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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裴拜野没什么要复活的人,凤御北好像也没有。
四是“SVIP帝王体验卡”:获得上赛季MVP全部特权,使用期限一个月。】
……
合着自己辛辛苦苦半天,最有用的居然是赛季MVP特权延续卡?
裴拜野没得选,直接点了选项四。
除去背包里突然多出一堆东西,最明显的就是他的信息页面。
信息隐藏特权从15min变为了一个月。
“……”
他要这些玩意儿,好像也没多大用处。
摇了摇头,裴拜野不再纠结任务奖励。
他换上了自己的衣衫,披了件大氅就匆匆出了门。
方才裴五来报,说是吴鸣一宿都闹着。
据说意图自尽了三次,都被他们给拦了下来。
现在,正闹着要把吴宗耀这个胆大包天的逆子的尸首扔去山林里喂狼。
……
裴拜野自认见过各色各样的无耻之徒。
生意场上什么人渣都有。
典妻的,卖女的,送儿的,甚至有心一横撸起袖子就自己上的……
用身边人进行权.色交易之事从古至今,屡见不鲜。
但吴鸣实在是其中最让人瞠目结舌的一朵奇葩。
最初接触吴灵,也就是吴鸣女儿的时候,凤御北对这人会把自己女儿推出来做交易,以求保命之事,毫不觉得意外。
他给裴拜野讲,说他记得父皇的后宫里就有一位姓吴的贵人。
她来自南地的一座小镇,和鸾凤京城里那些世家出来的小姐都不一样,活泼又明艳。
凤重山初得佳人时很是宠爱了一阵,不出几月便从最末的侍应提到了贵人。
再往上一阶的嫔位需要娘家强大的势力,或者有子嗣傍身。
吴贵人的兄长虽然也为官,但到底只是个新科进士,甚至那官位还是凤重山看在她的面子上额外施恩提拔的。
所幸,吴鸣的确有些才干。
所以凤重山承诺说,等吴贵人生下个一儿半女,就给她和兄长都升位提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春去秋来,帝王的承诺随着院子里的花儿一齐,落了地,入了泥。
没过多久,南盟为求和平通商,进献来一名部落中的圣女。
圣女体弱,常年卧病在床。
但生得极美,美到天公不愿作美,来鸾凤京城还没两个月就病逝了。
这事似是给了凤重山不小的打击,也许是怕触物生情,连带着他也不愿再见同为南地人的吴贵人。
后来,凤御北登基后需要安顿先帝后宫妃嫔时,才想起来这位吴贵人——她曾经给凤御北制折过一顶荷叶帽。
他特意问了句王公公,得到的答案是一年前吴氏就因心绪不宁,忧思过度死在了自己殿中。
因为那时候事情太多,一个小小贵人的丧仪也不宜过于隆重,所以就草草设了个灵堂,让宫里的丫鬟太监哭两声也就埋了。
那时候,吴鸣已经是琼门关刺史。
得知小妹死亡的消息,他立即修书一封呈上给凤重山。
说南盟蠢蠢欲动,心怀不忿,说家事比不得国事,要万事以天下为先。
凤重山收到奏折,很是感动。
最终擢升了吴贵人的位分,让她以嫔位身份入葬了皇陵。
“那时候南盟……”裴拜野话还没说完,就被凤御北打断。
陛下的手压在吴灵递来的密函上,轻笑一声,“一年前因为边境事宜,刚被我父皇出兵揍了一顿,乖得很。”
“一来不必路途劳顿,自南地赶回京城奔丧;二来可以借此表忠心——”凤御北顿了顿。
“我父皇很看重这个,他在位的最后几年,朝中暗卫活动异常积极,许多人终日惶惶。”
“所以,吴鸣会把女儿卖了来换平安富贵,本就是尝到甜头,做惯了的常有事。”
最后,凤御北一句话总结道。
裴拜野听着,再看看暗卫送来的吴府资料,便一眼就看到了吴宗耀,吴鸣唯一的儿子。
一个不学无术的官二代。
裴拜野思忖了一下,觉得吴鸣不出意外就是个重男轻女的渣爹。
直到昨晚,裴拜野彻底看到了那一场闹剧,他才明白,吴鸣不是个重男轻女的爹。
他就是个重己轻人的渣滓而已。
为了他自己的仕途官位,女儿也好,儿子也好,都不过是待价而沽的交易品。
这是一个为了往上爬而可以献祭身边所有人的疯子。
即便到了如今地步,他所想的居然还是演戏?!
他不会以为,只要把吴宗耀的尸体扔去喂狼,他就能博个大义灭亲的忠义好名声吧?
裴拜野被吴鸣的举动逗得发笑。
他是真把自己和陛下当成傻子在耍吗?
就连裴五的脑子都能转过这个弯儿来,他要是吴鸣,还不如趁着主子没把他下大狱,抓紧吃两顿好的。
到了牢里,除去断头饭,可就再吃不到一顿人样的东西了。
……
裴拜野离开后不久,凤御北的眼睫就不停地微颤,一副要醒来的模样。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一条湿乎乎的舌头舔着。
起初,他以为是裴拜野。
因为裴首辅是惯犯,尤其一大早上。
二人同居的一段时间,凤御北经常是被人亲着脸颊、舔着唇瓣给咬醒的。
后来分而居之,凤御北还是时不时会梦到裴拜野的亲吻。
霸道,不讲理,侵略性十足。
有时候,凤御北甚至会怀疑,这是不是裴拜野对他昨晚喊停的报复?
这次,他也是如往常一样推了推凑近他脸的脑袋。
——好大?好圆?
——还毛茸茸的?
——舌头有点热,好还有点粗糙?
——不对!
——这不是人的脸!
凤御北猛地睁开眼睛,上半身从床榻上弹起来坐直。
胸膛起伏不定,心脏都要跳出喉咙。
一阵风吹开窗子,舔舐上凤御北被惊出一身冷汗的脊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只舔舐他脸颊的东西,已经被他死死掐住脖颈提了起来。
“嗷——嗷——嗷——”
小白虎踢蹬着四肢,想要呜咽着哭,但因为被扼住喉咙而哭不出来,只能嗷嗷地尖细叫着。
待确定眼前的是只牙还没长齐的小虎崽,凤御北脸上的慌乱神色才尽数褪去,换上一副欣喜的模样。
真是新奇有趣儿。
凤御北的脑子还有些发蒙,但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歪着头,勾着小虎崽的下巴挠了挠。
隐约觉得这小老虎长得有些像某一位故人,不对,是故猫。
但应该不是。
米馃是只成年母猫,她的体型和这只刚出生小虎崽差不了多少。
虽然长得相似,但应该没什么关系。
又一想到此处是裴拜野的居所,凤御北忽地就想通了一切。
“出息。”凤御北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伸手把小虎崽抱在怀里,小家伙儿记吃不记打,这时候又伸出舌头舔上了凤御北的下巴。
凤御北好脾气纵容它胡闹地亲昵。
小虎崽也是只妖,但还没有开化。
于是便和普通的白虎习性一样,出生就要找母亲的气息和怀抱。
他在母亲腹中时,便熟悉了眼前这人的气息。
他的母亲喜欢这个人,所以他也喜欢。
如此简单的逻辑下,小虎崽不自觉地亲近凤御北。
被揉脑袋摸肚皮也不介意,反而会把暖烘烘的肚皮露出来,撒娇求着凤御北抚摸。
甚至颤巍巍地伸直了两只前爪,就要扑倒凤御北的胸膛上。
可惜,后腿刚一立起来,就被人揪着后颈给提溜了起来。
小虎崽不像米馃,和裴拜野互相看不惯。
相反的,昨夜他也能感受到那条巨蟒的可怖气息。
是身后的男人一直将他揣在怀中护着。
所以,小家伙并没有反抗,而是舒展了四肢,就要回身扑到裴拜野怀里。
“……”
和米馃针锋相对的时候,裴拜野对那装猫的虎妖从来不正眼瞧,米馃对他也是吹胡子瞪眼。
现在到了这小东西这里,突然的亲昵反倒让他不适应起来。
手一抖,又扔回了床榻上凤御北的怀抱中。
陛下刚才醒,浑身赤裸着。
即便小虎崽的毛软软乎乎,也还是蹭得凤御北手臂一缩,露出小片粉红色。
看得裴拜野心燥眼热。
“你从哪儿偷的小孩?”
凤御北举起小虎崽的前肢咬了咬,虽然这么问着,但眸中喜爱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黑亮的眸子看向裴拜野,挑眉调戏道,“你生的?”
“……”
裴拜野第一次被人开这样的玩笑,明显没反应过来,直愣愣道,“清安喜欢?”
“啊……挺喜欢的。”凤御北仍旧眯着眼,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喜欢的话,那我们可以生一个。”裴拜野说着,把小虎崽从凤御北怀中拎出来放到地毯上,自己则欺身压上去。
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仍旧带着一丝凉气。
大掌抚上凤御北温热的皮肤,冰得陛下轻声嘶叫。
“别弄,冷。”避开裴拜野的怀抱,凤御北重新躺下,把自己整个人裹进锦被里。
“不亲近怎么生小崽呢?”裴拜野眨眨眼,蹭着凤御北露出的脸颊,咬着人的耳垂吹气。
“……”
凤御北瞥他一眼,把脑袋转过去背对着裴拜野,气鼓鼓道,“朕不会,你生啊?”
“我也不会,不过……”裴拜野将外衫褪下,强硬地挤到凤御北身侧躺下,手掌别有意味地摸了摸凤御北的小腹。
“我可以让陛下会。”
……
二人闹腾着,还没掀起多久的床幔就又被拉住。
小虎崽扑腾着想要爬上床,却听到里面人奇怪的喘息声。
他用前爪去扒拉床幔,好容易扒开一点,就被人发现了。
然后一甩床幔,小家伙就被扔到了更远处的地毯上。
四脚朝天,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呜呜地又叫又哭着。
他想娘亲了,呜呜。
“裴拜野,你去看看,别摔坏了。”
“不去,地毯那么厚,摔不坏。”
“那你的手,不要……放开……”
“嗯,不放。”
“……为何,为何要白日?”
“啊,难道晚上是臣不够努力吗?”
“所以清安都不记得了?”
“……”
薄暮西山
随着最后一缕余晖洒进窗棱,一只瓷白的胳膊才挣扎着撩开床幔。
凤御北推了推半边身子压着他的裴拜野,哑着嗓音道,“起来。”
“又无事可做,不起。”裴拜野耍赖。
“吴鸣和吴……”凤御北想起还有正事未处理,就被裴拜野咬着唇打断。
“那两人我都扔进大牢里面了,谢知沧的人在那里看着,那群木头不会让任何人接近嫌犯的。”
“吴府其他人也都控制了起来,我下了令,和此事有关的,查清后一律格杀勿论。”
“等明日恢复了精神,清安要杀要剐都可以。”裴拜野懒懒道。
反正无论凤御北如何想,这两个人他绝对不会留。
“先留着吴鸣的命,我想查些东西。”凤御北把脑袋枕在裴拜野的手臂上,学着裴拜野的样子,去玩弄他的手指。
也不自觉就摸上了那枚素圈。
裴首辅大人家财不少,但不怎么爱打扮。
成亲后,更是有什么好东西都巴巴地送给了凤御北。因此,他整个人素净得很。
浑身上下的装饰除了这枚素圈,就是腰间不离身的那枚红玛瑙坠子。
还都是和凤御北身上的装饰相配的。
凤御北送他的环佩,裴拜野不舍得出征时候佩戴,怕磕碰着,那可是首辅大人的上朝标配。
“查什么?”裴拜野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指节,漫不经心问。
“你知道吴宗耀可能做过什么事吗?”凤御北蹙眉,眉宇间已经隐约有了一丝怒火。
“大概,可能……”裴拜野看到过那间堪称“刑房”的屋子,就算他不是太懂,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他拿来戳朕下巴的那条鞭子上,有干涸的血迹。”凤御北的神色也阴沉下来。
“类似的事绝不是他第一次做,朕猜想,恐怕吴宗耀的手上,有不少人命。”
“我让他们把吴宗耀的侍从,侍女和奶妈等一干伺候的人都一齐押入了大牢,需要安排人去审吗?”
裴拜野果然从不会让凤御北失望,陛下才一提出想法,他就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嗯,先让我的亲卫去见一见吴鸣。”凤御北想了一下,安排道。
“谢知沧派过来的那个人?”裴拜野撇了撇嘴。
自昨晚开始,他对天干营的意见越来越大。
甚至想指着谢知沧的鼻子问问,他手底下的都是一群什么废物,跟着凤御北参加宴会,竟然还能让陛下被人掳走?!
凤御北也知道这事儿天干营确实不占理,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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