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薇薇安的某个哥哥不就喝嗨了,也吸嗨了,往自己身体里塞了不该塞的东西,当时过去的医生脸都吓白了。
况且在他同龄的alpha里,有哪个alpha能够得上霍煊?
也就欧文老爷爷不知足,企图把霍煊打磨成一块毫无感情的豪门机器,否则霍煊怎么会刚接手家族事物,每天就只能睡不到三四个小时!营营逐逐!殆无虚日!再钢铁般的alpha都经不住这样的折磨!他可都听父亲说过了,施泰因伯格家族世代的磨砺太过凶险,欧文老爷子的确有意放手,但放手之前还营造出更为凶猛的啃啮吞噬,霍煊若不全心全意应对着,一不小心就会被欧文老爷子吞吃得骨肉不剩。
好在欧文老爷子年岁大了,呵叱不了多久,就被管家恭敬地迎去吃药。
长者扬长而去。
韩赫麒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煊,你的日子也太苦了!”
他难以想象,霍煊是怎样在欧文老爷子的手下长成的,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如豺狼虎豹,年纪大了,爪牙丝毫没有收敛,反而更为尖利。而昔日能文能武,巴掌扇得啪啪响的霍煊,如今都养成了同款的臭石头模样。
韩赫麒哀声叹气。
尚且不知病床上的alpha已然睁眼。
悄寂渊默。
“不必叹气。”
“阿煊!你醒了?”
“今日这事同你无关,爷爷一向如此,如果我弱下几分,轻易就会被他打成吃了败仗的土狼,且等着,老爷子这次不会轻易放过我,下次也依旧会把我拽上赌桌。”
施泰因伯格家族太过耀眼,豪门子嗣都是被迫着裹挟入家族争斗的洪流之中,结局无非两种,要么金银满盆,要么连底-裤都赢不回。
但他会叫爷爷知晓。
什么叫做成王败寇。
韩赫麒不管成不成,他只担心好友。
如果他处在霍煊的位置,恐怕早就连自己的裤衩子都守不住了,又怎么能守住beta小情-人?可霍煊再厉害,他的小情-人也没守住。
韩赫麒难言心中悲戚。
个人禀赋在鼎悍家族面前,不值一顾。
即便他这样蠢笨的,也想过是不是欧文老爷子对霍煊外头的小beta动了手,如果霍煊只是玩玩而已,那他外头有外面多少狂蜂浪蝶欧文老爷子都无所畏惧,但霍煊若真的动了情,这就不一般了。
韩赫麒恐慌多虑。
可千万别是欧文老爷爷做的。
否则依照霍煊的性子,若真是老爷子动的手,指不定祖孙二人转头就因这罅隙结下深仇宿怨。
不过现在霍煊没好全。
恐怕吵不起来。
韩赫麒想了想,筹谋着让人查看一番。
-
霍煊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三日后,韩赫麒过来看望他,十分高兴霍煊已经恢复如常。
至少明面上看来是这样。
韩赫麒带着调查到手的东西来找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alpha的面容,确定他已经恢复过来,这才松弛地掏出文件:“阿煊,我想你这段时间恐怕不方便,就让人替你查了查。”
霍煊定睛看着他,一言不发。
“昂?你这什么反应?”
韩赫麒瞪着眼睛,梗长了脖子一声不吭,可实际上,他整张脸都写满了——怎么啦?我就去你查了查,你想怎么办?!
霍煊并未多言:“查到了什么。”
他也让人去查看过,只是明意的死不是秘密,手下的人早就告诉他,欧文老爷子说的都是事实。甚至还带回了某个国际新闻:平平无奇的海难,一艘消失的游船。
韩赫麒查出的东西与霍煊审阅的信息别无二致,桩桩件件都在盖棺定论——明意已经命丧大海。
渺小的游船在浩瀚的海洋面前,不过是沙砾一颗。
明意就是那一枚消失的沙砾。
韩赫麒有心安慰。
霍煊不作言语,男人极端冷静,面前的新闻报道如同附了魔的梵文,一面攻心,一面却镇慑着满心暴-乱。
他看到的更多。
他甚至有明意在出海之前,特意回到那栋别墅的视频。
于破晓的凌晨,beta孤身一人出现在别墅外,低回不已。
他还穿着那件经常穿的白色羽绒服,蓬松柔软,霍煊早就知道,明意很瘦,看似一朵软白的蘑菇,实则一被双臂环抱,就瞬间干瘪地突显里面清瘦的身骨。霍煊其实看不清视频中明意的神色,但少年伤心难过的背影像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刻刀,他不知道明意在别墅里做了什么,可等明意出来后,少年像是被寒风撞碎,趑趄不前,迟迟吾行。
这视频他只看了一遍,就阖上。
霍煊捂着胸口。
他似乎又听到自己心脏失控错乱的声音。
砰砰砰。
疯狂而无节律。
他很乱。
心乱。
beta的死亡本不该成为一件让他忧烦无比的糟心事。
因为他已经同beta分开,beta如何与他无关。
他一直这般认为。
一如当初,他听到明意要和别的alpha联姻,一股更为凶猛的躁动就翻滚在胸膛,明意要和别的alpha结婚?那他他索性断掉,甚至他给出了九位数的费用,只为了让这段关系断的更干净利落些。
他一直不曾后悔。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哪怕九亿M币买座不大、还无甚资源的小岛在外人看来很可笑,就是用大-炮轰蚊子,属实太浪费大-炮的威力了。可是霍煊却并不在意,到了他那时的紧张阶段,除了工作,什么都不重要了,何必浪费时间在这方面掰扯,只要能把事情摆平不就行了?至于过程,不重要,他眼前浮现的是万千个滤去过程后的结果。
怎么断掉关系,不重要。
就像之前他和明意保持床-伴关系时,在意的只有身心是否愉悦。比如说他能不能立刻睡到明意,至于他不睡明意的那段时间,明意在做什么,吃了什么?同什么样的人吃饭交往?这些都不重要,只要beta洁身自好,不再去酒吧喝-酒-乱-性,其余的,他都是不在意的,甚至很残忍的说,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床-伴而已,并不重要。
霍煊盯着面前平铺开来的海难新闻,凝瞩不转。
不重要……因为这样的备胎还有千千万万,哪怕丢了明意,还有别人。
不重要……因为明意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没有omega的特殊腺体,没有很强的生-殖-能力。
不重要……因为明意尴尬的家世背景,他的柔弱性子,他不算突出的个人能力,所有的所有让beta站在自己面前,都低如蝼蚁。
可是这样的蝼蚁怎么能死?
明意怎么能死?
哪怕他平凡,普通,第二性别只是个beta,他怎么能突然离这个世界而去?!
直到这一刻,霍煊才终于意识到。
他不想明意死。
他捂了捂自己的心脏,似乎想要将自己疯狂跳动的心给挖出来。
可他做不到。
他的心早先一步背叛了他。
霍煊忍着顿痛,向韩赫麒伸出手,脸色阴沉:“你的手机,给我。”
韩赫麒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机递给了alpha。
霍煊之前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明胜今,但是打不通,想必是被明胜今拉黑了,当下他用韩赫麒的手机,手机这端才有等待电话接通的提示音。
韩赫麒不敢说话。
霍煊终于有小beta的联系方式吗?可是死人怎么会接电话?若是真接通了,那才有鬼。
不曾想三五秒过后,真的有男人的声音袭来,凛若冰霜:“谁。”
他的手机通天堂!
韩赫麒生生打了个哆嗦,这到底是谁?
真tm的凶。
霍煊语气很淡:“霍煊。”
“……霍煊???”
手机那边立马传来重物坠-落的声音,很快,明胜今的冰冷消失殆尽,男人咬牙切齿,怒火隔着手机都滔天而来,状似早已对霍煊怨毒入骨的仇敌。
“你这个罪该万死的alpha,还敢给我打电话?!”
霍煊对他的怒意并不着意,他漠然试问:“明意在哪。”
“这同你这个狗A没有关系,你也不配知道。”
“你不说,我也会去查。”
“你能查到什么?!”明胜今语气无比嘲弄,“明意已经死了!”
!!!
韩赫麒心中早就惊叫连连,别说了!别说了!你把霍煊惹毛了,倒霉的可就是他!
可是不曾想这个alpha一刻都没有收敛。甚至他变本加厉,好似不知道霍煊的身份如何,alpha的声音如同魔鬼,一刻不停的刺-激着手臂发颤的霍煊:“如果不是你做的那些事,他怎么会那么伤心难过?!”
霍煊眼神也不再锐利。
明意因为他难过。
霍煊忽就想起明意绵软的笑,清润亲人,可他想象不出明意难受的样子。
明胜今已经推门而出,离了人群,偏离露台,alpha没有忌惮,当下就雷暴不休,咒天骂地,又是一声低低的咒骂过后,这才自暴自弃地压低了声音:“他当初那么喜欢你,我给他安排的alpha,他拒绝了,非要死心踏地,就要跟着你的身边……呵,你还不知道吧,我带他出海是为了让他散散心,但是如果我知道他出海是为了寻死,我就是打断了他的腿,用链子把他紧紧的锁起来!也绝对不会让他出海!”
霍煊眉眼沉如鹰隼:“不,他不可能死。”
明胜今破罐破摔:“怎么不可能,你们没分手之前,他就已经为了你跳楼有绝食,要不是你的出现我都不知道,他居然是该死的恋爱脑!我也不瞒着你,我知道你手段了得,要查什么迟早都能查到,我就不妨告诉你为什么我会突发奇想带他出去海岛散心,因为你们分手后,他就独自一个人去了江边!”
霍煊呼吸凝滞。
他静默着,一言不发,却叫人噤若寒蝉。
“他为什么会去江边,难道你真不知道?他早就想寻死了!那个清晨从别墅出来就心若死灰,要不是霍……我找得及时,他早就已经成了江上的一具孤魂野鬼!”
明胜今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但是后来,他还是死了。他人死了,你不要再去惊扰他。”
霍煊瞬时斥然:“人不能这么不清不白地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一个清楚的说法。”
明胜今早就对这个狗A恨入骨髓,当下哪能让这个狗A如愿见到尸体,明意可还在他明家老宅,就等着美美地打算迎接新生活呢!
于是明胜今愤头矫饰:“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霍煊裂眦嚼齿:“明胜今!”
明胜今声音不输于他:“小声点!这难道光彩吗!!”
“??”
露台外的明胜今回头,隔着玻璃窗看着厅堂里亲近的小情侣手叠手,温馨甜蜜,少年眉眼如画,全然没有当初的枯败模样。
少年还给他扯了个鬼脸。
明胜今好笑地收回视线,下一刻,他眉峰微压,压低了声线无情威胁:“你想调查什么就去调查,如果你能找到他在海底的尸体,就把他送到我这里,我们这边讲究入土为安,我自然会感谢你。但更多的,没有了,早在明意死后,我明家如何就与你无关,你不要再攀扯我明家的其他人,晦气!也请你记住,有朝一日……你可千万别跌在我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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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意:大哥不对劲[问号][问号]
下一秒,小意扭头:不管啦,要贴贴[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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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能看到封面下面更新的人设图嘛,是结婚证(小意独享两张结婚证,霍煊一张,霍清明一张,大哥……大哥没有,因为大哥纯狠战士,攒下的是老厚老厚的记仇本)
第47章
“至于其他的, 我同你没什么好说的。”
明胜今前前后后说了许多,有自我阐明,也有警告,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年轻alpha,到了他这个年纪,三十而立, 自然知晓有些性格执拗的人会有多顽固。
他勉强承认,这个狗A对当初的明意或许是有情,但肯定不多。非要掰扯,勉强算来也不过小拇指指甲盖儿那么多,太少了, 这全然不足以让明胜今继续让明意涉于危险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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