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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另一边的蓝波看着那些死胎,突然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 一脸不可置信地地问道:“喂, 你真的……要把这种东西吃下去吗?”
虎杖悠仁:“呃……”
他原本倒是没想到这一层面, 被对方突然一问,又看了看画面中的死胎, 也不由得迟疑了起来。
死胎……已经死了几百年的人类胚胎……还是自己的兄弟……
虎杖悠仁的表情开始变幻莫测了起来。
钉崎野蔷薇表情深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虽然要吃的人是你,但真正要吃的人也不是你嘛!”
熊猫吐槽:“虽然的确是这样……但你这么说也太奇怪啦!”
[我将虎杖爷爷请出了房间之外:“再怎么说, 他们都是特级咒物, 爷爷你待在这里的话说不定会被误伤,还是先在外面等一下吧。”
虎杖爷爷不太乐意, 刚要呛声,就被自家孙子毫不犹豫地推到了外面:“就是啊爷爷, 你小心点!放心吧,我这边有仓知在不会有事的。”
虎杖爷爷最终还是臭着一张脸走到了外面。
“为了防止意外,我们一个个来,这事儿不能着急。”
我将挑挑拣拣地将胀相拿了出来,递给悠仁:“给, 这是你大哥胀相,按理来说他的意识是咒胎九相图里面最强大的,成功概率也是最大的。”
悠仁在我鼓励的目光下,毅然决然地拿起胀相吞了下去。
他的眼睛猛然紧闭,浑身弥散出动荡不安的咒力气息,鼻梁上也悄然浮现出一道黑色咒印,眼圈泛出了玫紫色的淤青——
对方睁开了棕金色的眼眸,神情有些茫然而震惊:“这具身体……这份来自血脉的共鸣……第九个弟弟?”
随即,悠仁也恢复了意识,几乎本能地操控着身体喊了一声:“大哥?”
或许是因为听到自己的声音,悠仁的表情愣了一下,也反应了过来,果断重新将身体的操控权让渡给了胀相,胀相那困惑至极、不知所措的神情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容上。
但胀相显然也意识到了弟弟的意识还存在于这具身体内的现况,而不是被自己彻底占据了身体,这让他终于能够稍微冷静下来,转过身扫了一眼我,不客气地问道:“你这家伙……是你把我们带出来的?你究竟是谁?”
我微笑起来,和他打了个招呼:“哟,又见面了,胀相,我是仓知涯。”
“如你所见,你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是你弟弟虎杖悠仁的。”我替他解释道:“这个孩子不想牺牲无辜之人,也不想让你们得不到受肉、无法真正苏醒,所以决定将自己的身体共享给兄弟们,而你是第一个。”
胀相下意识地驳斥:“怎能如此!我可是兄长!怎么可以让弟弟反而为我这个兄长牺牲自己——”
“正因你是他的兄长,所以悠仁才希望你能够借助他的身体,去感受这个世界。”
我直接打断道:“兄弟之间真正宝贵的,不就是这份愿意为彼此付出的情感吗?难道你要为了所谓的兄长的操守而辜负他的好意?何况——悠仁因为这个特殊体质,早已被人盯上了,你们与他共享身体,却也正好可以时刻与他待在一起保护他。”
刚因为我的话语而深有感触、心生动摇的胀相,一听有人盯上了自己的弟弟,表情立刻就变得凶狠了起来,他急切地问道:“是谁?!”
“羂索……啊,或许,叫他另一个名字你会更加熟悉。”我满怀恶意地报出了他的马甲:“他也是百年之前的——加茂宪伦。”
胀相的神情先是一震,随即就变得更加阴沉了起来,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重复起那个名字:“加、茂、宪、伦?他居然还没死?!”
我唯恐天下不乱一般,继续兴致勃勃地曝光羂索的所作所为:“何止,他还在十五年前夺取了虎杖香织的身体,生下了悠仁,就为了创造一个完美的受肉、宿傩的容器……而如今,悠仁已经长大了,他随时都可能会出现,逼迫悠仁吞下宿傩的手指,为他所用。”
“到时候,悠仁可就要被两面宿傩夺走身体了,两面宿傩可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手段残暴、喜好杀戮,悠仁这么善良的好孩子,只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到这里,我的语气也染上了几分森冷,没怎么压抑的恨意也轻而易举地勾动了胀相的愤恨情绪。
胀相想也不想地怒吼道:“我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做!!!”
“所以啊。”
满意地看到胀相意料之内的反应,我复又安抚道:“要是给你另外找受肉的话,一直以普通人类的身份生活的悠仁首先就接受不了兄长残害人类的事情……其次,无论你再怎么死守在悠仁的身边,羂索也总有办法找到可乘之机伤害悠仁,还不如就让你们兄弟一体同心,你既能随时随地守护好弟弟,也能在悠仁的身体内、以人类之身生活。”
“等以后解决了羂索,悠仁实力也足够强大了,时机合适,我再给你们找办法分离出来就行了嘛!”
胀相沉默了下来,他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便接受了这个做法,喃喃道:“你说得不错……虽然用弟弟的身体战斗会比较麻烦,但至少,我可以片刻不离地守护他……”
我话锋一转:“但是!”
“悠仁的体质,我能够确定的只有你、坏相和血涂,大概率能够与他意识共存,但是弱小一些的咒物也有可能会被悠仁直接吸收转化为咒力,你如今已经在悠仁的体内了,能不能帮忙保护住那些弱小弟弟的意识?”
胀相毫不犹豫地点头:“你要问我其他的,我无法给你保证,但如果是保护弟弟,无论怎样困难我都一定能够做到!”
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就太好了!”
如果连保护弱小意识都做得到的话,那么消除那些其他的特级咒物的意识,对胀相而言就更加简单了!
等在悠仁体内凑出咒胎九相图这个完整套组之后,就可以随便给他吃特级咒物增长咒力了!
到时候悠仁身体刻录下无数术式、再加上无止境增长的咒力,他又即将在五条悟那边接受战斗训练——就问以后还有谁!!!
还有谁能打得过虎杖悠仁Pro Max!
到时候就算是五条悟来了都不一定能秒了他吧!
我畅想着未来,神色越发和煦,对着胀相告诫道:“虽然悠仁很乐意和兄弟们共享身体,但我个人还是希望你作为兄长,到时候能在悠仁的体内帮忙管教好你的弟弟们,尽量不要给悠仁的正常生活添麻烦,要用他的身体之前,也记得要跟他说一声……”
“当然啦,我知道九个人住单间肯定会有些拥挤,但这毕竟是悠仁的身体对吧?你既然是大哥,管教弟弟的责任可不能放下哦。”
胀相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认同地点头道:“这是自然。”
悠仁今天还是第一次吸收咒物,我和胀相都有些担心他的身体,于是也没再多折腾,说好一天吃一个咒胎、胀相也会在悠仁体内帮忙监控他的身体状况之后,我们就结束了对话。
胀相自觉地放弃了身体的操控权,鼻梁上的横纹逐渐消散,悠仁再次掌控了这一具身体。
他回过神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吐槽道:“仓知……你前面都在说什么啊!也太肉麻了吧!”
“哇,真难得看到你害羞。”我笑眯眯地用力揉着他的头发:“不过,欢迎回来。”
“我就说吧,你的兄长可是很爱护你的!相信我绝对不会有错的啦!”
悠仁任由我揉着脑袋,突然自言自语般嘀咕道:“你不要听他瞎说,我没有害羞。”
这是胀相在他脑海里说了什么吧?
我不由得提醒道:“在自己人面前无所谓啦,但是你在外人面前记得不要随便和胀相他们说话啊,会被当成精神分裂的。”
悠仁想了想那个画面,自己先笑出了声:“我知道啦!”]
江户川乱步不由得感叹:“果然是百年巨婴,和阿莱西奥一样好糊弄。”
原本还有些惆怅感动的虎杖悠仁顿时一哽:“喂……这么说别人哥哥也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而且阿莱西奥哪里有这么聪明!”
钉崎野蔷薇立刻声援。
伏黑惠:“……不,这样说仓知的哥哥也不太好吧?”
“话说,一般而言,对于之前没能保护好的人,不应该会保护欲暴涨吗?”熊猫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毛茸茸的脸上满是严肃:“仓知对悠仁的确是表现得很有保护欲啦,但我怎么感觉他不仅没有把悠仁藏起来,反而是恨不得立刻给他练到满级的感觉……”
禅院真希听不太明白他的困惑:“怎么了?让他变强有什么不对吗?”
狗卷棘难得有机会替熊猫解释起来:“啊,他的意思应该是说——按照传统套路来看,仓知这么做很奇怪吧?”
禅院真希抽了抽嘴角:“传统套路是什么鬼……而且,只有悠仁自己强大起来,其他人想对他下手才会更加困难吧?这到底有什么问题?”
太宰治轻轻一笑:“你说的那种情况,基本是人类以保护者自居,将对方受到的伤害归咎到自己身上,因此产生了强烈的愧疚与悔恨——在这种情况下所作出的过度保护行为,通常根因在于弥补,而不在于保护本身。”
“但是,阿涯可从未认为,虎杖所遭受的一切是因为自己。”
钉崎野蔷薇歪了歪头,不解道:“这不是事实吗?本来就是羂索和两面宿傩做的啊,和仓知有什么关系?”
太宰治摊开手:“但人类是很容易自罪的生物嘛。”
绫辻行人轻飘飘道:“仓知可不是人类。”
容易自罪的非人类生物中原中也沉默着,有些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不会因愧疚感而自我折磨,对阿涯而言是一件好事。”沢田纲吉有所感触地笑了笑:“但是啊,容易自罪的人,也是因为太过于温柔,才会选择将过错归咎到自己身上,这个世界正因存在这些温柔,才会多酝酿出许多美好,不是吗?”
绫辻行人神色稍顿,无声微笑起来:“嘛,的确如此。”
中原中也表情不自在了一瞬,却也眼神柔和了几分,而他侧面的中岛敦,同样有所触动地垂下眼眸,被身边的泉镜花留意到动作,泉镜花歪了歪头,中岛敦与她对视一眼,不由得露出个安抚性的、浅浅的笑容。
里包恩瞥过这一幕,嘴角翘起:这就是彭格列的大空啊。
[次日周末,我们又陪着虎杖爷爷去医院拿回了之前的体检报告,报告显示虎杖爷爷已经得了肺癌——但发现得还算及时,只是早期,直接切除病灶治愈率是很高的,但如果再拖一两个月才来医院,可就说不定了。
医生非常严肃,警告我们必须尽早进行手术。
虎杖爷爷也难得挺配合的,毕竟肺癌晚期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虎杖爷爷年纪已经不小了、也称不上害怕死亡,但他刚刚得知了当年的真相、还得知孙子身处危险之中,他怎么可能放心得下一走了之?恨不得多活个几百年好好看着悠仁,当然要积极配合治疗了。
悠仁满心后怕,胀相感受到了弟弟不正常的心跳,有些担心地在脑海中关怀了几句。
“……我没事的。”悠仁低声回应了胀相,又转过身,抿了抿唇,对着我深深道:“谢谢。”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改变了这一切。”
他对于我究竟经历过怎样的“未来”并不清楚,也从未细问,但他很明白一点:仓知涯十分在乎虎杖悠仁,对方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几乎都是在尽力抹除自己原本应该经历的痛苦。
我反而有些不自在起来,皱了皱鼻子:“噫,你怎么突然这样子说话……到底谁肉麻啊。”
悠仁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但是,这是我的真心话啊。”
“……你可能有点误会了,我做的任何事情,都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
我严正声明:“我可不是为了任何人哦。以后如果我心血来潮,会做出你无法接受的事情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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