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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延不知道要怎么挣开,有些委屈地看着自己被领带捆着的手,低声下气地说了句,“我知道我该走了,我不会动手伤害他……”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迟煜非常稀罕的看着江延这幅表情,真的恨不得立刻抱上去对着委屈的小脸啃两口。
偏偏楚云安站在这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直到司机把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开了过来,迟煜有些迫不及待地拉着人,摁进车子宽敞的后排座椅,自己也紧跟着上车。
“哥,”楚云安站在车外,有些不死心地上前两步,语气里带着几分乞求,“你不留下来吗?”
“不了。”
迟煜十分无情地拉上车门,让司机开车。
江延看着合上的车门,皱着眉头,迟煜以为他是难受了,连忙替他把绑着的手给解开,开了车里顶灯察看一番。
领带的面料很软,江延的手腕上只留了一圈很浅的红印。
“疼吗?”迟煜抓着他的手道:“你刚才乱动,我怕你摔了,我给你吹吹。”
江延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凑近,低下头,薄唇几乎贴着他手腕的皮肤,呼出湿湿热热的气,而后张开嘴,用柔软湿润的舌头轻轻舔吻着。
即使是意识有些不清楚,但江延还是觉得这种湿滑的触感很奇怪,他想要把手收回来,却被一股力道死死扣住。
尝试了几次无果后,江延只能任由迟煜用唇舌,一点点将手腕内侧的皮肤润湿。
他靠着柔软的车椅背,努力回想着自己现在在干嘛,过了很久后,才分辨出近在眼前的迟煜,“你怎么会在这?”
“我怕你半夜自己回去被人拐走了,所以特意送你。”
迟煜用手去抚着他蹙着的眉头,有些心疼和不舍,“今天晚上人这么多,我都没时间和你单独待会儿。”
江延偏过头,躲开他的手,重新闭上眼睛。
“不用你送。”
迟煜以为他是酒劲又上来了有些不舒服,也不闹他了,只是盯着人看了一路,直到车子在车库停下。
迟煜搀扶着人下车。
本来想要上来帮忙的司机,看着迟煜从钱夹里抽出几张钱,吩咐他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司机愣了下,问:“那得买什么型号的?”
迟煜被他问得一愣,回想了一下试衣间看到的,“你挑着架子上最大号的买。”
“噢噢,好的。”
江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被扶着进了电梯厢,明晃晃的灯光刺了一下他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来迟煜似乎时要送他回家,只是这电梯门打开之后,他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愣了愣。
“……这是哪?”
迟煜刷开门,把他拉进房间里,顺势合上铅灰色的入户门。
“我家。”
房间是上下两层打通的大平层,用旋梯连接,装修得非常漂亮有设计感,尤其是一整面落地窗外的城市江景,格外璀璨。
江延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皱着眉头思考不明白,他问迟煜道:“为什么要带我来你家?”
第35章 网骗渣攻35
第三十五章
江延实在想不通, 他明明不应该在这,迟煜如果嫌送他麻烦的话,他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江延转身,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
迟煜忽然牵住他的手, 悄无声息的把身后的门把手给挡住, 垂着眼, 一贯强势的脸上流露出以往没有的难过和孤独。
他解释道:“江延,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单独陪我过一个生日。”
“以往的每一年, 我都很讨厌过生日,但我必须得强忍着恶心, 在所有人的面前演戏。
我明知道他们都不是为了庆祝我生日而来,我还得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迟煜的体温随着相牵的手传递而来, 有些冰凉,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抬眼, 去观察江延的表情。
“你愿意陪我过一个单独的,简单的生日吗?”
江延听着他难过又孤独的一番话, 拒绝的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最后只能点点头。
“我答应你。”
过完生日再走,应该也是一样的。
“太好了!”
迟煜的眼睛都亮起来了,看起来高兴极了,十分热情地给他拿鞋,推着他坐在客厅的沙发。
他道:“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让人下去买了点东西,很快就上来。”
迟煜说着就要离开,江延突然想起了什么,左右找了找, 问:“我的书包呢?”
“书包?应该还在车里。”
迟煜看他迷迷糊糊的样子,挑了下眉,“江同学,你现在这个状态该不会还想要学习吧?”
他这是谈了个男大,还是谈了个男高啊?
“不是,”似乎那书包对他而言重要极了,江延说着又要起身,“我下去拿——”
“等等。”
迟煜摁着肩头把人摁回沙发,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摇了摇,“你乖乖坐着吧,你的书包我让人等会儿一起拿上来,行吗?”
江延想了想,点了点头,挺直的脊背这才稍微放松地往后靠。
迟煜见他终于不闹着要走了,用手机给司机发了条消息,才往里走,不知道去干嘛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无主灯设计的光线非常柔和,加上室内适宜的暖气。
江延抵挡不住上涌的困意,微微侧头,斜靠着柔软的沙发,睫毛在眼皮下方投射着一片淡淡的阴影,增添着柔和的光泽。
迟煜去选了一瓶珍藏的红酒,端着酒杯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延乖乖在他沙发上睡着的这一幕。
江延的睡相很好,即使喝醉了也不吵不闹,清冷如玉的眉眼间透着点酒气上涌的绯红。
尤其是他身上还穿着三件套的西装,清醒时的禁欲贵气和现在的温和无害形成强烈的反差。
大概是因为坐着不舒服,西装外套被他自己解开了,但深色的马甲依然贴合着他的身体,勾勒出他腰部的线条。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截窄收的腰线以极其吸引人的弧度,收进黑色的西装裤里。
穿这么多睡觉不会难受吗?
迟煜想着走了过去,将装着红酒的酒杯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透亮的玻璃杯壁,倒映着迟煜靠近江延的身影。
他伸手,将西装马甲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他的动作轻柔而仔细,仿佛生怕打扰到江延的睡眠。
最后,他的手指触碰到皮带的金属扣时。金属扣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丝冷光。
江延忽然动了下,茫然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迟煜。
迟煜的眼神深邃幽黑,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潭。
江延的视线缓缓下移,看着自己被解开的马甲,露出了些许疑惑的表情。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衣服会被解开。
迟煜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我看你睡着了不舒服,所以帮你脱一下衣服。”
被他这么一说,江延才觉得身上的西装有些勒得慌,像是只被五花大绑的大闸蟹。
江延扯了扯西装的外套,试图让自己更舒服一些。但他将平整的西装扯得凌乱歪斜,最后也没能顺利脱下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迟煜。
迟煜尽管在宴席上喝了很多酒,但他习惯了这种应酬的场合,酒量早就练出来了。
在这时候他依然保持着清醒,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醉意。
似乎收到了他递来的信号,还不等江延开口求助,迟煜主动道:“我帮你?”
“麻烦你了。”
江延撑着身子坐直了一些,手放在腿上,低着头,一副任由摆布了的姿态。
迟煜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将江延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然后是里面的马甲。
直到上身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衣,江延依然低着头,闭着眼睛似乎根本没察觉到异样。
这时候,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迟煜的动作。
迟煜本来想要无视,但江延皱皱眉头,被声音吵醒了。
他只能悻悻收手去开门。
江延看着他拿了很多东西进来。
他的书包,便利店塑料袋装着的东西,还有一个用透明盒子装着的四寸小蛋糕。
迟煜把东西全部都堆放在茶几上,转头去调整灯光,把除了客厅之外的灯都关了。
只留嵌在墙面的暖黄色灯带,营造着一种浪漫又暧昧的氛围。
江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迟煜是找他来过生日的,这会儿应该要点蜡烛许愿了,他想要帮忙,但是没看到蜡烛在哪。
于是翻了翻放在桌上的塑料袋,看到了很多个四四方方、五颜六色的盒子。
他随手拿了一盒出来。
盒子上写着“超薄”。
他正想要仔细看一下是什么,忽然被迟煜一把抢走,连同袋子一起丢到了另一张沙发上。
江延看他紧张成这样,以为是自己乱动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慢吞吞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想给你找蜡烛。”
“不用,我来就行。”
迟煜从蛋糕盒子上的袋子拿出蜡烛,插在蛋糕上,从口袋摸出打火机点燃。
他表面看着很平静,但忍不住在脑海里,回想着刚才江延拿着那玩意儿琢磨的样子。
怎么说呢,他心里痒痒的,但是又害怕江延现在反应过来跑了。
但江延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插上蜡烛之后,江延催促他许个愿望,还把烫金的皇冠生日帽放在他的头上。
暖色的灯光下,江延望着他,眼底倒映着他的身影,“许个愿望吧,不然蜡烛要熄灭了。”
迟煜看呆了几秒。
他没有什么太多的愿望,比起向上天祈求的这种方式,他更习惯了采取实际行动,用自己的方法去实现。
但在江延有些殷切的视线下,迟煜还是闭上眼睛,听着江延给他唱的生日歌,对着晃动的烛火,许了个很简单的愿望。
他希望江延每年都陪他一起过生日。
许完愿望后,迟煜将蜡烛吹灭拔了下来,切了一块蛋糕。
蛋糕是楼下随便买现成的奶油水果蛋糕,他用叉子挖了一块带着草莓的奶油,送到江延的嘴边。
江延顿了顿,凑近张嘴将草莓吃进嘴里。
“甜吗?”迟煜盯着他问。
江延点了点头。
就见他将叉子上剩余的奶油卷进嘴里,仔细品尝,丝毫不在乎碰到他吃过的地方。
江延有些尴尬地低头,看到自己身边的书包,想起来自己准备好的东西。
他打开拉链,将里面的盒子拿出来。
迟煜的视线一顿,看到江延拿着的礼物盒,有些受宠若惊,不敢确定地问:“里面装着什么?”
江延连同盒子一起,塞进他的手里,“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他没想到江延居然会给他准备礼物。
迟煜满怀激动地打开盒子,看到了一串非常精致的手编绳,黑色和灰色的混线间,固定着一只生动可爱的小鱼转运珠。
他脸上写满了高兴和惊喜,“你专门给我准备的吗?该不会是你自己亲手编的吧?”
江延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说不是。
平时说谎都不会的人,喝醉了之后更是漏洞百出。
迟煜用指腹摩挲着这条手编绳,感受着每一处细密整齐的绳结,脑海里浮现出江延认真编绳子的画面,低着头,眼神专注,漂亮的手指在绳子间穿梭。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像是投下一大块石头,温暖而柔软的情感在胸腔里控制不住地蔓延开来。
江延的手指点在他的手腕,替他将手绳戴上,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皮肤,仔细地替他调整着绳子的松紧。
调整完之后,抬头看他,在柔和的灯光下,露出一个罕见的、有些腼腆的笑,“你喜不喜欢啊?”
迟煜的心跳快得有些不受控制,仿佛压制了一个晚上的酒意,在此刻全部都爆发了出来,让他产生了一种过于幸福而不真实的眩晕感。
与感动一起滋生的还有另一种强烈的情感,他从未有过的,这么想将一个人永远都拴在身边。
江延是他的人。
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他。
迟煜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且有些没来由的急切。
江延茫然地看着他。
迟煜说:“你想尝尝我这的酒吗?”
“什么?”
江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迟煜端起了桌上的玻璃杯,呷了一口红酒,俯身朝他靠近。
像是不带任何情欲,如温柔的雨点般,很轻地将唇贴在他的唇上。
红酒的酒液被迟煜的口腔温过,变得温热,口感柔和,渡过来时带着浓郁的果香,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警惕。
江延还没有来得及产生抵抗的心理,微张着的唇缝就尝到了醇厚的酒液,酒液里带着令人陶醉的香气。
他不自觉地往下吞咽。
多余的酒液从唇缝溢出,顺着他的唇角流下。
殷红的酒液从线条完美的下颌缓缓滑落,仿佛一条细长的红线。沿着突出的喉结流淌而下,
喉结正被迫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上下移动。
江延微微仰头,酒液沿着他的脖颈向下流淌。浸湿了他那件昂贵的衬衣,染上一抹红色。
江延的手撑在身侧,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在酒精的作用下,似乎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相贴的唇分开了一瞬,迟煜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延,用指腹替他擦着唇角溢出的酒液。
“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幽深的目光,像是要将江延整个装进去。
不知道话里的礼物是指那条亲手编制的手绳,还是指此刻的江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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