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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ory站起来后,Silver看清了Ivory的脸色,怔住了。Ivory极少表露出这么外显的负面情绪,Silver能明显感觉出他周身都像在散发着低气压,嘴唇抿成一条冷冽的直线,两条好看的眉毛微微上挑着,透着压抑不住的愠怒。
Silver试探性地开口,“你要在这里吃中饭么,我打电话让酒店多送一些?你这两天工作也很辛苦……今天是周日,下午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Ivory的眼神投过来,黑曜石般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冰冷的,疏离的,甚至是憎恶的。那种眼神是美丽而残酷的,被这样注视着,会让人觉得自己一身都是污秽。
Silver的心紧紧揪了一下,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霜白。
他还以为Ivory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才会生气,原来是因为他?
为什么?
Ivory薄樱般的唇畔掀起一抹冷笑,像是在讽刺Silver,但更像是在讽刺他自己,“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情休息?”
Silver不明白他的怒气从何而来,“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目光像把剑,轻描淡写地刺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你难道不清楚么?”
……什么意思?难道……是那些照片……他被卡伊骗了?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屏幕上是卡伊的名字,Silver看了一眼Ivory,他确实想知道卡伊那边是什么情况,但是……
Ivory却不容置喙地道:“接。”说完,他自己踱步到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在一起,倚着靠垫,冷眼旁观。
Silver深吸一口气,接通。
听筒里传来卡伊焦急的声音,“Silver先生,我发誓我真的删了,但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还在我的发件箱里!真的,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骗你!”
一股血气直冲Silver的头顶,“删了的东西,怎么可能还会再出现?!”
“我真的记得我删了啊,我骗你干什么?”卡伊的声音都快急出哭腔了,“我本来就没有要害他的意思啊,我保证……那啥,你能不能先让这些人离我远一点……”
“人?什么人?”
“你不知道?完了,那肯定是Ivory,我又得罪了一个大人物!他派了十几个壮汉闯进我家,把我绑了起来,在我家里到处乱翻,现在正拿枪指着我呢……哎,大哥,别别别,别别别,我老老实实的,咱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Silver感觉自己额前的青筋在一突一突地跳。Ivory淡定地坐在沙发上,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水,仿佛这只是一出与他无关的闹剧。
Silver飞快地思考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卡伊确实不像在骗他,但如果,卡伊也是被人利用了呢?
“当时和我打电话的时候,你旁边还有别人,是不是?”
卡伊愣了一下,随即嗫嚅着道,“当时我和雷蒙德在一起。但是……后来他就走了。”
“你说的后来,是多久?时间够不够他登录你的邮箱?”
卡伊的声音有些犹豫,“我记得,打完电话我就把邮件还有雷蒙德电脑里的照片删掉了……后来……后来我们一直在一起,他应该没有机会——”
算了,看来从卡伊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更何况Ivory还一直在旁边看着,这电话每打一分钟都是煎熬。Silver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Ivory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怒容,像是戴了一张面具,淡淡地讥讽着。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才是最可怕的,倘若他直接把气撒出来,Silver反而会觉得好过得多。
“对不起,我……”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没有处理好这件事,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心脏紧紧地揪在一起,不知道那些照片流传到什么地步了,如果真的流传出去的话,他……
“噗嗤。”Ivory冷不丁地笑出了声。他的眼睛微微弯着,嘴角上扬,Silver甚至看不出这笑是真情还是讽刺。
Silver不明所以地看着Ivory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慢慢向他迫近。
“很有趣,对吧?”Ivory眯起眼睛,微微偏头。
“什么……”
“骗我,很有趣,对吧?”他顿了一下,眼里流露出森然的寒意,“你准备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骗你,我……”Silver下意识地想要辩解。可是……他真的有可辩解的吗?
“你只是瞒着我,没有告诉我?你觉得我会蠢到相信?瓦格纳将军刚从监狱里逃出来,有的人就上赶着去当狗了。Silver,你可真是条忠诚的好狗,这么惦记着原来的主人!”
Ivory的话在Silver脑海中“嗡”一声炸开,瓦格纳将军越狱了?他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是什么时候……”
“我不关心你知不知道,毕竟,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只关心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的是,瓦格纳将军一出来,你就背着我和他那边的人联系,然后,那些照片就被发给了媒体。如果不是我正好在那边有人,恐怕现在所有人都在欣赏那些照片了。”
听到Ivory说照片并没有被公布出去,Silver的心情反而稍稍放松了些许。
他没办法为自己辩解,但他还剩下一个问题想问,定了定神,他直直地望向Ivory的眼睛,“我没有告诉你照片的事,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应该知道那些照片的存在,我以为我能处理好这件事。但其实你知道,对么?”
Ivory神色不变,“我知不知道并不关键。这些照片是从哪里来的,也不关键。关键在于,上面那张脸是我的,人只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他还是避开了那个话题……
现在DNA的结果还没出来,Silver并不能百分百确定Ivory是不是白。但是,他总是忍不住去相信那种可能,他总在下意识地将两个人联系起来。
Ivory又朝他逼近一步,放大的五官仍旧美得无可挑剔,每一处的线条都漂亮极了,柔和却不失精致,像是上帝一点一点用比例尺丈量出来的。他黑色的眼珠在眼眶中占比很大,以前总是湿漉漉的,让人联想到可怜巴巴的小狗,如今却变得深邃,深得一眼望不到底。明明是一样的五官,气质却截然不同,原本他的美是纯洁无害的,现在却变得锋利,变得有侵略性。
如果可以,Silver当然希望他可以永远保持那种天真纯洁的模样,好像什么都不用烦忧。但他没能保护好那样的白,更何况,那样对白来说,便真的好么?即便白真的变成了Ivory,Silver也并不觉得他就不是原来那个他了。
“对不起……”深埋于心底的愧疚终于宣之于口,但也只是无力的三个字。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最讨厌背叛我的人?”Ivory怒极了,声音都在发抖,但他的话却恍惚有种在哀求的错觉,“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要当我的宠物,只能听我的话,受我的支配?为什么还要背叛我?”
“我是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么?”
他露出了一抹危险而迷人的笑容,轻轻抚摩着Silver的脸颊,“好啊,既然你怎么都教不会的话,那我就让你看看这么做的后果好了。我不允许我的宠物的眼睛里还有别人——”
Silver怔在原地,寒冷的感觉沿着Ivory的指尖逐渐蔓延至脖颈。
那样的眼神,之前他从未见过。
Ivory的眼睛里分明燃烧着鲜明的恨意。
那一瞬间,一个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想法醍醐灌顶般地占据了Silver的脑海。
有没有一种可能,白其实恨透了他,从十几年前那场鸢尾游戏,从他最初的背叛,白就一直恨着他?恨他最初的背叛,和重逢后的肆意玩弄……
他被他们的回忆困住了,被白的乖巧可爱打动了,被Ivory偶然流露出的温柔迷惑了。但其实,白应该恨透了他才对!
所以,白处心积虑地来到他的身边,和安德鲁联手,将他骗进将军的宅邸。
所以,白要在火灾里假死,以全新的身份回来,因为这样才能更好地欣赏他狼狈的样子。
所以,白要将他变成自己的宠物,完完全全地奴役他的一切。
所以,白要把他原来对白做的,再原原本本地报复回他的身上。白的报复太成功了,让他直到现在才发现,并且心甘情愿,甚至甘之如饴。
这就是他的报应。他再怎么狼狈怎么痛苦也是应该的,他欠下的永远也还不清,而且只会越欠越多。因为,他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就是他的身体和他的心,而这两样东西已然任他宰割,任他奴役。
第35章 调教
不听话的宠物总是要重新调教的。
Ivory坐在沙发上, 冷冷说道:“过来,跪下,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Silver仍旧站在原地, 像是想到了什么, 定定地看着Ivory,眼神中满是隐痛。但那痛似乎并不是为他自己,反而是一种了然的心疼。
像是被这种眼神刺到, Ivory的动作一滞,“我让你过来,听不见么?”
Silver敛眉, 慢慢走到Ivory面前, 没有恐惧也没有犹疑, 只是每走一步,眼睛里的灰寂就多一分。像是什么都明白了, 因为明白,所以知道有些东西无法改变,无论是什么都只能选择承受。他对他们的未来绝望了, 哪里有未来, 就连过去也是一纸谎言。但完蛋的只有他一个人,这很好。
像现在这样, 或许他还能发挥出最后的一点价值吧。
当Ivory打开那个装满各种道具的皮箱时,这一次, Silver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一声不吭地在铺着柔软绒布的沙发上跪好,用小狗的姿势,双手垫着下巴,臀部高高抬起。
如果这样能让Ivory开心一点, 那他就这样做好了。尊严,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谈这两个字不可笑么?
Ivory似乎讶异于Silver异常温顺的反应。以前Silver嘴上说着自己是贱货,可分明内心还在抗拒,每一次高超时他的灵魂都在耻辱里挣扎。可现在Silver好像把自己当成了一块案板上的肉,任他宰割,好像无论他做什么,Silver都不会反抗。
曾经高傲的Silver也终于变了,可以安之若素地摆出谄媚的姿势。这对于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放弃一些东西,会活得轻松得多。做奴隶其实很简单,只要思考主人让你思考的那些事,你的所有感受都来源于外部,爱也好恨也好,都有了依附。没有了自己的感受,自然就可以屏蔽掉那些痛苦。只要讨好主人,就可以得到幸福了,这样很好不是么?
可是,他凭什么摆出那种好像什么都懂了的样子?他根本就什么也不懂。
Ivory从箱子里拿出一套情趣内衣,那玩意儿根本就没什么布料,只有几根带子和几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蕾丝片。Silver以前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东西,可是Ivory知道这会很适合他。
或许是由于黑色显瘦,Silver穿上以后,Ivory才发现他真的轻减了许多,仿佛整个人被硬生生削薄了一半,即便是这么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是垮着的。
Ivory咬着牙问:“穿上这些,你也很受用,是不是?”
Silver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咬着嘴唇,将眼神扭向一边。
他难道不知道默默承受的行为就是在助长暴行么?
但他这副身体又怎么能扛得住,刻意压抑着的低低呜咽从喉间溢了出来。他在Ivory面前总是分外狼狈的,以前他并不希望Ivory看到自己这样一面,可如果这就是Ivory希望的呢?明明已经决定了,无论Ivory怎样对他,他都会接受,那么就要有面对这一切的觉悟。
可是以这种下/流的样子袒/露在Ivory面前,他还是觉得难受。
等到差不多了,Ivory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条蕾丝。那裤子几乎没什么布料,几条带子却复杂得很。也不知道Ivory是真的没系对还是故意的,反反复复系上又解开。
他这个时候倒是很有耐心,像是在精心包装一件礼物,丝带相互交叠,要包装成最完美的样子。可Silver却难受极了,他一直在忍耐,无论是□□的欲望,还是内心的难过,都在反复煎烤着他残破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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