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蚀心/督军大人被苗族清冷美人反攻》作者:月辉晨曦
简介:
【清冷神秘美人苗族攻vs督军黑皮壮受】
前期第一人称,后期第三人称。
本书有些虐受,强制爱,请大家理性阅读
强娶他那晚,我扬言要碾碎他一身傲骨。
三月后,我麾下精锐尽数叛离,心腹跪求他赐解药。
我像狗一样爬到他脚边,咬住他衣角哀求。
他却用鞋尖抬起我下巴:“督军错了,是你部下自愿喂蛊。”
“他们说你比我……更配当主人。”
由之前的《被死敌下蛊后》改编,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1章 强娶
红烛高烧,烛泪滚烫地淌下,在鎏金烛台上堆叠出扭曲的、半透明的山峦。空气里浮沉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甜腻熏香,是上好的沉水香,却混着一丝极淡、极幽冷的草木清气,格格不入,像毒蛇吐信时带出的凉意。
大红的帐幔沉沉垂下,绣着俗艳的鸳鸯戏水,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刺骨的讽刺。我,厉战天,手握三省兵符的督军,此刻却像个最粗鄙的山匪,强按着苗疆最圣洁的祭司拜了天地。此刻,这方寸之地便是我的猎场,他是被我强掳而来的猎物。
我站在榻前,俯视着那个端坐的身影。他穿着同样刺目的红,宽大的苗疆婚服层层叠叠,繁复的银饰盘绕在襟口、袖缘,烛火跳动间,那些银片便冷冷地折射出细碎锋利的光,割裂着满室虚假的暖红。一方绣着古老图腾的盖头,严严实实遮住了他的面容。
心头那把火,烧得又旺又邪。是征服的欲念,是打破禁忌的暴戾,更是对他那份高岭冰雪般姿态的摧毁欲。我伸出带着薄茧、惯于握枪的手,一把攥住了盖头下那截细腻冰凉的腕骨。触手的瞬间,他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像被投入沸水的冰。
“蓝云翎,”我开口,声音带着得胜者特有的粗粝沙哑,像砂纸刮过铁器,“从今往后,你的神归你的山,你的人,归我厉战天!”话音未落,我猛地发力,将那碍眼的红布狠狠扯下!
烛光骤然泼洒在他脸上。
呼吸,在那一刹凝滞。
并非想象中怨毒扭曲的面孔。那是一张……足以令最坚硬的磐石也为之碎裂的脸。肌肤是终年不见天日的冷玉白,细腻得看不见一丝纹理。眉如远山含黛,极淡,却带着料峭的弧度,斜飞入鬓。鼻梁挺直,薄唇是极浅淡的樱色,抿成一条无情的直线。最惊心动魄的是那双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妩媚的弧度,可那瞳仁,却像将苗疆十万大山最深处的寒潭都冻结了,再揉碎了封存进去。烛火在他眼底跳跃,却点不燃半分暖意,只有一片亘古不化的、能将人灵魂都冻裂的冰原。此刻,那片冰原上清晰地倒映着我因惊愕而略显狰狞的脸,还有毫不掩饰的、淬了毒的恨意与……蔑视。
“别碰我。”
声音响起来,不高,甚至算得上清越,如同雪山之巅被风吹动的冰凌相击,泠泠作响。可那声音里浸透的寒意,比苗疆最毒的蛇涎还要刺骨三分,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剧毒的银针,直直扎进人的骨髓深处。
短暂的惊艳被瞬间点燃的怒火烧得灰飞烟灭。我厉战天纵横半生,刀口舔血,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何曾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何曾被这样轻蔑地命令过?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烧得我理智全无。
“碰你?”我嗤笑出声,笑声在过分安静的新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像夜枭的怪啼。攥着他手腕的五指猛地收紧,几乎要捏碎那截脆弱的骨头,另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狠狠掐住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强迫他抬得更高,让那双冰冷的眸子只能盛满我的影子。“你现在是我的!是我的战利品!是我厉战天的夫人!懂吗?”
我的脸迫近他,呼吸粗重地喷在他冰冷无瑕的肌肤上,试图在那片冰原上烙下属于我的、滚烫的印记。我要撕碎他这份清高,这份神性,让他也尝尝泥泞里的滋味!
“你那双只会侍奉神明的眼睛,给我看清楚!”我的声音因暴怒而嘶哑变形,“看清楚是谁主宰你!看清楚你……”
狠话戛然而止。
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痹感,毫无征兆地、毒蛇般猛地从被他攥住的手腕处窜起!速度之快,如同冰水瞬间注入滚烫的血管。那麻痹感并非疼痛,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顺着我的手臂经络疯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肌肉和骨骼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变得绵软、滞涩、沉重如铅。
我掐着他下颌的手指,最先失去了控制。那原本蕴含着千钧之力的指节,突然变得僵硬、迟钝,像生了锈的机括,不听使唤地松开了力道,无力地滑落下来。紧接着,是整条手臂,沉重得再也抬不起分毫,软软地垂落在身侧。
“呃……”一个惊恐的单音不受控制地从我喉咙深处挤出。
我的身体,背叛了我!
一股更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所有的怒火和征服欲。我试图后退,试图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去拔腰间从不离身的配枪,可双腿竟也像灌满了湿冷的泥沙,膝盖猛地一软!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新房里炸开。我,厉战天,曾经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督军,像个被抽掉了脊梁的破布口袋,直挺挺地、狼狈不堪地向前栽倒!
视野天旋地转,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那一片刺目的、象征着屈从的婚服下摆。冰冷光滑的丝绸布料,带着那股幽冷的草木清气,猛地贴近我的脸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剧痛传来,却远不及身体失控带来的万分之一恐惧。
意识沉浮,仿佛溺于冰冷的深潭。
不知过了多久,那蚀骨的麻痹感才如退潮般缓缓抽离,留下的是遍布四肢百骸的酸软和深入骨髓的寒意。我瘫在冰冷的地砖上,像一滩烂泥,只有胸腔剧烈的起伏证明我还活着。额角的伤处突突地跳着疼,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太阳穴,带来一阵阵眩晕。
我用尽残存的力气,挣扎着抬起头。
蓝云翎依旧端坐榻沿,连姿势都未曾变过。烛光下,他侧脸的线条完美得不似真人,长睫低垂,目光落在自己那只刚刚被我攥住、此刻却干净得仿佛从未被触碰过的手腕上。那份彻底的漠视,比刀劈斧砍更令人难以忍受。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声音嘶哑,像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气力。
他终于动了。不是抬头,只是那只手再次抬起,冰凉的指尖如同带着无形的丝线,轻易地牵引着我所有的感知。它没有触碰我,只是悬在我额前寸许之地,缓缓移动。随着他指尖的移动,我皮肤下的肌肉便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跳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冷的东西在我血肉深处苏醒、蠕动。
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攫住了我。不是沙场上的明刀明枪,而是这种对自身躯壳彻底失去掌控的未知。
“苗疆秘术,岂是尔等蛮夫所能窥探。”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波澜,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我心里。“厉督军,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他微微倾身,那张脸在我模糊的视野中放大,冰封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弄。
“这身婚服,你既强加于我,那便好好穿着吧。只是不知,督军这副皮囊,还能撑得起几日?”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勾。
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从我心口炸开!不是刀伤,更像是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同时啃噬我的心脏!我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厚重的婚服。那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却留下一种阴冷的、跗骨之蛆般的余韵,盘踞在胸腔深处。
我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毒药或武力压制。这是蛊。是苗疆最神秘、最令人闻风丧胆的蛊术。而我,厉战天,自以为是的猎手,在新婚之夜,就已经成了他蛊瓮中的囚徒。
从那天起,督军府依旧是那个督军府,朱门高墙,卫兵林立。但它的主人,已经换了。
最初的几天,我还能凭借多年沙场磨砺出的强悍意志强撑着。我照常处理军务,召见部下,试图维持住往日的威严。但蓝云翎甚至不需要出现在我面前,那无形的蛊毒便如影随形。它会在议事厅里突然发作,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冷汗淋漓,手指颤抖得连笔都握不住;它会在深夜将我拖入噩梦的深渊,让我在冰冷的床榻上辗转反侧,感受着血肉被啃噬的幻觉;它更会在我每一次试图调动内力,凝聚气力时,给予我最凶狠的反噬,让我痛不欲生。
我请遍了名医,甚至暗中绑来了几个据说精通解毒的苗人,但他们要么束手无策,要么在探过我脉象后,面露惊恐,连连叩首,说这是最高深的蛊术,非下蛊者无人能解。
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曾经魁梧的身躯变得消瘦佝偻,眼窝深陷,脸色蜡黄。那双握惯了枪、沾染了无数鲜血的手,如今连端起一杯茶都会控制不住地颤抖。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恐惧,最后变成了隐隐的怜悯和……不屑。
而蓝云翎,他依旧住在府中最僻静的那个院落,深居简出。他从不限制我的自由,甚至从不主动出现在我面前。但他无处不在。那股幽冷的草木清气,仿佛已经渗透了督军府的每一寸空气。每一次蛊毒的发作,都在无声地提醒我,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
权力的流失比身体的衰败更快。
起初,是我最信任的副官张魁。他跟随我出生入死十几年,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在一次例行军情汇报后,他犹豫着没有立刻离开。
“督军……”他搓着手,眼神闪烁,“您这病……拖了这么久,不见起色。属下听闻……夫人她……或许有办法?”
我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怒火:“放肆!谁让你提他?!”
张魁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督军!兄弟们……兄弟们都很担心您!而且,最近军中流言四起,说……说您……”他不敢再说下去。
“说什么?!”我厉声追问,胸口因激动而阵阵发闷。
“说您……已非昔日厉督军,被……被妖人所制,恐怕……恐怕不能再统领三省兵马了!”张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督军!再这样下去,军心涣散,恐生大变啊!不如……不如去求求夫人……”
我抓起桌上的砚台,想砸向这个叛徒,可手臂刚抬到一半,钻心的刺痛便从肩胛骨传来,砚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了我一身。我瘫在太师椅上,大口喘息,看着跪在地上、肩膀耸动的张魁,一股冰冷的绝望渐渐淹没了愤怒。
连张魁都变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渐渐地,前来汇报的将领越来越少,军中的事务开始绕过我,直接呈报给……我不知道呈报给谁,但督军府的运转,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病重而停滞。一种无形的秩序,正在悄然取代我建立的体系。
三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瓢泼大雨敲打着屋檐,如同密集的鼓点。我在书房里,裹着厚厚的毛毯,却依然冷得浑身发抖。蛊毒刚刚发作过一轮,如同千万只冰蚁在骨髓里爬行、啃咬。我蜷缩在宽大的椅子里,意识模糊,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窸窸窣窣的、无处不在的爬行声。
“督军!督军!”惊慌的呼喊伴随着踉跄的脚步声闯入书房。是我的另一个亲卫,李莽。他浑身湿透,脸上满是雨水和……血迹。
“不好了督军!城防营……城防营叛变了!张魁……张魁他带着人投靠了夫人!现在……现在他们堵住了府门,说要……要清君侧!”李莽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窗外炸响一道惊雷,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书房,也照亮了我毫无血色的脸。
清君侧?我便是那个需要被清除的“君侧”?
最后的希望,彻底粉碎。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瞬间泄了。什么尊严,什么权势,在蚀骨的痛苦和众叛亲离的现实面前,都成了可笑的东西。我只想活下去,只想让这该死的、日夜折磨我的痛苦停下来!
“蓝……蓝云翎……”我抓住李莽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带我去……去找他……求他……给我解药……”
李莽看着我如同看着一个疯子,但还是架起我软绵无力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入瓢泼大雨中。
督军府内一片混乱,隐约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和呐喊声,但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雨水冰冷地浇在我头上、身上,却浇不灭体内那焚烧五脏六腑的阴寒。
我们跌跌撞撞来到蓝云翎居住的那个僻静院落。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与外面凄风苦雨格格不入的烛光。
李莽在院门口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仿佛那扇门后是龙潭虎穴。他松开了我,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朝着院内连连磕头:“夫人!夫人饶命!督军……督军他知错了!求夫人赐药!”
我失去了支撑,像一滩烂泥般摔倒在冰冷的、积水的青石板上。泥水瞬间浸透了我昂贵的绸衫,寒冷刺骨。我顾不上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扇透出光亮的门爬去。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冰冷的石板摩擦着我的膝盖和手掌,火辣辣地疼。但我感觉不到,我只感觉到身体里的蛊虫因为靠近它们的主人而变得更加躁动、兴奋,啃噬得越发剧烈。
我爬过门槛,爬进那间点着温暖烛火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幽冷的草木清香,混合着淡淡的药草味。地面干燥洁净,与门外的泥泞宛如两个世界。
然后,我看到了他。
蓝云翎依旧是一身素白的长袍,并非婚服,却比那刺目的红更显得清冷出尘。他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竹椅上,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在聆听雨声。烛光柔和地笼罩着他,让他看起来像一尊不染尘埃的神像。
而我,厉战天,曾经不可一世的督军,像条真正的丧家之犬,浑身污泥,瑟瑟发抖地趴在他的脚边。
尊严?早已被碾碎成泥。
我伸出颤抖的、沾满泥水的手,想要去抓他洁白的衣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嘶哑声音:“解……药……求……求你……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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