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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不了,硬件条件就不允许。”
“陈总太妄自菲薄了,您这样的精英熟男网上也很吃香的好不。”
茶水间嘻嘻哈哈闲聊几句,大家又各种回了工位。
陈识律的好心情从昨晚一直持续到现在,不出意外的话,未来还会持续一段不短的时间。
他把胳膊搭在椅子扶手,左看右看还是很喜欢。这不是他第一块名表,他还有几块也够得上奢侈门槛,不过价格都不超过六位数。
他喜欢好东西。他当然明白奢侈品卖的就是品牌溢价,喜欢这些的人难免让人觉得物质,但他认为适度的物欲是很好的鞭策自己努力赚钱的动力。他也一直是处在这种“想要-努力-得到”的正向反馈里,才从一无所有来到这座城市,到过上今天这种生活。
他三十岁不能得到心仪的名表,不代表他永远得不到,三十五岁,四十岁,总有一天他也能自己买上,只是池晃让他这个时间提前了。这或许不是工作努力的奖赏,但是他在其他方面努力的奖赏,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别人如此诚恳的喜欢。
他给池晃专门发了一条信息,表达他收到这份礼物的欣喜和快乐,以及感谢。
发完信息,陈识律也打开了购物网页。礼尚往来,他也该送点什么给池晃。
他赚钱不少但不轻松,日常消费的大头也都是维持品质生活的房租和日常开销,他送不了这么贵的,只能尽量用心,做到合乎对方的心意。
可池晃又没有像他这样有收集喜爱之物资料的习惯,一切只能靠猜。
他把池晃仔仔细细琢磨了一遍,发现跟他完全相反,池晃年纪轻轻却几乎没有什么物欲,对吃穿用度都没有要求。淡泊名利或许是种优秀品质,对于想要送礼物的陈识律来说可谓是一筹莫展,叫他找不到突破口。
他也想过送摩托车相关,这种专业领域,池晃作为成熟的赛车手想要的需要的都有了。想了半天,他打开了一个天文望远镜的网页。
回想之前,池晃总带他看星星,不管是不是他勾搭人的手段,至少他自己经常观星,这类礼物总不会让他讨厌。
这个领域也比较专业,还没等陈识律研究出什么眉目,突然响起急切的敲门声。
他关掉网页,收回架在办公桌上的腿,道:“进来。”
是周闯。
周闯今天去给启盛做例行的运行调试,一般要花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完事后都会直接从启盛下班回家。
今天才刚过三点就回了,而且看起来走得很急,大冷天的跑得一脑门汗水。
一看他的模样,陈识律就知道有事。
果然,周闯开口就说“不好”:“我听启盛的人说,明年我们跟他们合作的两个项目,他们都不打算继续用我们的服务了。”
“什么?这消息准确吗?”陈识律一下坐直了身体。
在年末这个做来年营收计划的节骨眼,要是没有启盛那两个大项目的收益支持,他们这营收计划肯定是没眼看了。不光是不好看,每个人的绩效和薪资都有影响,包括陈识律明年是否能够继续任职总监也是个问号。
周闯也知道事关重大,咽了咽唾沫:“这今年最后一次运行调试,我过去人家就说不必了,因为明年不打算用我们的服务,现在他们已经在跟竞对谈判了。”
“为什么?有告诉你什么原因?是对我们的服务不满意?”
到现在陈识律也不大相信,一套系统设计、开发、上线、调试、本地化……每一项都是耗时耗钱的活儿。基于此,一般用了哪家的服务只要不出大的问题,就会一直用下去。
陈识律之所以能一路升职,就是他的老客户维护得好,每年营收六成都是靠老客户。而启盛又是他老客户里体量最大的,业绩占了一半。如果失去启盛这家客户,总业绩降低三成,一时半会的还真没地方找补。
所以他必须要知道启盛不用他们的原因。
周闯苦着脸,他也不知道是哪儿搞砸了:“我也不知道,每个季度都过去跟他们调试,平时我也经常联系着,没听说他们有什么不满意。”
“你没当场问?”
“问了,启盛的人也不知道。他们也抱怨,系统用得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要换。公司钱多烧得慌他们管不着,但换了又要参加培训他们也烦。据说是上面老板的意思。”
“老板?你说白盛光的意思?”
“听说好像是这样。”周闯着急上火地来找陈识律也是这个原因,“陈总,您不是跟白总私交不错嘛,要不您直接问问他?”
陈识律摆手让周闯出去了。
他翻开手机,和白盛光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两个月之前,最后一句是白盛光问他:“很久没见了,怪想你的,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个饭?”
陈识律没有回复他这条消息,他想自己当时在做什么来着。
貌似是池晃感冒,他刚照顾好他,又听说有机构签他做网红,帮他料理这一摊事儿来了。确实是忙,忙得忘了回复自己的大客户。
白盛光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不用他们的服务,好歹是个大老板,不至于逞这种意气,公私不分吧?
第67章
陈识律断不能听周闯的建议,公事公办地去问白盛光为什么不续签合同。这话一问出口,不管什么原因,合作关系必然持续不下去。
他只能先通过私人关系探探口风,看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
所以说陈识律很讨厌这种公事私事混在一起,他是早想区分清楚,可是白盛光不想,他又是甲方,陈识律也没有办法。
等到下班时间,他给白盛光打了个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接通,陈识律一字不提工作,只说很久没聚了,问白盛光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白盛光不说要不要来陈识律的饭局,只说他正忙,就挂断了电话。
这一听就是托词,但陈识律还是很诚恳地把邀请用文字发了过去。
回家路上,他收到了白盛光的回复,问他:“吃什么?”
陈识回:“盛哥看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你请客你问我啊?”
陈识律想了一圈:“最近长方街新开一家怀石料理,环境很不错,盛哥有兴趣吗?”
“没兴趣。”
陈识律哑然。
马上白盛光的信息又发了过来:“我是缺你一口吃的么?小律啊,我们这么久没联系,你这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
陈识律心里一沉,也十分不快。不过这下他算是知道启盛不续签合同,完全和他们公司的业务好坏无关,纯粹就是白盛光私人对他的不满。
对这种公私不分的人,陈识律一向没什么好感。此时他很想再不搭理白盛光,业务受损不管是降薪还是调职,他都可以接受。可是事情不止关乎于他,还有自己手下这帮同事。
他耐着性子:“那我再好好想想,重新安排,保证让盛哥满意。”
“你是该好好想想了。”
白盛光最后回了这样一句,陈识律脏话已经骂出了口,但也只是对着空气而已。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这业务他还想做下去,不能撕破脸皮。
这一刻,陈识律算是知道什么叫“命运的礼物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
遇到白盛光的时候他还不到三十,早知道这人是个大老板,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跟他产生其他联系。可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升职加薪”的诱惑,以及白盛光那副不求回报的样子,靠那一下托举,事业上了一层楼。
可随之而来的是骑虎难下,一路纠缠,白盛光时不时就拿这个来拿捏他。
陈识律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托举,压根就是当时社会经验的差距,叫他遭了老男人的道儿。后来白盛光还嫌这条绳子不够紧,千方百计想用高薪诱惑他去启盛。已经掉过一次坑了,他万万不会再掉第二次。
回到家,池晃明显看他脸色不好,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工作上遇到点问题。”
池晃往他身边一靠,一副解语花似的神情:“什么问题啊,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给你帮上忙?”
看他煞有介事的样子还挺唬人,要不是陈识律实在清楚他的斤两,知道池晃在工作上根本毫无用处的话。
不忍拂了他的好意,那张神采奕奕想要帮上忙的脸实在好看,陈识律删繁就简只说遇到难搞的客户。池晃果然大开脑洞出了一堆毫无建树的馊主意,陈识律配合他频频点头,直夸“宝贝真聪明”。
一通下来,有用的招数是一个没有,陈识律的心情却实实在在好了起来。
池晃开始是挤着他坐下,说着说着已经倒在了陈识律腿上,他仰头看他,摸摸他的耳朵鼻子,整整他的袖口领带:“陈识律,我知道你很有事业心,但要是工作这么不开心的话……”
陈识律及时按住池晃的嘴:“宝贝儿,别在我正喜欢你的时候惹我生气。”
“……好吧,我不说了。”池晃瘪瘪嘴。
陈识律也纳闷,怎么尽是些想要掌控他的人,白盛光和池晃,某些方面还真有些像,一个老登,一个小登。
池晃从他腿上起来:“那吃饭吧,我今天开发了两个新菜哦。”
陈识律用力嚼着池晃火候没有炖够的牛腩,对于他的醉心烹饪并屡屡创新菜给予了良好的肯定。
只是池晃自己嚼着有点不太对劲:“你不觉得这牛肉嚼不烂吗?”
“我以为你牙口好,故意做得这么有嚼劲儿。”陈识律囫囵咽了,“不过挺香的,再帮我盛碗饭吧。”
池晃高高兴兴去给陈识律盛饭。
“长方街新开一家怀石料理,周末我们去吃?”不管白盛光还是池晃,总之这怀石料理他得吃上。
“我倒是想,但周末我有工作,还要出差,周五就要走。”池晃带着怨念,“接下来好多工作啊,明年春天还有场公路赛,老江又给我安排了很多训练,忙死我了。”
“什么工作?”
“一个什么真人秀,新来的经纪人联系的,说是先录一期看看效果,要是不错的话,接下来都有得忙了。”
“那很好啊,看来这段时间的运作,你也算走上正轨了。”
“那有什么用?怀石料理吃不成了。”
“回来再请你吃。”听到池晃这些进展,陈识律也为他高兴,“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二三吧,还不确定。”
陈识律点点头:“那时间我给你买的礼物应该也到了。”
池晃眼睛一亮:“你给我买了礼物?是什么?”
陈识律特意买了个关子:“到时你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嘛,要不然出差也会一直想着。”
陈识律对他眨眨眼:“可不就是为了叫你一直想着。”
池晃了然,胃口也被吊得高高的。陈识律大多数时间都很好,但不代表他不会“坏”,偶尔“坏”一下,池晃就有点晕头转向。
吃过饭他又拿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对陈识律说:“送你的。”
陈识律打开,里面是两个钻石袖扣,一看就价值不菲,把他盒子盖上:“你赚多少钱啊,天天送我这些东西?”
“这你不用管,只看喜不喜欢。”
“喜欢肯定很喜欢,我都想好用哪件衣服配了,可是……”
不听他的可是,池晃催促他:“你去配上让我看看。”
“可是你就不担心有天我喜欢这些超过你本人?”陈识律坚持把转折说完,他点了点池晃的鼻子,“我跟你不一样,我这种物欲强的人,可是很容易在物质里迷失自我的。”
池晃愣了。
看他傻得可爱,陈识律双臂松松地搭在池晃脖子上,呵气如兰道:“为了保持我们感情的纯洁性,以后不要再送了,听见没?”
池晃突然笑了,他揽住陈识律的腰把他用力带到胸前:“还不是怪你一直说喜欢,又那么高兴,好像在催我把心都掏给你一样。”
“难道我要说不喜欢,收到礼物还要不高兴吗?”
“不,我就乐意让你这么高兴。”池晃抱着他用力一提,让陈识律坐在书桌上,这个正合适的高度,池晃俯身过去。
他知道陈识律说的假话,他才不是会在物质里自我迷失的人。
如果会迷失,那就更好,会让他充满赚钱的动力,能用钱拧成绳子把陈识律绑在身上岂不是更简单。
陈识律手指抵住池晃的嘴唇:“先去洗澡,今晚还早,还有很多时间。”
池晃咬他的指尖:“那我们一起。”
“我去另一边。”
“不要,一起洗可以互相搓背哦。”
陈识律知道他想的才不是搓背,但他卖了个关子:“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
“什么惊喜啊?”
“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乖,快去。”
第68章
分开洗澡,惊喜。
池晃也不是什么纯洁的人,更见过陈识律那一抽屉的收藏,多少能够猜到准备的是什么,唯一猜不到的就是款式。
即便如此,光是想着他的热血就已经沸腾了起来,光速冲进浴室,卖力搓洗,恨不得把每个毛孔都洗得干净喷香。
等他热气腾腾洗完出来,并没有惊喜等着,他的“惊喜”还衣着整齐地在阳台打电话。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能听到轻快的语气和时不时的笑声,这让他很是不快。
池晃朝阳台靠近,想听清陈识律在说什么,更想知道电话对面是谁。
还没等他弄清楚,陈识律回头看见他,然后两句结束了对话,回到房里,拉上玻璃门:“穿上衣服啊,这么冷的天,小心感冒。”
“我不怕冷。”池晃语气生硬,又揶揄道,“在阳台讲那么久电话,你也挺耐冻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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