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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愕然发现,这个世界在经历了如此巨大的动荡后,竟然真的没有陷入崩溃?
反而还更稳定了,和上个世界截然不同的模样。
系统仔细想了想,上个世界的崩坏源于虫母杀死了帕特里克。然而,只要世界不崩溃,男主不死,似乎确实没有触发崩溃的条件。至于剧情是否按照原著发展,其判定标准似乎本就存在一定的模糊空间。
“你对这个世界是否按照原著剧情发展的界定很模糊。”
虫母的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现在越来越怕他了:【是的,但是……】
“合作愉快。”
少年淡淡地打断它的话,为这场交谈画上句号。
系统沉默,心想,倒是没错。
它对于原著角色本就没有多少情感,维系世界也只是为了完成工作。只要不被上司发现,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
一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彻底改变的呢?
身为非人之物的系统并不能理解那些复杂纠葛的情感,它想,或许言棘也并不能理解,他只是本能地利用那些东西。
他以冷漠注视着那些人的狂热。
在这个故事中,不会有爱存在。
或许,在某个未被书写的时间线里,这个故事本该走向一个更符合传统定义的、所谓的Happy Ending?
世界曾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在爱与毁灭的极端中分崩离析,彻底崩塌。但随后,又变得稳固了下来。
虫母的回到了首都星。
他将延续他的统治,在众人的拥簇下。
首都星内部经历了一番不可避免的震荡。由虫母授意,旨在进一步削弱雄虫领主势力、加强中央集权的新政策被迅速颁布,引起了上层小范围的窃窃私语与不安。但在绝对的话语权之下,所有非议最终都归于沉寂,无人敢真正违抗。
对于阿克塞尔和帕特里克的审判依旧在进行。帕特里克曾多次提交申请,请求亲自面见虫母,最终被驳回。
最终的判决如期而至。曾经显赫无比手握重兵的雄虫领主,被剥夺了一切头衔、封地与财产,家族积累的财富被悉数清点收缴。他们被打入了最为卑贱的奴籍。但虫母身为他们的雌主,仍保留着对他们的一切权利。
驱使或宠爱,都为赏赐。
但少年似乎并没有使用他们的意图。
过了一个月左右,因为繁衍期的事,生理反应让少年虫母终于想起来召见雄侍们。
他现在已经开始逐渐有些习惯做这样的事了。
两人的正式服刑期都还未满。少年随便挑了一个,将帕特里克从监狱中召出,命令对方清洗身体更换衣物后,再来自己的房间。
当帕特里克遵循命令,踏入那间熟悉又陌生的寝宫时,等待他的并非温存。
项圈被侍卫强硬地扣在了他的脖颈上,将他拴在床旁。项圈内侧,紧贴着皮肤,隐藏着微型注射装置,里面装有防止犯人暴动的镇定剂。
这次不是以哈里斯家族家主的身份来到这,也不是以雄侍的身份,而是雄奴。
昔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雄虫领主,如今只能在这有限的半径内活动,等待着雌主的临幸……
虫族的统治者的日常是很忙碌的,军部的政务不断,虫母过了很久才回到卧房。
寝宫内灯火昏黄,映照着帕特里克低垂的头颅和黑漆漆的眼,项圈的金属表面反射着冰冷的光。
虫母坐在床沿,托腮,仿佛脚边拴着的,不过是一件用以打发时间的物品:“没让你坐在地上……上来。”
帕特里克刚一上床,少年便习惯性的坐在雄虫脸上。
还未开口下达命令,就被人抓住了腿。
帕特里克的神色阴沉,眼中燃烧着谁也看不清的汹涌情绪,嘴角咧出一个笑,但失去了滔天的权势后,再也没了以前的从容华贵。
这语气阴森森话说出来,反而有点拈酸吃醋的意味:“我三十五天没有见到您,上次见面还是在阿克塞尔的禁室里。您今天召见我,只是为了这个?”
虫母淡淡的嗯了声,诧异反问:“不然呢?”
帕特里克一时语塞。
半晌,他深呼吸:“你为什么不去找卡洛斯?”
“虫族本质上是野兽披着人类的壳,更多时候会显露出野蛮而非千百年前灭绝的人类的温和形态。”
“……所以?”
“他的那个上面长了倒刺,我不喜欢。”
虫母敷衍道:“别耽误时间,你不做,我就去找阿克塞尔。”
试图掌控雌虫来获得交-配权的存在,他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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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预计下章或者下下章正文完结[亲亲]
第26章
他并不是非谁不可。
对于虫母而言, 哪个雄虫都无所谓,只是看谁更顺手些、称他心意些。
他也没兴趣再去培养一个完全符合他心意的雄虫,每天收到的来自雄虫领主们的自荐信数不胜数,只让他觉得麻烦且厌烦。
还不如从这几个知根知底的原著男主们中挑选, 反正这些人也已经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 只能听从他的命令。厌烦了就再从其他人中挑选。
卡洛斯不讨喜, 伊利亚太过木讷, 阿克塞尔发生了这些事,现在他还不想和对方见面。
综合来说, 帕特里克是个在繁衍期时抚慰他的较好选择。
阿克塞尔, 卡洛斯,帕特里克,伊利亚……
少年想着这些名字,心中却并没有多大的感触。
即便在原本的那个故事中,这些人才是胜利者,如今, 局势却完全颠倒了过来。
生活不是一成不变的被书写好的故事……最终的胜利者终究会是他。
不会再有人知晓那个扭曲时空的故事。
他这样想。
卧房内的气氛静谧。自从虫母说了那样的话后,帕特里克便一言不发, 只埋头做着他该做的事。
与之一同而来的, 是心脏刺痛的感受。
帕特里克咽下口中的液体, 品尝着味道, 在注视着眼前少年淡红饱满的嘴唇时,才想起雄奴没有资格与虫母大人接吻……偶尔帕特里克眼前会回忆起,他当初注视着自己表弟与少年虫母接吻时的画面。
即便再愤怒,偏偏这件事还是他自己一手促成的,怨不得任何人。
庆功宴过后的每一天,那件事都像刀子一样血淋淋地扎进帕特里克的心, 最终让他无可挽回的做出将对方杀死的举动。
虽然那个人,是同样为哈里斯家族血脉的他的表弟。
曾经,帕特里克身处于哈里斯家族家主的位置时,亲口对虫母大人说出“我是您的宠物,您的奴隶。”
可如今真正身处于雄奴的位置时,他却确切地感受到恐慌。
——失去价值之后,如今随时都有可能被替代、被抛弃,连占据身边的宠物的位置都随时能被人替代。毕竟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庞大家族的家主了。
虫母会不断拥有更多年轻英俊的雄侍。
意识到这点后,雄虫便在这种痛彻心扉的清醒中,服侍着眼前的少年虫母,他注视着对方并不沉沦的冷淡模样,偶尔会因动作而变得微颦的眉,和喘息的制止话语,萦绕在他的耳畔。
雄虫缓缓将手掌放在虫母的腰侧,别的地方。
虫母微曲着腿,黑发绿眸的冷淡少年,苍白的颊侧带着几分热意,脊背如同绷紧的弓,衣物在身体绷紧时透出肩胛骨的形状,即将振翅的濒死蝴蝶。
纱帘随风飘动,月光下映着皓白颜色,梦幻般的场面。
如果没有几年前的那场意外,眼前的景象本该如同古老的传说中,虫母产下尊贵的卵。
永远没办法将他们以另一种血缘的方式联系起来。
帕特里克想起虫母口中的卡洛斯。
倒刺,自然界中野兽存在的特征,在少部分血脉驳杂的雄虫身上也会出现。虫母因此厌烦卡洛斯,从未临幸过对方。
帕特里克曲着手指,感受着难以忍受的难捱吞没整颗心脏。此刻注视着眼前的一幕,身体上的反应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
但虫母总给人随时能抽身离开的错觉。
仿佛并不切实存在于这里,只是很短暂的出现,昙花一现般,很快便会消失。身上的重量也那么轻。
早在很久以前,帕特里克就感受到了。少年在受到雄虫们的追求时,也是这副困惑费解的模样,与此刻完全难以理解自己身体反应时的神色相同。虫母的表情与身体仿佛是两个物种,一个永远冷淡,另一个在旁人的亲吻下逐渐敏锐到难以忍耐。
但即使是这样,帕特里克也依旧没有正在拥抱他的错觉。
就仿佛此刻的爱,也只是帕特里克在黑暗阴湿的监狱里生出的幻想一般,不多时,便会在狱警的暴呵声中醒来。
得确认这不是幻觉。
雄虫将掌心的虫母抱的很紧,愈发用力,逐渐感受着眼前人的躯体逐渐包裹成他的形状……
猝然,疼痛让雄虫制止了全部的动作。
帕特里克脖颈上的项圈,连接着拴在床头的锁链,链条中间的部分正被少年虫母握在手中,扯紧。
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指,毫不留情地握着链条收紧,垂着眼睫,居高临下地俯瞰。
帕特里克一瞬间有自己要被勒死的错觉,仿佛自己只是在虫母掌心被驯服的宠物。
“别做不该做的事……”
少年虫母微微急促地喘息着,厌烦地说道。
他脸上是那种病恹恹的神色,却因为虚弱,布满了些虚汗和发烧般的红热。
帕特里克深呼吸,目光游移,忽然咧开嘴角,轻声道了声“是”。
别有不该有的妄想。
往好的方向想,他已经很短暂地得到了眼前的少年虫母,或许他也曾走进过对方的心?
哪怕只有半步,哪怕仅仅在这种时候。
真想把其他雄虫都杀死。
要是这个世界上,只存在他和虫母两个人就好了……帕特里克这样想。
到那时,虫母是不是就只能选择他了?
帕特里克曾对少年虫母产生过很多幻想。
在这份幻想中,少年被他关在笼子里,不能见到其他雄虫,宛如人偶般,不能反抗拒绝他的爱慕……
现在,被桎梏住的,反而成了帕特里克自己,成为被虫母随叫随到的宠物。
除此之外的时间中,每天待在监牢中里,无论此前在军部有着多么只手遮天的身份,如今也只能同普通囚犯一般,过着吃下难咽的清汤寡水的生活,听着狱友们打架的声音。
最终在单人牢房内,日思夜想与少年虫母的那些曾经,酸涩嫉愤地猜测,虫母会不会在这段时间挑选新的雄侍。
这种折磨永远不会走到尽头。
帕特里克似乎能料见自己的结局,也能料见少年的。
就如同帕特里克在那天闯入禁室时,见到的那幅场景。少年虫母望向他,清醒却又冷静的眼神。
或许对他来说,无论是和哪个雄虫接触,谁都一样吧。都没有半分差别。
如今,首都星颁布了新的法令,有了帕特里克和阿克塞尔的先例,雄虫领主们都乖顺了许多,就连往常最嚣张的卡洛斯也都乖乖夹起尾巴做人,不敢造次。
他是虫族的王,虫族的统治者。
他将永远坐在王座上。
旁人都在爱慕他、却难以得到他的现状中日渐疯狂,但他却丝毫感受不到这种情绪。
帕特里克注视着眼前少年的眼睛,鲜明的,碧绿色的,很像宝石的颜色。
空气中与口腔中,同样弥漫着信息素的气息。
针刺的感受从颈侧传来。
帕特里克迟钝地伸手一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因为情绪过激,被项圈自动注射了镇定剂。
那些求偶期的狰狞虫族肢体,都被药剂强行压制下去,连同脑海中的念头也被泼了盆冷水。
即便没有矛状的附肢出现,雄虫的身体也依旧比虫母大了一圈,能将他笼罩。但身体的力量之下却是地位的反差。
帕特里克垂着头颅,深深注视着眼前沉静美貌的少年。
少年虫母的眼中,映照着雄虫的狰狞丑态。
帕特里克忍不住喃喃道:“虫母大人,为什么我在见到这样的你时,既感到痛苦,也感到幸福。”
“恳请您把我留在王宫里,成为您的仆人,服侍您。”帕特里克这样说道。
“我并不需要。”
冷淡的声音涌入耳畔。雄虫聆听着虫母的答案。
帕特里克望着虫母的双眼。
就如同初见时,他注视着边境星的少年虫母望向身前的那具雄虫尸体般,在此刻,他感受到了同样的茫然、痛苦。在凝望着眼前少年的神色时,感受到绝望地落下眼泪。
第27章
系统在与反派虫母达成协议后, 还有些忐忑地藏在这个世界的角落,小心谨慎地跟着检测了一段时间的剧情偏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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