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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是漂亮师姐，也没有小鱼干，就想对猫动手动脚，猫崽愤怒，猫崽冲他哈气。
颜子瑜出卖完猫崽的色相，毫不客气地接过裴决的小金库，给出建议，“你去后山捉几条鱼，说不准就给你摸了。”
裴决遗憾点头，他决定重金出资买几条又大又肥美的灵鱼，争取早日让猫崽认他这个干爹。
亲爹如此贫穷，想来拉扯大猫崽的重任只能由干爹来背负。
哎，他这个干爹真是任重道远，负重前行。
直到颜子瑜临走之际，裴决似乎想起来什么，对着一人一猫的背影喊道，“师兄，因着掌门真人改制了这次的试炼大会，所以最近宗门附近来了许多其他门派的弟子和散修，似乎有一位师妹和你要找的人有点像，师兄有时间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遇上。”
第19章 凤歌声声里
灵犀镇是离桐云山最近的人间城镇，颜子瑜抱着猫崽一脸沉重之色，出现在了此处。
原因无他，在街边小铺上喂了一整袋小鱼干之后，不仅没有满足这只贪婪的猫崽，还使得其更加兴奋了，勾着脑袋东望西望，不时扒拉下颜子瑜的肩膀表示猫崽想要，猫崽想吃。
然而他贫穷的主人只能将之揣在怀里，捂住满是好奇的猫眼，表示家贫，猫崽可以不要。
猫崽不服，决定生着胖气鼓着脸咬他。
然而他狠心的主人摸着口袋里零散借来的两个子儿，决定漠视猫崽的反抗。
颜子瑜走了半天，才来到灵犀镇最繁华的所在——多宝阁的分店。
多宝阁是个专门卖修行者物品的，主要分为符箓、法器、丹药、灵宠四大类。商品琳琅满目，但也价格不菲。
颜子瑜大步流星地踏入了此地，然后……转身进入了旁边的偏门。
不同于前厅的热闹，多宝阁还在偏僻的小门处设置了一个专门收购的小柜台，用于手头匮乏的修行者典当物品。
而一些确定了物品主人不会来取的用品，则被多宝阁内的鉴定师鉴定物品质量后，好的拿出去拍卖或者放在前厅售卖，质量一般的就放在一个杂货摊上了。
和前厅的奢华不同，这偏僻的小门人迹罕至，只有一个在打瞌睡的老人在这里看守着。
颜子瑜先掏出了之前在九遥山庄捡来的半面残镜，还未张口就听见老人淡声道，“破损的法器，不值钱。”
“这材料，你再看看。”
老人随手接过半面残镜，“再名贵的法器破损没用了之后也只是一块废铁，更何况，咦……”
捏着残镜翻过来覆过去查看，老人道：“这材料倒是特殊。”
良久后，放下手中的残镜，老人晃悠悠举起一根手指，道：“这样吧，看着材料比较特殊的份上，我给你这个价。”
颜子瑜拧着眉看老人的抠搜，但并不打算买账，“一万上品灵石，好，成交。”
老人目瞪口呆：“？？？？”
“你个黑心小子，你当这是完整的法器吗？不是，就是完整的法器也不一定值这么多。”
“我指的是一百下品灵石！”最后一句老人几乎是咆哮出声。
“那算了，”颜子瑜毫不犹豫地半面残镜重新收入怀中。
见到眼前的青年如此果断，店铺专职鉴定的老人倒愣住了，犹豫道，“倒也不是不能讲讲价。”
这半面残镜的材料十分特殊，属于法器中少见的那一类。镜面不像一般的铜镜类法器用的是流月石，而是极其少见的星月石。这材料的价格，便至少相差了百倍，扣下来用于打造新的法器放在前厅也可卖个好价钱。
更重要的是，一般的修行者大多并不认识这个材质，只觉得材料不错，并不清楚其材料的真正价格！
颜子瑜十分果断，“不必了。”
他又不是傻，真在这里以低价卖出去，本就还想看着能不能修复一下。
老人瞧着颜子瑜如此果断，倒想再尝试一下，“这样吧，看在少年你不容易的情况下，我可以给你涨到一百中品灵石的价格。”一百中品灵石买进来，加工一下再以一千上品灵石的价格卖出去，也是一笔小赚。
然而颜子瑜的态度十分坚决——不行，一百中品灵石不卖，但是如果能将法器修复完整，修复费用出一百中品灵石倒也不是不可以。
看守店铺的老人翻了个白眼，不想再和这比他还黑心的小子做无谓之争了。
“东西都在架子上，前面有自动结账的法器秤，将灵石放在其中就可以将东西拿走了。”简单交代后，老人重新躺回了椅中。
颜子瑜也不多说，径直走向了摆放丹药的货架处。这里丹药的价格比起摆放在前厅里的同种丹药只有十分之一。
价格十分低廉，多是炼丹师在炼制丹药时出产的瑕疵品。药效只有原本丹药的一半，或是带了些微不严重的副作用。
他扫了眼货架上丹药标注的种类，随手捡了几瓶，又看向旁边放符箓的地方挑了几样东西。
将东西放在老人所说的法器秤上，上面显示三百中品灵石的字样，颜子瑜摸出储物袋开始臭着脸结账。
只出不进，荷包瘪掉。
肩上猫崽圆滚滚的猫瞳好奇地瞅着法器秤，趁着颜子瑜不注意一跃而下，蹲在了已经挑选好的丹药上。
颜子瑜和老人眼睁睁看着这不太智能的法器秤“叮”地一下，缓缓更新了价格——三百枚中品灵石零一枚下品灵石。
“买丹药不舍得，喂猫倒是舍得”，老人失笑道。
吃多了小灵鱼，猫崽体内也多少带了些灵气。
只是数量不多，法器秤也只能结算出一枚下品灵石的量。
“喂的人多”，颜子瑜随口解释了句就把猫崽抱回肩上，并不想当个多付一枚下品灵石的冤大头。
玩耍被阻止，这狠心主人又没有买猫猫玩具和猫猫零食，猫崽开始出爪挠他。
奈何反抗无果，猫崽伤心，猫崽要当面离家出走表示抗议，奈何圆滚滚的身材还没落地，就被另一双手接住了。猫崽挣扎，抬头一看竟是个美人仙子，猫崽放弃徒劳的滚动，温顺地准备和美人贴贴。
新进来的美人一袭红衣，身材高挑，五官明媚。红衣美人将猫崽递给颜子瑜，对贴人的猫崽并没有太多留恋，语气自然而冷淡，“你的猫，别丢了。”
颜子瑜接过挣扎的猫崽，道了声谢，收起买的东西却没急着离开。
他眯起眼，看着这位红衣美人转身的背影，和他梦中想找的人极为相似。更别提，那张与宁樱语有七八分相似的脸。
他知道裴决之前看到的是谁了。
她是宁凤歌，宁樱语的同胞姐姐。
这对姐妹身形面貌极为相似，只是衣着风格和行事作风大相径庭。若说宁樱语是江南水乡里最温柔的莲花，眼前的这位就是沙漠里最赤烈的玫瑰。
只是无论这位姐姐，还是前世他错认的宁樱语，都非他要找的人。
甚至相对而言，颜子瑜倒更钦佩眼前的这位同胞姐姐一点，毕竟功法精妙，是将杀招运于剑舞的无声刺客；满腔热血，是喜欢拔剑为不平的多事者；勇气过人，前世里是少见的敢以元婴修为刺杀名门仙尊的人。
这些都是前世以岁渡的性格，压根不会做的事。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美人刺客过于热血，以至于离世得也早。
这位美人刺客死时名满天下，震惊了整个大陆，毕竟以元婴修为就敢刺杀名门仙尊还是甚为少见的事。
更何况，被刺杀的那位仙尊无论名气和实力都未必低于当时已为神君的他。
在宁凤歌死后，大陆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流传这位美人刺客临终前声声泣血的故事，“圣人皮囊，佛已成魔。今日刺杀，自我而始，后辈修士，终有来者。”
可惜美人尸骨暴尸了三日，无人敢问津，最终被已经重回宴曲门的攸宁收殓入葬，这桩传得浩浩洋洋的刺杀案才尘埃落定。
颜子瑜记得这桩刺杀案传到他耳边时，已经离事发之日过去了好几个月，还是宁樱语着素衣，抹着泪告诉他的，“虽与姐姐并不亲近，但也痛惜姐姐的遭遇。姐姐也是过于莽撞了，那位仙尊岂是凡人之躯能挑衅的，怕是只有神君才能力压一头。”
他当时回答了什么呢，似是认真考量了一下，没有接受宁樱语的吹捧，而是就事论事告诉她，这得打过一场才知道。
被刺杀的仙尊并非寻常的化神修为，便是他也觉得颇为棘手。
宁樱语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尴尬应了声便转过话题说起其他事情了。
……
宁凤歌拿出自己要典当的东西，径直向老人走去。
哦，不仅现在自己不再是挥金如土的神君，就连眼前这位杀手榜第一的刺客也还是个贫穷弱小需要典当东西才能度日的穷鬼修士。
上天对待所有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公平。
颜子瑜满意摸猫，然后收获一爪爪。
宁凤歌倒出一储物袋杂七杂八的东西，但都不是什么精品，眼毒的老人给了个打包的低价，总共才一百上品灵石。
“价格能不能再高点，我这可是很久的老物件。待我有了钱以后，还会赎回来的。”对这黑心价格，宁凤歌自然不服气。
“最多给你再高二十上品灵石，再高你大可自去看看别家。我多宝阁向来收东西只收奇、少、珍的物件，你这虽多，但没什么用。”没有变现价值，老人并不买账。
宁凤歌咬牙又拍出几件物品，“你再看看，或者不用给我灵石，只给我一枚真元丹即可。”
真元丹的功效主要用于筑基期修士突破一个小境界。以颜子瑜看宁凤歌此时的灵气涌动，一枚真元丹即可让宁凤歌从筑基后期直入筑基圆满境界。
而一枚真元丹的价格，在一百八十上品灵石到二百上品灵石之间。
宁凤歌想要的，明显不是颜子瑜之前买的药效有瑕疵的便宜货，而是用于破境的正宗纯正丹药。
老人扫了眼宁凤歌取出的全部物件，并不买账，“你再加一点，我就做主和你换。我们多宝阁前厅售卖的真元丹，绝大多数出自炼丹大师之手，比起一般的丹药药效更强，你绝对不吃亏。”
宁凤歌几乎在怒吼，如同玫瑰炸刺，“我这已经是全部身家了。”如果不是急需丹药，她才不会和这奸商多舌。
老人一眼看出宁凤歌的急需，耸了耸肩，表示爱卖不卖。
双方争持之际，一道声音插过来，“你将这东西给我，我给你一枚真元丹如何。”
宁凤歌正恼火，头也不回就答应了，“成交！”
她转头看向颜子瑜，爽快道：“你要哪样，拿去就是。”
颜子瑜指了指，示意宁凤歌之前拿出一堆物品中夹杂的衣饰。
宁凤歌反应过来：“你确定？”
这可是女式衣裙！
莫非眼前这少年有什么怪癖！
颜子瑜点头，那套青色衣裙，无比像他梦中神女的衣饰，青色衣袍盛开若江上烟云，背影仙姿昳魄此生难忘。
第20章 拒绝放水
虽是宁凤歌很想换到一颗梦寐以求的丹药，但还是委婉出言提醒，“这位道友，这不过就是件女式衣裙，于你无用，不如你换一件，或者换个两三件都可以。”
真让她用这衣裙换一枚上品丹药，宁凤歌还有些不好意思。
更何况这衣饰是她族中传下用于祭祀的舞服，她打算活当来着，后面还打算来赎取。
“无妨。”
好吧，人家愿意，卖家熄火。
好好的生意被抢，老人神色有些不悦。
他很想提醒这抠搜少年的荷包出得起吗，但最终还是语重心长道：“年轻人不要过于冲动，为了美色强出头后悔也来不及。”
尤其在荷包这么不充足的情况下。
“多谢关心，但我绝不后悔，”颜子瑜目光落在那青色衣裙上，语气淡然而笃定。
“怎么，道友想来认识这衣裙，”宁凤歌似是看出了什么。
“嗯，”颜子瑜并不多言，拿出自己的储物袋，如数取出二百上品灵石毫不犹豫地扔给了老人。
“嘿，也罢。”老人没想到今日居然真的开了张，小赚了一笔，很快从前厅处取来一枚丹药，递给了颜子瑜。
颜子瑜干脆利落将之递至宁凤歌面前。
宁凤歌得了丹药，满心欢喜，看向颜子瑜都觉得这个素昧平生的少年顺眼许多，什么家族祭祀衣裙瞬间忽略得一干二净。
家族早就没落不知道多少年了，这衣裙放着也是落灰，有本事历代族长半夜爬起来托梦训她，宁凤歌内心的小人叉着腰想。
“喏，拿去。”宁凤歌爽快地将衣裙扔给颜子瑜。
颜子瑜问向宁凤歌，带着些微的期待，“我想问道友一件事儿。”
他顿了顿，终是说道：“道友可知是否有其他人也有这类似的衣裙。”
宁凤歌愣了一瞬，心道这莫不是她妹妹的追求者，实话实说道：“据我所知，大概只有我和家妹。”
又是这样，颜子瑜心底无端涌出一股烦躁。
他自是在前世就已经查过，这类似的衣裙只出现在过宁樱语和宁凤歌手中。
否则，他也不至于怀疑那么久才最终确认宁樱语不是他要找的人。
不是宁凤歌，那就仅剩下了宁樱语，可当宁樱语也不是他要找的人呢……
老人刚做成了一笔生意，收了灵石满面笑容，略有些兴致地插话，“小兄弟对这衣裙这么有兴趣？”
颜子瑜兴致缺缺，老人也不恼，二百上品灵石总比宁凤歌那一堆卖不上价的东西要好得多，他瞥了一眼那青色衣裙，眼光毒辣道：“这衣裙就款式说来还有些历史，可惜姑娘这一族没落以后，大量的宝物遗失，这衣裙也早就失去作用，沦为普通衣裙了吧。”
宁樱语和宁凤歌的祖上相传是一个传承久远宗门的直系血脉，可惜沧海桑田、宗门没落，就连这仅剩的血脉到了这一代也仅剩这么两个人。
宁凤歌道：“虽我这件现不过是普通衣裙，但先祖时间，据说也会在衣饰上绣符文、镶珍宝，功效媲美防御法衣。道友也可试试，用来送人也是不错的选择，女修大多会喜欢。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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