
呵呵,希望裴首辅大人能愉快地接受自己多了一位“好妹妹”。
随即,还没等裴拜野反应,一颗烟雾弹便被投掷到眼前。
浓重的烟雾搅合着刺鼻的气味瞬间炸开。
再重新看清一切时,赵金宝早已没了踪影。
“主子,要追吗?”暗卫护在裴拜野身前低声询问。
“不必了,回府。”虽然赵金宝实在可恨,但裴拜野还没忘了方才的那一束红色焰火。
说到底,他之所以会被赵金宝偷袭炸到烟雾弹,还是因为心里头分神想着陛下。
凤御北有危险。
即便赵金宝不逃遁走,裴拜野也不打算和他死磕到底。
比起凤御北的安危,他和赵金宝的恩怨可以放在后面。
……
刺史府吴宗耀的院子
“哐当——”一声闷响。
沉重的木雕大门被裴十一一脚踹开。
她手上剑花一挽,一把抵上方才一直在试图阻拦她的侍从的喉咙。
“你你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这是我们刺史府大少爷的院子,你们竟敢擅闯?!”
饶是被裴十一骇人的气势压迫地得两股战战,侍从还是强撑着开口。
他们少爷的那点特殊爱好是被老爷默许了的。
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都被叫过去训了话,这样的事情玩玩也就算了,但绝不容许外人知晓!
绝不能败坏了吴家的名声!
若是这事被人发现传了出去,老爷绝对会扒了他们的皮!
不,准确来说是会扒了他们全家的皮。
“我?”裴十一微微一笑,红唇轻启突出五个字,“我是你祖宗。”
随即,一脚踹上吴府侍从的小腿,把人直直踹得跪倒在地。
“我等乃首辅大人亲卫,奉皇后娘娘之命,寻查陛下踪迹,来人——”
“给我搜!”
裴十一一扬手,完全是一派皇后身边掌事大宫女般耀武扬威的模样。
她是故意如此作派,也是故意叫了主子皇后。
果不其然,当她说“首辅”的时候,吴宗耀的侍从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可一提到“皇后”,这群人就像是妾室见了主母一样,瞬间矮了气焰。
他们不懂首辅究竟是个多么大的官,但他们知道皇后就是天底下权力最大,最尊贵的“主母”。
“哎呦,姑奶奶呦,虽然陛下近日偶尔会来我家少爷处,但今日老爷办了宴会,陛下想必还在临溪阁呐。”侍从对裴十一的态度好了许多,几乎可以说是央求。
“哦,是吗?既然陛下还在,那你家少爷怎么匆匆先离席了?难道是对陛下心存不敬?”
裴府暗卫可懒得搭理侍从的阻拦,早已经钻进吴宗耀院子的各处搜寻起来,只裴十一还在同侍从套话。
“没有没有,这怎么敢,怎么敢呢?”侍从都要被这一顶大帽子吓哭了,若非少爷所行之事实在没法见人,他都想开门迎客以示清白。
“姑奶奶您误会了,是,是宴席途中有婢女……我家少爷一时没忍住,所以才匆然离席。”侍从赶紧瞎编荤话,希望能把这阎王似的女人堵回去。
被人引诱,急色离席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自家少爷风流名声在外,这一点陛下定然知晓。
都是男人,想必也能理解,最多斥责几句也就过去了。
况且他看少爷抱进去的那人,不慎露出的手臂确实纤细,应该是个女子没错。
总之,是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陛下身上,所以侍从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编瞎话。
裴十一自然是不信的,她冷冷看了侍从一眼,用剑拨开人群,往院子深处走去。
吴宗耀的院子不小,尤其是后院养了许多奴宠,都关在笼子里。
裴十一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时候,有暗卫进来禀报,说是他们看过了所有地方,无论吴宗耀还是陛下,都不在此处。
包括室内的床榻也是铺好的样子,没有人动过。
裴十一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奇了怪了,难道是她判断错了吗?
正准备出去时,院墙外一处不起眼的一株灌木丛吸引了裴十一的注意。
那叶片形状——赫然就是凤御北院庭前落下的那种。
“把那人给我带过来。”裴十一指了指缩成一团,跪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从。
等人到了近前,抬手指了指那株灌木丛,“这是什么树?一直栽在这里吗?”
“是……是。”侍从想着这应当同陛下没什么关系,虽然害怕但还是如实回答。
“这种树叫饲蛊木,是南地的特色树木。”
“我家少爷养了许多南地的蛇虫,那些蛇虫很喜欢吃这种树的叶子,所以少爷的□□就栽了几株。”
“除了你家少爷这里,吴府还有其他地方栽这样的树吗?”
“没,没有,这树又小又矮的也不好看,少爷栽的几株也足够那几只蛇虫食用了,所以就没在别处再栽。”
“好,很好。”裴十一得到肯定的答案,收工拍了拍手,“把裴五和裴六叫过来。”
“属下在。”言出形动,裴五和裴六几乎是一瞬间就出现在她面前。
“告诉其他人,包括天干营的那些,就这位吴少爷的院子,给我仔细地搜。”
“明面上搜不出来,就掘地三尺地给我搜!”
“不是,姑奶奶啊……你们,你们这不是欺负我们小老百姓嘛……”
吴府侍从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身子才勉强没躺下去晕倒,面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活像是被恶霸官差欺压了的小姑娘。
“小老百姓?”裴十一嗤笑一声,掐住侍从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我倒想知道,哪个小老百姓家里办得起流觞曲水宴?哪个小老百姓家里的地砖都雕花琢兽?哪个小老百姓敢对陛下起歹念?”
“没……没有,没有……”侍从浑身颤抖着嗫嚅反驳。
“什么没有?!”裴十一的目光顿时凌厉起来。
“今天不在这院子里找出些东西,我们是不会走的。”一字一句地威胁。
“……好,你们搜吧。”侍从把下巴抽出来,低头缩了缩脖子,无奈道。
裴十一紧盯着侍从的表情,倏忽勾唇微微一笑,突然问道:“隔壁的那栋小楼是做什么用的?”
她指的是吴宗耀院子旁边的一处小阁楼。
建得很是粗糙,整个儿又矮又小,窗子开得也不大。
不像是会出现在此处的样子。
“啊……哦。”
侍从想了想,眨巴着眼睛道,“那阁楼是我们这些下人的住处。”
“早些年少爷的奴宠多,日夜都要人照看着,所以就体恤着给我们修了处落脚地。”
“不过近些年早已经不作用了,那门上的大锁都落了铜绿,钥匙也不知丢在了何处。”
“那他人还挺不错的。”裴十一笑道。
“姑奶奶您过奖,过奖。”侍从谄媚地笑着,紧接着,裴十一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既然也是吴少爷的地盘,那就连那处阁楼一起搜!”
“不,不行!”侍从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扯住裴十一的衣摆。
“哪里不行?”裴十一挑眉。
“那……那是咱们这些下人住的地儿,姑奶奶您进去不是脏了眼吗?”
“你说得对。”裴十一蹲下身到他面前,一把扯出自己的衣摆,露出个温婉和善的笑。
“裴五,裴六,去找个火把,既然那地方会脏了我的眼,那也就不必留着了,还是一把火烧了干净。”
“???”
这一下,不止是侍从,就连裴十一带来的暗卫都觉得首领可能是疯了。
虽然他们跟着裴拜野,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烧杀抢掠的缺德事却从没干过。
首领这一上来就要烧人家房子,会不会显得他们太霸道了啊?
对主子的声誉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愣着干嘛?去找火把和油来。”裴十一收起剑,一副已经做好决定的样子。
“是。”暗卫的天职是服从。
此刻主子不在这里,裴十一有权命令他们做任何事。
不多时,裴五和裴六一人拿着火把,一人提着一桶油便到了阁楼前。
“泼!”
裴十一并没有如侍从预料的一般只是做个样子,裴五听到命令,一桶油毫不犹豫地泼了上去。
“点火。”裴十一的眼底映出隐隐兴奋的神色,似是十分期待即将发生的事。
裴六犹豫了一瞬,接收到首领的眼神,一咬牙就要抬腿上前。
还没到近前,就被人扑上来死死抱住小腿。
“不行——不能烧!不能烧啊!会出人命的啊!你们这群恶鬼!你们不能这么干啊!”
裴十一低头去看,扑上来的是一个老妇人。
“王妈妈,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啊!”
侍从见状,急忙去拉扯老妇人,却被老妇一把甩开高声斥骂道:“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忘本东西!少爷还在里面,怎么能让他们烧?!”
“老婆子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们再靠近这座楼半步!”
“她是谁?”裴十一问旁边的人。
“是少爷的乳娘。”一个小丫头懦懦地答。
“怪不得。”裴十一微微一笑,接过裴六手中的火把。
“老婆婆,我们也不是一定要烧这栋楼。”
“只是方才那奴才说,这座阁楼的钥匙丢了,我有点好奇想看看,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您能想起来那钥匙在谁那里吗?”
裴十一看过了,这座楼是竹木的,但门窗却都是石头做的。
但凡用武力能踹开,他们也不必在此废这么多的口舌。
“我……我……”
老妇终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嗫嚅着不肯开口。
“烧!”
“不——”
“慢着!”
与老妇声音同时想起的,是一道沉稳有力的制止声。
转头去看,是吴刺史吴鸣带着一干官员匆匆赶来。
“这位姑娘倒是好大的威风,出手就要烧我这刺史府啊!”即便知道这群暗卫是裴拜野的人,吴鸣面上也丝毫没有表现出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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