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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邪神。
我妈是神经病。
我哥是看不见的怪物。
哦,我也是怪物,怪物竟是我自己?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幼驯染是黑手党首领、挚友也是黑手党首领什么的……这些都已经不是事了,至少他们始终是人啊。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也有可能是我彻底疯了?我对自己的精神状态还是有一点点自知之明的……
比起接受艾莉亚所说的一切就是现实的真相,我其实更愿意接受自己已经疯掉了。
只是——
我不久前才下定决心,不会再自欺欺人了。
所以我只能是被焊在了原地一般,始终沉默地听着艾莉亚的讲述。]
“怎么会这样……”
许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涯……”
沢田纲吉的眼睛有些发红。
中原中也抿了抿唇:这种心情,或许也只有他能够与仓知涯感同身受了。
明明对自己人类的身份坚信不疑,却又难以否认自己身为怪物、身为非人的事实……
江户川乱步的推理都被记忆画面彻底证实,但此时也完全高兴不起来,咕哝道:“真是的……我最讨厌疯子和狂信徒的案子了。”
绫辻行人也无声地叹息:不得不说,仓知涯的命运的确是有些过于多舛了。
哪怕对方就此精神崩溃,他都不觉得意外。
太宰治安静听着,手指不受控制抽动了两下——显然心中并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等他听到仓知涯心声里的那一句“至少他们始终是人啊”,神情不由得一滞,开口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了:“这家伙……”
到底什么脑回路!
“呜哇。”五条悟忍不住说:“看不见的、奇形怪状的存在……他哥哥是咒灵吗?”
“这个时间,仓知他们的世界里是完全不存在咒灵的吧?”熊猫说道。
“……完全想象不到那个阿莱西奥到底是什么样子。”钉崎野蔷薇“啧”了一声:“不过感觉真恶心啊……”
“孪生兄弟……”
拥有孪生妹妹的禅院真希心情复杂:“怎么仓知的孪生兄弟和我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熊猫老气横秋地叹气:“这谁想得到啊!”
[艾莉亚突然话音一转:“……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伽卡菲斯突然出现了。”
我眼神茫然,终于忍不住再次打断:“伽卡菲斯是谁?”
艾莉亚便为我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是世界规则的监督者,七的三次方的守护者,也是负责着阿尔克巴雷诺换代事宜的人。”
“他感觉到了不妙的预感,认为蒂法妮生下的这两个……孩子,将会影响到世界的存亡。”
“所以他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蒂法妮为了保护你哥哥……和你,就那么死在了他的手中,而阿莱西奥似乎天生就具备空间穿梭的能力,意识到危险之后,瞬间就从我的手上消失不见了。”
“和我”?……才怪吧。
艾莉亚估计是担心我为此难过而做了善意的补充,虽然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但她这份心意还是让原本手脚冰凉的我感觉到了几分温热。
艾莉亚轻声道:“伽卡菲斯后来告诉我,他是被一直伺机而动的百慕达带走了。”
百慕达!
我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在了这个熟悉的名字上。
艾莉亚也意识到了这又是一个我并不认识的存在,便解释道:“关于百慕达的事情,我知道得也并不多。他也是一名阿尔克巴雷诺,应当是在某次换代中,因为特殊原因而存活了下来,使用着第八属性的火焰……我能感觉得到,他深刻地仇恨着伽卡菲斯。”
“或许就是为了给伽卡菲斯添堵,才会带走阿莱西奥吧。”
我立刻便将这个名字与那个拥有透明奶嘴的、站在复仇者肩头上的绷带婴儿对上了号。
原来那个小婴儿就是百慕达啊,这家伙果然和邪神有关系——不过,准确来说应该是邪神子嗣。
这么说来,第八属性的火焰能力同样是空间穿梭,百慕达或许早就是那个未知存在的信徒了?如果艾莉亚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他之所以能够在燃尽生命能量后继续存活,或许也是因为得到了那个未知存在的力量……
我做出了初步判断后便暂时将百慕达的事情抛开,又问:“那……伽卡菲斯为什么没有杀了我?”
艾莉亚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脑袋。
她专注地看着我,眼神真挚而澄明:“因为,你的眼神很干净,那个小小的孩子又是那么的可爱……你什么都没有做过,你的存在本身并不是错误,涯君。
“而且无论如何,你都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我预知到了的——你和你的孪生兄弟是完全截然相反的存在,他没有人类的身躯、无形无貌,也没有人类的感情、毫无理智……而你是完全不同的。”
艾莉亚笃定地说:“涯君,请相信我,你绝不是怪物。”
“在我预知到的未来里,你会成为一个善良勇敢、执着坚定、活泼开朗、重视承诺与朋友的好孩子。”
“所以我请求伽卡菲斯给你一次机会,并保证了会与你保持距离,也一直在暗中看顾着你的成长……”
“事实证明,我的预知是正确的,不是吗?”
“你是一个奇迹,真正的奇迹。我对此深信不疑。”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原本忐忑不安、彷徨失措的心绪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我尚且未来得及发酵的、对于自己出身的惶恐就这么被她拂去一片雪花般,飘落、消融,只在心口上留下清浅的冰凉感。
但也很快就被心中的温热驱散。
艾莉亚曲起指节,轻轻抚过我有些湿润的眼角,声音温和地继续说:“我根据预知到的内容,将你送到了日本、送到了并盛町。我让值得信任的仓知夫妇收养了你,并告知了家光部分的真相,请求他帮忙照看你。”
“我们花了五年的时间来确定你的确没有任何问题,和所有小孩子一样平凡普通,只是比同龄人更为成熟独立一些……随后,仓知夫妇假死离开,彻底斩断你与基里奥内罗家族、与里世界之间的联系。”
“我同样希望你能够以普通人的身份,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生。”
“……可惜,命运总是这样毫不讲理。”
一时之间,我的脑海之中纷纷扰扰:我突然想到了当初刚来到意大利时,彭格列对我堪称诡异的重视——当时的我还在心里想过“该不会彭格列是以为我的身上有基里奥内罗家族的血脉吧”……
不是,原来我真的有啊!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目前明明不该存在异能力,可我的<游戏人生>却依旧能够正常使用了……因为<游戏人生>其实根本不是异能力啊。
我的孪生兄弟有着穿梭空间的能力,而我的<游戏人生>又何尝不是一种穿梭时间呢?只是艾莉亚应当只能够预知到当前世界线的未来,所以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能力罢了……
其实大空奶嘴是能够穿梭时间、空间与平行时空的,只是这种逆天的能力显然是有使用代价的,如今知道了阿尔克巴雷诺都是人柱力,那么使用奶嘴中的力量所要付出的代价显然就是生命能量无疑了。
艾莉亚当初为了我而做出那么长远详细的预知,一定耗费了很多寿命吧……
可是,她本就承担着短命的诅咒啊……
我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艾莉亚的超直感显然比阿纲要强多了,她立刻便发觉了我的低落情绪,洒脱道:“这本身就是我的力量,我想怎么使用都是我的选择,你不用想太多。而且,我早已明白自己的命运,并欣然接受——要是你也和你母亲一样为了解除诅咒而做出傻事,才是真正的愧对我。”
母亲……
我抿着唇说:“我才不会。”
想了想,我又有些犹豫地问:“那……我原本的名字是什么?”
艾莉亚安静了一下,才说:“你的名字,就是仓知涯。”
我顿时明白了。
我那位母亲并没有给我取名字啊……
不过这么看来,我的名字还是艾莉亚给取的?
仓知涯、仓知涯……
我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太仓一粟,知足知止;人生有涯,亦是幸事……吗?
与这个名字相伴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它是别有深意的。
——是寄托着血脉亲人对我的祝福的。
“话说……我要怎么称呼你啊?”
我难得有些别扭地问。
艾莉亚有些讶然,又轻笑一声:“你当然应该叫我姐姐啦。”
“哦……知道了。”我慢吞吞地喊,“艾莉亚姐。”
艾莉亚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所以,我的生母究竟信仰着什么存在?世界之外、认知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吗?”我按捺不住好奇地问。
我其实想问的是,我爹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显然这个问题并不合适。
艾莉亚顿时严厉地警告我:“这不是我们能探究的!有些存在,哪怕仅仅是认知到对方,都会被其影响、污染、直至疯狂,带来无法想象的灾难!”
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做出乖巧状,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那我、呃,我哥,阿莱西奥,你说他想吃了我?”我忙不迭又追问:“这是关乎我生命安危的事情,我总能知道了吧?”
艾莉亚无奈地说:“这种事情,我当然不会隐瞒你。”
“当初,伽卡菲斯同意了我的请求之后,就立刻去追捕百慕达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此失踪,再也没有任何音信。”
“其实,他向来很神秘,只会在阿尔克巴雷诺换代的时候出现并主持大局,但……”
“阿莱西奥在几个月前,似乎回到了你们出生的那一片地区,在那里留下了看不见的存在来过的痕迹。后来还出现在了基里奥内罗家族的领地之中——我的超直感告诉我,他在寻找你。”
“原本我并不清楚原因,现在看来,大概就是因为你如今觉醒了自己的能力,而他想要吞噬你,获得完整的——那个未知存在的力量吧。”
“伽卡菲斯至今行踪不明,而他却安然无恙……我怀疑,就连伽卡菲斯也遭遇了不测。”
“这个世界上的最强之人,毫无疑问便是伽卡菲斯,而现在,如果连他都出了意外……”艾莉亚郑重地说:“你应该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百慕达是复仇者背后真正的首领,而他又是在当初带走阿莱西奥的人——孪生兄弟之间难免会有一些感应,你所在意的感觉,正源于此。”
……原来是这样。
艾莉亚看到的未来,估计就是我为了探查世界毁灭的真相而深入复仇者监狱,结果直接撞到了我的那个好哥哥阿莱西奥的手里,被他吃掉了?
她也并不知道我的真实目的,联系起今日彭格列与复仇者达成合作的事情,所以才觉得我是因为血脉的呼唤而探查复仇者监狱的吧?
而她之所以身体不适……也都是因为,为我使用了预知能力吧……
甚至为了阻拦我去送死,而主动破坏了对伽卡菲斯的承诺……
我暂且压下所有复杂的心绪,有些迟疑道:“但是,我面对过百慕达,在他身上什么都没感觉到。反而是D·斯佩多,在他脱离了肉身之后,他的灵魂给了我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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