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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的手随着水流轻柔地抚慰着他,喉结、胸口、小腹,脚踝、小腿、大腿。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可是被他抚/摸过的地方却那么疼,沿着神经一路牵动到心脏。
那个人的指尖试探了片刻,然后,携着温水慢慢进入皮肤的缝隙,那么温柔,温柔到刻骨,可是,却无情地侵/占着他蜷缩起来的地方。他本能地排斥着这种感觉。
“唔……不要……好痛……”
不要……不要这样对他……不要对他那么温柔……
他弓着腰,浑身的肌肉都紧紧绷住,连喘气都变得那么困难。
柔软的唇畔在他的脖颈和肩膀游走,潮湿温热的气体轻拍在他的耳侧,魔咒般的呓语回旋,“放轻松点……不要紧张……把手放在这里……对,很棒,就是这样……别紧张……把你交给我就好……放心……很快你就会解脱的……很快,你就什么痛苦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手指温柔却有力地揉捏着他紧绷的肌肉,让他无力抵抗。一阵阵酸麻蔓延出去,他难受极了,脚趾蜷缩又松开,无力地扒着浴缸的底面。
“唔……不要……不要……好难受……”
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他无处可躲,也无法可躲,只能在氤氲的水汽里,一次次看着水波满溢。
他习惯性地咬紧嘴唇,想要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可是那个人却将他的头扭过来,两唇相贴,他用灵巧的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关,他试探性地用舌头回应,他们没完没了地交缠在一起,苦涩的酒气在唇舌间缭绕,触电的感觉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不要压抑自己,知道吗?觉得难受的话,就要叫出来……”
他张大嘴巴,像一条搁浅的鱼,拼命地攫取着空气中的氧气,可是窒息的感觉还是慢慢摄住了他。
“嗯,就是这样……很棒……”
那个人很有耐心,动作很慢,于是最终的时刻也来得很慢,却分外汹涌、分外漫长。在他交出自己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叫出了那个名字,然后哑声哭了出来。
这种感觉熟悉却又陌生,他眼睁睁地看着水面漂满白色泡沫,好像他真的漂浮在云端。
他不知道自己在浴缸里待了多久,然后他被毛巾裹着擦干放到了床上,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好几次。
到最后,他已经完全不压抑自己,可是,浑身上下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折腾到夜空逐渐变白,他才终于合上眼。
连睡觉时,那个人也从背后紧紧地搂住他,小臂贴着他的腰线,嘴唇吻着他的脖子,细细的呼吸打得他后背发痒。
他闭上眼睛,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走,可是心脏仍然在一下一下抽痛,他觉得自己并没有真正睡去,也没有真正醒来。
酒精真是令人迷失的东西。
……
醒过来的时候,Silver头疼欲裂。此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暖金色的光芒如同无数丝线倾泻而下,斑驳的光影在雪白的床单上轻轻跳跃。在熊熊燃烧的落地窗边,一个人影背身立着,听见Silver起身的声音,那个人慢慢转过来,他一身黑衣,衬得皮肤如雪一样白皙,嘴角微微掀起,露出了温柔却又危险的笑意。
“白……”,脱口而出的半个字滞住,Silver怔在原地。
这个房间的一切摆设,他都是那么熟悉。伊丽西姆大酒店的顶层,唯一的那一间总统套房。在这间房的每个角落,都留有他们的痕迹。如果不是那近乎陌生的气质和神态,他真的会怀疑,从那时到现在的一切,会不会都是一场梦。
“白……”那个人轻轻地将这个名字在口中咀嚼,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你昨天晚上也叫了这个名字。他是谁?是你的旧情人吗?”
“如果是别人在那种时候喊另外一个名字,我肯定会直接把他从这里扔下去。”那个人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轻轻抬起,他嘴角的笑意更深,可是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有剧毒,“不过,你很美丽,也很可爱,你有让别人为你着迷的资本……应该会有人为你打得头破血流吧?”
Silver自嘲般轻笑一声,眼前这个“白”说对了,现在的他,连自己都不认识。
他那一抹笑的意味被“白”悉数收入眼底,“被我说中了?呵……我得承认,我确实也挺喜欢你的。”他的手指轻轻划过Silver的脸颊、喉结、胸口,“你看,你总是会露出这种倔强的表情,但是稍微被撩拨几下就什么都忘了。明明拥有这么高傲的灵魂,却被困在这样的身体里……让人忍不住同情。”
“白”的呼吸贴近,掌心轻轻覆上他的左胸口,心脏的位置,“要不要考虑一下做我的情人?我不会让你感到空虚的……昨天晚上它们的感觉,你还没有忘记吧……或者……我们现在可以再来一次……”
战栗的心跳让Silver的呼吸有些不均匀,他一边轻轻喘息着,一边近乎自暴自弃地冷笑道:“我拒绝,你一个人满足不了我。”
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白。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白。他的小狗,总是乖巧又温顺的,会在一直趴在他的身边,安安静静地等他醒过来……而眼前的这个人,任性、乖张、霸道,他的小狗狗绝不可能露出那种恶魔般的表情。
“不用急着拒绝,你会有需要我的时候的。”他的声音更加蛊惑,更加具有侵略性。
Silver直勾勾地盯着那张五官和白一模一样的脸,发烫的皮肤却愈发鲜明地不断提醒着他。
他的小狗已经死了,他也不再是原来那个Silver了……现在的他,哪还能当个合格的主人呢?不要再心存幻想了,人死了就是死了,连骨头都那么明明白白地拿给你看了,DNA化验结果也给你了,你还在奢望些什么?
眼前这个人,要么就是和白长得很像,要么就是白的克隆体……或者,白本身也是个克隆体。可是……属于他的小狗,从来都只有那么一个……
他很清楚,所以才会在被侵入的时候那么痛苦。
结束后,他躺在床上,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那个人欣赏着他喘息的样子,俯身在床头的便签上写下一串数字,看起来是他的电话号码。
“关于我说的提议,你真该好好考虑考虑……你比我更清楚那种感觉,不是吗?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你会打这个电话的。”他微笑道,语气无比笃定。
“对了,还没有向你介绍我自己。说起来,我们应该算是同行吧?我是Ivory,下一任总统候选人之一。”
Silver闭上眼睛,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的话。Ivory不置可否,像是早已胜券在握,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床铺和被子的感觉都是那么熟悉,连黑暗中淫/靡的味道都如出一辙,可是一切都变了。如果睁开眼睛时,会发现这些只是一场梦,一切还和原来一样,该有多好。如果……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欺骗自己,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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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Silver:谁来把这个bking抬出去[愤怒]我的小白呢?
第27章 桡骨
Silver将那一次和Ivory的相遇, 归为一场意外。他还是照旧过着每天买醉的生活,只是干脆连酒吧也不去了,买了一箱又一箱的酒放在家里, 日日醉生梦死。
屋里有点闷, 酒精让Silver的皮肤从内而外发红发烫,于是颓然的神态也显得色/气。他觉得身上又闷又痒,不耐烦地扯开领口, 任性地将酒瓶子踢到一边。“啪”一声,玻璃瓶在地板上迸射成碎片,但那无所谓了, 反正他的地板上已经没有下脚之处了, 而他也根本不在意被划伤。
电视里放着冗长而无趣的商业广告, 他无心看电视,只是需要一个背景音来提醒他时间的流逝, 否则,他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他的双手滑过裤腰,像普通男人那样握住,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哈……”
越是这样, 越是觉得不够。
身后的感觉逐渐鲜明起来,能感受到周围的肌肉在细微地收缩。空得可怕。
电视里的广告结束, 跳转到新闻播报。Ivory的脸赫然出现在屏幕中央,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肆意乖张, 也不掩饰对任何人的恶意。他并不是那种传统的精英阶层政客形象,相反,他我行我素、盛气凌人,却总能直击痛点,把对方逼出气急败坏的窘态。
政客在公开场合出现时大多在作秀, 就算私底下再怎么恶劣,也会装出正直的样子。Silver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很喜欢Ivory这样充满恶意的率直。
这种感觉让他绝望,因为那天的记忆还疯狂地在Silver的脑海中盘旋。他嘴唇的触感,温柔的抚摸,指尖揉搓他敏感点的感觉……他忘不掉……越想要挣脱,那种感觉就愈发疯狂地纠缠着他,怎么样也摆脱不了。
“你会需要我的……等你需要的时候,就打给我……”
Ivory的语气是那样笃定,像是早就料到了Silver此刻的狼狈。所以,即使Silver根本没有拿走那张便签,那个号码还是牢牢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看啊,连别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的事,自己却还不肯承认。这副身体就是个无底洞,只要一天不被进入,就拼命地摇尾乞怜。
手中的东西像是被塞住了一样,这是一种瘾,一种时常发作,却无法释放的瘾。不只是这里,仅仅只靠这里,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够了。
糟糕的感觉吞噬着Silver。
只有靠那里,他才能获救,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东西……救救他……
他一手覆在眼睛上,嘴角咧开,不知道是哭是笑。
他已经不是个正常的男人了,甚至,已经无法只靠着前面设初来了……只有求着别人帮帮他,他才能得到片刻安宁……此刻他只能向那个人求救。
在昏暗的灯光下摸索了半天,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光亮起,只有一格电了。
在拨出那个电话的时候,他的心脏砰砰狂跳。
嘟——嘟——电话很快接通,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亲爱的,终于想起来联系我了吗?我等你好久了。”
Silver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顾不得问他为什么知道是自己的电话,急促的呼吸率先出卖了他。
“呼……哈……唔……”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么?放心,我马上过去……实在忍不住的话,就自己先玩一下吧……”
Silver正要开口,屏幕光闪了一瞬就熄灭了,手机的最后一丝电也消耗殆尽。
他这才想起来,他没有告诉Ivory他的地址。
或许Ivory会顺着他的号码查到他的位置,但是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或许一直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可是……不,别想了……没有人会来救他的,他能依赖的只有自己。
在酒精的作用下,靠着昏暗的光线,他迷茫地在房间里搜寻着任何可以为他所用的东西。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床头那个敞开的纸箱,几节白骨静静地躺在里面,表面略微有些碳化,被他擦拭过无数次,却还是残存着那场火灾留下的痕迹。
这是离他最近的、大小和形状都合适的东西。
不,这太荒唐、太可笑了……可是还有什么比他自己更荒唐呢?白死了以后,他没有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了,连自己的身体和意志也无法控制。人都死了,好好地放着这些骨头又还有什么用!
电视上的Ivory静静地微笑着,笑容里却总带着一丝轻蔑。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为什么会流露出完全不同的气质呢?可是,在Ivory垂眼的某几个瞬间,演播厅的白炽灯打在他浓密的睫毛上,阴影构成了蝴蝶翅膀的另一半,轻颤似振翅欲飞。这个时候,Silver又觉得,他们是完全一样的,一样地脆弱、倔强。
可是,凭什么这个你能若无其事地谈笑自若,另一个你的灵魂却不知道在何处漂泊?如果你们是一样的,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这种痛苦折磨得快要发疯?
不要这样……可是,他再也做不到了。
本来就是长在肉里的东西,这样也算得上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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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尝试着吸住它,再松开,一次一次重复同样的动作。
那应该是一节桡骨,两端各有一截翘起,反复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令他口腔酸软。
“唔……”
Silver仰起脖子,轻哼出声。它在慢慢变得温热……他忽然意识到,以这根桡骨作为媒介,他们正紧紧地联结在一起,他现在切身体会到的感觉,或许就是白曾经体会过的。奇怪的东西,侵入、包容、接纳,这个过程他或许已经体会过了无数遍。
“嗯……唔……”是这样吗……这样的感觉……
但是,他们是不一样的。每一次,白都是由衷又坦然地接纳,可是对于Silver来说,这意味着恶心、屈辱、不堪。即使做着这样的事,他也不敢真正面对自己,以前的他是为了权力和地位,甘愿付出自己的身体。那现在呢?现在他做的事又算什么?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即便被再多人上,也不能让他回到从前了。“性”本身对他已经毫无意义,他只是想要在快感中沉溺,这是不对的。可是,只要他真正变成一个“骚货”,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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