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让那亲卫前往是有目的的,所以他抬起脸,用唇安抚地碰了碰裴拜野的。
“他收过吴鸣的金子,和吴鸣的关系不错,我想用他去套吴鸣的话。”
“收受贿赂?”裴拜野冷笑一声。
“朕同意了的。”凤御北连忙补充道。
“哦……那就让他去呗。”裴拜野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凤御北看他的神态,用力绷直了嘴角。
最终还是没绷住,笑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好了啊,朕都给你解释清楚了,不许生气,听到没有?”凤御北扒着裴拜野的手臂,语调强势地安慰着人。
“哼哼,遵旨。”裴拜野还是觉得凤御北偏心,于是仍旧不愿用正脸看人,“陛下最大,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你还知道朕最大啊,那方才……”
“哎呦,都这么晚了,我去给小崽子找点肉糜,别真给饿死了。”
不等凤御北说完,裴拜野就一吻堵住了陛下的唇,然后火速从床榻上爬起来。
看着裴拜野匆匆开门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的小家伙。
因为不会翻身,所以只能铺展开四肢,露着肚皮,躺在地毯上睡得口水直流。
凤御北支着脑袋躺在床上,嘴角掖着一抹散不去的笑。
他漫无目的地想着,就这样的日子,就他和裴拜野一起。
两个人一直过下去,好像也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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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要崩溃了……
上一章,我改了一整天……
我明明什么都没写呜呜呜……
攻忙活半天,本垒还没吃到,我却要一直和审核斗争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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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求求评论和营养液啦~
第86章 陛下的爱意(5)
转眼间,南地又飘飘落了几场雪。
是许多年的县志记载中都不曾有过的奇景。
雪落在枝叶上。
白的压着绿的。
沉默的寂静压着破土的新生。
这里的人不常见雪,一个个欢欣地不得了。
只一个上午,凤御北就见许多进来侍候的丫头小厮手通红,却依旧掩饰不住面上的兴奋。
不是没给他们发御寒的衣裳,而是这些人光顾着在雪地里撒欢了。
又一波人来上完茶点,凤御北浅浅用了几口,心情变得更好。
他的吃食都是裴拜野吩咐好了的,处处按着凤御北的口味来做。
自己不在身边,就安排了太医院的张院首、司月和裴府暗卫三重试毒,以保证送到凤御北嘴里的东西绝对干净。
凤御北饮了口热茶,推开窗子,让清凉的风灌到书房中。
他随手折了一条嫩绿的枝,插回到桌前御案上。
不多时,一只鹰使扑棱棱着翅膀落在窗前。
凤御北早就准备好了肉块和水,鹰使甩甩翅膀便认真地啄食起来。
摸了摸羽毛以做安抚,凤御北解开鹰使脚下的红带子——是谢知沧的来信。
或者说,就是谢指挥使碎碎念的小纸条。
凤御北一般都当话本子一样地看。
谢知沧说,京城下了好大的一场雪。
和天上飘下鹅毛片似的,是最适合煮酒的天气。
信中还说,还有几日就要到年节,宫里的花灯都已经挂了起来,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宫女太监也依照祖制放出去一批,又新进来一批年轻漂亮的。
朝中以李古德为首的几个大臣,又因为他上朝迟了不到半刻钟发难,这日子是实在过不下去了。
……
无论是什么事,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只有一个,想让凤御北早些回去主持大局。
因为谢知沧发现,“皇帝”这位置,实在不是人能干的。
想当年他还只是指挥使的时候,遇到谁敢刁难他,那直接便是拔剑就和人干。
反正总有燕问澜给他收拾烂摊子兜底。
大不了最后还有凤御北呢。
现在做了监国,面对李古德一行人明里暗里的绊子,谢知沧过得那叫一个憋屈,整日是有火没处撒。
凤御北明确表示让他不许再寄无意义信件之后,谢知沧就有所收敛起来。
然后转头就去嚯嚯燕问澜。
燕问澜也刚接手复杂的北地事务没多久,同样忙得焦头烂额。
但对于谢知沧的每一封信件,燕问澜都会认真回复。
该提建议的提建议,该安抚的安抚,有时候甚至还会讲些自己遇到的趣事逗他开心。
于是,谢知沧越发觉得,陛下肯定是被裴拜野这祸国妖妃给蛊惑了!
否则,他和燕问澜的交流才应该是“哥俩好”的正确模样。
凤御北也发现,谢知沧的信件中,提到燕问澜的次数越来越多。
多到他甚至可以怀疑,燕问澜是不是擅离职守回了京城。
凤御北倚靠在窗边,还没看完谢知沧的信件,台上就又落了一只鹰。
后来的见自己的鹰食被人抢了先,扑腾着大翅膀就要去啄第一只鹰使。
“……”
凤御北看着,轻咳了一声,抓起第二只鹰使的翅膀把它提溜开来。
他只知道,主子的性格会影响暗卫。
譬如在裴拜野的那群暗卫里,他记得有一个叫裴十一的姑娘,行事作风颇有几分裴拜野的风格习性。
但他没想到,主子的作风还能影响到奴宠。
第二只来的,是裴拜野的鹰使。
平日里,和谢知沧的那只总是错开来的。
大约是谁也不愿意见到谁。
可这次,许是遇上了雪。
谢知沧的鹰使头一次飞得这样快,赶在裴拜野的鹰使抵达之前就到了。
所以一副主人模样的裴拜野的鹰使,便毫不留情地就要把谢知沧的啄开来。
凤御北头疼的地捏了捏眉心,又找出一只小盏,分了些水和鹰食给第二只来的鹰使。
最后是被啄得受不了的第一只鹰使,默默挪腾开了地方,把熟悉的地点留给裴拜野的。
裴拜野是三日前离开的琼门关,带了几个人走的,去追已经拔营向前行军的大部队。
大军在琼门关休整过后,凤御北没多犹豫就让人朝着南盟国都继续进发。
一开始军中官兵还不太愿意,毕竟快到年节了,即便知道无法回去团聚,也都想家想得厉害。
但隔日,他们收到的军饷就翻了三倍。
说是陛下体恤,特意命裴大人送来赏下的。
这下没人抱怨了,甚至恨不得立马就扛了大刀尖枪冲上阵前,奋勇杀敌。
裴拜野对这样的斗志十分满意。
果然,《劳动法》的制定是有用的。
说什么大道理,都不如保证休假期间的工作结算三倍薪资的待遇有效。
他手里的银子再多,也买不来更好的东西,想要凤御北的千金一笑,还是得用银子做些实事。
比如分发下去安抚官兵将士,做点后勤保障工作。
反正裴拜野刚刚结算了游戏任务奖励,银子对他而言只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
这次开拔行军,凤御北并没有一同跟着,他留驻在了琼门关。
本来是要一起走的,但被跪了一地的众人给劝住了。
南盟境内比不得鸾凤,泥沼,密林,蛇虫,数不胜数,各地区之间交往传信极不便利。
而且,南盟部落分散。
即便是几个需要主攻剿灭的大部落,也都没在一处,所以鸾凤的军队只能分成几队,分头行动。
这样一来,在打到南盟盟都之前,凤御北坐镇琼门关反而更便于指挥大局。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鸾凤境内的琼门关,更容易保障陛下的安全。
吴鸣和吴宗耀一事虽然已经尘埃落定,但还是在众人心里敲响了警钟。
吴宗耀当时直接便被凤御北亲手所杀,用碎瓷片割断了喉咙。
后来又被拉出尸身公曝在断头台上,鞭尸五十,才在众人的叫好声中算结束。
吴宗耀曾经做过的那些事都被凤御北一五一十地查了出来。
短短五年,那座院子的后园里埋了上百人。
都是十四五岁年华的少男少女。
凤御北请仵作来验过,尸体大多姿势奇异,有些骨头上都还存在着伤痕。
就连老仵作看着那满院的尸骨都不住摇头。
这些人的身份也很快就被查清。
有的是没了爹娘的孤儿,有的是花楼楚馆买来的小倌,但也有不少就是周边村子里的少年人。
某一日就莫名失踪,报了官也只会草草一查,再无音讯。
说吴宗耀疯了吧,他一个官家的子嗣都没动,哪怕是九品芝麻小官的。
他知道,父亲极重视仕途,只要不和官家扯上一点关系,吴鸣都会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说他没疯吧,院中树根下的累累白骨又实实在在地证明着,他用人的血肉供养树木,供养他的邪肆虫蛇。
凤御北没有犹豫,把吴宗耀的所作所为公告于天下。
若非吴宗耀已经死亡,凤御北绝不会给他这样轻松的死法。
于是只能选择鞭尸,以震慑天下人。
这样恶劣的、腌臜的行径,在他看不到地方还有多少?
既然让他查到了这些,那就要从重定罪,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至于吴鸣,他先前要把吴宗耀这逆子扔去乱葬岗的请求实现了。
只不过是和他的尸首一起。
认罪伏诛前,吴鸣仍旧在挣扎,说自己对此一无所知,希望陛下明查。
直到凤御北的亲卫拿出一小包药粉。
吴鸣瞬间面如土色。
那是催化凤御北体内蛊虫苏醒的媚药。
这药不是只在那一日下了,而是日日都充斥着凤御北德政楼的房间。
先前,陛下闻到的春药味儿是对的。
只不过那不是裴拜野搞出来的,而是吴鸣。
吴鸣每一次的剂量都不多。
一点点药粉,等到熏炉一加热室内温度,春药便开始四散。
每一次的剂量都不多,一丁点。
只是为了让凤御北适应这个气息,而不会在计划进行当日生疑罢了。
凤御北的居所不需要吴府的下人洒扫。
所以除了第一日的药粉下在了地毯中,其余往后的每一日,吴鸣需要一个都日常能进入到陛下寝殿中的人,来为他撒药粉。
当然,他还没有蠢到会把计划和药粉直接告诉给亲卫。
吴鸣选择了个折中的办法,他几乎每日都约亲卫见面。
一副想要借着陛下身边的红人往上爬的谄媚模样。
这时候,他只需要每日想办法在亲卫的身上留下些药粉,让他同凤御北汇报行程时落在房中即可。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裴拜野。
亲卫第二次见吴鸣后又来找凤御北汇报时,裴拜野心里就存了个疑影。
倒不是发现了吴鸣的阴谋,而是他感觉到,每每这亲卫一见过凤御北离开后,这屋子里总会多一丝甜腻暧昧的气息。
裴拜野心中警铃大作,他就知道谢知沧派的不是什么好人!
然后,他就发现了这亲卫和吴鸣交往过从甚密。
耐着性子继续往下查,就查到了吴鸣的龌龊勾当。
他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凤御北。
凤御北思忖过后,把那暗卫召来,并没有斥责,而是让他装作不知晓,继续同吴鸣见面。
陛下是真的很好奇,这姓吴的究竟想要做什么。
待到一切真相大白,凤御北才知道吴氏父子竟然是存了那样的心思。
后来的某一日,裴拜野抱着凤御北,在人屁股上拍了两下,语气中颇有些教训的意味。
他就说嘛,吴宗耀这人他一开始看着就不舒服。
裴拜野混迹商场多年,最基本的看人还是很准的。
凤御北这次被拍倒是没闹腾,反而闷着声点了点头。
“不高兴?”裴拜野垂眸问道。
“没。”凤御北语气平静,摇了摇头。
“清安真的那么喜欢和姓吴的做朋友?”裴拜野不理解,吴宗耀这人不值得深交。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好东西的人,难不成凤御北会看不出来?
“不是……哎,算了……”
凤御北想说什么,但又顿了顿,像是又忘记了要说什么。
他感受到,身侧的裴拜野因为这个话题有些不太高兴,所以翻过身印上人的唇。
凤御北也学会了,用行动可以比说好话更快地哄好裴拜野。
……
凤御北留在琼门关,裴拜野自然也不会跟着大军走。
这次是事出有因。
事情的前提是,裴拜野搞出来的掷弹筒配火药,已经成了鸾凤军的大杀器。
即便是在湿热的南地,偶尔火药会潮湿哑火的情况下,掷弹筒依旧发挥了不俗的实力。
无论是多么坚固的防护,只要几炮火药下去,都能在片刻后燃起熊熊大火。
把对面的敌人烧得老鼠一样满地乱窜。
诸位将军虽然也是武将中的佼佼者,但这么舒爽的仗还是第一次打。
以为他们都是指挥冲锋,一马当先的。
现在反倒把冲锋的任务都交给了副将,自己则一刻不离地和炮兵蹲在一起,指挥着士兵往既定位置扔火药。
原本猜测要攻克数十日的地方,几乎每一个都只用了一两日的时间就能被轻松拿下。
这速度之快,怎么说呢——
他们给陛下战胜的捷报,有时候都是两封并作一封发的。
生怕发晚了就被别人抢了先机。
就是说好消息这种东西,肯定也是听到的头一个最振奋。
之前他们只是做了掷弹筒攻敌人的演习,此刻这样的武器被应用在战场上,才让他们对裴拜野佩服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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