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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不客气地拒绝了:“才不要,这对你来说是什么侮辱啊!”
太宰治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条手绢咬了起来:“可恶……区区一个小矮子,居然敢违抗首领的命令!我要把你驱逐出港口黑手党,让敦取代你!”
中岛敦震惊地看着太宰治, 张了张口,却组织不了话语,只能磕磕绊绊地劝:“等、等等,太宰先生……”
这是在开玩笑对吧?!
中原中也瞪了一眼中岛敦,看到对方立刻闭上了嘴巴,才冷哼一声,显然对太宰治的言论不屑一顾。
[这一次找回的记忆前所未有的清晰,我不由得振奋起来,“我想再试一次!你的咒力够用吧!”
五条悟轻哼一声:“我的咒力当然够,反倒是你,要小心迷失在我的领域中,要是认知系统彻底崩溃的话,那就要做一辈子的傻子了。”
我自信地说:“没关系的!试试看嘛!我感觉我对你的领域都产生抗性了,挣脱的时间越来越早——所以,这次加个钟吧,来十秒试试!”
五条悟第一个反应是免责声明:“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哦。”
“少废话!”
五条悟鼓了鼓腮帮子,最终还是顺从了我的要求。
无量空处——
为自己设下关于金色火焰的心理暗示,再次陷入信息洪流当中,我循着先前的方向,开始捕捞自己的记忆碎片。
出乎意料的顺利。
这次,我“看见”自己身处一个战场之中。
朋友、受伤、索伦森。
黑气弥漫,以及,如同绝望般落下的帐。
戒指、伽卡菲斯、永别。
那个面目可憎的少年也再次出现。
他的掌心,是一颗眼熟至极的晶体。
‘他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这就是——通往未来的钥匙。’
什么未来?
不,应该问,是谁的未来?
……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未来吗?
又是为什么,另一个世界会出现帐?看着似乎还是索伦森的手笔……所以,这两个世界果然是可以连通的吧?
未等我理清思绪,眼前忽然腾起了金色的火焰。
然而,眼前的火焰与我所燃烧的火焰有所不同,更为明亮、更为热烈、更为温暖。
‘我一定会夺回我们的未来。’
‘相信我吧,阿涯。’
“我”是如此地信任着对方,如此地……想要信任对方。
曾以为永不熄灭的火焰终究还是熄灭了,是因为我吗?
是因为我吧。
‘你想让我杀了你吗……?’
眼前的青年这样轻声地询问,已经回归暖棕色的眼睛却似乎即将哭出来一般,带着祈求的意味。
经过时间加速般长久的杂音过后,我才终于听清了一个声音,属于自己的声音:
‘对不起。’
承诺、承诺、承诺。
‘我答应你,不管多少次,我都不会对这个世界绝望的!’
——‘忘掉这一切吧。’
‘我们约定在过去重逢……我们会在未来重逢的,对吗?’
——‘我一直在骗你,抱歉,但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你是天选之子,是唯一的、能够拯救这个世界,能够拯救我们的人……’
——‘和大家告个别吧。’
告别。
许许多多,来自他人的声音交叠着响起……是告别啊。]
太宰治轻声说:“承诺……会成为诅咒。”
当立下承诺的一方选择放手,而另一方即便跋涉到承诺的对岸也无人兑现,承诺本身便沦为了无涯之海……
沢田纲吉默不作声,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他早就有所料想,代入到另一个自己身上,他其实并不觉得后悔。
因为这是他在那个境况之中,所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世界上不存在永不熄灭的火焰,哪怕是他也终有燃尽自己的时候,也会存在无论如何都照不亮的角落,人力终有尽,但希望与光亮却可以保留、乃至传递。
中岛敦的声音也放得极低:“那个时候,终于明白过来‘告别’并非‘再见’的时候,仓知先生一定很痛苦吧。”
泉镜花闷闷不乐地:“我们,甚至都没有好好告别。”
六道骸淡淡地说:“在看到云雀都到场的时候,他就应该意识到了吧,还不是在自欺欺人。”
云雀恭弥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里包恩平静叙述:“人都会有软弱的时候,仓知也不例外。”
[我试图辨别出每一个声音都来自哪里、来自于谁,我试图看清那些模糊的面容,我试图呼喊出他们的姓名。
但结局却只是陷入更深、更迷茫的境地,被千千万万的声音、画面、情绪所捆缚,直到气力逐渐耗尽……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头疼欲裂,花费了好几秒的时间才辨认出自己不知何时回到了家中的卧室里,正平躺在床上,大梦初醒。
我做梦了吗?不对,那些不是梦吧?
做梦可不会头痛啊,我又不是脆弱的人类。
我爬了起来,推开门的时候正好和听到动静准备进来察看情况的悠仁撞上面,他看到我显然非常惊喜:“仓知!你终于醒了啊!”
我有些茫然:“嗯……什么情况啊?”
“昨天你被五条老师给送回来了。”悠仁回答道:“他说你晕倒了,最近可能会比较傻,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几天。”
我:“…………”
我回到自己的床边,整个人倒了下去:“啊,好累。”
悠仁有些担心地凑了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别听五条悟瞎说。”我闷闷地叹了一口气:“就是感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悠仁给我倒了杯热水,认真地问:“要和我聊聊吗?”
呜呜,悠仁……在关心我啊!
悠仁真的是我见过最有人性的人类了!
我翻来覆去地滚了几圈,才组织好语言:“就是,我之前一直以为,我在另一个世界有很多仇人……”
“但是,现在突然发现,我憎恨的不是他们。”
“我憎恨的……是自己。”
悠仁有些惊奇:“咦,你居然也会有这种想法吗?”
“……你什么意思啊?”我露出了半月眼。
悠仁非常耿直:“就是说啊,一般遇到什么事情,你不都是怪别人怪世界吗?什么时候内耗过啊。”
我表情复杂:“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么一个形象吗?”
“哈哈,这样不是很好嘛?有什么关系。”悠仁是真心这么认为的:“如果是觉得有什么遗憾的话,尽力弥补就好了嘛,你也不是会沉溺在过去中的人吧!”
“呐,仓知,你想要找回过去的目的是为了知道自己的主线任务是什么,又不是为了回到过去,所以没什么好纠结的吧。”
“——重要的是知道你自己想要怎么做,然后,去做就行了!”
我微微一愣,也笑了起来:“啊,没错。”
“我想要吃鸡肉丸子火锅!今天吃鸡肉丸子火锅吧!悠仁,ありがとう(谢谢)~”
悠仁卡壳了一秒,转过身嘀嘀咕咕:“恢复精神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使唤人……真是的。”]
坂口安吾抽了抽嘴角:“不愧是你,仓知涯。”
熊猫也在同时鼓掌赞叹:“不愧是你啊,悠仁!”
钉崎野蔷薇感慨:“真是知心弟弟啊,虎杖,你以后如果不当咒术师的话,可以去歌舞伎町找工作的,一定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虎杖悠仁闻言有些惊悚:“你在说什么啊钉崎!”
狗卷棘眼睛发亮:“说不定会赚得比咒术师还多。”
虎杖悠仁严肃声明:“喂喂,我可从没考虑过牛郎这个职业!”
伏黑惠给出劝告:“其实,你根本不用搭腔的,他们只会越来劲。”
“……嗯!”虎杖悠仁用力点头。
[确定了主线任务之后,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如影随形的迷茫与焦躁感也的确被驱散了一些。
话是这么说,但我对于怎么回去原本的世界还是没有一点儿思路,不过只要能够想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再反向操作一下,应该就可以了!
所以果然当务之急还是要恢复记忆啊。
我也总算是想明白了自己之前学习物理的冲动源于哪里了,但比起恢复记忆之后就能自然而然得到的答案,费劲研究物理的性价比实在太低,还不一定能有什么结果,所以我也利索地放弃了原本考剑桥的目标。
但是无量空处毕竟是五条悟的领域,是对敌性质的,频繁尝试只会起到反效果,这次连续两次进入无量空处就让我头疼了许久,所以这件事情依然急不来——也不知道两个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是否会不一样,等我回去之后,我的仇人、或者说朋友们会不会已经死光了呢?这真是一个问题。
但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我便开始全副身心投入到了咒术师驱逐计划上面。
目前也没有什么事情,咒灵们也根本不需要睡眠,我索性就给他们日夜不休地安排课程,魔鬼训练之下,仅仅一周时间他们就掌握了小学国文,能够顺畅地进行听说读写了。
——真是可喜可贺!
这毕竟是我答应五条悟的事情,也是一周目的时候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再怎么样也要在离开之前完成嘛!反正只要将体系和制度建立起来,之后就算我离开,人类和咒灵也可以各自推举代表、组织起管理会什么的来进行裁决。
五条悟也找机会跑了一趟国外,把九十九给薅了回来,对于信得过的人,我们都是将情报完全公开的,于是九十九也知道了一周目发生的事情,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加入了计划,并且在第一时间提出要直接进行闪电战。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具备了碾压性的战力,有我和五条君的声望,以及夜蛾校长与七海他们的支持,为什么不直接进攻总监部呢?”九十九掷地有声:“只要能够顺利控制住总监部,再去劝降冥冥那些中立派,变革所带来的暴动完全能够压制在一定程度之内。”
我看着她坚毅的眼神,若有所思:“这样一来,就算避免不了冲突,至少我们也不会再陷入到被总监会以人质要挟的情况了吧。”
即便只是听到描述,九十九都无法忍受那样的事情吗?
九十九点头:“没错,毕竟按照你的说法,总监会里有羂索的人,这也代表着,如果不能揪出对方的话,我们再怎么想要和平改革都是不可能的。”
“也是,还不如直接一网打尽。”我笑了起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何况,就算把总监会全都杀光,也不会有‘错杀’的情况吧。”
五条悟跟着吐槽:“就是就是,全都是烂橘子!绝对没有一个是冤枉的!不如说我早就想这么干了!要不是因为杰……”
他没再说下去,似乎是想起了至今还在用着夏油杰的身体不知道在哪里搞事的羂索,眼神有些暗沉沉的。
就像是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被阴霾所蒙上了一般。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避讳地直接提起了羂索:“唯一要担心的就是羂索了吧,上次总监会能够反应那么快地把九十九给抓起来,肯定就是羂索的手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要是小瞧他的话,是会摔跟头的哦。”
我淡淡道:“毕竟我就是这么死掉一次的。”
九十九怔了一下,突然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我的脑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再说了,我们现在能够重来一次都是多亏了你啊!”
“……就算是在那条时间线,我们之间的好感度也还没有到可以随便摸头的程度!”我把她的手掌用力甩下去,并朝她呲了呲牙:“既然知道都是我的功劳,那就给我摆出尊敬的态度啊!”
九十九哈哈一笑:“好啦,害什么羞啊!”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说:“我们现在的优势就在于,羂索并不知道我们的目的,一旦暴露出来,他肯定是会采取行动的,所以我还是觉得可以等羂索先联系我,把他解决掉再说。”
五条悟不满地“诶”了一声,拉长语调:“但是那个胆小鬼,在发现你不对劲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吧!难道我们要一直等下去吗?”
他本来就是主动出击的性格,能够等这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也已经很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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