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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的笼中雀(古代架空)——大柴胡颗粒

时间:2025-12-09 19:42:06  作者:大柴胡颗粒
  再递上一碗我喜欢的甜点,说几句软话,我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性,也就烟消云散了。
  我知道,他这些妥协和软化,或许有一半是装的。
  他太了解我,知道如何能拿捏住我。他知道我心软,知道我在乎卿安,知道我对过去心存愧疚。
  可我,甘愿沉沦。
  在这充满算计与冰冷的深宫里,他给了我极致的荣宠,也给了我一个“家”的错觉。
  我们互相试探,互相磨合,在掌控与妥协之间,找到了一种危险的平衡。
  我曾是泥泞中挣扎求存的蝼蚁,是权力倾轧下的牺牲品,是爱恨交织中迷失的囚徒。
  如今,我身披荣光,立于万人之上,却依旧被困于一方宫阙。
  但,当他深夜批阅奏折疲惫时,会自然地将头靠在我膝上小憩;当他吃到合胃口的菜肴时,会下意识地夹一筷到我碗中;当他处理完棘手的朝政,带着一身疲惫回来,看到我和卿安在灯下嬉戏时,眼中会流露出真实的、不带任何阴霾的暖意……
  那一刻,我会觉得,这半生浮沉,爱恨痴缠,似乎也值得。
  我分不清对他,是爱多一分,还是妥协多一分。
  或许,这本就是一体的。因爱而生惧,因惧而妥协,又在妥协中,品出了一丝真实的温情。
  傅御宸,我的陛下,我的爱人,我的劫数。
  此生已陷于此,幸耶?非耶?早已说不清了。
  我只知道,余生漫漫,我将与这轮强行为我驱散阴霾、亦将我牢牢桎梏的烈日,继续纠缠下去,至死方休。
 
 
第120章 番外三
  父皇说,这是“念卿平安”的意思。我知道,这个“卿”指的是我的阿父,宋昭。
  这是父皇对他最直白、最深切的期盼。我并不介意这个名字背后承载的是对阿父的牵挂,因为我也同父皇一样,唯愿我的阿父,一生平安顺遂。
  “阿父”这个称呼,是他让我私下里叫的。
  他说,“父君”是给外人听的,在只有我们的时候,我就是他的“安安”,他就是我的“阿父”。
  我喜欢这个称呼,它比“父君”更亲近,带着奶香气和阳光的味道,是属于我们父子之间,独有的秘密。
  我的童年记忆,大多笼罩在崇政殿那温暖的氛围里。
  那里不像是象征着帝王权威的崇政殿,反而更像是我们一家三口(算上总是懒洋洋窝在阿父脚边的元宝,就是四口)密不透风的巢穴。
  记忆中最清晰的画面,永远是阿父温柔的身影。
  他会在午后温暖的阳光里,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教我识字念书。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泉一样,耐心地一遍遍重复那些对我而言佶屈聱牙的句子。
  当我因为记不住而沮丧时,他会轻轻摸摸我的头,递给我一块甜甜的糕点,笑着说:“安安还小,慢慢来,不着急。”
  他的手很巧,会给我做精巧的鲁班锁,会剪栩栩如生的窗花小动物,还会在我做噩梦惊醒时,整夜抱着我,哼着不知名的、温柔的小调,直到我再次安心睡去。
  而父皇,在我的记忆里,总是严厉而高大的。
  他过问我的功课,要求极其严格,字写得不好要重写,文章背不出要罚站。
  我小时候有些怕他,尤其是在他沉下脸的时候,那周身的气势,连殿内伺候多年的老宫人都大气不敢喘。
  但父皇所有的严厉,在面对阿父时,都会土崩瓦解,化作一种近乎笨拙的妥协。
  我记得有一次,我贪玩摔破了膝盖,哭得厉害。
  阿父心疼地抱着我安慰,父皇在一旁皱着眉,语气硬邦邦地说:“男孩子,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阿父立刻抬眼,淡淡地看了父皇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轻声哄我。
  父皇那到了嘴边的斥责便咽了回去,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身对宫人发火,斥责他们没看顾好我。最后,他甚至别扭地亲自去太医院拿了最好的金疮药来。
  还有无数次,阿父只是微微蹙一下眉,父皇便会放下手中的朱笔,询问他是否不适;阿父若是对某道菜多动了一筷子,第二日那道菜必定会频繁地出现在餐桌上;阿父若是在窗边看书久了,父皇总会寻个由头,或是给他披上外袍,或是将他直接抱到暖榻上,美其名曰“免得着凉”。
  我渐渐明白,父皇那看似无边的权势和冷硬的外壳,在阿父面前,是不存在的。
  阿父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能轻易牵动他所有情绪的引线。
  然而,童年的温暖记忆里,也并非全是阳光。有一抹沉重的金色,是关于元宝的。
  元宝是阿父从宫外带回来的猫,自我有记忆起,它便在了。
  它有一身金灿灿、如同阳光织就的皮毛,总是慵懒地窝在阿父脚边,或者在我玩耍时,慢悠悠地甩着尾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睥睨着我。
  我喜欢它,常常偷偷拿糕点喂它,虽然它大多时候只是高傲地嗅一嗅,并不怎么搭理我。
  那是一个和往常并无不同的午后,我却发现元宝没有像平时那样在殿内巡视它的“领地”,而是安静地蜷在阿父常坐的窗边软垫上,一动不动。
  我跑过去,好奇地戳了戳它:“元宝,起来玩呀?”
  它没有反应,身体有些僵硬,往常温暖的皮毛也变得冰凉。
  我有些慌了,跑去拉正在看书的阿父的衣袖:“阿父,阿父!元宝怎么了?它为什么不理我?它睡着了吗?”
  阿父放下书,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他的目光在触及元宝那一瞬间,柔和了下来,却又带着一种我那时无法理解的、深沉的哀伤。
  他走过来,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蹲下身,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元宝早已失去生气的身体,从头顶一直到尾巴尖,一遍又一遍。
  “安安,”他抬起头,看着我,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元宝不是睡着了。它……离开了。”
  “离开?去哪里了?它不回来了吗?”我急切地问。
  阿父摇了摇头,将我揽到身边,用那双总是盛着温柔和些许轻愁的眼睛注视着我,耐心地解释:“它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这就是‘死亡’。”
  “死亡?”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懵懂而恐惧,“就像……就像枯萎的花一样吗?”
  “有点像。”阿父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自然规律,“所有生命,包括我们,都会有这一天。
  只是元宝的这一天,来得早了一些。它完成了它在世间的陪伴,现在要去休息了。”
  我似懂非懂,但看着阿父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悲伤,再看看一动不动、再也不会对我甩尾巴的元宝,心里猛地一酸,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我不要元宝离开!我不要它死!”
  阿父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我,任由我的眼泪浸湿他的衣襟。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往常我受伤时那样。
  不知何时,父皇也走了过来。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窗外的光线,目光落在阿父和我身上,又扫过没有了气息的元宝,眉头微蹙,但罕见的没有出声呵斥我的哭泣,也没有对阿父这“溺爱”的行为表示不满。他只是沉默地看着。
  后来,阿父找来了一个漂亮的小木匣子,里面铺上了柔软的棉布。他亲手将元宝小心地放进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们把它葬了吧,安安。”阿父对我说,“就葬在后殿的小花园里,那棵它最喜欢趴着晒太阳的海棠树下,好不好?”
  我抽噎着点头。
  那天的午后,阳光很好,透过海棠花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父皇没有去处理政务,他竟然也跟着我们一起来到了小花园。他负手站在一旁,看着阿父拿着小铲子,在海棠树下挖了一个小小的坑。
  阿父的手白皙纤细,并不擅长做这些,动作有些笨拙,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父皇看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叫宫人来帮忙,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注视着。
  坑挖好了,阿父将那个装着元宝的小木匣放了进去。他让我抓了一把土,轻轻撒在匣子上。
  “元宝,好好睡吧。”阿父轻声说,像是在告别一位老朋友。
  我也学着阿父的样子,小声说:“元宝,再见。”
  父皇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但在阿父填土有些吃力时,他上前一步,接过了阿父手中的铲子,几下便将土坑填平、压实。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与阿父之前的笨拙形成了鲜明对比。
  阿父找来一块光滑的鹅卵石,放在小小的土堆前,当作无字的墓碑。
  做完这一切,阿父拉着我的手,站在那小小的坟茔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父皇就站在我们身后,目光落在阿父单薄的背影上,深邃难辨。
  那一刻,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风吹过海棠树叶的沙沙声,阳光温暖地笼罩着我们三人,以及脚下那方埋葬了一只猫的小小土地。
  我紧紧握着阿父的手,第一次模糊地感知到了“失去”的重量,也懵懂地感受到了在“失去”面前,家人无声的陪伴与共同承担。
 
 
第121章 番外四
  元宝的离开,像一颗投入我童年心湖的小石子,漾开的涟漪里,不仅有悲伤,还有阿父教给我的关于生命循环的平静认知,以及父皇那沉默却坚实的陪伴。
  我稍微大一些,开始读书明理,也断断续续从一些老宫人隐晦的言谈和史官的零星记载中,拼凑出一些往事。
  关于阿父曾经的内侍身份,关于他曾经的逃离,关于那位我从未谋面、却给了我生命的生母——端懿皇贵妃郑氏。
  我知道,是阿父,在那个新岁之初,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为我那可怜的生母挣来了身后哀荣
  让她得以不再是宫闱秘闻里一个模糊的影子,而是有了名分,享后世香火,也让我能够堂堂正正地知道自己的血脉来源。
  我感激阿父。这份感激,深沉而复杂。
  终于,在一个桂花飘香的午后,我忍不住问阿父。那时他正坐在海棠树下抚琴,琴音淙淙,他穿着素雅的常服,眉眼依旧温柔。
  “阿父,”我趴在他膝头,仰头看着他,“您……恨过父皇吗?”
  琴音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我,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秋日湖泊般的平静。
  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烙印在我心底:
  “恨过的,安安。”
  我的心揪了一下。
  “但是,”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历经沧桑后的释然与一种我那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深情,“阿父对父皇的爱,比恨……要长久得多。”
  那一刻,我看着他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忽然就明白了。
  有些感情,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爱恨情仇,融入了骨血,成为了生命本身。
  他们之间的纠缠,非外人所能评判。
  时光荏苒,我逐渐长大,成家立业。而阿父和父皇,也在岁月的流逝中,慢慢老去。
  父皇是先走的。
  在一个平静的秋夜,他像往常一样,握着阿父的手,躺在龙床上。
  第二日清晨,宫人发现时,他已经没了气息,神色安详,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而我的阿父,就躺在他身边,穿戴整齐,双手与父皇的紧紧交握,面容宁静,亦随他而去。
  他们离开得如此平静,如此……默契。仿佛早已约定好,黄泉碧落,永不分离。
  殿内侍奉的老嬷嬷哭着说,陛下是晚间去的,君后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守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她们进去时,便见君后已然寿终正寝,姿态安然,与陛下十指紧扣。
  我站在床前,看着他们紧紧相握、已然僵硬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心中却奇异地没有太多悲伤,只有一种巨大的、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他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再无人事纷扰,再无世俗羁绊。
  我下旨,将父皇与阿父合葬于皇陵地宫,同棺而眠。
  旨意一出,前朝果然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老臣,那些自诩清流的言官,一个个跳出来,引经据典,慷慨陈词。
  说什么“阉人岂能与天子同穴”,“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已是祸端,焉能辱及皇陵”,“此例一开,国将不国”……真是可笑至极。
  我看着那些跪在丹陛下,看似忠耿,实则眼底藏着算计与试探的臣子,心中一片冰冷。
  我忽然想起了阿父。
  他们是不是觉得,我是在阿父那样温柔隐忍的人身边长大的,所以脾性也会如同阿父一般温和良善,可以任由他们拿捏、摆布?
  我是傅御宸的儿子。
  我的身体里,流淌着和他一样霸道、冷酷、不容置疑的血液。
  阿父的温柔,是留给他在乎的人的。
  而父皇的铁腕,才是治理这个天下、镇压一切魑魅魍魉的利器。
  而我,傅卿安,恰好两者都继承了些许。
  我没有与他们争辩,也没有试图去说服任何人。
  我只是平静地听着他们的“忠言”,然后在声音最鼎沸之时,缓缓起身。
  “李御史,”我点出其中叫嚣得最厉害的一个老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大殿瞬间死寂,“你方才说,君后是‘阉人’,不配与父皇同葬?”
  那李御史梗着脖子,一副“为国尽忠,死而后已”的架势:“回陛下,老臣……正是此意!此乃维护皇室尊严、祖宗礼法!”
  “很好。”我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既然如此看重礼法,那你嫡孙狎妓宿娼,逼死良家女子,按《大晟律》,该当何罪?你府上逾制修建园林,又该当何罪?”
  李御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没等他辩解,直接挥了挥手:“拖下去。夺其官职,抄没家产,其嫡孙……按律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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