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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厌离正正趴在他的胸前, 被脚下的起伏托着沉沉浮浮。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面前滑动的喉结上上下下,忍不住又向前爬了两步, 更近地凑上前去。
热气让皮下的血液流速增快了起来,男人颈间青色的血管鼓起, 生命的搏动吸引着眼球,一些看不见的东西从血液中逸散出来,喷了近前的陆厌离一脸。
满室沐浴露的淡淡香气里,渐渐浮起一道艾草的苦凉气味, 这一点点不起眼的味道,在被灵敏的哨兵捕捉到时,一下子在他的身体里点燃了一簇火苗。
半躺着的男人感受到了怀里猫猫的动静,眼睛也不睁开,嘴角挑起一抹惬意地笑,曲起手指勾在猫猫的下巴上,挑起它的下巴。
陆厌离感受着垫在自己下巴上的滚烫手指,剧烈的喘息一声,像是被这迷乱的气氛迷了心智一般,轻轻眯起眼睛扬起喉咙,脖子前伸,把自己更多的放入男人指间。
猫猫的主动让男人的笑意加深了一分,他懒洋洋地半睁开眼睛,垂眸看向一脸享受的猫猫,手指顺着它的脖子慢慢向下滑动,划过它快速跳动的胸口,柔软的肚腹,略显强硬的拨开它夹起的双腿,顶在了它的尾根。
手下的身躯细碎地颤抖起来,却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动作软软地侧躺了下来,翘起一条腿搭在他的手臂上,嘴里细弱地咕噜出声。
江寻一笑,食指一弯,把猫猫的尾根圈在了两根手指之间,一边缠绕着,一边顺滑地捋下,直至它的尾尖在指圈里一转,从空处落了下去。
松软的大尾巴拍在江寻腹部,搞得他有些痒,明明是他自己造成的结果,他却不讲理一般微一撇嘴,在猫猫屁股上轻拍了一记。
这一下打下去一点儿也不重,猫猫却像是被重击一般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四爪乱刨,喉咙里挤出一道如泣如诉的喵叫,眼睛一下子迷蒙了起来。
江寻得逞般嘿笑了一声,重新闭起了眼睛躺下去,手指不停,漫不经心地玩弄着猫猫的大尾巴。
江寻玩得开心,丝毫不知陆厌离此刻所受的折磨。
陆厌离瘫软地侧躺在江寻胸口,最敏感的地方不停地被男人把玩触碰,剧烈的快感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身体,他被刺激的心脏剧烈跳动。
浴室中稀薄的氧气,让他即使张大了嘴巴,也得不到足够的氧气供给。
缺氧进一步扩大了他接收到的感官信息,他双眼发黑,头晕目眩,耳中一片靡靡,口中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被剧烈的刺激冲击地几乎要流下泪来。
太过强烈的快感不像战场上的疼痛那样让他清醒,反而搅合得他的脑子混乱成一片。他无措地想要逃离,却被对方团团笼罩着,手软脚软抖成一片,站都站不起来。
散乱的精神力被吸引,在身体中鼓动了起来,左突右撞,却被他下意识地紧紧束缚在体内。汹涌地浪潮一波一波砸在精神图景中的孤岛上,海面一片颠簸,乱流湍急。
即使被如此剧烈的感受冲击着,陆厌离的脑子里仍然绷紧着一条弦,让他死死遏制着身体的动静,不敢让男人发现什么不对。
他夹紧双腿沉入水中,缠绕在男人手指上的尾巴不停地一松一紧。
直至男人玩够了,开始正经给一人一猫洗澡,陆厌离已经气喘吁吁,劳累得筋疲力尽,只能摊成一块猫饼,任由男人摆弄。
江寻舒舒服服地泡了半天澡,又和猫猫玩了半天。直至感觉浴室里的空气都稀薄了起来,这才三下五除二地快速洗完澡,抱着猫猫出了浴室。
他也不用专门的烘干房,自己的头上还一滴一滴往下滴着水珠,便单腿支起盘坐在床边,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拨弄着猫猫的长毛,先给它吹干。
他向来都擅长利用工具节省时间提高效率,这种低效又浪费时间的小事,对以前的他来说是绝对不会做的,如今却格外的喜欢。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每每在这样浪费时间和猫猫摸摸贴贴,亲密玩耍之后,他就会格外地放松下来,能力被用尽的不适感也会得到缓解。
这也许就是猫猫对于人类的意义吧,江寻心情很好地想到。
陆厌离静静趴卧在男人大腿上,在嗡嗡的机器运作声里,闭着眼睛缓缓恢复着状态,尚未散尽的刺激感觉让他的皮肤仍然非常敏感,不住地随着男人的触碰微微颤抖着。
满溢地感情充斥在他的心里,又是快乐又是酸涩。
艰难的抉择再次从心底浮现,要对他坦白自己哨兵的身份吗?让他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欺骗他,“江栖树”这个角色从来都不存在?他真的能冒着失去如今这一切的风险,只为了去追求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吗?
陆厌离苦笑,这样的迟疑再迟疑,其实早早就给出了答案,可想要得到更多的贪婪,却让他始终抱持着期待,幻想着,徘徊着。
江寻放下手中的吹风机,两手一捻,捡起黑色的项圈皮带。
铭牌与铃铛碰撞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江寻的眼睛凝注在铭牌上的名字,指腹一点点从字母上划过。
低下头,与墨绿色的眼瞳直直对上。
它的眼中情绪翻涌,滚动着什么深沉又坚定的东西,江寻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轻松的笑意淡去,双眼沉沉地盛满郑重,江寻双手拉开皮带,托在小树面前。
面前的猫儿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深吸一口气,脑袋向前一伸,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脖颈伸进了项圈之中。
*
一人一猫之间好像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只是猫猫的行动间多了一些理所应当,江寻多了些从容宠溺。
即使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江寻也丝毫没有放下对自己的提升,反而更加努力了起来。
自从在小树那里得知了这种能力的一部分用法之后,他对于自己的能力又有了更多的想法。开始在小树的配合下,慢慢摸索着对它更深入的了解。
如果抱持着治愈的想法去使用能量,就会让能量在接触时产生治愈的作用,那么如果抱持着其他的念头去使用的话,是不是就会相应的产生其他的作用呢?
是这种能量本身就有治愈的属性,被他的想法激活产生作用,还是更加神奇一些,这种能量在接收到他的想法之后,能自动转换成治愈的力量?
这种能量能够随着时间而恢复,它是来源于身体的还是来源于精神的?
这种能量能够凝聚成触须,那么还能够凝聚出其他样子吗?它不凝聚时是怎样的存在状态,凝聚后又有什么样的物理性质?它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
既然能够凝聚出类实体出来,那么这种能量是否可以脱离身体而存在呢?如果可以存在,又能够保持多久?
江寻思绪泉涌,许许多多的猜想与推测蜂拥而至,他把这些疑问一一记录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设计一个个小实验去逐步验证。
对于自己能力的了解在这样的系统化猜测与验证中,飞速发展。
于此同时,江寻也没有落下每天为小树治疗。
不过它还是每天都虎视眈眈地控制着江寻的疏导时长,即使江寻在这样密集的训练下能力飞快地增长起来,一再表示不会有事,也死死地克制着他,不愿他有一丝的危险。
可除了疏导以外,日常里的抱抱摸摸却再也不吝啬,只要江寻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配合十足地与他互动起来,连给它洗澡也不再逃跑了,每次都乖巧地陪着江寻,玩到他满意为止。
只是这样一来,晚上睡觉就成了大难题。
之前江寻因为做梦的问题,让它重新在自己的窝里单独睡觉,如今,即使他每晚都在睡前把猫猫抱到它的小窝里,等睡醒以后,它也总会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它也不打扰江寻睡眠,每次都委委屈屈的或是盘在他的枕边,或是缩在他的被子上,直等到天光大亮,才喵喵叫着把江寻从睡梦中叫醒。
这么几个回合下来,给江寻整治得心里又酸又软,只得遂了它的意,再次把它抱回来一起睡觉。
只是苦了江寻,在梦中都开始下意识地忍耐,每天也醒得越来越早,免得让自家儿子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时间在这样充实的日子里快速流逝,外间的日照时间慢慢拉长,温度渐渐回升,虫鸣鸟叫之声再次出现。
*
淡红色的月亮还挂在天边,朦朦胧胧的月光透过窗沿映照在宽大的床上。
被子里窸窸窣窣隆起一个小小的山丘。
山丘蛄蛹几下,慢慢往上爬升,被沿一翘,从中钻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来。
陆厌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长长伸了一个懒腰,肉垫踏在热烘烘的身躯上醒了醒神。透过昏暗的月光抬头看了看男人,走前几步,悄无声息地把脑袋凑近仍然在深眠的男人。
窗外的月光被毛茸茸的脑袋挡住,投下一片阴影笼罩住男人的面庞,陆厌离眼睛凝在男人的唇上看了良久,悄悄低下头去,又在咫尺之间停了下来。
喉咙滑动一下咽下一口津液,还是忍住了冲动,微微侧过头,轻轻碰了碰男人的侧脸。
长长的胡须从面上划过,似是让男人觉得痒了,江寻微微动了动唇,抬手挠了挠脸颊。
陆厌离在对方的手臂环上来之前敏捷地向前一跃,躲过了男人的手臂。待男人放下手去,侧过身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这才静悄悄地踱步到侧边,看男人又没了动静,脑袋一低就往被子里钻。
刚刚被拉出深眠的男人再次被猫猫的动静惊动,却还不愿醒来,感受到了它的动作,迷迷糊糊地抬手帮它掀开了一侧的被子。
猫猫见状加快了动作,一弯腰就整个钻进了被子里,在被子里囫囵一个转身,再次冒出了脑袋来。抬头看一眼男人,确认他还没醒来,又亲亲密密地依偎上去,侧头枕在了男人伸出的手臂上。
等怀里的动静止住了,男人撑着被子的手臂这才放了下来,闭着眼睛把身前的猫猫又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这才搭在它身上不动了。
室内一片寂静,一人一猫再次睡了过去。
待江寻睁开眼睛,月亮已经彻底沉入了地平线。
江寻打了个哈欠,微微睁开眼睛放空了五分钟,待得梦中的五彩斑斓完全消失了痕迹,这才彻底醒了过来。
身边暖烘烘的,猫猫睡着睡着,已经从他的手臂上滑了下来,蜷着爪子紧紧偎在他身边。
一呼一吸之间,颊边的胡须颤动着,格外惹人喜爱。
江寻看着看着,满足地一笑,低头下去,在它头顶轻轻亲了一下,这才轻轻向后抽出了胳膊,从床的另一边下了地。
待得陆厌离从回笼觉里再次醒来,楼下已经响起了锅碗瓢盆的声音。
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向后一看,果然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身影。可被窝里还暖洋洋的,残留着江寻留下的余温。
陆厌离把头缩进被子里,在充满男人气息的被窝里打了几个滚,深深吸入几口男人的气息,这才顶着长毛乱飞的脑袋,慢腾腾地挪出了被窝。
江寻刚把蒸锅放在灶台上,就觉得脚下一重,低头一看,猫猫两只爪子抱住了自己的小腿,正整只猫挂在他的腿上,勾着裤子往上爬。
在家里,他一向穿得宽松,被这么一扯,裤腰都往下坠了一截。
手忙脚乱地拽住裤腿,江寻好笑地蹲下身:“起来啦?怎么一起床就来闹我。”手上一使劲把自家主子抱了起来,“再等等,早饭还没好呢。”
说着,把猫猫往肩膀上一托,一手环住,一手从储存箱里取出个罐罐放在了餐桌上。
前阵子小树的伤势还没稳定下来,他一直不敢给它吃这种发物,现在眼看着它越来越好了,便把这段时间里积攒下来的罐罐拿了出来给它解解馋。
这么多天下来,家里的新鲜肉类已经消耗殆尽了,如今他们的主食基本都是培育室培育出来的几种作物,和一些提前储存下来的蛋类。
看着外间的情况也渐渐明朗了起来,江寻正准备最近就重新开始外出日程,为家里补充一些食物资源。
待蒸锅噗噗地冒了一会儿热气,又给他们一人一猫各煎了一只蛋,江寻这才把猫猫放在了它的专属座位上,把两份餐盘端上了桌。
先给猫猫打开了它的罐罐,倒在了它的餐盘里。天还没亮,餐盘里的鱼冻Q弹Q弹的,散发出微微发蓝的荧光。好多天都没有宠幸它,小树一看到罐罐眼睛都亮了。亲昵地伸脑袋过来蹭了蹭江寻的手,便马上埋下头“啪嗒啪嗒”地舔了起来。
看着小树吃得开怀的样子,江寻的心情也好了几分,噙着笑意从蒸锅里盛出自己的早餐。
这是一种口感类似小麦的主食作物,但比起小麦来说,它每一粒的大小差不多有孩童的拳头大小,比小麦吃起来更加方便。
江寻私下里把这种作物叫做面包果。它和小麦一样,外部有着一层厚厚的壳包裹着。刚采摘下来的时候,外皮是青绿色的,在通风的地方放上一天,颜色就会变成浅金色,这个时候就可以吃了。
此时如果给它脱壳再碾磨成粉,就能得到与面粉极其类似的一种粉状物。可以当做面粉一样使用,制作出各种各样的食物来。
如果不脱壳,还可以把它直接蒸熟或者煮熟烤熟,它会在烹饪的过程中吸水膨胀起来,吃的时候剥开被撑开的外壳,就能得到一个拳头大小的馒头或者小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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