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前夕随全家流放》作者:五十弦
简介︰
【外表清冷内心呆萌不善言辞i人(受)x人前装乖人后腹黑心思深沉年下(攻)】【双洁】【主受】
柳予安一朝穿越成了宁家入赘婿,却在礼成前夕没了妻。
年下弟弟情不知所起,意外将人吃抹干净。两人矛盾四起却插翅难飞。
文案:
“大哥。”宁简还是固执地呢喃着这个讽刺的称呼。
“我当不起。”柳予安咬咬牙,心中的是石头落了地般的绝望。
可是,为什么啊?柳予安眼泪扑簌簌地落,嘴唇也被咬出了血:“我就,如此让你恨吗?”
柳予安不知,到底是何故仇恨,才能让人想到如此作**的法子。
宁简可悲的痛心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转眼又被这生疏的躲避惹红了眼,紧随其后的是一句听上去便咬牙切齿的:“我不准你离开!”
柳予安被这强硬的回答惊懵了。
不准离开?
是因为和其他姑娘走得近了些?
是因为这样让你觉得背叛了宁繁?背叛了宁家?背叛了你?
原来是这样啊。
柳予安认命地闭上了眼:“所以这是你的报复吗?亦或者说,是你的惩罚?”
第一章 既来之,则安之
孟夏四月,遗留的寒气渐渐消退。
白云观位于庆都正北,远郊青山环抱,据说从山下看,白云观是被云彩托抱,当然大晴天的,更多是万里无云。
地势高耸一览众山小的独特观感为山里的景色增加不少神秘,于此同时也将下山采买的小道士累了个颤颤巍巍。
白云观的后院里有两棵上了年岁的银杏树,至于上了多少年岁,柳予安就不得而知了。
这天,两个头扎小髻的小道士在后院大门口,看着远处的人嘀嘀咕咕,摇头晃脑,唉声叹气。
招风耳小道士:“你说他这是好了还是更傻了,我怎么更迷惑了。”
浓眉小眼小道士:“看样是换了一种傻法。”
两人嘀咕一阵后叹气摇头。
绿意刚萌的后院中,柳予安躺在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熏香浸染却抵不过岁月摧残的木床上晾头发,身子在树荫底下,只把头发摆开晾在阳光下。
突然见他快速眨眼,眨了一会,应当是眼睛累了。
接着勐然坐起身,快速回头快速回了几次,估计是有点晕,身子晃悠了几下。
紧接着,赤脚踩着青石板快速跑起来,又在一边跑一边回头。
招风耳小道士和浓眉小道士同时摇头叹息,默默回观中了。
柳予安停下走路和回头的动作,两手托住了自己的脑袋,意图缓解一下这由于摇头晃脑出来的眩晕感。他赤脚又要走回银杏树下的木床旁。
“嘶~”同样有着焚香浸染的小石子可不懂得察言观色,我自岿然不动地等人踩上去,恶作剧似的似乎就只为了那声“嘶”,然后等待被人踢开。
柳予安可不会将它踢开,因为赤裸的脚丫子才不会答应做这种幼稚的游戏。
柳予安歪歪扭扭中透着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丝毫没有了刚跑出去的那股冲动,他长腿一曲,两腿盘起。
长发似干未干,略显毛燥地垂到腰间。
脱兔变成了处子的柳予安,将垂到胸前的零星碎发捋了一把捋向脑后,单手扶头胳膊抵在腿上,垂眸不语。
他心里琢磨着“闭眼或快速移动后身后世界不消失,难道不是虚拟世界?或者,这游戏的服务器渲染能力很强?”
微风不燥却寒意颇甚,一丝凉风刮过,柳予安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对于这个世界他有几种猜测,每一种都无法证明。他为小外甥捐肝上了手术台,眼睛一闭,再睁开就是这个道观。
上手术台那年他28岁,而现在,根据小道士们的闲言碎语以及刘道长的亲口证明,柳予安风华正茂18岁。众人亲切地称唿他为“小傻子”。
从“小傻子”变成“柳予安”已经三天,他在自我怀疑中做了几种猜想:“我是死掉了,现在穿越或者平行时空,身体一样,魂魄恰巧钻了空子;我没死,现在是我给自己造了一场梦;我身体死掉,脑袋活着,被做成了实验品比如缸中之脑。或者我的意识被放入一个游戏,我要完成什么任务主线就能活回去?”
柳予安脑袋运转得好像要冒出点火花,突然他拍了一下脑袋:不想了。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自己,聪明人就是勇于放弃。
日上正中,饥肠辘辘的柳予安有些发晕,刚蹬上鞋,屁股还没离开小木床,刘道长拍了一下他肩膀,柳予安穆地一个愣怔。
这是闪现过来的吗?为啥没声音。
“小傻子想媳妇呢?”神出鬼没的刘道长乐呵呵地问。
刘道长是个仙风道骨的道长,年纪眼看顶多四十岁,但就凭这过胸的胡子,就能给敬业值加不少buff。
仙风道骨的刘道长是捡了小傻子的人,据说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刘道长在河边洗脸,顺手捡回来一个七八岁的漂亮小孩。
漂亮小孩是个傻的,可是他乖啊,不哭不闹当然也不会笑,吃饭睡觉不用人教,穿衣洗脸自己也会。
刘道长善心大发,觉得这也不是费多少事的事,多一张嘴也吃不破产他,当机立断便带回了道观。
后来,小傻子在师兄师弟的爱护下长大了,即将变成一个大傻子。
柳予安:“刘,刘道长。”
刘道长:“呦,会叫人了啊。”
柳予安:“......”
刘道长:“你醒来这几天缓过劲儿了吗?”
柳予安:“嗯。”
还没有。
刘道长:“那咱爷俩聊几句呗?”
柳予安乖巧点头。
按辈分来讲,刘道长是小傻子的老师,父亲,是救命恩人。
嬉皮笑脸的刘道长突然正经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柳予安一个愣怔,乖巧地答了:“柳予安。”
“看来真不是我的小傻子了。”刘道长苦笑摇头,可他话锋一转,转而惊喜,“也可能是我的小傻子终于不傻了。”
柳予安又一个愣怔:“我记得我的曾经。”
我不是他了。
刘道长一个狡黠的笑:“曾经你记得的那个你,可能是现在的你神游宇宙,现在才是回归本身,不是吗?”
可能回归本身的柳予安被这一个说法激起来一身鸡皮疙瘩,心想:这可比自己的琢磨有道理多了,嘶~
刘道长看柳予安上神不语,接着说道:“不管你傻不傻了,你都是我养的。你说你叫刘圆对吧,你看,这就是命,我姓刘,连名字你这直接就跟我对上了,不是缘份是个啥。”
刘道长接着说:“圆儿啊,我这...”
柳予安淡定打断:“柳、予、安”,手指头在空中装模作样地划拉划拉。
对此情景,柳予安仿佛见怪不怪。
柳予安望向刘道长,一本正经。
刘道长神情自若:“哦,柳予安啊,这么听倒是配得上我这小傻子的脸了。”
柳予安:我本身的脸也这样啊。
“为师跟你交代两句,天黑前咱们一起下山。”
柳予安不解:“下山?”还是我们一起?
“为师近来接了个大活,雇主送信让即刻启程,金钱不等人呢,一大家子人等我养活。”仙风道骨的刘道长说起来金钱俗物竟也毫无违和感。
向来话少的柳予安不知道怎么接了。
“此间一去,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来,山高路远的,咱爷俩得先分开了。”刘道长一声咳嗽掩饰尴尬。
“咳咳,就那啥,前阵子你从后山背回来的姑娘,她那婚约,我替你应过了啊。”
柳予安:婚约?!!
“本来没想到你不傻了,那是个好姑娘,人家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她对我说,她原本终生不打算婚嫁,可你救了她回来,你自己昏了三天,姑娘说她既无婚嫁打算,你又是呆的,那她便娶了你,让你日后有人照顾有所依靠,算是全了她救命恩情的念想,也省了馆里你师兄师弟们对你的操心。”
开了疾跑语速模式的刘道长,让柳予安的反应速度自觉追不上。又把柳予安听了一个愣神。
柳予安觉得这可能是生怕自己听明白了。
柳予安:“您的意思是我要成亲?是入赘?”
刘道长响指一打:“对咯。看我家小傻,呸,我家圆儿能听懂人话了。”
满脑门黑线的柳予安内心惊讶加咆哮:当是在夸我了。可是我更想知道那姑娘啊。
这难不成真是NPC的新手村任务?新手任务之我要成亲?
刘道长:“姑娘是山下宁家长女宁繁,今年十八岁,如今在宫中太医院就职,父凭女贵嘛,父亲宁澜也就职太医院。
宁姑娘妇科医术是家中祖父宁振亲传,十五岁在行医途中遇见当朝蕙贵妃意外小产流血不止,随行太医束手无策,这姑娘胆大心细,一套针法下去保住了命,之后随召便入了太医院。”
想是一口气能报完菜名的刘道长也会感觉口干舌燥,他拉起柳予安胳膊:“走,一边走一边说,先去食堂吃点东西喝点水。”
柳予安顺手捞起床边发带,随手将垂在脑后的头发一拢,歪歪扭扭打了个结。
二人走向食堂途中,刘道长继续说道:“宁家人这声名是没得说的,虽然在京都扎根时间不长,但是这医术可是声名远扬。
宁家姑娘更是没得挑,身形高挑,长相俊美,她娘就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咳咳,说远了。”
“宁家姑娘下山后托人又回了信,表示她父母已同意婚事,并且已经在准备。
不过由于是你入赘,就不大办,明天是个好日子,挑个好时辰拜了堂便完了这个婚。”
刘道长闲庭信步,看似悠闲,脚步速度却一点儿也不慢,拉着柳予安有点直踉跄。
柳予安突然意识到:“等等,成婚日子是在明天?”没人告诉过我啊。
“咳咳,是明天。”假装咳嗽是刘道长一贯缓解尴尬的方式。
“这之前你是个小傻子,明天上午把你送过去便事成了。”这不谁知道你不傻了。刘道长心里嘀嘀咕咕。
柳予安:明白了,这都怨我。
刘道长:“今日午饭后收拾好包裹,咱爷俩一同下山。”
柳予安:“......”这好像不是选择题,只是个单纯的肯定句。
既来之则安之,从前的顺应自然也好,如今被命运推着前进也好,柳予安向来能接受意料之外。
两人走进食堂打了饭相对而坐,餐食简单,两素一汤。
刘道长嘴里胡乱塞了一口馒头,滋熘熘喝了一口汤:“拿着,贴身带好,遇到困难时再打开。”说着顺手扔过来一个蓝色小荷包,上面写着“锦囊妙计”四个小字,看做工质量,感觉像是批发的。
“这是?”柳予安撕下一口馒头捏进嘴里,轻声疑惑问道。
“嫁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为师给你的嫁妆。”刘道长又塞了一口馒头。
柳予安:“......”嫁妆。“谢,谢谢了。”
刘道长摆了摆拿着筷子的手:“不客气,这是你应该谢的。”说罢拿起碗又滋熘熘喝了一口汤。
风卷残云地将餐食吃完的刘道长起身拍拍屁股就走了人:“你慢慢吃,我家伙儿多去收拾了,半个时辰后观门前见。”
柳予安抬头时已经看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余音在耳旁飘散。
柳予安向来少食,吃了几口便停下了筷子,发了一会儿呆,走回自己认识了三天的小木屋开始收拾行李。
第二章 下山路遇
乖巧的小傻子想必是极受大家关照的,师兄师弟们熙熙攘攘地挤着大通铺,小傻子却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小观中杀出重围,愣是凭着漂亮乖巧拥有了自己的小地盘。
同样乖巧的柳予安回到自己小地盘包起了一套衣服,装模作样地将行李行囊系了一个结,斜挎到了后背上。
转身出门走去了熙熙攘攘的大通铺。
年小的师弟叽叽喳喳,年长的师兄嘘寒问暖。
晕头转向的柳予安收到了公鸭嗓的师弟塞的两把瓜子,青春痘师兄的一支祥云木簪,招风耳师兄的十个铜板,小浓眉师弟的草编蛐蛐……最后由塞了三钱碎银的最有资历的小胡子师兄总结发言:照顾好自己。
“我,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替小傻子看你们。
情深的人总会被别人的好意折磨,或真或假的情都是戳人心窝的刀。
被包围起来的柳予安嘴笨得不知所措,来势汹汹的深情使得他手足无措。
幸而得了小胡子师兄的大方赦令:“时间不早了,大家歇一下,下午还得接着忙,小傻子去找师傅吧。”
只见他大手一挥,人群四散而去,甜蜜的负担终于被柳予安和着瓜子铜板小簪子这些小玩意儿一同装进了行囊里,这下行囊是满的了。
白云观正门前,仙风道骨刘道长被一个超越他本身宽的大背包压得到胸口的胡子垂到了肚脐,右手还提熘一个远超柳予安的爱的行囊的包裹。
“要不,咱俩一块抬着?”震惊不已的柳予安小心翼翼地问。
“乖啊,圆儿孝顺。”话还没说完,刘道长背后的包裹一端已经到了柳予安手上。
由震惊不已到呆若木鸡大概只是半句话的时间。
刘道长:“走着,圆儿,这下山的台阶可多着呢。”
仙风道骨刘道长从不改闲庭信步的高人风姿,步履蹒跚的柳予安略显狼狈。
白云观的台阶看惯了上山下山人的狼狈,柳予安丝毫不突出。
正当晌午,虽是孟夏,可日头才不在乎行人。石阶蜿蜒滚滚而下,初夏的丛林已郁郁葱葱。
1/81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