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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脚下一转,又回到三楼的医疗舱中躺了半个小时,完成了今日份的治疗。
刚从医疗舱中坐起, 就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有点不对劲。
对了,今天猫猫怎么没有黏着自己了?好像吃完早饭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想到那个倒计时,江寻有点紧张,猫猫去哪了?不会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出去了吧?
江寻一急,快步走出房间,一边呼唤着猫猫的名字,一边用手环敲响了呼唤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从楼下响起,江寻松下口气,顺着铃声的方向找了过去。
猫猫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迎过来,铃声的落点一动不动地停留在一楼大厅。
江寻走近一看,猫猫正静静地趴在沙发上,直直地看向他的方向。
“小树今天怎么了?怎么不来找爸爸?”
江寻疑惑地走近,猫猫的视线随着他的走近移动着,身体却依然一动不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江寻有点担忧,猫猫今天的情绪很不对劲,好像又回到了它刚刚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
“小树不开心吗?还是哪里难受?”
江寻思考着猫猫的异常,担心着它的异常是不是与那个未知的倒计时有什么关系,眼睛上下打量着,这才发现,猫猫原来并不是单独一个卧在沙发上的。
沙发上,散落着不少的零零碎碎。有扎着彩色羽毛的绒球,有裹着棉绒鼓囊囊的小玩偶,有连着一根细长木棍的小铃铛,还有一推就吱呀吱呀前进的小车子,都是江寻平日里做给猫猫玩耍的小玩具。
江寻看看这堆零碎,再看看趴卧在其中的猫猫,心下松了松:“怎么了这是?最近一直出不了门,小树无聊了吗?要爸爸陪你玩?”
听到这话,猫猫这才轻声“喵”了一声。
“是爸爸不好,最近都没能好好陪小树。不过马上就会好的,小树再忍耐几天,等这几天过去,爸爸继续和小树出去探险好不好?”江寻略有些愧疚,猫猫本来每天都要和自己出门,这几天骤然歇在了家里,确实会精力过多,发挥不出去。再加上这几天自己又要准备物资,又是生病,也没能好好陪它,它不开心也是应该的。
江寻上前,挨着猫猫坐下,伸手把它抱到怀里:“爸爸下午都陪小树好不好?”
可能真的是闷得太久了,猫猫下午的精神格外的好,一个一个地叼着它的小玩具,挨个要江寻陪它玩,把自己的玩具全部宠幸了一遍之后,还在环绕着大厅的猫爬架上跑酷,一会儿跳过来一会儿跑过去的。但最后都无一例外的,以跳进江寻的怀里为结尾。
江寻也纵着它,兢兢业业地做着陪玩与踏脚垫,哄着猫猫玩了一下午,直到它终于玩累了,抱着江寻的脖子不撒手,一人一猫这才歇了下来。
江寻摩挲着猫猫的后背,略微有点奇怪,猫猫今天的状态真的有点奇怪,反复无常的。但要说有什么具体的异常,好像也说不上来什么。即使用他新发现的感应力,也没有从猫猫那里感应到什么负面情绪。
虽然不知道猫猫这是怎么了,可江寻如今已经深谙哄猫之道。
自家的猫猫向来也是十分好哄,无非就是贴贴抱抱开罐罐。现在的物资储备充足,江寻也财大气粗得很,一次性直接给猫猫开了三个鱼冻罐罐,直让它吃得尽兴了这才作罢。
玩了一下午,一人一猫也累出了一身汗,江寻又箍着猫猫一起洗了个鸡飞狗跳的澡,给它烘干了全身的长毛,这才顶着毛巾靠在床边,开始给自己擦头发。
陆厌离看着男人在毛巾下忽隐忽现的光洁下巴,忘记了再一次被抓着洗澡的窘迫,禁不住地靠近了一步。
刚洗完澡的男人,身上还有些潮湿,白色的T恤贴在身上隐约透过光线勾画出了男人身体的线条。
此刻他正举着手,抓着毛巾擦拭头发。袖口有点大,两只臂膀一抬起来,便能够顺着袖口望见内里的稍许风光。
江寻这段时间里,体能也练上来了,身材比刚来时更矫健了一些。抬手时,臂骨两侧肌肉鼓起,夹出中间的一线凹陷,顺着腋窝一路延伸到厚实的胸肌侧面,勾勒出胸膛的轮廓后又是一拐,深入了被衣服遮挡住的不可见处。
他正一腿曲起盘坐在床沿上,柔软的布料裹着大腿肌肉,绷得紧紧的,显出中间鼓鼓囊囊的一团。
陆厌离像被蛰到了一般连忙撇开了脸,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注视过去,脚下踏前又退后,踌躇了半天,这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抬脚,踩上了男人的大腿。
江寻当然感觉到了猫猫的动静,擦着头发的毛巾往后移了移,垂下眼睛,懒洋洋地噙着笑看着猫猫的动作。
陆厌离爬上男人的大腿,像是要观察他的反应,停顿了片刻,见男人没有动作,只是笑望着他,又跨前一步,两只前爪踩上了他最喜欢的绵软厚重处。
男人的面庞已经近在咫尺,他乌黑的眼瞳专注地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只装着他一人。唇角微翘,红润的嘴唇沾了水光,亮晶晶地吸引着陆厌离的视线。这是他无数次贪婪凝视,却始终不敢沾染的地方。
此刻,他终于放任自己的欲念,仰起头来,追逐上了那一点美好,抿唇贴上去的那一刻,陆厌离脑中一片空白,只有残留的理智勉强束缚着他,让他紧紧咬紧牙关,即便舌头如何不受控制的狂舞,也牢牢阻拦住它的路线,不泄露一丝一毫缝隙出去。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陆厌离完全失去了自己的呼吸,浑身激动地颤抖了起来。脚下发软欲坠,可他一点儿也不想这么快结束这唯一一吻,使出了他从军十余年来锻炼出的毅力,撑住了腿脚,甚至仰着脖子,更加坚决地再次把下巴前伸了一点,贪婪地试图从男人那里索取更多。
江寻这下终于被猫猫的动作吓到了,但这惊吓也可以念作“惊喜”。自猫猫来到他的身边,已经快要三个月了,以往就算它最黏着自己的时候,也没有如此主动过。这是猫猫第一次主动凑过来亲他,江寻就像是地球上的父母第一次听到孩子叫爸爸妈妈般兴奋。
直到此时,江寻才真正确认了自己在猫猫心中的重量。喊了他的名字这么久,养了它宠了它这么久,它总算是把自己当做一家人了吧?江寻心中满涨,热情几乎溢出身体,一把丢下手中的毛巾就把猫猫紧紧抱进了怀里,又忍不住地捧起它的脸蛋,“啪啪啪”地不停亲吻了上去。
怀里的猫猫再也没了像往常一样的躲避与推拒,温顺柔软的被江寻捧在怀里,被江寻亲得眼睛水汪汪的。
江寻被猫猫的乖巧模样勾引得愈发情绪高涨,于是得寸进尺,抱起猫猫摔在被子里,来回揉捏玩弄翻滚了许久,直到猫猫受不了地连声喵叫出声,这才偃旗息鼓,把猫猫团好紧紧拥在怀里,笑着坠入梦乡。
陆厌离被温暖包裹,痴痴望着男人,目光被无数复杂情绪浸润。直到时钟不可逆转地转到了九点,才眼神一定,决绝地爬出了男人的怀抱。
爪子抚上脖颈间悬挂着的黑色铃铛,犹豫良久,还是没有忍心摘下来。最后转头看了男人一眼,悄然无声地踏出了房门。
拐去隔壁,在医疗舱中注射了提前准备好的几种药剂,陆厌离独自在这个冬夜里,踏出了温暖的庇护所。
天边的双月渐渐重合在了一起,旷野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兽吼,陆厌离迈开脚步,向着目标方向奔跑起来。
无形地黑烟开始从他的骨骼毛孔中一点一点冒了出来,当前爪再次落地的时候,那柔软的肉垫已变成了巨大的灰黑色狮爪。半透明的靛蓝磷火从指甲的缝隙里溢了出来,每每落地,便在地面留下一个巨大的黑色腐蚀脚印。
灰色的小猫低头踏入森林不见了踪影,越来越大的草木断折声传了出来,枝叶如爆炸般迸射出去,一个巨大的身影蛮横地撞开面前的所有障碍高高跃起,在鲜红的月光下如死神降世般落在地上。
灰黑色的巨狮鬃毛如火焰般向上飘扬,身披夜色脚踏毒火,煌煌威势不可一世。
它最后回头向着刻印在心底的方向看了一眼,扭头毅然决然地奔赴自己的命运。
第33章
熟悉的热流再次造访江寻的梦境, 他的身体自然而然的放松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这股热流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造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壮大了起来, 在体内奔涌的速度也比一开始时快了许多。他的身体似乎是彻底熟悉了, 越来越能够适应这股热流的存在, 并且学会了从中获得快乐。
江寻的头脑放空,灵性沉沦在浪涛里起起伏伏,熏熏然不知所以, 正陶醉享受于其中, 忽而受到了外界干扰,灵性被触动,有了股就要清醒过来的冲动。
一股强烈的被注视感降临在了他的身体上,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复杂而汹涌的情绪感应。
痛苦、不舍、依恋、不甘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欲念绞缠在一起,激烈的情绪冲击下,江寻心旌动摇, 灵性在浪涛中几欲倾覆。
江寻的汗毛在这股凝视中根根竖立起来, 黏在身上的视线合着各种强烈的情绪感应, 像是一层厚厚的凝胶紧密地糊在他的每一个毛孔上。
体内火焰燃烧,体外空气稀薄, 江寻全身的血液都在朝着后脑奔涌过来,太阳穴砰砰鼓动着, 血液将血管撑得直欲爆开,额上的汗水如打开了阀门般滚落而下, 呼出的气息仿佛都要燃烧起来。
就在他的灵性就要在这股感应的冲击下甦醒之时,这股外来的干扰又如它到来之时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江寻已经提升到绝顶高处的灵性,骤然失去支撑,从空濛处倏然下落, 砸穿他的颅顶一路坠落下来,经过哪里便在哪里激起一阵剧烈地震颤。直到落入他的丹田大海,在海面激起巨大的漩涡。
这漩涡被灵性搅动,旋转起来,越来越快,分布在全身每个细胞中的什么东西,被这漩涡的力量抽拉着吸扯着,顺着细胞间的缝隙统统汇入丹田之中。直到身体的每个角落都被这漩涡虹吸到干涸,这股力量仍不知足,更加强烈的旋转起来,体内产生了更加强劲的吸力。
吸力顺着毛孔向外部抓取着,于是,体表的空气也被这股吸力搅动地流动了起来。某些原本逸散在空气中看不见的东西,被激活了起来,一点点凝聚,化为冰凉的蒸汽,顺着毛孔如丝丝细流淌进江寻的身体,一路抚慰着干涸的河道流淌汇聚,一点点壮大,最后如百川归海般汇入丹田之中。
体内的热流也感应到了这股涌入的外来力量,乳燕投林般从原本的轨道中跳了出来,一跃落入其中,一冷一热两股水流,在漩涡之中纠缠,每每碰撞,便释放出一小股愉悦的气息,在这股放松愉悦的情绪包裹下,两股水流逐渐融合、舒缓下来,一种全新的东西在这种融合中诞生。
江寻的灵性沉溺在这种愉悦的交汇中,不愿醒来,神志沉沦,再次陷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兽吼把江寻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江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舒适,最近几天连续发烧的难受劲儿都在这一觉中被驱了个干净。
伸手习惯性地朝着身边摸去,却捞了个空。
“小树?”
身边空荡荡的,房中悄无声息。
江寻这才发现,房间里格外黑暗,连往日里撒进房中的月光也不见了,一时分不清现在是深夜还是已经来到了白天。
江寻有点莫名:“小A,现在是什么时间?”
无人应答。
江寻眉头一皱,马上爬起身来,摸黑几步走到窗边,一扯窗帘向外看去。
出乎意料的,窗户竟然被某种金属护罩封闭住了。只能听到阵阵野兽的低吼声隔着护罩隐隐约约传进来。
江寻一楞,想到了什么,转头小跑几步,按照记忆中的路径摸黑下了楼梯一看,果然,无论是落地窗还是别墅大门,都被一层坚固的金属护罩封闭了起来,彻底隔绝了内外。
这是倒计时结束后别墅自动开启的防护措施吗?还是说,有人主动封闭住了别墅?
联想到醒来时空空如也的床铺与昨天猫猫的异样,江寻有了不好的预感。
“小树!你在不在?你别吓我,你快出来!”
江寻举起手就要用手环敲响呼唤铃,却见屏幕一片漆黑,毫无反应。
想了想,又摸到大厅,手动启动安置在大厅里的投影仪等电器,果然,所有电器都毫无反应。
这就是倒计时警示的意思吗?电子静默?磁场异常?
不过此时,江寻顾不上去思考这些,他一间间地打开每个房间的大门,一边呼唤一边快速地搜索了一遍,所有的房间里,陈设都如往常一样,就是哪里都没有找到猫猫的踪影。
半小时后,江寻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喘着气,小树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江寻想到。不仅如此,它可能还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信息。今天,除了电子设备会全部瘫痪之外,这里肯定还存在着什么隐患。
危险来自哪里?
事情越紧急,江寻反而越发冷静了下来,他暂时摒弃担忧,开始思考。
它把我锁在房子里,说明它觉得危险来自外部,并且认为这别墅配备的防御系统能保证我的安全。那这危险应该不是巨大的天灾级别的危险。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它为什么自己要出去?
有什么危险是必须要它去处理,才能让我获得安全的吗?还是说……江寻想到了很久之前曾经从医疗舱上看到过的信息,S级、污染……难道说,它认为危险就来自它本身?
江寻逐渐理清思路,但心底的担忧丝毫未被减轻,反而添上了一份生气恼怒。
他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最烦的就是那些成天误会来误会去的男女主,要是能早早把话说清楚,哪来的那么多事?没想到如今自己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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