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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煜坐在阳台的沙发上,刚拿出烟,店长就靠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看他夹着烟,点燃抽了一口。
只是那神情仿佛抽的不是烟,是什么更让他上瘾的东西。
店长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外形极其突出的青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带的谁啊?认识你这么久,还没见过谁能让你鞍前马后的。”
“男朋友。”
店长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令他意外的不是迟煜喜欢男生,而是迟煜对于江延的称呼。
像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大部分人有钱有权,面对主动送上门的俊男美女都是玩玩而已,不会对外承认是交往关系,
看上一个人最多就是对外说“跟了”他一段时间,有些玩得花的,同时和几个人搞在一起都不稀奇。
迟煜对江延的介绍却是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店长回过头又看了一眼江延。
江延原本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梳到了额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他的眉眼非常立体冷峻,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很多。
迟煜的眼光还挺好的。
他这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不乏很多大热的明星,但迟煜带来的这人无论在外形和气质都非常优越,有种罕见的清冷和干净。
店长不由地感叹了句,“你看上的这人还挺帅的。”
迟煜把抽了两口的烟熄灭,吐出一口薄烟,有些自豪地笑了下,“当然,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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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的场地设置在迟家的本家,传统韵味十足的宅院里,遍地停满了各种豪车。
天刚刚暗下来,庭院里亮起的一盏盏明灯非常具有格调和韵味,光是让人一走进来,就可以感受到世家大族独有的底蕴。
作为主角的迟煜这才姗姗来迟,他的车一停稳,管家就上来替他开车门。
管家的语气有些着急道:“少爷,您怎么现在才来?宾客都差不多来齐了。”
“急什么,时间刚刚好。”
迟煜下了车,不疾不徐地朝里面走,还不忘单独和江延嘱咐道:“里面那些人都是老狐狸,你不用听他们讲什么,不想搭理就不用搭理。”
江延越往里走,越不自觉地有些紧张,直到走进宴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迟煜作为这次生日宴的主角,自然是无数人明里暗里想要巴结的对象。
而江延作为陌生面孔,在迟煜的身边出现,也吸引了无数探究和好奇的目光。
迟煜特意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停了停,替江延整理了了下原本就平整的衣领。
能到场的都是非常会察言观色的老狐狸,一下子就明白了迟煜这个举动的意思。
这些人围上去打招呼的时候,即使不知道江延是什么来路,态度也非一般的恭敬。
“迟公子今天带了个新朋友啊。”
“看着和迟公子一样,一表人才,不知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在这种时候迟煜收敛起所有不着调的模样,一本正经的样子给人十分可靠且游刃有余的沉稳。
迟煜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嗯,他叫江延,是我在A大的一位学弟,我很欣赏他的能力,所以带他和各位见见面。”
说着朝侍应生招了招手,主动拿起一杯香槟,十分利落地一饮而尽。
“他不太会喝酒,各位别介意,我替他喝一杯。”
“迟公子真的太客气了。”
“别说是你的学弟了,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干弟弟都成。”
能被迟煜亲自照顾成这样,是什么来头已经不重要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和迟家搞好关系吗?
迟煜捧谁,他们自然也得给足了面子。
刘子昂被他的父亲带着出席,来之前耳提面命一定得要机灵醒目一些,不能得罪人。
毕竟这样的好机会不可多得,要是能给迟家人留下不错的印象,那之后的合作都不用愁了。
只是刘子昂在学校里被身边的朋友们巴结追捧得多了,来了这宴席间,看着自己的父亲低声下气地和其他人打招呼,心里八百个不爽,偏偏面上还得装出一副笑脸。
只不过想起之前一个劲儿巴结着他想来,被他戏耍过一番的江延,刘子昂的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刘父忽然道:“迟公子来了,等会儿你上去敬酒的时候,记得嘴甜一点,说你也是A大的。”
“我知道了。”刘子昂看着被人群簇拥着的迟煜,忽然在旁边看到了一个非常眼熟的身影。
“卧槽江延??”
第33章 网骗渣攻33
刘子昂不可置信地定睛一看。
那张脸是他认识的江延, 如假包换,但是眼前这个人和他记忆里的江延天差地别!
一整身高定的西装将他衬得清俊贵气,原本略显青涩的发型一换, 露出英挺的眉眼后, 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许多。
他的举止从容, 谈吐得体, 如同世家贵公子那样优雅矜贵,仿佛他天生就属于这样的圈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的风采所吸引,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这还是那个曾经跟着自己屁股后面跑的江延吗?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攀上迟煜的?
刘子昂忽然想起江延之前对他们的冷淡态度, 还有那次在他手上看到的那块昂贵的手表。
原来一切早有迹可循。
只是他一直沉浸在江延曾经巴结讨好他的时期,根本不相信一个穷小子能凭一己之力在A市的富人圈里站稳脚跟。
然而, 现实却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江延不仅站稳了脚跟,还站在了他梦寐以求的顶端。
尤其是当刘子昂看到江延身边围满了那些商界大佬时, 他的心更是被嫉妒所填满。
这些人对他的态度冷淡,甚至不屑一顾, 却对江延极为和蔼,仿佛他是自家的小辈, 谈笑风生。
迟煜甚至还主动替人挡酒。
刘子昂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嫉妒。
凭什么是江延啊?
他一个穷地方出身,没钱没本事,自己曾经看不上的家伙,凭什么能摇身一变,变得光鲜亮丽,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被一群大佬众星捧月?
刘子昂心里涌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气和嫉妒,但在一旁的刘父却只注意到了最初刘子昂的那声惊呼。
刘父欣喜地问:“儿子, 你认识迟公子带来的那个人啊?”
“认识,他是我的同学。”刘子昂勉强回答。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刘父眼睛一亮,他正愁着要怎么上去和迟煜攀谈呢,没想到机会这就送上来了。
他拍了拍刘子昂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赞赏,“我儿子还挺有出息的,让你在学校搞好关系,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刘子昂皱眉,想要反驳。
但刘父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兴奋地说:“你看你那同学和迟公子的关系多好啊,等这次合作顺利,你上次想要的那个车,爸这就给你买。”
说完,刘父便急匆匆地拉着刘子昂往前凑。刘子昂心里一阵慌乱,但到这个节骨眼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迟公子,生日快乐,”刘父热情地打招呼。
迟煜对刘父有几分印象,知道他是一个不算特别重要的合作商。
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正准备挪开视线,却听见刘父说:“没想到这么巧,我儿子和你这位学弟还是同学呢,两人经常在一起玩。”
迟煜听到这,才给了旁白的刘子昂一个审视的目光。
“是吗?我怎么没听江延提过?”
迟煜的语气淡淡的,虽然年纪相仿,但他的目光中带着和年纪不符的审视意味。
刘子昂的手心止不住的冒汗,只敢错开视线去看他旁边的江延,一个劲儿的使眼色。
“我们之前经常一起出去玩,关系可好了,而且我看他外地来的,一群人都特意照顾他。你说是吧,江延?”
江延没想到刘子昂做过那些事情,把原主耍得团团转,现在还敢说出这种话。
无非是有利可图,想要借着他去和迟煜搞好关系。
江延无视刘子昂递来的眼色,轻描淡写地补充道:“是挺照顾的,你们的作业都是我在做,出去玩的账单也是我买单。”
因为他的话,在场的气氛一下就降到了冰点。
“不,江延你乱说什么呢!”
刘子昂没想到江延完全不卖他这个面子,他慌张地想要解释,却对上迟煜冷冷的一双眼睛。
迟煜皱起眉头,脸上写着不悦。
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刘父就已经抬手狠狠扇了刘子昂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刘子昂半张脸都红肿起来。
他捂着脸,感受到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这些人里面有许多都是他的熟人,在这些人的面前丢脸,他的心里充满了屈辱。
刘父毫不留情地骂道:“混蛋东西,我教你在学校里要和同学友好相处,你就是这么干的!?”
他骂完才看向迟煜和江延,“不好意思啊,迟公子,我这没教育好孩子,同学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和矛盾,您千万别生气。”
迟煜的视线冷得如同寒冰,“刘总,你挺聪明的,一巴掌就想要解决所有的问题?”
他看向刘子昂,“刘总的儿子自己没长嘴,不会过来亲自道歉?”
刘父一听,连忙提着刘子昂的衣领就送到江延的面前。
“江同学,实在对不住啊,”他说着一掌又拍在刘子昂的后背上,看着人趔趄着差点跪下。
他骂道:“还不快点道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刘子昂整个人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低着头,对江延说:“对不起,江延,之前的事都是我做的不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
迟煜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江延发生了什么也不和他说,如果不是这俩傻逼自己撞上来,他都不知道江延在学校里被人刁难。
江延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要影响今晚的宴会了。”
“对,江同学说得对,”刘父扯着刘子昂,“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急事,就先带犬子回去了。”
刘父几乎是拖着刘子昂离开了宴会厅。
“爸,你疯了吗?”
刘子昂挣脱他的手,但下一秒又被重重扇了一巴掌。
“你做的什么混账事,把我们家的脸丢光了,”刘父怒气未消,打开车门,“我回去再跟你算账。”
“爸,那江延就是个穷地方出身的,还什么学弟,他不过就是爬上了迟煜的床,有什么得罪不起的?”
“你给我闭嘴!爬床你也得看爬的谁家的床!没有迟家的帮衬,我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刘父一口气说完,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你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讨好江延。”
“什么?你要我讨好他??”
“做不到你从家里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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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煜盯着人离开,脸色依旧阴沉沉的,妈的,敢欺负到他的人头上了,真他妈的找死。
他回头问江延,“没有其他人欺负过你吧?”
“没。”
江延只是不想刘子昂借着他的名义得到好处,并不是为了让迟煜给他出头。
迟煜却恶狠狠地道:“别以为跑得够快就没事,这笔账还没完。”
江延道:“你想做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迟煜自认为是个心眼很小的人,得罪过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但江延干干净净的,就不需要知道这些手段了。
管家见他们这边终于消停了,才敢过来对迟煜说:“少爷,您该上去切蛋糕了。”
“知道了。”
迟煜看了一眼在台上的迟父,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直脊背走上去,接过侍应生递上来的裁刀。
迟父笑着站在迟煜的身边,现场响起了钢琴曲,演奏着生日曲,在欢快的曲调里。
他压低声音道:“这么多人的面前,你当这里是马戏团吗?闹成什么样子了?”
“那就当免费请大家看戏了。”
迟煜直接越过了所谓的许愿环节,切下第一块蛋糕,非常有礼貌地递给了迟父。
和表情相反,他的话里却带着冰碴,“这蛋糕你真的不配吃。”
“我不配,你就配吗?”
迟父道:“你母亲的死,最重要的原因不是我,是你。医生当年的诊断是产后抑郁。”
迟煜握着裁刀的手收紧,手背的青筋鼓起。
而台下的人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只看到了维持住的体面,甚至还十分捧场地鼓着掌。
江延觉察出了一点不对劲。
这种情绪很快被迟煜压了下来,恍惚间像是看错了似的。
迟煜已经下了台,将分好的蛋糕分给到场的宾客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时不时端起酒杯敬酒,做足了面子。
江延看着迟煜靠近,从他身上闻到了浓郁的酒味。
但迟煜酒量挺不错的,这会儿还能压低声音,清醒的叮嘱道:“我接下来还要对付这些人,没这么快,你要是烦了随便找个地方待着,当自己家就行。”
他说完转身要走时,忽然手臂被一股力道抓住。
“我陪你。”江延抓住他的手,“我帮你喝。”
迟煜一瞬间心暖的像是要化开了,回握住他的手指,挠了下他的手心。
“知道你心疼我,放心吧,每年都这么个场面,我一人对付就够了。”
他自己应酬就算了,才舍不得这些人给江延也灌酒。
江延皱着眉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情绪,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一样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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