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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白睁开眼,翻了个身。夜色里Silver的睡颜沉静,但白心中的躁意却在疯狂滋长,通通堵在胸口,无法排解,无法忍耐。
这些天再怎么向他索求,也总觉得不够,而Silver也任由他胡来。他知道Silver这么做是想要弥补他,可他偏偏最讨厌这一点。
每次他都会忍不住做得太过头,到后面Silver几乎已经神智不清了,却还是会自己乖乖抱着腿,实在受不住时也顶多只是挠挠他的掌心,便算是哀求了。
白不喜欢他这样隐忍。总是觉得自己应该承受,总是默默忍耐。他如果觉得不舒服就该说,而不是只是咬着嘴唇不肯哼一声。
这样的他……简直就像从前一样。一派灰寂。
明明在因提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他们□□真的很愉悦,而现在堪称糟糕透顶,仿佛对于Silver来说,他从一个契合的性伴侣,变成了一个需要极力满足的对象,而偏偏他还永远无法满足。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太卑鄙、太贪心不足么?
白的心中躁意更甚,身体也应得生疼,根本就无法入睡。他蹑手蹑脚地下床进了浴室,试图自己用手,可是好像没什么用,只得回到床上。
Silver就躺在他的旁边,可他清楚自己什么都不该做,简直要被折磨疯了。
窗外好像亮了些许,他支起身体看了眼时间,才发现竟然已经快六点了。
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开始手术,有那40%的可能性,也许做完手术后他又会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瓜……
他看向Silver,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克制那些恶劣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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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水煎处理一下[摊手]
第78章 愧疚
Silver似乎睡得很熟, 想来这些天他也累坏了。
白从背后覆上他的腰,顺着衣摆划进去。他慢慢地摩挲着Silver靠近尾椎骨的那一小片皮肤,感到手心在逐渐发烫。
Silver轻哼一声, 不自在地转了个身。他脸颊的一小半埋在被子里, 鼻子皱了皱,像只困倦的猫咪,偏偏有人不想让他安睡。
再往下些, Silver没有任何防备,不像以往的紧绷,反而很柔软。白忍不住揉了揉。
他摸索着弹力带, 往下勾了勾, 刚好卡在腿根, 勒出一圈痕迹,将果露的部分衬托得更为丰满。
他尝试着探了探。明明是在睡觉, 竟然还是那么温热柔软。
没有做过事前准备,他并不准备真的做些坏事,只是稍微分开了一些他的腿, 放在下方。即便稍微隔了一些距离, 也能感受到传来的热意。
感受到有异物从大腿中央挤了进来,Silver下意识地并紧了腿, 想把他的手挤出去。白以前从未发现Silver的大腿竟然也这么柔软且富有弹性,简直让他有些忍不住了。他俯下身, 亲吻着他的脊背。
Silver全身上下的每一处,他都好喜欢……
Silver呜呜地哼了几声,忽然扭动了一下,勾着脚把被子全部踢到了一侧。白本以为Silver被弄醒了,但Silver只是扭过头, 喃喃道:“好热……”
被子几乎全部从床上滑落,Silver又一个翻身,仰躺在床上,下意识将四肢都张开乘凉。
他仿佛觉得有什么重重的东西伏在他的身上,湿热的唇齿划过他的耳垂和脖颈,勾起一阵阵酥痒。那个人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但却好像还不满足,含住他的嘴唇深吻,几乎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不满似的将头撇向一边。那个人放过了他的嘴唇,往下亲吻他的锁骨,然后……试探性地轻舔了一下。
他觉得仿佛触电一般酥痒难耐,想要挣脱,却被更加用力地压住。他觉得有些难堪,像张弓似的绷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人伏在他的耳边轻声问:“舒服吗?”
“嗯……舒服的。”
睡梦中的他发丝凌乱,额头上覆盖着一层薄汗,嘴唇红肿,双颊绯红。
白看着他,心想,果然这样的他坦率可爱多了。
Silver只觉得好几处地方都火辣辣的,胸口,还有……大腿内侧,仿佛那一处的皮肤都要被磨破了一般。
他好像……做了春梦。
很难说这样的感觉是好是坏,但是他好像快要……
他猛地清醒过来。
熟悉的气味萦绕着,白正从背后抱着他,不知何时,他睡衣的纽扣全部被解开了,胸脯大敞在空气里,白的指尖还放在很微妙的位置。Silver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想挣开,却被牢牢圈住。
尽管窗帘拉着,从边缘透出的光线已经将房间照得半亮。Silver努力仰头去看旁边的挂钟,竟然已经七点半了。
“你做什么……唔!”
“嘘……”白贴在他的耳边说,“想快点结束的话,就不要乱动。”
“等、等一下……唔——”
窗外晨鸟的啼鸣,走廊上隐隐约约的脚步声,这栋建筑正在醒过来。Silver回想起自己昨晚设定的闹钟是七点五十,再过二十分钟就会响,而且闹钟还在隔壁。更糟糕的是,到八点左右护士应该就会来查房了。
昨天晚上锁门了吗?他迷迷瞪瞪地想。好像没有,因为没有料想会发生这种事。搞不好……护士会直接进来。
他不由有些紧张,下意识说:“别这样。”
然而白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甚至,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他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怒意,白分明是在更加用力地鼎状他。
他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又被弄得有点意识模糊,只好断断续续地说:“不、不要,别闹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被整个人反压在床头。白的嘴唇滚烫,急切地渴求着他。他下意识地回应,脑海中一片混沌。空气持续升温,变得黏稠灼热,他急促地呼吸着,像一尾搁浅的鱼。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隔壁房间的闹钟不合时宜地响起,尖锐的声响透过门帘传来,打入耳膜。
Silver愈发紧张,小腹一跳一跳地收缩。他急道:“我先去把闹钟关了,再……”
“这种时候不许分心。”白的指尖探入他的口腔,仿佛是在惩罚他似的,夹住了他的舌尖。然后,Silver再也忍不住,在闹铃声里舌出来了。
Silver急急地喘息着,顾不得清理,也顾不得穿好衣服裤子,第一件事是到隔壁把闹钟关了。按下按钮时,他忍不住重重敲了一下无辜的闹钟。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设这个闹钟。
身后有脚步声,Silver转过头,却见白背光而立,表情竟然显得有些阴沉。
Silver有些尴尬地将闹钟摆回原处,小声说:“咳,昨天忘记关了。”
白一步步向他走近,眼尾有些发红。Silver逐渐看清了他的表情,决绝、孤注一掷。他的心蓦然一沉。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烦人?”
Silver一愣,“你怎么会这么想……”
白的脸色发冷,“在你的内心深处,你其实是想摆脱我的吧?”
他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欲望,几乎快要变成一个随时随地总在发情的野兽。无论使出怎样的卑劣手段,总想再多一点点地拥有他,可无论他怎么做也是徒劳。
Silver上前一步捉住他的手,“不要胡思乱想,马上就要做手术了,你先——”
白几乎是逼视着他,“你很希望我去做手术,是不是?”
“当然了,毕竟……”
哗!白忽然甩开了他的手,Silver一怔,却听见白缓缓地、一字一句道:“因为等我做完手术,彻底恢复后,你就再也不欠我什么了。我说的对吗?”
“怎么会……”Silver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他希望白能恢复,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他从未细细思索过背后的缘由。可是,像白所说的那种想法,他就真的一点儿也没有么?
怎么可能完全没有,每每想到那些过往,他总是愧疚得难以入眠。他欠了他那么多,如果多少能偿还一点,他的内心也会好受一些。
白望向他的眼神有些悲哀,“你无法反驳,因为你内心深处就是这样的想法。”
“你知道吗?就在刚刚,我忽然想起了你以前对我说过的话。”
——我只是为了自己,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为了填补自己的愧疚。如果你以为我在意他,那就太可笑了。
Silver说这句话时的神情还历历在目。
真可悲,他爱上的是一个眼睛里永远没有他的人;而更可悲的事情是,他已经不满足于仅仅做他的小狗了。贪念让他变得恶劣。拥抱时会好一点,亲吻时又会好一点,可一旦发现他的眼神有一丝飘移,白就会忍不住变得焦躁,简直就像是某种应激反应。
“所以你事事都顺着我,任由我乱来,只是因为你对我感到愧疚而已。你根本就没有在意过我。”
他总藉由这一点胁迫Silver,明知道这么做卑鄙极了,可他还是忍不住。
Silver舌尖发涩,“你是说……你觉得我是因为愧疚,才会对你好的?”
“难道不是么?毕竟……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他的声音逐渐变小变哑。
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你爱我。
白根本就不在乎谁欠了谁这种可笑的东西,他只是想让Silver再多爱他一点点。可是偏偏Silver从来没有说过,这一点就像一根毛刺一直扎在他的心里。
笃笃笃,病房门被敲响,护士进来进行术前准备。白笔直地坐在床上,任由护士检查着他的状况,仿佛一具机械玩偶。
细碎的发丝簌簌落在白色的无纺布上,仿佛下了一场黑色的雪。
Silver怔在原地,刚刚白说的话还狠狠压在他的胸口。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过去的,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到了白的身后。
“我来吧。”
护士一愣,也许是被他泛红发冷的眼神吓到了,将手中的推子递给了他。
Silver的指尖没入柔软发丝,扶住他的脑袋。侧方一条已经被剃干净,露出青色的头皮,仿佛刚刚收割过的麦田。
白垂着头没有看他,只是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床单。
Silver的动作温柔细致,一丝不苟。完成之后,又交由护士检查一遍。
护士道:“那么,就准备进入手术室吧。”
“在那之前,”Silver轻声说,“可否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呢?”
护士点点头,给他两个人的独处空间。这种情形对她来说很常见,在进入手术室前,家属们总归希望和病人再多温存一会儿。命途莫测,谁都不知道手术室的那扇大门后会发生什么。
Silver在他身前半蹲下来,与他持平。
“其实,有些话我原本打算手术过后再说的。”
可是在真正的等待到来之前,又何必再一直等下去,把所有都错过了。
“你刚刚说,你觉得我是因为愧疚才对你好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表达过对你的感情。”
白将衣角攥得发皱,“难道不是么?”
Silver摇了摇头,“不……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害怕。”
白声音发冷,“你不用害怕。等我做完手术后,你就自由了。”
“那如果……我不想要自由呢?”
白愣住,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Silver第一次露出几分近乎残忍的神情,不是对白,而是对这段关系,它竟然就这样被误解得支离破碎。
他不置可否般地轻笑一声,“你问了我那么多,现在换我问你了。”
“我?”
Silver轻声道:“你又是因为什么呢?因为以前受到的伤害,还是这些年遗留下来的执念?”
白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眼中涌现一丝迷茫。这分明是理所当然、不需要任何思考的事,可是在那一瞬间他竟然犹豫了。也许,他也早已被日益疯长的欲望蒙蔽了双眼。
Silver轻轻牵起了他的手,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你说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但其实我说过的啊……真正没有说过那句话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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