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诳言(近代现代)——春意夏

时间:2025-12-07 16:50:02  作者:春意夏
  他们没有学过分别这一课。
  发完这条消息,魏予筝把自己头发揉乱成一团,手机扔在沙发上,换下衣服先去洗澡了。
  从浴室出来时,他裹着浴巾,头发还滴水,脚上趿拉着拖鞋,露出两截修长白皙的小腿,迈开步子到响铃已久的手机前,用干燥的那只手上划“接听”。
  他以为是接听,屏幕忽然弹跳出长方的视频框。
  意识到对方打来的是视频通话而非语音,魏予筝想要挂断,一低头,发梢的水连着好几滴,落在屏幕上,手机失去了原有的灵敏度。
  尹封那边有两秒巨吵的音乐声,随着他的移动,关门声响起,一瞬间变得寂静。
  随后是他天生略带冷感的声线,“魏予筝,你没穿衣服?”
  “……你才没穿衣服啊!”
  “我穿了,你不是看到了吗?”尹封淡定回应。
  听不出来是不是故意的,但按照魏予筝对他的了解。
  是故意挑衅,没错。
  魏予筝这下也不想着挂断了,“我刚洗完澡!我穿了!我……我有浴巾!你他妈往哪儿看呢?!”
  屏幕里,尹封那双漆黑的眼眸一点点向下移。
  魏予筝不禁更加惊悚,想把手机拿远,好像对面真的能窥到什么视频里看不见的东西一样。
  尹封又把眼神正回来,看着他轻笑,“你紧张什么?我只能看到你的脸。”
  那不是废话??
  还不是你神经病一样,害得我也跟着疑神疑鬼……魏予筝忍着不去吐槽。
  “好端端你打什么视频?”
  “赵景天建议我打的。”尹封说。
  魏予筝露出困惑的神情,紧跟着尹封说:“我问他,想要追求的对象主动给我发消息,我应该怎么回,他说直接打视频。”
  魏予筝自动把“想要追求的对象”这几个字忽略,“你听赵景天的你这辈子算完了,你要这么追女生,这都算骚扰!”
  “那作为朋友,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尹封轻易放过了这个话题,顺着问下去。
  魏予筝快要对这四个字应激了,眉蹙起一点又松开,蹙起一点又松开,像小狗尾巴半翘不翘的,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抬起。
  “我建议你什么都别做,你不适合追人。”
  他舌头打着卷,话讲得很含糊不清。发梢的水又成串地落下来,滴落在肩膀上,被魏予筝不舒服地拂去了,手臂随着摆动,露出肩上那道红点,红得很朦胧,被新长出来的皮肉遮盖。
  尽管只有一瞬,一瞬之后他迅速摆正了手机。
  尹封还是捕捉到了。
  两人见面时,魏予筝从来都中规中矩地穿着衣服,哪怕是住在他家里,都是到卫生间换好睡衣再回卧室。
  尹封知道魏予筝对自己有防备,因为那个晚上突兀的告白,因为夜里的那一个……两个吻,舌尖伸进去了便探到口腔的热度。
  与男人接吻,身体会不由自主发生对抗,猎物越是挣扎,他越是紧密贴合,唇齿相碰不再是软绵绵的,而充满了力与力的抗争。
  尹封不喜欢接吻,不喜欢吃别人的口水。
  人与人之间亲密的行为,潮湿而汗热的温存,皮肤之间的触碰……他并无过多兴趣,但身边总有些人乐此不疲。
  从很久以前开始,初高中的男生们便爱凑到一块讨论异性,话语间的贪婪渴望如同野兽的涎液一般,湿黏恶心地滴落下来。
  每个人心中都关着一头野兽,却只能在那些微小的地方秘密敞开一条缝隙,短暂释放。
  欲望是丑陋的,有固定的实体和尖锐的咆哮,加速身体里奔腾的血液。
  他听到急促的喘息和细小呜咽,并非是哭泣。舌尖抚过硬腭,那份惊慌里带着颤抖,血是甜的,是加多了水的蜂蜜,温热溢出口腔。
  接吻不再是过家家似的轻琢,那个夜晚感受到身下人的变化,他的目光扫过黑暗里魏予筝的脸,触到对方眼里那层湿润朦胧的光,像眼泪一样。
  尹封忽然走神了。
  小狗有生理反应是正常的,小狗咬人也是正常的。
  人人都会是野兽,但魏予筝只是小狗。尹封不觉得对方的欲望是肮脏的,甚至不觉得对方的欲望是欲望,但那种羞怯染在魏予筝脸上,他才有了实感。
  原来我们一起做的事是罪恶的,我咽下的、你吞下的,像稀释的蜂蜜一样的甜腥味,是不被允许的。
  那你也不可以躲我。
  挨下的那一拳还是挺疼的,那种疼痛化作另外一种暴力。因为魏予筝的逃避,他将他所有攻击性的行为都无视掉,当做不存在一般,尹封心中有另外一种暴力滋长,却不清楚它的名字。
  就比如现在,那道并不明显的旧伤,透过屏幕,显现在魏予筝的肩膀上。
  红色的,如同血渍一般,烙印在青年白皙的皮肤上。
  “魏予筝,那束花是我的。”尹封开口,“我会按时去你家剪枝换水,我说过了,我会养。”
  *
  就不应该把备用钥匙交给尹封。
  魏予筝后悔了。
  可是让他后悔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也不应该答应让尹封养那破花。
  谁知道对方是想在他家养,这不纯纯有病吗!?
  现在尹封还没开学,等真的开学了,宿舍里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摆瓶花。
  魏予筝之所以没住宿,就是学校管得严,各种查寝,还有许多奇葩规定。光是听肖凯吐槽,他宁可早起半小时,坐地铁提前到教室。
  一转眼他都上大三了,这学期课表排得又多又满,暂时没工夫去伤脑筋尹封的事。
  他把那束花连带花瓶放到离客厅最远的厨房,都不是放在餐桌上,而是放在贴近冰箱的那面岛台,眼不见心不烦。
  隔天,还没从假期的闲暇中过渡回来,魏予筝上了一整天的课,整理完笔记头昏脑涨。
  云瑶又去参加社团活动了,肖凯约他到食堂吃饭,魏予筝摆摆手,说:“你自己去吧,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他准备回家点外卖,单肩背上书包就往教学楼外走。
  下楼时撞上熟人,魏予筝脚步一顿,刻意放慢了,想从对方身边绕开。
  那人却伸出手臂拦住他。
  楼梯上,两个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魏予筝蹙起眉来,表情甚是疑惑和防备。
  “予筝,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来人语气一如既往温和,看着他的那双深棕的眼眸也很平静,像一潭沉静的湖。
  下课时间,楼上楼下许多人,魏予筝不想闹得太难看,只摇头拒绝,“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
  余光里瞥见对方抿平的嘴角,认识这么久了,魏予筝还是知道的。
  他这个前男友很会装可怜。
  程阅还是老样子,短短一个暑假没有发生太大变化,烫染的棕发重新补了发根,打理好了,身材高挑板正,面目清俊。
  魏予筝多一眼都懒得瞧,想要绕开,程阅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予筝,八月九号那天晚上,是你让尹封去赴约的吗?”
  “什么八月九?我不知道。”
  魏予筝的注意力全都在对方攥住自己的那只手,完全没有思考便不耐地开口。
  他对亲近的人和讨厌的人完全是两幅面孔。
  在魏予筝心里,程阅已经和死人差不多,连卧室的那面墙,他都在回家以后亲自买来油漆重新粉刷了一遍。
  周围已经有人看他们,程阅见他这么抗拒,主动松开手,“予筝,我说过了,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他话没说完,魏予筝不想听下去,一把将人推开。
  程阅旋即露出吃痛的表情,倒吸一口凉气。
  魏予筝瞬间缩回手,诧异道,“你碰瓷啊?”
  程阅却主动让开路,“没什么,都是你的好发小干得好事。”
  他一连用两个“好”字。
  魏予筝:“……”
  作者有话说:
  乱了套了
 
 
第39章 医药费两万
  绕路到鲜少有人经过的植物园,魏予筝双手抱臂,语气充满怀疑,“你说尹封打了你?”
  程阅没说话,直接撸起袖子,手肘上的搓痕结了痂,一大块,过了这么久都不见好。
  “还要看吗,我认为当众脱衣服不太好。”
  魏予筝抿唇,尽管心里还有几分质疑,但语气明显弱下去,“我替他向你道歉。”
  毕竟这真是尹封能干出来的事。
  程阅却失笑,“我们两个人打架,你为什么替他道歉?”
  尹封下手向来没轻没重,拳很重,能卷起劲风。魏予筝说不出更多宽慰的话,说到底程阅和尹封没什么过节,唯一的交际就是他。
  “我只是想要确认,那天到底是谁把我约出去。”程阅的声音很轻,温润的,似浸在水里的玉,“看来你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尹封没跟你说对吗,八月九号那天晚上,他以你的名义约我见面。”
  魏予筝:“……”
  他上辈子说不定是个土财主,而尹封是他手底下的一条牲畜。
  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他上辈子造孽太多,这辈子才会那么早遇到尹封。
  不然根本说不通啊!
  都分手了他还要对着前男友低声下气,全因自己发小惹出来的祸。
  程阅和他的前两任不一样,一没出轨二没结婚生子欺骗他。
  大家把话摊开了讲,对方只是不想和男人在一块了而已。
  那能怎么办呢?魏予筝也没痴情到愿意为了对方去做变性手术,都是成年人了,正经上了大学,再闹天崩地裂那一套就太幼稚了。
  他们只是分手了。
  魏予筝把头低下去,黑发下一截白腻的颈,他说话总是很粗鲁,人却精致得像陶瓷。自知理亏,他主动说:“要是开了医药费的单子,我可以报……”
  他话没说完,程阅打断道。
  “予筝,你总把他当做你的责任。”
  魏予筝静了两秒,随后不太理解地开口:“我没太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还以为程阅是来找他算账的,但程阅这架势又不像。
  “医药费我会报销,你有肖凯的联系方式,多少钱你直接告诉他,我会转给你,总之真的不好意思……”
  “那我们呢?”程阅问,“你替尹封道了歉,那我们呢,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魏予筝一愣,脸上羞愧的神色渐渐退了,抬起头,同时也抬起那对黑白分明的眼珠。
  摇摇头,他说:“程阅,我不管别人怎样,在我这里分手后的恋人当不成朋友。”
  *
  魏予筝想把那些花扔了。
  娇艳的鲜红的玫瑰,簇拥在一块茂密盛开着,看得他属实心烦。
  晚上他给云瑶打电话,对方刚一接听,他便大声控诉:“他把程阅给揍了!!我像个孙子一样给人道歉啊啊啊我脸都丢没了,我要跟他绝交!绝交!”
  云瑶耳朵要聋了,把手机拿远一些,用不太感兴趣的声音讲:“哦,你还是知道了。”
  魏予筝:“???”
  魏予筝:“你知道?这事你知道?!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了有什么用,人都打完了,告诉你,你估计连老家都不会回了吧,一整个假期全都想着你那前男友。”云瑶把手机放到桌面上,顿了顿,还是决定出卖队友,反正魏予筝该知道都知道了,“是尹封不让我告诉你的。”
  “你干嘛听他的?”魏予筝不满道,“你和他的关系比跟我还要好吗?”
  “哈、哈。”云瑶毫无情感地笑两声,同时反问,“你跟他的关系,比和我还要好吧?”
  魏予筝:“……”
  “尹封都没说,我干嘛自讨没趣,本来就是你俩之间的事。”云瑶开始嗑瓜子,话筒里传来清脆的“咔哒”、“咔哒”声,“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你找他当面对峙?”
  魏予筝哼哼两声,“我还没想好。但这次……再怎么说都有点过分了。”
  “不是程阅甩得你吗,揍他一顿不解气?”
  魏予筝烦躁地抓头发,“不能每次都用暴力解决吧,况且是尹封把他骗过去的,程阅那边以为是我约他,才去赴约的……”
  云瑶了然地笑了一声,“是程阅这么跟你讲的?那不然你还是问问尹封吧,你前男友那张嘴,白的也能说成黑的,哎跟你这脑子也说不明白,反正他说话你别全信。”
  “……你能别明着损我吗?本来我就挺烦的。”魏予筝有气无力道。
  他躺在沙发上,侧过头就能看到茶几上那两条孔雀鱼,鱼缸里前几天新换的水,连水泵里冒出的泡泡都清晰可见。
  倒不是魏予筝对前男友还余情未了,只是临别前程阅又跟他说了一句话——
  “还有,予筝,对不起骗了你,其实伤口已经不疼了。”
  如果对方狮子大开口,他说不定还会有底气,在心里痛骂两句,但程阅没有要追究的意思,魏予筝只会更加不好意思。
  叹口气,从沙发上坐起来,魏予筝说:“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欠谁的。”
  “欠我的啊。”云瑶张口就来,“我人刚到宿舍你就打电话,还好现在宿舍里就我一个,不然你原地出柜了。”
  “额……咱班应该都知道我性取向了吧?”
  “你又没明说,有猜到的也不敢瞎叫唤,再说还有人觉得你和尹封是一对呢。”云瑶随口道。
  魏予筝右眼皮跳了两下,又把自己埋进沙发里,声音也跟着发闷,“姐姐你快饶了我吧。”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